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攆出湖廣
江風獵獵，水波不興，一場蓄謀已久的殺局正在長江水面上悄然張開獠牙。
原本向西逃竄的明軍船隊驟然變陣。
船工號子聲震天動地，舵手們奮力扳動巨櫓，船身在一陣令人牙酸的磨擦聲中，調整方向，橫陳於江面，宛如一道鐵壁銅牆，徹底截斷了江流。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百艘戰船側舷的炮窗再次被齊齊推開，黑洞洞的炮口探出船身，在陽光照射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放！」
一聲暴喝劃破長空。
剎那間，江面上騰起團團白煙，百炮齊鳴的巨響震得江水似乎都為之倒流。
硝煙瀰漫之下，一道長長的煙牆在江面上驟然成型，場面熱血而壯觀，彷佛要將這滔滔江水煮沸。
正順風追擊而來的清軍船隊，做夢也沒料到會遭遇如此變故。
前面戰船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無數枚沉重的鐵彈便已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嘯音極速砸來。
「轟！轟！轟！」
清軍前鋒的快船在絕對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船身被砸出巨大的窟窿，桅杆攔腰折斷，風帆帶著火焰頹然墜落。
那些幾十料的小快船更是悽慘，僅僅挨了兩炮，船體便直接散架，木屑紛飛中，船上的清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下餃子般落入江中，只能抱著殘破的木板在血浪中求生。
就在清軍前鋒被轟得暈頭轉向之際，陳友龍率領的百艘精銳戰船，藉著水勢，如離弦之箭般順流衝出，船速快得驚人。
這支生力軍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入長江，直接將江面上那些試圖躲避炮火、陣型散亂的清軍快船撞得七零八落。
瞬間，清軍快船的退路被徹底切斷，陷入了進退維谷的絕境。
正如俞大猷曾言：「水戰無他術，大船勝小船，大銃勝小銃，多船勝寡船，多銃勝寡銃而已。」
戚繼光亦曾總結：「福船乘風下壓，如車碾螳螂，斗船力而不鬥人力。」
水戰之中，雖偶有以少勝多的奇謀，但在絕對的力量與噸位面前，大船碾壓小船才是亘古不變的常態。
洞庭水師的總體實力或許不及清軍水師雄厚，可眼下的局勢卻是明軍設計的獵殺場。
清軍的主力大船因航速緩慢多半掉隊，追上來的這些快船，多是幾十料的小舢板，連一百料的中型船隻都寥寥無幾。
整個戰場，立時形成了明軍以大欺小、以多打少的屠殺局面。
原本以為能打個順風仗的綠營兵，瞬間從雲端跌入泥潭。
意識到中了埋伏，原本高昂計程車氣瞬間崩塌，恐懼像瘟疫一般在船隊中蔓延。
清軍的大船正從後方拼命趕來，滿大壯、陳友龍等明軍悍將，自是不給他們任何喘息、調整陣型和等待援軍的機會。
「開炮！給老子狠狠地打！」
滿大壯站在旗艦的舵樓上，鬚髮皆張，大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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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側舷的火炮再次噴吐出復仇的烈焰，連綿不絕的炮聲在江面上炸響，震耳欲聾，彷佛要將這天地都震碎。
密集的鐵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這種近距離的轟擊堪稱毀滅性。
沖在最前面的幾艘清軍快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密集的炮火直接撕成了碎片。
破碎的木屑、殘肢斷臂與江水混雜在一起，激起沖天的血浪，染紅了半江瑟瑟。
「撞沉敵船！一個不留！」
陳友龍指揮著從富水殺出的船隊，趁著清軍混亂不堪，指揮戰船如蠻牛般沖入敵陣。
巨大的船首狠狠撞在清軍脆弱的船舷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擠壓聲，一艘艘清軍戰船被直接撞翻。
