第34章 拉仇恨
鎮南王頓了頓，說出他心底最深的隱憂。
「鎮北王有勇有謀，他必定看過南疆的所有密報，知曉仙使鎮藩、平宗、清算舊帳的所有手段，卻依舊半點不懼。」
「兵權在手，人心自傲，他不信天、不信規、只信刀兵鐵騎。」
這也是蕭烈一直刻意埋下的激將伏筆。
他服，是因為親眼見證天威，亦親身受罰，深知不可抗衡。
鎮北王沒見過，也沒碰過，只會覺得南疆眾人軟弱無能，被虛唬的把戲所折服。
無知，所以無畏。無畏，所以狂妄。自古顛撲不破。
秦萬山的眉頭微蹙：
「那北境積年租賦，數額恐怖，礦脈靈脈無數，若是他執意拒不認帳，怕是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必然。」蕭烈語氣篤定，「他會等，等仙使哪一天主動北上。」
「他要當著天下人的面，破掉仙盟天規的傳說，壓服仙使，立威天下，為他日問鼎全境鋪路。」
幾人低聲閒談，句句關乎天下格局。
廊下的小滿卻半句都沒聽進去。
她撐著小小的下巴，看著糰子，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計劃。
現在南邊的壞人都乖乖聽話了，租子也收齊了。
師父交給她的任務，完成小半啦。
剩下的，就是找自己的師兄師姐們。
還有，那個很遠很遠的北邊。
那個聽說兵很多、人很兇、不肯交租的大租客。
小孩子的心思，其實很簡單。
別人乖乖交租，就是好人。別人欠錢耍賴，就是調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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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皮鬼，就要好好記帳，好好糾正。
她一點都不怕什麼重兵，什麼藩王。
帳本在手，欠租必還，這是底層邏輯，對錯分明。
而且，她還有糰子陪著，還有芊芊姐姐保護她，一點都不害怕。
甚至她心裡還有點小小的期待。
聽說北邊有很大很大的雪，還有很多沒見過的風景，說不定還有甜甜的糖葫蘆。
去收租，還能出去玩，太好啦。
小滿眨巴著眼睛，小小的腦袋裡，已經開始憧憬北上的旅程。
她不知道，自己簡簡單單的出遊收租心愿，在旁人眼裡，卻是橫跨南北、對峙天下重兵的驚天大局。
涼風輕輕吹過，撩起她額前的碎發。
孩童懵懂無憂，天下風雨欲來。
花架下，蕭烈沉聲道：
「待江南諸事全部收尾，我會讓皇兄整理北境所有租帳明細、礦脈清單、歷年積欠，盡數報備仙使。」
「北境一行，避無可避。」
「那是仙盟真正揚名天下的終局開局，本王相信，那也是天下格局重新洗牌的開始。」
秦家主僕心頭微沉。
世事難料，誰知道仙盟會如何安排呢。
只是，此刻何必再次提起鎮北王，這不是拉仇恨嘛……
又是清晨，霧薄風軟。
庭院青石上還沾著昨夜的露水，小滿的眼皮跳得好厲害。
一大早，她就蹲在馬廄邊，扒著木欄杆，盯著自己的糰子。
清理黑石宗的庫房，翻出一大堆方方正正、亮晶晶的綠色小石頭。
旁人都當它是寶貝靈石，層層入庫、登記造冊、小心翼翼，唯獨小滿覺得好玩。
硬邦邦、亮晶晶，看著就很適合磨牙。
她兜了一裙擺，嘩啦啦全倒在兩匹矮馬跟前。
大糰子低下頭，濕潤的鼻頭蹭了蹭靈石，咔嚓一口直接咬碎。
細碎的靈光順著馬齒化開，順著喉嚨滑入四肢百骸。原本就通體雪白的鬃毛，很快就亮起了一層柔光，四肢筋骨微微發脹，潛藏的異獸血脈，好像被激活。
小糰子也不甘落後，埋頭狂啃，吃得嘴巴鼓鼓的，像兩隻偷吃糖果的小松鼠。
葉芊芊睡眼惺忪地走過來，看到這個場景，呆呆地站在旁邊，眼睛都看直了，以為自己沒睡醒。
她活了這麼久，見過修士吞靈石修煉、見過宗門用靈石布陣、見過大佬拿靈石煉器。
從沒見過有人把高階靈石當飼料餵馬。
「小妹妹……這、這是下品靈石，是修士苦修的根基，千金難求！」
小滿蹲在地上，小手撐著下巴，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回頭看她。
「可是糰子愛吃呀……我餵大鳥就是這麼餵的。」
