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九江大戰
洞庭水師大張旗鼓東下，其船隻數量與兵力部署，很快便被清軍斥候探查得一清二楚。
當洞庭水師二百艘戰船蔽江而來，逼近九江水域時，眼前赫然浮現出一片更為龐大的帆影。
一艘艘清軍巨艦在江面上排開，各式快船環繞護衛，宛如一道鋼鐵堤壩，死死堵住了整條江面。
清軍戰船上，大小火炮炮口高揚，手持火器與弓箭計程車卒目光冷峻，死死注視著遠處逐漸逼近的明軍船隊。
清軍旗艦樓船之上，劉澤清與張存仁大馬金刀地端坐，見明軍戰船不過二百艘，實力尚不及清軍三成，目光中不禁流露出輕蔑之色。
江岸之上，清軍大營內，多鐸登上臨時搭建的望樓，遠眺江面局勢。
雖說多鐸不善水戰，但是僅憑肉眼觀之，兩軍戰船數量懸殊，直覺也能告訴他，清軍占據著絕對優勢。
多鐸當初從江南出兵時，對湖廣局勢也做過一番了解。
賀人龍的洞庭水師成軍不足兩年，戰船更是東拼西湊。
當初之所以能在岳州打破清軍圍堵，主要是因為阿濟格手上並無真正的水師。
如今他率領的，是曾經明朝在江淮一帶的正統水師。
賀人龍的洞庭水師今日撞上來，算是踢到了真正的鐵板，走上絕路了。
「你們覺得多久能勝？」多鐸放下千里鏡，沒想過清軍戰敗的可能，饒有興致地詢問左右。
「偽明水師，向來以福建鄭氏最強！前不久，鄭氏水師都被王爺逼出長江，何況區區賀人龍！屬下料定，不到天黑，張總督便能擊潰敵軍水師！」陳名夏微笑道。
望樓上一眾清軍文武紛紛附和。
清軍在戰船噸位、船隻數量、火炮數目上皆遠超眼前的洞庭水師，諸將皆覺此戰沒有輸的道理。
另一頭，明軍船隊逼近敵軍後，迅速划槳轉輪，調整帆面，整頓隊形。
各船陸續降下船帆，控制速度，進入戰鬥狀態。
滿大壯站在船樓上，遠眺對面密密麻麻的清軍戰船，神情肅殺。
面對數倍於己的清軍，滿大壯並未有半分懼色。
他毅然抽出戰刀，沒有絲毫猶豫，朗聲喝令：「我軍順流而下，地利在我！發炮轟擊，各船保持陣型，衝過去，殺敵！」
「轟！」一聲巨響炸裂。
明軍旗艦船頭率先發炮，漆黑的炮彈極速掠過水麵，臨近清軍船隊前猛地鑽入江中，濺起數丈高的水柱。
「轟轟轟！」
隨著旗艦開炮，明軍各艘戰艦船首紛紛騰起白煙。
紅夷大炮轟鳴聲中，一枚枚炮彈呼嘯而出。
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濺起的浪花落下，淋了清軍將士一身。
他們瞧見龐大的清軍船隊，也不商議觀察，制定個對策，竟敢直接開打，實在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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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兩人都有些被氣笑了，也不知明軍哪裡來的勇氣。
或許這些人是明知必敗，發起的不過是一場必死的絕望衝鋒。
若是如此，倒是讓人有些忌憚了！
「發炮，迎上去！」兩將也沒有猶豫，稍微商量，便怒吼下令。
「轟轟轟！」
清軍各船立時發炮還擊，江面上炮彈交織，水柱沖天而起。
很快，兩軍戰船距離拉近。
炮彈擊中船帆，砸斷桅杆，橫掃各船甲板。
一枚炮彈落在明軍旗艦側舷，激起沖天水柱。
水花落下如同傾盆大雨，淋濕了滿大壯的面龐。
滿大壯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盯著龐大的清軍船隊，大聲喝令：「換鏈彈！打虜兵大船，撕毀他們的船帆！」
明軍炮手迅速裝填完火藥，從木箱中取出兩枚由鐵鏈相連的炮彈。
這種炮彈殺敵並非首要目的，主要用於遠距離破壞敵船航行，能夠撕碎船帆，絞斷桅杆和帆索，讓敵船減速甚至癱瘓。
「轟！轟！轟！」
明軍船頭炮口火光炸開，沉重的鏈彈拖著鐵鏈呼嘯而出。兩顆鐵球在空中瘋狂旋擺，如同凌空飛舞的巨鐮，橫掃兩軍之間的江面。
