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當眾打臉（求收藏）
城下的蒼岩，還在肆意譏笑，正要開口繼續說一番囂張的狠話，身體忽然猛地一僵。
最開始，只是右手手腕傳來一陣微弱但真實的酸麻感。
蒼岩下意識地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的肉身強橫無比，常年上陣廝殺，身上舊傷無數，偶爾筋骨酸脹，是常有的事情。他還以為，只是方才騎馬趕路，手臂略有勞累。
可是，僅僅眨眼之間，那股酸麻的感覺，順著手腕飛快蔓延，一路湧向整條臂膀。
他握著隕鐵大斧的右手，力氣正在飛快地消散。
這一把沉甸甸的隕鐵蠻斧，足足有上千斤的重量，往日裡，蒼岩憑單手揮舞，即可開山裂石，輕輕鬆鬆。可是這一刻，斧柄仿佛變得無比沉重，手掌裡面的力氣不斷流失，指節一陣陣發軟。
「怎……怎麼回事？」
哐當，一聲巨響。
那柄威震整個南越的隕鐵蠻斧，直接從他的掌心滑脫，重重砸落在腳下的泥土裡面。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地面的塵土高高揚起。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現場所有蠻族武士的笑聲戛然而止。
身旁的一眾護衛目瞪口呆，呆呆地望著自家的大王。
蒼岩本人更是滿臉錯愕，慌忙抬起自己的右手。只見方才肌肉虬結、力量無窮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發軟，原本遍布手臂的暗紅色蠻荒圖騰，色彩也黯淡下去一大截。
「不對勁……到底怎麼回事？！」
蒼岩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使勁攥了攥拳頭，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流淌在血肉之中，與生俱來的洪荒蠻力，正在如同潮水一般向外退去。
這不是被外人法術轟擊打傷，而是，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壓制封印了他體內依靠靈脈滋養出來的本源力量。
他沒有遭受攻擊、中暗器，更沒有被符咒擊中。自始至終，他就只是站在原地，跟城牆上的小丫頭吵了幾句嘴。
「吧唧，吧唧……」
他不停地抽自己的耳光，把牙槽都抽出了血絲，像當眾打別人似的。
直到三個部將死死摁住，才停止了自虐。
臉都抽紅啦，今日這老臉丟大了。
「小娃娃，是你、搞的鬼？！」
蒼岩猛地抬起頭，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城頭的小滿，吼聲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小滿歪了歪腦袋，臉上的神情十分無辜，一雙眼睛乾乾淨淨，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你這是發瘋了嗎、不要命的打自己……我什麼都沒有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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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的聲音軟軟糯糯，順著風飄下去，「應該是，你欠了仙盟的租金，不肯償還。天地契律自然會起效……靈脈借給你們使用，你們不肯交付該給的回報，還有，靈脈饋贈給你的力量，自然就要收回一部分。」
他根本聽不懂什麼天地契律。在他一輩子的認知當中，力量來源於自己的肉身、來源於部族代代相傳的圖騰。
怎麼可能會因為不交租金，力量就平白無故變弱、反噬？
身為一國之王，蒼岩哪肯接受這樣的結果。他咬緊牙關，調動全身殘存的蠻力，嘗試彎腰，想要把掉落在泥土裡面的隕鐵斧頭重新撿起來。
可他彎下腰，右手死死抓住斧柄，渾身脖頸青筋一根根暴起，胳膊上面的肌肉使勁緊繃，臉頰憋得通紅。任憑他如何使勁，那柄大斧就如同在泥土裡面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體內原本洶湧澎湃的蠻力，像是睡著了，被一層看不見的隔膜牢牢困住，大半都調動不起來。
身後的蠻族將士，一個個看得心驚肉跳。
大王的勇武，整個南越所有民眾都耳聞目睹，心知肚明。他一斧能夠劈碎巨石，徒手可以搏殺猛獸。現在，不僅當眾打臉，居然連自己慣用的兵器，都拿不起來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悄無聲息在蠻族隊伍裡面擴散開來。
站在城頭的邊關守將，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完全看呆了。
