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時機將至
天邊最後一抹殘陽被秦嶺的輪廓吞沒時，葉臣率領著三千旗兵終於趕到城下。
此時，映入眾人眼帘的是洞開的城門，一片沖天的火光與滾滾濃煙。
這座清軍輸糧要道上的重要據點，此刻彷佛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將夜空映照得如白晝般慘白。
「快！傳令下去，全軍入城滅火！務必保住城內的糧倉與武庫！」葉臣勒住戰馬，望著眼前這幅慘狀，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焦躁與驚惶。
很顯然，孫傳庭已經跑了。
他現在能做的，只剩下儘量挽回一些損失。
藍田城內屯了不少要運往湖廣戰場的軍械糧草，如今失守，勢必影響多爾袞在湖廣的行動。
如今多爾袞在清廷內部如日中天，要是被多爾袞記恨上，即便葉臣為議政八大臣，也要吃掛落。
清軍士卒不敢怠慢，雖然極為疲乏，還是衝進城內，四處尋找水桶、拿著沙土沖入火海。
然而，城內火勢之大遠超想像，顯然是明軍提前在倉庫內潑灑了火油，蓄意縱火。
清軍忙碌了整整一夜，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那肆虐的火焰才終於被壓制下去。
當煙塵散去，葉臣黑著臉走進城中進行清點。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城內的軍械庫空空如也，糧倉更是被洗劫一空，剩下的只有滿地的焦土和還在冒著青煙的廢墟。
那些沒被孫傳庭運走的物資，全都被付之一炬。
三千清兵白忙活一夜，連根毛都沒搶出來。
「孫蠻子！好一個孫蠻子！」葉臣氣得混身發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斷壁殘垣。
這次他出動兩萬大軍，原本以為對付孫傳庭是手拿把掐，卻不想被孫傳庭這般戲耍。
現在不僅沒抓到孫傳庭，反而丟了軍械、糧草。
「將探子全部放出去！」葉臣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下令，「挖地三尺，也要給老子找到孫傳庭！」
三千旗兵，現在也是同仇敵愾，被明軍徹底激怒。
一隊隊的斥候奔出城門，散開了探查明軍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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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藍田以南的崎嶇山道上，一支沉默的行軍隊伍正藉著夜色的掩護快速穿插。
孫傳庭騎在馬上，回望了一眼北方藍田方向尚未散去的濃煙，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督師，葉臣現在應該已經到藍田了。虜兵被督師連續調動，趕到藍田還需要救火。這一番折騰下來，沒有個兩三日，虜兵難有大動作。這正是我們向漢中進軍的機會！」宋獻策騎在騾馬上，忍不住恭維道。
孫傳庭微微頷首，隨即卻又道:「敵強我弱！要進兵漢中，還需要將虜兵繼續調動起來！」
說著孫傳庭看著宋獻策，認真道:「宋先生，老夫兵力不足。先生對商洛山頗為了解，還請先生率領一部人馬和家眷，打起老夫旗號，製造老夫得了錢糧軍械，又要縮回商洛山的假象，引葉臣調兵入山！」
「敢不從命！」宋獻策當即抱拳，「督師大可放心進軍，貧道定然將那葉臣調動起來！」
孫傳庭道:「我部奔襲鎮安，一旦得手，待葉臣得知訊息，明白老夫將取漢中。屆時先生困境立解！」
宋獻策聽了這話，心裡立時有底。
當下孫傳庭率領精銳，晝伏夜出，向西南而行，宋獻策則率一部人馬，多打旌旗，退往商洛山。
……
葉臣將斥候散出去，很快就有人帶回了「確切」的訊息。
「報——！主子爺，奴才們在東南方向遠遠看見了孫蠻子隊伍的蹤跡！他們沿途丟棄了不少軍資，看行進方向，似乎是要遁入商洛山！」斥候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稟報。
孫傳庭得了糧草，一旦藏入深山，必然數月難見蹤跡。
如今葉臣已然付出巨大代價，像是一個輸紅眼的賭徒，怎麼能夠允許孫傳庭這個時候下桌回家。
