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得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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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濟格驅趕百姓填河,降卒攻打城池。

  在清軍用紅夷大炮轟塌城牆後,岳州城便守不住了。

  火炮的發展,兵器革新,讓冷兵器時代築造的堅城,不再是堅不可摧。

  李自成給賀人龍的求援信,內容很簡單,順軍要放棄岳州,需要賀人龍派遣船隻接應。

  岳州城內,尚有十餘萬順軍,以及不少錢財、物資。

  本來城內輜重、錢財、士卒,應該陸續乘船撤往洞庭湖西岸。

  賀人龍的意思是,讓李自成先運錢財、輜重,士卒要留守岳州一個月,然後陸續撤退。

  李自成對於先將錢財、輜重撤入常捷鎮的地盤,心中存在疑慮,近段時間只撤了一批老弱婦孺和少許物資,進行試探。

  賀人龍覺得還有時間,過於急切的催促,反而會加深李自成的猜忌,更加不敢將錢財、輜重撤到澧州,便只能耐心等待李自成想通。

  卻未曾想,距離約定時間還早,岳州就守不住了。

  現在岳州城內的軍隊、錢財、輜重要在短時間撤離,李自成手上船隻遠遠不夠,便只能求助賀人龍。

  「猛帥!建奴以攻入岳州城,占據北城一段城牆。還請猛帥立刻派遣船隻接應,否則城內弟兄危矣!」信使見賀人龍看完書信,直接跪地叩首。

  賀人龍看完了李自成的求救信,又將信轉給麾下眾人一觀,然後才對信使道:「唇亡齒寒!兩家即是聯盟,求援接應岳州城內的弟兄,本督自是義不容辭!你且回去稟報,本督會立刻集結船隻,前往岳州接應順軍弟兄撤離。」

  信使聞言大喜,「猛帥高義,小人這就回去稟報!」

  賀人龍揮揮手,吩咐親衛送其出帳,而等人一走,賀人龍立刻咬牙切齒起來。

  「直他娘的老李,就沒有一回靠得住!」賀人龍不禁在帳中怒罵,「讓他先撤輜重、錢財,而後分批撤離守軍,他卻猶猶豫豫。如今好了,都走不成,錢財、輜重怕是大半要便宜阿濟格!」

  湖廣雖是水鄉船隻極多,但是李自成、加上賀人龍掌握的船隻,卻也無法一次性,運走城內守軍和物資。

  若是城池未破,順軍和輜重還可分批撤退,每天夜裡走個幾艘船,不易被清軍察覺。

  如今清軍已經突破一段城牆,一旦城內守軍大舉撤退,清軍必然發起猛攻,屆時岳州局勢必然立即崩潰,順軍根本無法全部撤離。

  再者,如此大規模的撤退,根本無法瞞過清軍細作。

  阿濟格也控制著不少船隻,清軍必然會進行阻擊攔截,讓順軍撤離的難度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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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內諸多將領見賀人龍忿怒,一個個都不敢言語。

  「十多萬順軍,還有城內錢財、輜重,如何能在建奴眼皮底下順利撤退。都督若是前去接應,船少了,杯水車薪,船多的話,根本瞞不過建奴。屆時怕會是一場血戰!」賀國賢憂心忡忡道。

  洞庭湖水營組建不過數月時間,還未進行過任何水戰。

  賀國賢近段時間雖然用心操練麾下將士,但是心裡著實沒底,擔心水營上下沒有作戰經驗。

  這樣大規模的撤退,不可能瞞過清軍。

  屆時萬一遇到清軍水軍阻截,賀國賢沒打過水戰,更沒有與清軍水軍交過手,心中發虛在所難免。

  賀人龍發泄一陣,逐漸冷靜下來,他撥出一口氣,蹙著眉頭,最後沉聲道:「李自成掌握的錢財、輜重,絕對不能落入阿濟格之手!即便是一場血戰,岳州城內的錢財、輜重、順軍將士,本督也要設法儘量接應出來!這關係到湖廣今後格局,能搶出多少,便要盡力搶出來!」

  雖說賀人龍非常惱火,但是面對李自成的求援,他卻不能不救。

  眼下大戰在即,賀人龍急需一筆錢糧,來應對清軍的進攻。

  這筆錢財落入阿濟格之手,清軍必然士氣高漲,阿濟格有了錢財,便能在湖廣一地招攬更多綠營,使得清軍實力大增。

  若是賀人龍得到這筆錢財,不僅能夠大肆招攬順軍潰兵,還能讓阿濟格攻打李自成,變成白忙活一場,使得清軍難以招攬更多順軍潰兵。

  賀國賢聞言,抱拳道:「那就請都督吩咐吧!洞庭水營願為都督效死!」

  雖說水營剛成立不久,但只要賀人龍下令,將士們硬著頭皮也得上。

  諸將也紛紛表態,都願意聽從賀人龍的安排。

  賀人龍見此沉吟一陣,他目光落在韓琛身上,遂即令道:「傳令給岳州城內軍情司的細作,務必摸清城內錢財、輜重的位置。」

  雖說李自成求助,懇求賀人龍派遣船隻接應,但是李自成絕對不會讓賀人龍的船隻運送錢財,必是用他自己的船隻。

  這次賀人龍對於順軍掌握的錢財,是勢在必得,他必須掌握順軍錢財的動向,確保能夠把這筆錢財從岳州接應出來。

  為了搜集岳州城內的情報,了解城中局勢,軍情司向岳州派遣了不少細作,同時也與一些順軍將領接觸,招攬了幾名順軍將官。

  這也是賀人龍知曉,阿濟格使用紅夷大炮的原因。

  韓琛當即抱拳,「屬下領命!」

  賀人龍遂即又道:「岳州城內人馬、錢財、輜重眾多。本督不能讓他們落入阿濟格之手,必須盡力將他們接應出來。因此本督需要船,需要很多很多船!」

  說著賀人龍頓了頓,整理思緒道,「立刻派人前往長沙,請求何督憲、堵撫軍派遣船隻,沿湘江而下,入洞庭湖,於二十二日,抵達岳州城。」

  「喏!」一名旗牌官立刻抱拳行禮,然後轉身出帳,前往長沙報信。

  賀人龍又道:「再令滿大壯,率領長江水營,同樣於二十二日,抵達岳州附近,於江上策應!」

  「喏!」又一人抱拳,領命而去。

  賀人龍目光遂即看向賀國賢,「集結洞庭水營,再徵集西岸各處大小船隻,隨本督前往岳州搶錢、搶人!」

  「喏!」帳內諸多將領,齊齊抱拳,大聲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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