方才他還在心裡憂心忡忡，擔心蠻族馬上就要開戰。
結果，短短片刻功夫，不可一世的蠻王，手裡的兵器直接脫手，連斧子都撿不起來。他側過頭，看向身旁那個一臉淡然，仿佛只是看熱鬧的八歲小姑娘，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葉芊芊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終於稍稍放鬆了。
她知曉小滿修為的玄妙，可是親眼看見契律力量生效，依舊忍不住心生感嘆。這套源自天地的契約之力，不靠打打殺殺，卻能直擊根本，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城下的蒼岩反覆嘗試了好幾次，終究還是徒勞無功。手臂的酸軟沒有半點好轉，體內的力量依舊被死死地壓制。
正在他想放棄的時候，那斧子，卻有靈性般的自動回到了他的手中。
下一秒。
他揮起斧頭，徑直朝身邊的副將砍去。
副將一點都沒有防備，慌忙一閃身，斧子還是砍去了他的三個腳指頭。
鮮血淋漓，痛得他嗷嗷叫，用雙手抱著，單腳狂跳。
「大王，你砍我作甚……」
蠻王很無辜。
「不、真不是本王！」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堂堂的南越之主，洋相出盡了。當著麾下這麼多武士的面，落到這般境地，羞恥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燒得他胸腔發脹。
「妖術！小娃娃，你施展了什麼妖術！？」
蒼岩厲聲咆哮，胸膛劇烈地起伏，「有本事下來，正大光明地打一場，暗地裡玩弄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陰險花招，算什麼英雄！」
小滿聽見他大喊大叫，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小臉上帶著一點無奈。
「英雄？什麼是英雄……唉，跟你說了你又不聽。」
小滿伸出小手，又一次摸了摸懷裡厚厚的帳本，「這不是妖術，這是當初你們部族先祖，親手在仙盟契約上面按下過手印的規矩。享受靈脈的好處，就要繳納租金……先祖答應好的事情，到了你這一輩，卻想要耍賴。現在力量受損，僅僅只是最開始的懲戒罷了……」
蒼岩根本聽不進去這番說辭。他滿心認定，就是這個小丫頭，不知道偷偷施展了什麼陰邪法術暗算了自己……
最開始，只是右手手腕傳來一陣微弱但真實的酸麻感。
蒼岩下意識地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的肉身強橫無比，常年上陣廝殺，身上舊傷無數，偶爾筋骨酸脹，是常有的事情。他還以為，只是方才騎馬趕路，手臂略有勞累。
可是，僅僅眨眼之間，那股酸麻的感覺，順著手腕飛快蔓延，一路湧向整條臂膀。
他握著隕鐵大斧的右手，力氣正在飛快地消散。
這一把沉甸甸的隕鐵蠻斧，足足有上千斤的重量，往日裡，蒼岩憑單手揮舞，即可開山裂石，輕輕鬆鬆。可是這一刻，斧柄仿佛變得無比沉重，手掌裡面的力氣不斷流失，指節一陣陣發軟。
「怎……怎麼回事？」
哐當，一聲巨響。
那柄威震整個南越的隕鐵蠻斧，直接從他的掌心滑脫，重重砸落在腳下的泥土裡面。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地面的塵土高高揚起。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現場所有蠻族武士的笑聲戛然而止。
身旁的一眾護衛目瞪口呆，呆呆地望著自家的大王。
蒼岩本人更是滿臉錯愕，慌忙抬起自己的右手。只見方才肌肉虬結、力量無窮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發軟，原本遍布手臂的暗紅色蠻荒圖騰，色彩也黯淡下去一大截。
「不對勁……到底怎麼回事？！」
蒼岩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使勁攥了攥拳頭，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流淌在血肉之中，與生俱來的洪荒蠻力，正在如同潮水一般向外退去。
這不是被外人法術轟擊打傷，而是，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壓制封印了他體內依靠靈脈滋養出來的本源力量。
他沒有遭受攻擊、中暗器，更沒有被符咒擊中。自始至終，他就只是站在原地，跟城牆上的小丫頭吵了幾句嘴。
「吧唧，吧唧……」
他不停地抽自己的耳光，把牙槽都抽出了血絲，像當眾打別人似的。
直到三個部將死死摁住，才停止了自虐。
臉都抽紅啦，今日這老臉丟大了。
「小娃娃，是你、搞的鬼？！」
