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9章 你大荒府城的規矩?老子這就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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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府城外十里亭。

  原本坑窪的黃土路,到這裡變成了平整的青石板。

  十幾個穿著青衣勁裝的漢子大馬金刀地攔在路中央。

  路邊立著兩排原木巨馬。

  為首的男人騎著一匹膘肥體壯的黑面戰馬。

  這男人留著一撮山羊鬍。

  太陽穴高高隆起,體表外放著一層暗紅色的氣血薄膜。

  周遭的空氣在這股氣血的炙烤下微微扭曲。

  是個在武師境界浸淫多年的好手。

  「都把眼睛放亮幹活。」

  山羊鬍手裡把玩著馬鞭,居高臨下地呵斥著幾個過往商販。

  「進城的,出城的,車上的貨全得查!」

  青衣武者們一個個趾高氣昂,粗暴地翻弄著商販的貨物。

  遠處,一陣極其沉悶的車輪摩擦聲順著冷風飄了過來。

  喀拉,喀拉。

  青石板路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山羊鬍停下手裡的動作,眯起眼睛看向官道盡頭。

  五輛重型貨車像五座移動的小山,正慢吞吞地往這邊挪。

  車廂上堆著暗紫色的巨大肉塊。

  濃郁的凶獸氣血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山羊鬍眼睛瞬間直了。

  那絕不是外圍那些雜魚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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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肉的紋理和氣血純度,絕對是大黑山深處的霸主級別!

  他喉結滾了滾。

  要是能把這幾車肉扣下來拉回總部,他下半年的修煉資源就全有了。

  甚至有望摸到高階武師的門檻。

  車隊越來越近。

  山羊鬍端足了架子,剛準備提氣大喝。

  餘光突然掃到了走在最前面的一頭「牲口」。

  那是個胖子。

  脖子上套著拇指粗的麻繩,半邊膀子勒得全是血痂。

  正漲紅著臉,撅著屁股拼命往前拉。

  山羊鬍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細看。

  「王金蟒?」

  山羊鬍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嗤笑。

  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我還當是誰。」

  「這不是咱們清平鎮首富家的少爺麼。」

  山羊鬍雙腿一夾馬腹,慢悠悠地溜達到車隊跟前。

  「怎麼?」

  「你師父把你逐出門牆,發配到這荒郊野嶺當牲口拉車來了?」

  周遭的青衣武者看清那胖子的臉,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王金蟒聽到這聲音,兩腿猛地一軟。

  麻繩瞬間勒緊。

  他羞憤欲絕,恨不得把那顆肥腦袋直接扎進青石板縫裡去。

  熟人。

  還是鎮山武館總部負責採辦的執事,趙師叔。

  王金蟒咬著後槽牙,聲音比蚊子還小。

  「趙……趙師叔。」

  「別問了。」

  「快讓道吧。」

  王金蟒連頭都不敢抬。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車肉拉進城,好結束這慘無人道的苦力生涯。

  趙師叔哪裡肯讓。

  他目光越過王金蟒,死死盯著車廂上那堆如山的赤鱗蟒肉。

  貪婪的光芒在眼底閃爍。

  「讓道?」

  趙師叔冷哼一聲。

  體表的暗紅色氣血猛地爆發,化作一層薄霧壓向車隊。

  武師的威壓讓空氣變得粘稠。

  「這車肉我看上了。」

  趙師叔抬起馬鞭,指著車隊。

  「不管你們是哪個山頭的,把肉留下,人趕緊滾。」

  他頓了頓,戲謔地看了一眼王金蟒。

  「至於我這不爭氣的師侄。」

  「我也一併帶走了。」

  「留著給總部馬廄掃大糞,也比給你們拉車強。」

  聽到這話,王金蟒猛地抬起頭。

  不是因為感動。

  而是因為極度的恐懼。

  王金蟒臉上的橫肉劇烈哆嗦,眼角瘋狂抽筋。

  他拼命衝著趙師叔使眼色。

  「師叔!你快閉嘴!」

  「別要那肉,趕緊走啊!」

  王金蟒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那個煞星可是把高階凶獸當飯吃的怪物!

  徒手接下初級武師的鋼刀連皮都沒破。

  你去搶他的口糧?

  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嗎!

  「沒出息的廢物。」

  趙師叔根本沒領會王金蟒的意思。

  只當這胖子是被人嚇破了膽。

  他鄙夷地淬了一口。

  手裡的馬鞭一轉,直指紅漆馬車車廂。

  車廂里。

  陸雲澤正斜靠在肉堆上閉目養神。

  旁邊,阿草抱著帳本,正在核對那堆赤鱗蟒皮的尺寸。

  「餵。」

  趙師叔居高臨下,用鞭子指著陸雲澤。

  「那個穿破衣服的。」

  「嚇傻了?」

  「沒聽見老子的話?」

  「還不趕緊滾下來磕頭……」

  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

  變故陡生。

  陸雲澤緩緩睜開眼。

  紫金色的眸子裡,找不到任何被觸怒的波瀾。

  有的只是那種看著死物般的絕對冷漠。

  他甚至沒有起身。

  右手從膝蓋上抬起。

  隔著五六米的距離,手掌在虛空中猛地一翻,朝著趙師叔胯下的黑面戰馬按了下去。

  高重力星球那恐怖的物理規則,被陸雲澤的肌肉纖維強行撕裂。

  這一按,沒有動用任何氣血。

  純粹的恐怖握力將空氣瞬間壓縮。

  化作一發肉眼不可見的空氣高壓炮。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那匹足有千斤重的雄壯戰馬,甚至連嘶鳴都沒來得及發出。

