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別撲騰了,你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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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代表口中的「很好很好的人」是誰?

  難不成是她父母?可假如是父母的話大概不會用這樣籠統的詞彙來稱呼他們吧。

  該、該不會是她男朋友吧?

  肯定是了。

  要不然誰會這麼事無巨細地關懷另一個人的身體,沒錯,十有八九就是啊。

  方陣里原先那些蠢蠢欲動的猜測,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全散了。

  「原來新生代表是以己度人,謝學長的確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新生代表真是人美心善……」

  「果然是我們想多了,人家純粹就是關心一下謝學長,不過新生代表長得也太軟萌漂亮,倘若沒男朋友,跟謝學長在一起也挺好磕。」

  謝晝川恰好捕捉到了最後這一句。

  人群中,他總能一眼就看到她。

  一年過去了,俞知楠臉上的嬰兒肥減退了一些,圓潤柔和的線條拉長,人長開後,五官比例就愈發精緻。

  她皮膚很白,是那種白中透著粉的那種色澤,穿著一套做工精良的薄料子西裝加百褶裙,四肢纖長,哪怕用最挑剔嚴苛的眼光來審判,在她身上也挑不出毛病來。

  如今她踏著萬丈光芒,在理想中的學府前行登高,再不會有人對她以往的事詬病,甚至他們還覺得她跟他很適合……

  謝晝川只覺得一股癢意從胸口爬上喉間,讓他想開口、想動手做些什麼事情來緩解一下這種刻入骨髓的癢意。

  可最終他只是十分平淡地回了一句。

  「謝謝學妹關心。」

  下方的校領導們看著這群年輕人的互動十分「有意思」,他們也相視一笑。

  青春易逝,少男少女最寶貴就是那青澀懵懂的感情了。

  ——

  軍訓收尾那晚有個聯歡晚會,各連隊都要出節目。

  槐咎點了一批人先去體育館搬物資,包括摺疊椅、音響設備、還有幾箱礦泉水和零食。

  俞知楠和沈清被分在同一組,兩人相約一起往體育館走。

  半路上沈清接到一通電話,臉色不太好,聽了兩句就掛了,之後說輔導員讓她去一趟教學樓,好像是什麼材料出了點問題。

  她拍了拍俞知楠手臂:「你先去,我弄完就過來。」

  俞知楠點點頭,自己一個人拐進了體育館側門。

  體育館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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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生個個精力充沛,一趟又一趟地往舞台方向搬東西,有人扛著兩把摺疊椅還能健步如飛。

  有人抱著音箱喊著「讓一讓讓一讓」。

  俞知楠體力渣一趟根本抱不走多少,於是她先找了一輛小型推車,把一箱礦泉水卸下來碼好。


  俞知楠乖乖地應了一聲,繞過堆疊的物資往場館深處走。

  後面的光線暗一些,堆著幾張舊桌子,幾箱沒拆封的飲料疊在牆角。

  她彎腰正準備搬最上面那箱,一隻手忽然從側後方伸過來,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旁邊那道幕布和牆壁之間的窄縫裡。

  「啊」她一驚,呼吸還沒提上來就被一隻手捂住了嘴。

  指節微涼,掌心乾燥,帶著一種她閉著眼都能認出來的、清冽的雪松冷香氣息。

  她猛地抬眼,對上了一雙冰藍色的眼瞳,似海面蓄積的風暴沉沉地壓著她。

  俞知楠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餘悸裹著心跳一起翻上來,手心瞬間滲出一層汗。

  是……謝晝川,他怎麼會在這裡?

  體育館裡人來人往,隨時有人會經過這條通道,如果被人看到她跟謝晝川一起被堵在這個角落裡——

  天啊,她幾乎能想像到學校會瘋傳成什麼樣了。

  「看到我來了,你卻還不逃……」他開口了,嘴角的笑意暈染開來,但聲音卻壓得很低,尾音冷到極致,「現在被抓住逃不掉,是你罪有應得的。」

  俞知楠的背抵著牆壁,他那隻手還捂著她的嘴。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在黑暗裡格外明顯,他的……也是。

  她哪是不逃,是他之前明明表現得那樣冷淡疏離,連多看她一眼都嫌煩,她以為他厭棄憎恨她,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扯……

  敢情人前對她愛搭不理,是在這裡等著她自投羅網呢。

  她偏了一下頭,從他掌心裡掙出半句話來:「謝晝川,你先放開我。」

  他聽到她用如此陌生地口吻喊自己,某種壓制不住的怨恨從裂痕里滲出來:「你叫我什麼?」

  沒分手之前「哥哥」「阿川」地叫,分手一年後就是「謝晝川」了,她可真是好樣的。

  俞知楠快哭了,他現在好神經好瘋啊,她感覺自己再說錯一句話,下一秒就會被他掐死。

  「謝、謝學長,你這是在做幹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凝著她漲紅的小臉,她被自己圈禁在懷中,連脖子都不敢伸直,卻敢說這種話來刺激他,膽子的確較一年前肥了不少。

  「既然分手了,那你為什麼要問我有沒有好好吃飯?你口中那個『很好很好的人』又是誰?」

  還是說,她不僅膽肥了,連偷偷學會渣女那一套,隨意就能開口撩撥男人?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口中單純對前男友的關心,到他嘴裡說出來,純純就變了性質,好像她有什麼目的似的。

  「難道是因為心虛,因為愧疚?」他眯了眯眼,尾音微微揚起一點。

  俞知楠死命貼在牆面上,想與他拉開一點距離,可徒勞。

  一年了,她對他的身體早已陌生。

  如今他離她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傳來的震動,近到他的呼吸落下來的時候拂過她的眉心。

  她忽然發現了一件糟糕到不行的事情,原來她對謝晝川的喜歡是生理性的。

  他這麼摩擦著她,聲音、眼神以及語言,全化為一種蠱惑的荷爾蒙吸引力,她腿發軟,臉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某種不應該的記憶被喚醒。

  想來謝晝川應該也是,因為他原來冰涼的體溫也漸漸熱上來了。

  那種熱度從她被他扣住的手腕處一路傳上來,像一根被點燃了的引線,正沿著她的血管慢慢燃燒著她。

  她的嘴唇有點干,便下意識地舔了一下下唇。

  「俞知楠,你是故意的?」謝晝川嗓音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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