轉瞬之間，鏈彈狠狠撞在對面敵船的帆面上，將帆面破開一個大洞。
鏈彈威勢不減，破開前帆後，又旋轉撕破主帆，絞斷帆索。
重重帆面應聲而落，敵船速度立時降了下來。
不過數息之間，清軍就有數艘大船帆面被撕扯出巨大的豁口，碎布片、斷裂的竹肋漫天飛舞。
更有幾艘清軍戰船，桅杆被旋擺的鐵球直接絞斷。
堅硬的木質桁杆折斷，帶著斷裂的索具轟然砸向甲板，驚得甲板上的清軍水手驚恐四散。
明軍火炮不停轟擊，敵軍不少大船帆面盡數癱瘓，船帆松垮地搭拉下來。
原本向前猛衝的大船頓時失去動力，有的速度慢下來逐漸掉隊，有的反被水流沖得倒退，被江水帶離戰場。
「好！」滿大壯見此，不禁大讚一聲。
明軍各船頂著清軍火炮轟擊，不顧炮彈擊穿護欄、橫掃甲板，依舊持續發射著鏈彈。
不過，雖說不少清軍大船的船帆、桅杆被摧毀失去動力，但清軍的船實在太多了。
特別是清軍各種船型皆有，體系更為完備。
不少清軍快船已然冒著炮火，穿過一道道激射而起的水柱，衝到了明軍戰船近前。
激戰開始，雙方隔著江面拼命射銃、放箭。
漫天都被箭雨籠罩，騰起的火箭如同蝗蟲群飛來飛去，船板上釘滿了燃燒的羽箭。
各艘船上佛朗機、碗口銃同時發威，炮彈瞬間洞穿厚實的船板。
水戰極易落水，水軍士卒很少穿著厚重鎧甲，大多數隻著戰袍，對箭矢、火槍的防禦力大幅下降。
陸上戰敗尚能逃跑，水戰一旦失利，船隻受損，士卒便無處可逃。
因此水戰的傷亡率，往往比陸戰還要高。
清軍船多，冒著火炮和箭雨接近了明軍戰船，不斷撞擊、靠攏。
兩軍開始用長兵器互相擊打，同時發起跳幫作戰。
一時間各處發生短兵相接，到處都是殊死搏鬥。
水戰一旦進入接舷戰，船多人多的一方，優勢便逐漸顯現。
隨著不斷有清軍戰船衝到近前，戰場的天平，開始向著清軍傾斜。
岸邊，多鐸在望樓上都能聽見，江面上兵器交擊，將士吶喊廝殺之聲。
他瞧見明軍戰船逐漸陷入被動，不禁笑道:「看來你們猜錯了。看這形勢，本王覺得等不到天黑，最多一個時辰，賀蠻子的水師就要大敗！」
當洞庭水師二百艘戰船蔽江而來，逼近九江水域時，眼前赫然浮現出一片更為龐大的帆影。
一艘艘清軍巨艦在江面上排開，各式快船環繞護衛，宛如一道鋼鐵堤壩，死死堵住了整條江面。
清軍戰船上，大小火炮炮口高揚，手持火器與弓箭計程車卒目光冷峻，死死注視著遠處逐漸逼近的明軍船隊。
清軍旗艦樓船之上，劉澤清與張存仁大馬金刀地端坐，見明軍戰船不過二百艘，實力尚不及清軍三成，目光中不禁流露出輕蔑之色。
江岸之上，清軍大營內，多鐸登上臨時搭建的望樓，遠眺江面局勢。
雖說多鐸不善水戰，但是僅憑肉眼觀之，兩軍戰船數量懸殊，直覺也能告訴他，清軍占據著絕對優勢。
多鐸當初從江南出兵時，對湖廣局勢也做過一番了解。
賀人龍的洞庭水師成軍不足兩年，戰船更是東拼西湊。
當初之所以能在岳州打破清軍圍堵，主要是因為阿濟格手上並無真正的水師。
如今他率領的，是曾經明朝在江淮一帶的正統水師。
賀人龍的洞庭水師今日撞上來，算是踢到了真正的鐵板，走上絕路了。
「你們覺得多久能勝？」多鐸放下千里鏡，沒想過清軍戰敗的可能，饒有興致地詢問左右。
「偽明水師，向來以福建鄭氏最強！前不久，鄭氏水師都被王爺逼出長江，何況區區賀人龍！屬下料定，不到天黑，張總督便能擊潰敵軍水師！」陳名夏微笑道。
望樓上一眾清軍文武紛紛附和。
清軍在戰船噸位、船隻數量、火炮數目上皆遠超眼前的洞庭水師，諸將皆覺此戰沒有輸的道理。
另一頭，明軍船隊逼近敵軍後，迅速划槳轉輪，調整帆面，整頓隊形。
各船陸續降下船帆，控制速度，進入戰鬥狀態。
滿大壯站在船樓上，遠眺對面密密麻麻的清軍戰船，神情肅殺。
面對數倍於己的清軍，滿大壯並未有半分懼色。
他毅然抽出戰刀，沒有絲毫猶豫，朗聲喝令：「我軍順流而下，地利在我！發炮轟擊，各船保持陣型，衝過去，殺敵！」
「轟！」一聲巨響炸裂。
明軍旗艦船頭率先發炮，漆黑的炮彈極速掠過水麵，臨近清軍船隊前猛地鑽入江中，濺起數丈高的水柱。