葉臣被孫傳庭激怒，不抓住孫傳庭，怒氣難消，必須一雪前恥，成功趕本，才能散場。
得知孫傳庭退入商洛山，葉臣立刻就調集各部兵馬，準備圍山，拉網圍剿。
一時間，不僅是渭南各縣清軍，就連剛進入子午谷的綠營，也被追回。
兩萬多清軍，進入商洛山，編制著一張大網，搜捕著孫傳庭。
……
延綏。
這樣大的動靜，連遠在陝北的王永強也聽說了。
延安總兵府邸，演武場內。
王永強張弓搭箭，一箭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一旁王永鎮道:「大哥！孫督師出商洛，攻破藍田。眼下葉臣調集重兵，入商洛山圍剿孫督師。現在虜兵的注意力都在南面，咱們是不是召集弟兄，宰了韃子狗官，起兵響應孫督師！」
王永強深吸一口，屏氣凝神半晌，又射出一箭，再次命中靶心。
他這才收起弓箭，搖搖頭，「再等等，時機未到！」
王永鎮皺起眉頭，有些急不可耐，「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萬一葉臣擊敗了孫督師，我們豈不是錯過了大好時機？」
王永強俯首遠眺，目光投向南方，彷佛能夠看見秦嶺燃起的烽火，他喃喃道:「若是孫督師這麼容易就被擊敗，那就更加說明，時機未到了！」
說著，他拍了拍王永鎮的肩頭，「你在這裡著急，不如現在就去校場，操練弟兄。如此機會來臨，你我兄弟才能抓住！」
……
藍田，縣衙大牢內，韓廉打聽到清軍的動靜後，眉頭緊緊蹙起。
他現在細想起來，才恍然大悟，或許一開始，他就中了賀人龍的計謀。
這賀人龍和孫傳庭，搞出這麼大動靜，把他們當猴耍，不可只是為了讓孫傳庭搶一筆糧食，便退回山中。
賀人龍恐怖如斯，他肯定還有跟深的意圖。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大清兵現在完全是被孫傳庭牽著鼻子走！這一定有問題！」韓廉忽然猛拍牢房，大聲叫喚，「快通報固山額真，我有要事稟報！」
王鰲永比韓廉更早察覺到不對勁，可這次他卻靠著牆壁，閉目養神，並未多言。
此時，映入眾人眼帘的是洞開的城門，一片沖天的火光與滾滾濃煙。
這座清軍輸糧要道上的重要據點，此刻彷佛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將夜空映照得如白晝般慘白。
「快！傳令下去，全軍入城滅火！務必保住城內的糧倉與武庫！」葉臣勒住戰馬，望著眼前這幅慘狀，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焦躁與驚惶。
很顯然，孫傳庭已經跑了。
他現在能做的，只剩下儘量挽回一些損失。
藍田城內屯了不少要運往湖廣戰場的軍械糧草，如今失守，勢必影響多爾袞在湖廣的行動。
如今多爾袞在清廷內部如日中天，要是被多爾袞記恨上，即便葉臣為議政八大臣，也要吃掛落。
清軍士卒不敢怠慢，雖然極為疲乏，還是衝進城內，四處尋找水桶、拿著沙土沖入火海。
然而，城內火勢之大遠超想像，顯然是明軍提前在倉庫內潑灑了火油，蓄意縱火。
清軍忙碌了整整一夜，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那肆虐的火焰才終於被壓制下去。
當煙塵散去，葉臣黑著臉走進城中進行清點。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城內的軍械庫空空如也，糧倉更是被洗劫一空，剩下的只有滿地的焦土和還在冒著青煙的廢墟。
那些沒被孫傳庭運走的物資，全都被付之一炬。
三千清兵白忙活一夜，連根毛都沒搶出來。
「孫蠻子！好一個孫蠻子！」葉臣氣得混身發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斷壁殘垣。
這次他出動兩萬大軍，原本以為對付孫傳庭是手拿把掐，卻不想被孫傳庭這般戲耍。
現在不僅沒抓到孫傳庭，反而丟了軍械、糧草。
「將探子全部放出去！」葉臣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下令，「挖地三尺，也要給老子找到孫傳庭！」
三千旗兵，現在也是同仇敵愾，被明軍徹底激怒。
一隊隊的斥候奔出城門，散開了探查明軍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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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藍田以南的崎嶇山道上，一支沉默的行軍隊伍正藉著夜色的掩護快速穿插。