  四條馬腿在一瞬間從關節處折斷,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肉。

  緊接著。

  巨大的物理重壓從天而降。

  馬腹以上的部位,就像一塊被巨錘砸中的豆腐。

  轟然爆開。

  猩紅的肉泥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呈放射狀在青石板上炸裂。

  蛛網般的裂痕以馬匹為中心,向外蔓延出十幾米。

  漫天血雨中。

  趙師叔原本正端坐在馬背上。

  變故發生的那一刻,武師的本能讓他想要提氣躍起。

  氣血剛剛湧向雙腿。

  一股沛然莫御的重力死死砸在他的肩膀上。

  周圍的空氣就像變成了凝固的鐵塊。

  砰。

  趙師叔連人帶斷馬的殘骸一起,重重摔進血水裡。

  骨骼碎裂的脆響令人頭皮發麻。

  半個身子的肋骨瞬間塌陷。

  劇痛直衝腦門。

  全場死寂。

  鎮山武館那十幾個青衣弟子,全成了石雕。

  他們大張著嘴巴,喉嚨里仿佛塞了塊鉛,連呼吸都停滯了。

  剛剛還在耀武揚威的武師境執事。

  被人隔空一巴掌。

  連人帶馬拍進了石板里?

  這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陸雲澤拍了拍手心並不存在的灰塵。

  站起身,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軍靴踩在血水裡,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走到癱軟在血泊中的趙師叔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剛才還在大放厥詞的武師。

  抬起靴尖,毫不留情地踢了踢趙師叔那張慘白的臉。

  「你剛才說,你看上這車肉了?」

  趙師叔嘴唇哆嗦著。

  臉上的冷汗混著馬血往下淌。

  看著眼前這個單薄麻衣的男人,就像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師叔忍著斷骨的劇痛,牙齒打著顫。

  「我乃鎮山武館總部執事……」

  「館主可是半步武將……」

  「少在這攀交情。」

  陸雲澤毫無耐心地打斷了他。

  轉過頭,看向坐在板車邊緣的阿草。

  「去。」

  「拿條粗點的繩子。」

  阿草立刻心領神會。

  小丫頭把帳本往懷裡一揣。

  動作麻利地翻出一條散發著馬糞味的粗麻繩。

  顛顛地跑過去,扔在血水裡。

  隨後掏出半截炭筆。

  「衝撞大俠,耽誤行程。」

  阿草大聲念叨著,在帳本上重重畫了一道。

  「沒收所有隨身財物。」

  「罰做苦力,管殺不管埋。」

  陸雲澤嘴角勾了勾。

  彎下腰。

  單手捏住趙師叔的後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這個一百多斤的壯漢提了起來。


  隨後隨手一扔。

  砰。

  趙師叔被精準地踹到了王金蟒腳邊。

  「既然是親戚。」

  陸雲澤拍了拍手。

  「那就一起拉。」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一圈早就嚇破膽的武館弟子。

  那十幾個漢子接觸到這視線,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不想拉的。」

  陸雲澤指了指地上那一攤戰馬的肉泥。

  「去跟那匹馬作伴。」

  話音剛落。

  哐當。

  所有的佩刀全被扔在地上。

  十幾個青衣弟子連滾帶爬地湊到板車前,爭先恐後地往自己身上套繩子。

  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變成青石板上的第二攤肉泥。

  至於那個原本打算攔截過往商隊的哨卡。

  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一分鐘後。

  趙師叔捂著斷裂的肋骨。

  屈辱地握住了那根磨手的麻繩。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滿頭大汗的王金蟒。

  叔侄倆面面相覷。

  眼淚在趙師叔的眼眶裡直打轉。

  堂堂武師,竟然淪落到跟這群劣馬搶飯碗。

  「拉!」

  阿草站在車架上。

  手裡的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響亮的鞭花。

  隊伍重新啟程。

  車輪再次轉動,碾壓著青石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有了趙師叔這個穿著總部服飾的「本地人」在前面帶頭拉車。

  效果出奇的好。

  周圍那些蠢蠢欲動、想要上來盤查的巡邏隊伍,全被這詭異的畫面震懾住了。

  連上去搭話的勇氣都沒有。

  陸雲澤重新坐回肉山上。

  胃腔內的萬物熔爐持續運轉,瘋狂消化著這一路的積累。

  八成修復度的經脈已經達到了飽和邊緣。

  急需更高級的丹藥來完成最後的沖關。

  半個時辰後。

  龐大的大荒府城城門,終於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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