甲板上的明軍鳥銃手與弓箭手，居高臨下，輪番齊射，精準地點名射殺那些在小舢板上亂竄的清兵和落水的倖存者。
前路被堵，後路被斷，滿大壯和陳友龍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從兩頭死死擠壓，讓夾在中間的清軍快船徹底失去了活動空間，原本靈活的優勢此刻也逐漸喪失。
很快，夾在中間的清軍船隊徹底亂了套。
前面的船想掉頭逃命，後面的船想衝鋒突圍，數百艘船擠作一團，東倒西歪，甚至發生了多起自家船隻互相碰撞、傾覆的慘劇。
「穩住！都給我穩住！」
清軍船隊中的軍校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但在明軍前後夾擊的毀滅性打擊下，這些命令顯得蒼白無力，瞬間便被淹沒在喊殺聲與炮火聲中。
滿大壯站在旗艦的舵樓上，冷眼注視著眼前這場幾乎一面倒的屠殺，眼中滿是快意。
他手中的令旗不斷揮動，指揮著明軍戰船化作兩道鐵臂，一步步收緊包圍圈。
明軍的車輪船展現出了恐怖的統治力。
它們不借風力，就能靈活機動。
車輪船不僅火力兇猛，那龐大的船身更是成為了最致命的武器。
在明輪的推動下，幾艘明軍巨艦無視周圍的箭矢，直接橫衝直撞，將那些失去動力、隨波逐流的清軍小船直接攔腰斬斷。
一時間，江面上，碰撞聲、慘叫聲、求饒聲不絕於耳，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
卻說後方，張存仁察覺情況有異後，臉色驟變，立刻與劉澤清一道，急督身邊的水戰船隻，加速向前推進。
然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清軍的大型戰船多半依靠風帆，想快也快不起來。
好在清軍戰船種類繁雜，有些帆槳戰船和車輪船。
清軍水師旗艦，便是一艘大型的內河帆槳福船，此刻正被水手們拼命催動。
一時間，清軍水手將船槳劃得飛起，臂膀青筋暴起，勉強提起一絲速度。
船隊向西急追十餘里，江面上的氣氛愈發壓抑。
很快，他們便看見江水中飄來了大量的戰船碎片，破碎的木材、清軍的屍體隨著江水起伏，觸目驚心。
張存仁與劉澤清對視一眼，立刻便知道前面出了大變故，擔心追上去的水師前鋒遭了算計，急忙催促部下奮力划槳搖櫓。
等他們行至新開鎮附近，江風中已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火炮轟鳴之聲，那是死神在咆哮。
劉澤清心頭大急，坐不住的他起身來到船頭，手扶欄杆，恨不得化身大鵬，直接飛往戰場，解救他的水師。
這時清軍水師又行一陣，江面上開始出現從上游逃竄回來的清軍戰船。
這些船隻狼狽不堪，有的船帆被燒了一半，有的船身還在漏水。
他們有的是僥倖沒有進入伏擊圈，看見明軍戰船從富水殺出，知道遭了埋伏，見勢不妙直接開溜的；也有的是僥倖從明軍包圍圈的縫隙中死裡逃生的。
張存仁讓人攔住其中幾艘船詢問前鋒情況。
被攔住的清兵早已嚇破了膽，語無倫次地哭喊道：「明軍……明軍在前設伏！火炮如雷，大船如牆！前鋒……前鋒損失慘重啊！上百艘戰船被明軍困住，火炮轟擊，大船撞擊，已是凶多吉少，全完了！」
劉澤清聞言，只覺一股腥甜湧上心頭，但他只能強壓怒火，一邊收攏敗退下來的殘兵敗將，一面繼續向西急行，試圖挽回敗局。
當清軍主力船隊終於抵達富水入江口時，已是日落時分。
殘陽如血，鋪灑在江面上，炮聲已然停歇。
戰場上，明軍船隊占據上游有利地勢，在江面橫陳列陣，漆黑的炮口冷冷地對準了趕來的清軍戰船，宛如一群等待獵物的猛虎。
一艘艘被焚燒的清軍戰船殘骸，順著水流緩緩而下，撞擊著清軍前鋒的船頭，擾亂著他們的陣型。
清軍旗艦上，劉澤清、張存仁看著眼前這一幕，都是臉色鐵青，如墜冰窟。
「二百餘艘快船……五六千弟兄啊！全毀了！全毀了！」劉澤清赤紅著眼，一拳狠狠砸在護欄上，木屑刺入掌心也渾然不覺，臉上寫滿了不甘。
張存仁神情陰沉地看著眼前嚴陣以待的明軍，最終長嘆一聲，重重地拍了拍劉澤清的肩膀，聲音沙啞：「算了！先撤兵吧！」
清軍水師在追擊中，船隊被拉長到十餘里，顯然無法擊敗早有準備的明軍。
綠營兵打不了硬仗。
劉澤清損失太大，也不想再拼，只能下令，「撤退！」
陸續趕來的數百艘清軍戰船，得到軍令，紛紛調轉方向，準備撤回九江。
明軍旗艦上，滿大壯看見這一幕，卻直接笑了，「哈哈～兒郎們敵兵膽怯了！傳令下去，升帆追擊，將他們攆出湖廣！」