孫傳庭騎在馬上，回望了一眼北方藍田方向尚未散去的濃煙，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督師，葉臣現在應該已經到藍田了。虜兵被督師連續調動，趕到藍田還需要救火。這一番折騰下來，沒有個兩三日，虜兵難有大動作。這正是我們向漢中進軍的機會！」宋獻策騎在騾馬上，忍不住恭維道。
孫傳庭微微頷首，隨即卻又道:「敵強我弱！要進兵漢中，還需要將虜兵繼續調動起來！」
說著孫傳庭看著宋獻策，認真道:「宋先生，老夫兵力不足。先生對商洛山頗為了解，還請先生率領一部人馬和家眷，打起老夫旗號，製造老夫得了錢糧軍械，又要縮回商洛山的假象，引葉臣調兵入山！」
「敢不從命！」宋獻策當即抱拳，「督師大可放心進軍，貧道定然將那葉臣調動起來！」
孫傳庭道:「我部奔襲鎮安，一旦得手，待葉臣得知訊息，明白老夫將取漢中。屆時先生困境立解！」
宋獻策聽了這話，心裡立時有底。
當下孫傳庭率領精銳，晝伏夜出，向西南而行，宋獻策則率一部人馬，多打旌旗，退往商洛山。
……
葉臣將斥候散出去，很快就有人帶回了「確切」的訊息。
「報——！主子爺，奴才們在東南方向遠遠看見了孫蠻子隊伍的蹤跡！他們沿途丟棄了不少軍資，看行進方向，似乎是要遁入商洛山！」斥候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稟報。
孫傳庭得了糧草，一旦藏入深山，必然數月難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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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臣被孫傳庭激怒，不抓住孫傳庭，怒氣難消，必須一雪前恥，成功趕本，才能散場。
得知孫傳庭退入商洛山，葉臣立刻就調集各部兵馬，準備圍山，拉網圍剿。
一時間，不僅是渭南各縣清軍，就連剛進入子午谷的綠營，也被追回。
兩萬多清軍，進入商洛山，編制著一張大網，搜捕著孫傳庭。
……
延綏。
這樣大的動靜，連遠在陝北的王永強也聽說了。
延安總兵府邸，演武場內。
王永強張弓搭箭，一箭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一旁王永鎮道:「大哥！孫督師出商洛，攻破藍田。眼下葉臣調集重兵，入商洛山圍剿孫督師。現在虜兵的注意力都在南面，咱們是不是召集弟兄，宰了韃子狗官，起兵響應孫督師！」
王永強深吸一口，屏氣凝神半晌，又射出一箭，再次命中靶心。
他這才收起弓箭，搖搖頭，「再等等，時機未到！」
王永鎮皺起眉頭，有些急不可耐，「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萬一葉臣擊敗了孫督師，我們豈不是錯過了大好時機？」
王永強俯首遠眺，目光投向南方，彷佛能夠看見秦嶺燃起的烽火，他喃喃道:「若是孫督師這麼容易就被擊敗，那就更加說明，時機未到了！」
說著，他拍了拍王永鎮的肩頭，「你在這裡著急，不如現在就去校場，操練弟兄。如此機會來臨，你我兄弟才能抓住！」
……
藍田，縣衙大牢內，韓廉打聽到清軍的動靜後，眉頭緊緊蹙起。
他現在細想起來，才恍然大悟，或許一開始，他就中了賀人龍的計謀。
這賀人龍和孫傳庭，搞出這麼大動靜，把他們當猴耍，不可只是為了讓孫傳庭搶一筆糧食，便退回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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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大清兵現在完全是被孫傳庭牽著鼻子走！這一定有問題！」韓廉忽然猛拍牢房，大聲叫喚，「快通報固山額真，我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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