蒼岩猛地抬起頭，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城頭的小滿，吼聲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小滿歪了歪腦袋，臉上的神情十分無辜，一雙眼睛乾乾淨淨，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你這是發瘋了嗎、不要命的打自己……我什麼都沒有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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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的聲音軟軟糯糯，順著風飄下去，「應該是，你欠了仙盟的租金，不肯償還。天地契律自然會起效……靈脈借給你們使用，你們不肯交付該給的回報，還有，靈脈饋贈給你的力量，自然就要收回一部分。」
他根本聽不懂什麼天地契律。在他一輩子的認知當中，力量來源於自己的肉身、來源於部族代代相傳的圖騰。
怎麼可能會因為不交租金，力量就平白無故變弱、反噬？
身為一國之王，蒼岩哪肯接受這樣的結果。他咬緊牙關，調動全身殘存的蠻力，嘗試彎腰，想要把掉落在泥土裡面的隕鐵斧頭重新撿起來。
可他彎下腰，右手死死抓住斧柄，渾身脖頸青筋一根根暴起，胳膊上面的肌肉使勁緊繃，臉頰憋得通紅。任憑他如何使勁，那柄大斧就如同在泥土裡面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體內原本洶湧澎湃的蠻力，像是睡著了，被一層看不見的隔膜牢牢困住，大半都調動不起來。
身後的蠻族將士，一個個看得心驚肉跳。
大王的勇武，整個南越所有民眾都耳聞目睹，心知肚明。他一斧能夠劈碎巨石，徒手可以搏殺猛獸。現在，不僅當眾打臉，居然連自己慣用的兵器，都拿不起來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悄無聲息在蠻族隊伍裡面擴散開來。
站在城頭的邊關守將，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完全看呆了。
方才他還在心裡憂心忡忡，擔心蠻族馬上就要開戰。
結果，短短片刻功夫，不可一世的蠻王，手裡的兵器直接脫手，連斧子都撿不起來。他側過頭，看向身旁那個一臉淡然，仿佛只是看熱鬧的八歲小姑娘，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葉芊芊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終於稍稍放鬆了。
她知曉小滿修為的玄妙，可是親眼看見契律力量生效，依舊忍不住心生感嘆。這套源自天地的契約之力，不靠打打殺殺，卻能直擊根本，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城下的蒼岩反覆嘗試了好幾次，終究還是徒勞無功。手臂的酸軟沒有半點好轉，體內的力量依舊被死死地壓制。
正在他想放棄的時候，那斧子，卻有靈性般的自動回到了他的手中。
下一秒。
他揮起斧頭，徑直朝身邊的副將砍去。
副將一點都沒有防備，慌忙一閃身，斧子還是砍去了他的三個腳指頭。
鮮血淋漓，痛得他嗷嗷叫，用雙手抱著，單腳狂跳。
「大王，你砍我作甚……」
蠻王很無辜。
「不、真不是本王！」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堂堂的南越之主，洋相出盡了。當著麾下這麼多武士的面，落到這般境地，羞恥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燒得他胸腔發脹。
「妖術！小娃娃，你施展了什麼妖術！？」
蒼岩厲聲咆哮，胸膛劇烈地起伏，「有本事下來，正大光明地打一場，暗地裡玩弄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陰險花招，算什麼英雄！」
小滿聽見他大喊大叫，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小臉上帶著一點無奈。
「英雄？什麼是英雄……唉，跟你說了你又不聽。」
小滿伸出小手，又一次摸了摸懷裡厚厚的帳本，「這不是妖術，這是當初你們部族先祖，親手在仙盟契約上面按下過手印的規矩。享受靈脈的好處，就要繳納租金……先祖答應好的事情，到了你這一輩，卻想要耍賴。現在力量受損，僅僅只是最開始的懲戒罷了……」
蒼岩根本聽不進去這番說辭。他滿心認定，就是這個小丫頭，不知道偷偷施展了什麼陰邪法術暗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