她覺得很奇怪，大家都搶著要的石頭，在她眼裡，就是馬兒的零食。
馬兒吃飽了，有力氣跑路，僅此而已。
「它們吃了石頭，跑得很快很快，我們就能早點找到大師兄啦。」
小滿完全沒覺得奢侈，反而很開心。
兩匹糰子吃完一兜靈石，周身靈氣縈繞，四蹄輕輕踏地，無聲無息之間，體魄已蛻變。
原本只是溫順可愛的代步矮馬，此刻眼底藏著靈光，腳步輕盈如風，早已超脫凡駒，一日千里根本不在話下。
這是靈力覺醒嗎？
葉芊芊靜靜立在一旁看著。
她早已習慣小仙使的離譜。
別人視若珍寶的機緣、資源、靈石，在小滿這裡，永遠不如開心趕路、不如小動物吃飽、不如簡簡單單的小願望重要。
不顯擺，不豪橫，純粹是小孩子最直白的喜歡。
「芊芊姐姐，走啦！我們準備去找大師兄！」
接著，就是告別。
鎮南王和秦萬山親自送到秦府門口。
「南疆的安穩，便託付王爺了。」
小滿從小挎包里，拿出早就預備的靈桃，每個人分發了一個。
葉芊芊知道它的靈力不俗，捨不得吃，放在兜里。
秦夢瑤早已哭得梨花帶雨。
「夢瑤姐姐，我會回來看你……把靈桃吃了吧，你會健康長壽的。」
靈桃是臨行之時師父親手塞給她的，這是仙盟後山蟠桃園的產出，師父特意留給她路上當做吃食。
「王爺，秦叔叔，夢瑤姐姐，再見嘍。」
鎮南王望著眼前這個懵懵懂懂，卻硬生生擺平南疆大亂的小丫頭，心裡頗多感慨。
他遞過來兩個縫製結實的獸皮褡褳，裡面塞滿風乾獸肉、蜜餞、淨水丹，全是長途趕路實用的東西。
「北上官道大部分還算太平，但是越靠近邊關，散修流寇越多。」鎮南王嗓音低沉厚重，再三叮囑，「仙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切莫逞強。若當真遇上解決不掉的危難，立刻燃動傳訊符，南疆鐵騎必定馳援！」
小滿規規矩矩鞠了一躬，語氣帶著孩童獨有的不舍：
「好，以後有空，我還會回南海郡的……」
秦鎮外的官道上，兩匹白馬慢悠悠地溜達。
體型偏大的這一匹，一身白毛如雪，鬃毛之間摻著一縷淡淡的銀灰，性情沉穩，邁步從容，小滿給它取名叫雲片糰子。
另一匹體格小些，渾身絨毛蓬鬆柔軟，個頭才剛到成年人腰側，一刻也閒不住，時不時晃著腦袋用鼻頭蹭蹭旁邊的同伴，它名叫糯米糰子。
葉芊芊伸手，輕輕碰了碰雲片糰子的鼻樑，白馬溫順地垂下頭，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手背上。
「兩個都叫糰子，日後呼喊，怕是兩匹馬一齊衝過來。」葉芊芊輕聲笑道。
小滿立刻把小胸脯一挺，一臉認真：
「不會亂。雲片糰子走路慢悠悠，糯米糰子總愛蹦躂，它們分得清自己是誰。」
小孩子一本正經的模樣，把離別的淡淡傷感沖淡不少。
葉芊芊坐穩雲片糰子寬厚的馬背，雙手抓住馬鞍的皮質把手，走在前面。
小滿騎在糯米糰子背上，小駒兒跺著蹄子。
「咱們去哪兒？」
「北上！」
葉芊芊頷首，踏入山野曠野，四蹄驟然輕盈。
風聲唰地從耳邊掠過。
前路，待風而起。
……
兩匹雪白駿馬邁開四蹄，沿著寬闊官道，一路向北。
身後南海郡的城牆、城樓，一點點向後退去，慢慢縮成模糊的剪影。
小滿的心情格外輕快。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前方官道的正中位置。
密林投下一大片濃重幽深的陰影，一道蒼老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穩穩擋在整條大路的中央。
赭紅色老舊的巫袍，袍角繡著殘缺的蛇形圖騰，腰間掛著斑駁的銅鈴與獸牙配飾。手上攥一根南越的竹節水煙筒，一口一口吐出一縷縷淡淡的白煙。
他正是巫羅的授業恩師，蠻荒老祭司。
雲片糰子、糯米糰子齊齊停下腳步，打了個響鼻。
小滿滿臉詫異，俯身看向攔路的老者：
「老祭司？這麼快就見面了。南疆的事已經辦完，我們要北上找大師兄，你攔在這裡做什麼？」
老祭司緩緩拿下水煙筒，白煙緩緩散開，遮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精光。
他深深躬身，姿態恭恭敬敬，完全一副屬下覲見仙使的模樣，可話語一出，直接打碎了二人北上的計劃。