「轟轟轟！」
隨著旗艦開炮，明軍各艘戰艦船首紛紛騰起白煙。
紅夷大炮轟鳴聲中，一枚枚炮彈呼嘯而出。
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濺起的浪花落下，淋了清軍將士一身。
他們瞧見龐大的清軍船隊，也不商議觀察，制定個對策，竟敢直接開打，實在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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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兩人都有些被氣笑了，也不知明軍哪裡來的勇氣。
或許這些人是明知必敗，發起的不過是一場必死的絕望衝鋒。
若是如此，倒是讓人有些忌憚了！
「發炮，迎上去！」兩將也沒有猶豫，稍微商量，便怒吼下令。
「轟轟轟！」
清軍各船立時發炮還擊，江面上炮彈交織，水柱沖天而起。
很快，兩軍戰船距離拉近。
炮彈擊中船帆，砸斷桅杆，橫掃各船甲板。
一枚炮彈落在明軍旗艦側舷，激起沖天水柱。
水花落下如同傾盆大雨，淋濕了滿大壯的面龐。
滿大壯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盯著龐大的清軍船隊，大聲喝令：「換鏈彈！打虜兵大船，撕毀他們的船帆！」
明軍炮手迅速裝填完火藥，從木箱中取出兩枚由鐵鏈相連的炮彈。
這種炮彈殺敵並非首要目的，主要用於遠距離破壞敵船航行，能夠撕碎船帆，絞斷桅杆和帆索，讓敵船減速甚至癱瘓。
「轟！轟！轟！」
明軍船頭炮口火光炸開，沉重的鏈彈拖著鐵鏈呼嘯而出。兩顆鐵球在空中瘋狂旋擺，如同凌空飛舞的巨鐮，橫掃兩軍之間的江面。
轉瞬之間，鏈彈狠狠撞在對面敵船的帆面上，將帆面破開一個大洞。
鏈彈威勢不減，破開前帆後，又旋轉撕破主帆，絞斷帆索。
重重帆面應聲而落，敵船速度立時降了下來。
不過數息之間，清軍就有數艘大船帆面被撕扯出巨大的豁口，碎布片、斷裂的竹肋漫天飛舞。
更有幾艘清軍戰船，桅杆被旋擺的鐵球直接絞斷。
堅硬的木質桁杆折斷，帶著斷裂的索具轟然砸向甲板，驚得甲板上的清軍水手驚恐四散。
明軍火炮不停轟擊，敵軍不少大船帆面盡數癱瘓，船帆松垮地搭拉下來。
原本向前猛衝的大船頓時失去動力，有的速度慢下來逐漸掉隊，有的反被水流沖得倒退，被江水帶離戰場。
「好！」滿大壯見此，不禁大讚一聲。
明軍各船頂著清軍火炮轟擊，不顧炮彈擊穿護欄、橫掃甲板，依舊持續發射著鏈彈。
不過，雖說不少清軍大船的船帆、桅杆被摧毀失去動力，但清軍的船實在太多了。
特別是清軍各種船型皆有，體系更為完備。
不少清軍快船已然冒著炮火，穿過一道道激射而起的水柱，衝到了明軍戰船近前。
激戰開始，雙方隔著江面拼命射銃、放箭。
漫天都被箭雨籠罩，騰起的火箭如同蝗蟲群飛來飛去，船板上釘滿了燃燒的羽箭。
各艘船上佛朗機、碗口銃同時發威，炮彈瞬間洞穿厚實的船板。
水戰極易落水，水軍士卒很少穿著厚重鎧甲，大多數隻著戰袍，對箭矢、火槍的防禦力大幅下降。
陸上戰敗尚能逃跑，水戰一旦失利，船隻受損，士卒便無處可逃。
因此水戰的傷亡率，往往比陸戰還要高。
清軍船多，冒著火炮和箭雨接近了明軍戰船，不斷撞擊、靠攏。
兩軍開始用長兵器互相擊打，同時發起跳幫作戰。
一時間各處發生短兵相接，到處都是殊死搏鬥。
水戰一旦進入接舷戰，船多人多的一方，優勢便逐漸顯現。
隨著不斷有清軍戰船衝到近前，戰場的天平，開始向著清軍傾斜。
岸邊，多鐸在望樓上都能聽見，江面上兵器交擊，將士吶喊廝殺之聲。
他瞧見明軍戰船逐漸陷入被動，不禁笑道:「看來你們猜錯了。看這形勢，本王覺得等不到天黑，最多一個時辰，賀蠻子的水師就要大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