原本向西逃竄的明軍船隊驟然變陣。
船工號子聲震天動地，舵手們奮力扳動巨櫓，船身在一陣令人牙酸的磨擦聲中，調整方向，橫陳於江面，宛如一道鐵壁銅牆，徹底截斷了江流。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百艘戰船側舷的炮窗再次被齊齊推開，黑洞洞的炮口探出船身，在陽光照射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放！」
一聲暴喝劃破長空。
剎那間，江面上騰起團團白煙，百炮齊鳴的巨響震得江水似乎都為之倒流。
硝煙瀰漫之下，一道長長的煙牆在江面上驟然成型，場面熱血而壯觀，彷佛要將這滔滔江水煮沸。
正順風追擊而來的清軍船隊，做夢也沒料到會遭遇如此變故。
前面戰船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無數枚沉重的鐵彈便已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嘯音極速砸來。
「轟！轟！轟！」
清軍前鋒的快船在絕對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船身被砸出巨大的窟窿，桅杆攔腰折斷，風帆帶著火焰頹然墜落。
那些幾十料的小快船更是悽慘，僅僅挨了兩炮，船體便直接散架，木屑紛飛中，船上的清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下餃子般落入江中，只能抱著殘破的木板在血浪中求生。
就在清軍前鋒被轟得暈頭轉向之際，陳友龍率領的百艘精銳戰船，藉著水勢，如離弦之箭般順流衝出，船速快得驚人。
這支生力軍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入長江，直接將江面上那些試圖躲避炮火、陣型散亂的清軍快船撞得七零八落。
瞬間，清軍快船的退路被徹底切斷，陷入了進退維谷的絕境。
正如俞大猷曾言：「水戰無他術，大船勝小船，大銃勝小銃，多船勝寡船，多銃勝寡銃而已。」
戚繼光亦曾總結：「福船乘風下壓，如車碾螳螂，斗船力而不鬥人力。」
水戰之中，雖偶有以少勝多的奇謀，但在絕對的力量與噸位面前，大船碾壓小船才是亘古不變的常態。
洞庭水師的總體實力或許不及清軍水師雄厚，可眼下的局勢卻是明軍設計的獵殺場。
清軍的主力大船因航速緩慢多半掉隊，追上來的這些快船，多是幾十料的小舢板，連一百料的中型船隻都寥寥無幾。
整個戰場，立時形成了明軍以大欺小、以多打少的屠殺局面。
原本以為能打個順風仗的綠營兵，瞬間從雲端跌入泥潭。
意識到中了埋伏，原本高昂計程車氣瞬間崩塌，恐懼像瘟疫一般在船隊中蔓延。
清軍的大船正從後方拼命趕來，滿大壯、陳友龍等明軍悍將，自是不給他們任何喘息、調整陣型和等待援軍的機會。
「開炮！給老子狠狠地打！」
滿大壯站在旗艦的舵樓上，鬚髮皆張，大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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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側舷的火炮再次噴吐出復仇的烈焰，連綿不絕的炮聲在江面上炸響，震耳欲聾，彷佛要將這天地都震碎。
密集的鐵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這種近距離的轟擊堪稱毀滅性。
沖在最前面的幾艘清軍快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密集的炮火直接撕成了碎片。
破碎的木屑、殘肢斷臂與江水混雜在一起，激起沖天的血浪，染紅了半江瑟瑟。
「撞沉敵船！一個不留！」
陳友龍指揮著從富水殺出的船隊，趁著清軍混亂不堪，指揮戰船如蠻牛般沖入敵陣。
巨大的船首狠狠撞在清軍脆弱的船舷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擠壓聲，一艘艘清軍戰船被直接撞翻。
甲板上的明軍鳥銃手與弓箭手，居高臨下，輪番齊射，精準地點名射殺那些在小舢板上亂竄的清兵和落水的倖存者。