「仙使，萬萬不可北上。」
老祭司的聲音低沉而急切，「出大事了！」
「鎮北王有勇有謀，他必定看過南疆的所有密報，知曉仙使鎮藩、平宗、清算舊帳的所有手段，卻依舊半點不懼。」
「兵權在手，人心自傲，他不信天、不信規、只信刀兵鐵騎。」
這也是蕭烈一直刻意埋下的激將伏筆。
他服，是因為親眼見證天威，亦親身受罰，深知不可抗衡。
鎮北王沒見過，也沒碰過，只會覺得南疆眾人軟弱無能，被虛唬的把戲所折服。
無知，所以無畏。無畏，所以狂妄。自古顛撲不破。
秦萬山的眉頭微蹙：
「那北境積年租賦，數額恐怖，礦脈靈脈無數，若是他執意拒不認帳，怕是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必然。」蕭烈語氣篤定，「他會等，等仙使哪一天主動北上。」
「他要當著天下人的面，破掉仙盟天規的傳說，壓服仙使，立威天下，為他日問鼎全境鋪路。」
幾人低聲閒談，句句關乎天下格局。
廊下的小滿卻半句都沒聽進去。
她撐著小小的下巴，看著糰子，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計劃。
現在南邊的壞人都乖乖聽話了，租子也收齊了。
師父交給她的任務，完成小半啦。
剩下的，就是找自己的師兄師姐們。
還有，那個很遠很遠的北邊。
那個聽說兵很多、人很兇、不肯交租的大租客。
小孩子的心思，其實很簡單。
別人乖乖交租，就是好人。別人欠錢耍賴，就是調皮鬼。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調皮鬼，就要好好記帳，好好糾正。
她一點都不怕什麼重兵，什麼藩王。
帳本在手，欠租必還，這是底層邏輯，對錯分明。
而且，她還有糰子陪著，還有芊芊姐姐保護她，一點都不害怕。
甚至她心裡還有點小小的期待。
聽說北邊有很大很大的雪，還有很多沒見過的風景，說不定還有甜甜的糖葫蘆。
去收租，還能出去玩，太好啦。
小滿眨巴著眼睛，小小的腦袋裡，已經開始憧憬北上的旅程。
她不知道，自己簡簡單單的出遊收租心愿，在旁人眼裡，卻是橫跨南北、對峙天下重兵的驚天大局。
涼風輕輕吹過，撩起她額前的碎發。
孩童懵懂無憂，天下風雨欲來。
花架下，蕭烈沉聲道：
「待江南諸事全部收尾，我會讓皇兄整理北境所有租帳明細、礦脈清單、歷年積欠，盡數報備仙使。」
「北境一行，避無可避。」
「那是仙盟真正揚名天下的終局開局，本王相信，那也是天下格局重新洗牌的開始。」
秦家主僕心頭微沉。
世事難料，誰知道仙盟會如何安排呢。
只是，此刻何必再次提起鎮北王，這不是拉仇恨嘛……
又是清晨，霧薄風軟。
庭院青石上還沾著昨夜的露水，小滿的眼皮跳得好厲害。
一大早，她就蹲在馬廄邊，扒著木欄杆，盯著自己的糰子。
清理黑石宗的庫房，翻出一大堆方方正正、亮晶晶的綠色小石頭。
旁人都當它是寶貝靈石，層層入庫、登記造冊、小心翼翼，唯獨小滿覺得好玩。
硬邦邦、亮晶晶，看著就很適合磨牙。
她兜了一裙擺，嘩啦啦全倒在兩匹矮馬跟前。
大糰子低下頭，濕潤的鼻頭蹭了蹭靈石，咔嚓一口直接咬碎。
細碎的靈光順著馬齒化開，順著喉嚨滑入四肢百骸。原本就通體雪白的鬃毛，很快就亮起了一層柔光，四肢筋骨微微發脹，潛藏的異獸血脈，好像被激活。
小糰子也不甘落後，埋頭狂啃，吃得嘴巴鼓鼓的，像兩隻偷吃糖果的小松鼠。
葉芊芊睡眼惺忪地走過來，看到這個場景，呆呆地站在旁邊，眼睛都看直了，以為自己沒睡醒。
她活了這麼久，見過修士吞靈石修煉、見過宗門用靈石布陣、見過大佬拿靈石煉器。
從沒見過有人把高階靈石當飼料餵馬。
「小妹妹……這、這是下品靈石，是修士苦修的根基，千金難求！」
小滿蹲在地上，小手撐著下巴，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回頭看她。
「可是糰子愛吃呀……我餵大鳥就是這麼餵的。」
她覺得很奇怪，大家都搶著要的石頭，在她眼裡，就是馬兒的零食。
馬兒吃飽了，有力氣跑路，僅此而已。
「它們吃了石頭，跑得很快很快，我們就能早點找到大師兄啦。」
小滿完全沒覺得奢侈，反而很開心。
兩匹糰子吃完一兜靈石，周身靈氣縈繞，四蹄輕輕踏地，無聲無息之間，體魄已蛻變。
原本只是溫順可愛的代步矮馬，此刻眼底藏著靈光，腳步輕盈如風，早已超脫凡駒，一日千里根本不在話下。
這是靈力覺醒嗎？
葉芊芊靜靜立在一旁看著。
她早已習慣小仙使的離譜。
別人視若珍寶的機緣、資源、靈石，在小滿這裡，永遠不如開心趕路、不如小動物吃飽、不如簡簡單單的小願望重要。
不顯擺，不豪橫，純粹是小孩子最直白的喜歡。
「芊芊姐姐，走啦！我們準備去找大師兄！」
接著，就是告別。
鎮南王和秦萬山親自送到秦府門口。
「南疆的安穩，便託付王爺了。」
小滿從小挎包里，拿出早就預備的靈桃，每個人分發了一個。
葉芊芊知道它的靈力不俗，捨不得吃，放在兜里。
秦夢瑤早已哭得梨花帶雨。
「夢瑤姐姐，我會回來看你……把靈桃吃了吧，你會健康長壽的。」
靈桃是臨行之時師父親手塞給她的，這是仙盟後山蟠桃園的產出，師父特意留給她路上當做吃食。
「王爺，秦叔叔，夢瑤姐姐，再見嘍。」
鎮南王望著眼前這個懵懵懂懂，卻硬生生擺平南疆大亂的小丫頭，心裡頗多感慨。
他遞過來兩個縫製結實的獸皮褡褳，裡面塞滿風乾獸肉、蜜餞、淨水丹，全是長途趕路實用的東西。
「北上官道大部分還算太平，但是越靠近邊關，散修流寇越多。」鎮南王嗓音低沉厚重，再三叮囑，「仙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切莫逞強。若當真遇上解決不掉的危難，立刻燃動傳訊符，南疆鐵騎必定馳援！」
小滿規規矩矩鞠了一躬，語氣帶著孩童獨有的不舍：
「好，以後有空，我還會回南海郡的……」
秦鎮外的官道上，兩匹白馬慢悠悠地溜達。
體型偏大的這一匹，一身白毛如雪，鬃毛之間摻著一縷淡淡的銀灰，性情沉穩，邁步從容，小滿給它取名叫雲片糰子。
另一匹體格小些，渾身絨毛蓬鬆柔軟，個頭才剛到成年人腰側，一刻也閒不住，時不時晃著腦袋用鼻頭蹭蹭旁邊的同伴，它名叫糯米糰子。
葉芊芊伸手，輕輕碰了碰雲片糰子的鼻樑，白馬溫順地垂下頭，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手背上。
「兩個都叫糰子，日後呼喊，怕是兩匹馬一齊衝過來。」葉芊芊輕聲笑道。
小滿立刻把小胸脯一挺，一臉認真：
「不會亂。雲片糰子走路慢悠悠，糯米糰子總愛蹦躂，它們分得清自己是誰。」
小孩子一本正經的模樣，把離別的淡淡傷感沖淡不少。
葉芊芊坐穩雲片糰子寬厚的馬背，雙手抓住馬鞍的皮質把手，走在前面。
小滿騎在糯米糰子背上，小駒兒跺著蹄子。
「咱們去哪兒？」
「北上！」
葉芊芊頷首，踏入山野曠野，四蹄驟然輕盈。
風聲唰地從耳邊掠過。
前路，待風而起。
……
兩匹雪白駿馬邁開四蹄，沿著寬闊官道，一路向北。
身後南海郡的城牆、城樓，一點點向後退去，慢慢縮成模糊的剪影。
小滿的心情格外輕快。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前方官道的正中位置。
密林投下一大片濃重幽深的陰影，一道蒼老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穩穩擋在整條大路的中央。
赭紅色老舊的巫袍，袍角繡著殘缺的蛇形圖騰，腰間掛著斑駁的銅鈴與獸牙配飾。手上攥一根南越的竹節水煙筒，一口一口吐出一縷縷淡淡的白煙。
他正是巫羅的授業恩師，蠻荒老祭司。
雲片糰子、糯米糰子齊齊停下腳步，打了個響鼻。
小滿滿臉詫異，俯身看向攔路的老者：
「老祭司？這麼快就見面了。南疆的事已經辦完，我們要北上找大師兄，你攔在這裡做什麼？」
老祭司緩緩拿下水煙筒，白煙緩緩散開，遮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精光。
他深深躬身，姿態恭恭敬敬，完全一副屬下覲見仙使的模樣，可話語一出，直接打碎了二人北上的計劃。
「仙使，萬萬不可北上。」
老祭司的聲音低沉而急切，「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