前路被堵，後路被斷，滿大壯和陳友龍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從兩頭死死擠壓，讓夾在中間的清軍快船徹底失去了活動空間，原本靈活的優勢此刻也逐漸喪失。
很快，夾在中間的清軍船隊徹底亂了套。
前面的船想掉頭逃命，後面的船想衝鋒突圍，數百艘船擠作一團，東倒西歪，甚至發生了多起自家船隻互相碰撞、傾覆的慘劇。
「穩住！都給我穩住！」
清軍船隊中的軍校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但在明軍前後夾擊的毀滅性打擊下，這些命令顯得蒼白無力，瞬間便被淹沒在喊殺聲與炮火聲中。
滿大壯站在旗艦的舵樓上，冷眼注視著眼前這場幾乎一面倒的屠殺，眼中滿是快意。
他手中的令旗不斷揮動，指揮著明軍戰船化作兩道鐵臂，一步步收緊包圍圈。
明軍的車輪船展現出了恐怖的統治力。
它們不借風力，就能靈活機動。
車輪船不僅火力兇猛，那龐大的船身更是成為了最致命的武器。
在明輪的推動下，幾艘明軍巨艦無視周圍的箭矢，直接橫衝直撞，將那些失去動力、隨波逐流的清軍小船直接攔腰斬斷。
一時間，江面上，碰撞聲、慘叫聲、求饒聲不絕於耳，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
卻說後方，張存仁察覺情況有異後，臉色驟變，立刻與劉澤清一道，急督身邊的水戰船隻，加速向前推進。
然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清軍的大型戰船多半依靠風帆，想快也快不起來。
好在清軍戰船種類繁雜，有些帆槳戰船和車輪船。
清軍水師旗艦，便是一艘大型的內河帆槳福船，此刻正被水手們拼命催動。
一時間，清軍水手將船槳劃得飛起，臂膀青筋暴起，勉強提起一絲速度。
船隊向西急追十餘里，江面上的氣氛愈發壓抑。
很快，他們便看見江水中飄來了大量的戰船碎片，破碎的木材、清軍的屍體隨著江水起伏，觸目驚心。
張存仁與劉澤清對視一眼，立刻便知道前面出了大變故，擔心追上去的水師前鋒遭了算計，急忙催促部下奮力划槳搖櫓。
等他們行至新開鎮附近，江風中已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火炮轟鳴之聲，那是死神在咆哮。
劉澤清心頭大急，坐不住的他起身來到船頭，手扶欄杆，恨不得化身大鵬，直接飛往戰場，解救他的水師。
這時清軍水師又行一陣，江面上開始出現從上游逃竄回來的清軍戰船。
這些船隻狼狽不堪，有的船帆被燒了一半，有的船身還在漏水。
他們有的是僥倖沒有進入伏擊圈，看見明軍戰船從富水殺出，知道遭了埋伏，見勢不妙直接開溜的；也有的是僥倖從明軍包圍圈的縫隙中死裡逃生的。
張存仁讓人攔住其中幾艘船詢問前鋒情況。
被攔住的清兵早已嚇破了膽，語無倫次地哭喊道：「明軍……明軍在前設伏！火炮如雷，大船如牆！前鋒……前鋒損失慘重啊！上百艘戰船被明軍困住，火炮轟擊，大船撞擊，已是凶多吉少，全完了！」
劉澤清聞言，只覺一股腥甜湧上心頭，但他只能強壓怒火，一邊收攏敗退下來的殘兵敗將，一面繼續向西急行，試圖挽回敗局。
當清軍主力船隊終於抵達富水入江口時，已是日落時分。
殘陽如血，鋪灑在江面上，炮聲已然停歇。
戰場上，明軍船隊占據上游有利地勢，在江面橫陳列陣，漆黑的炮口冷冷地對準了趕來的清軍戰船，宛如一群等待獵物的猛虎。
一艘艘被焚燒的清軍戰船殘骸，順著水流緩緩而下，撞擊著清軍前鋒的船頭，擾亂著他們的陣型。
清軍旗艦上，劉澤清、張存仁看著眼前這一幕，都是臉色鐵青，如墜冰窟。
「二百餘艘快船……五六千弟兄啊！全毀了！全毀了！」劉澤清赤紅著眼，一拳狠狠砸在護欄上，木屑刺入掌心也渾然不覺，臉上寫滿了不甘。
張存仁神情陰沉地看著眼前嚴陣以待的明軍，最終長嘆一聲，重重地拍了拍劉澤清的肩膀，聲音沙啞：「算了！先撤兵吧！」
清軍水師在追擊中，船隊被拉長到十餘里，顯然無法擊敗早有準備的明軍。
綠營兵打不了硬仗。
劉澤清損失太大，也不想再拼，只能下令，「撤退！」
陸續趕來的數百艘清軍戰船，得到軍令，紛紛調轉方向，準備撤回九江。
明軍旗艦上，滿大壯看見這一幕，卻直接笑了，「哈哈～兒郎們敵兵膽怯了！傳令下去，升帆追擊，將他們攆出湖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