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波導背地裡打的什麼算盤。
蘇晴記完，遲疑了一瞬，還是開口：「林總，年終獎的最終分配方案和全年運營成本核算，財務部那邊…」
「算出來了嗎？」
「還在做最後的交叉核對，涉及十幾家子公司的往來帳，大概還要兩天左右。」
林辰點點頭：「好，兩天。臘月二十之前，我要看到最終數字，該發的一分不能少，該省的一分不能亂花。」
「我這就去催。」蘇晴收起平板，轉身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夏知意。
「林總，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去吧。」
門輕輕合上。
夏知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輕笑一聲，紅唇勾起：「你的小秘書，剛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個洞。」
林辰搖搖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接話。
「不過她倒是真能幹。」夏知意慢悠悠地繞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事無巨細，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我要是你，我也捨不得放她走。」
「沒人要放她走。」林辰放下杯子，抬眼看她。
「晚上吃飯可以，但接風宴就免了。科技園那家粵菜館，六點半，別遲到。」
夏知意眼睛一亮：「遵命，林總。」
她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道：「對了，德國那批設備里，有一台光刻機的參數比報關單上寫的還好，我單獨做了標記。晚上…我詳細說給你聽。」
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林辰看著桌上那份報關單，又看了看那盒黑森林蛋糕，伸手按下了內線電話：「蘇晴，進來一下。」
片刻後，蘇晴推門而入，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林總？」
「奠基儀式的嘉賓名單，你親自把關。另外，今晚我不在公司吃飯，如果盧為冰找我，讓他打我手機。」
蘇晴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心裡暗道：果然是要跟那個狐狸精去吃飯。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咬牙一跺腳，聲音硬邦邦地擠出來：「林總，您晚上…是要跟夏總吃飯嗎？」
林辰抬眼看她。
只見她耳朵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不由一愣，這妮子，吃飛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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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是。」
「那…我也想去。夏總剛回來，於情於理，行政這邊也該表示一下。而且…而且奠基儀式的事，我還有些細節要跟您確認，正好可以路上說。」
她說完就後悔了，這藉口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林辰盯著她看了兩秒，笑了笑道：「好。晚上六點半，科技園粵菜館，你去訂位，多訂一個。」
蘇晴反而怔住了，像是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張了張嘴：「啊？」
「啊什麼，不想去了？」
「去！我去！」她說完飛快的逃了，關上門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心臟狂跳。
她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低聲罵自己：「蘇晴啊蘇晴，你真是瘋了…」
辦公室里，林辰聽著門外那陣慌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搖了搖頭，眼底卻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挺有趣。」
..........
下午兩點。
盧為冰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裝訂好的調研報告，封面上印著波導股份四個字。
「林總，波導的調研報告出來了。」
他把報告放在辦公桌上，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蘇晴端了一杯茶進來，放在他手邊，又無聲地退了出去。
林辰翻開報告，快速掃了一遍前面的摘要頁。
波導科技，2009年全年營收約十二億元，淨虧損接近五千萬，靠變賣資產維持帳面盈利。
ST帽子未摘，股價長期在退市線附近徘徊。
全國經銷商網點約兩千三百家，主要集中在三四線城市及縣級市場，其中將近四成已經處於半停業狀態，只在春節和秋季促銷節點偶爾進貨。
「這份報告比上次的簡報詳細多了。」林辰翻到第三章，上面是波導現有渠道網絡的分布圖。
盧為冰喝了口茶，開始匯報：「我們的人去奉化待了四天，徐立華親自陪著看了工廠、倉庫和幾家還在營業的經銷商門店。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但也有些東西比預想的更有價值。」
「先說糟糕的部分。」
「研發團隊基本散完了，波導鼎盛時期有將近五百人的手機研發團隊，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十個人，而且大部分是做功能機維護的，智能機軟體開發能力約等於零。
他們的產線還能開，但工藝水平停留在功能機時代，貼片精度和檢測標準都達不到智能機的要求。」
林辰翻到第四章，上面列著波導目前的在產機型，清一色的功能機和低端智能機，處理器平台以聯發科MTK6225和展訊SC6600為主，屏幕解析度沒有一款超過QVGA。
「那有價值的呢？」
「渠道。」盧為冰把報告翻到最後一章。
「兩千三百家經銷商網點，雖然近四成處於半停業狀態，但剩下的六成里，有將近八百家是常年經營波導手機的老店，店主跟波導合作了十年以上，對波導品牌有感情，也熟悉手機零售的門道。
這些店大多在縣城和鄉鎮的主街上，位置不差，客流量雖然比不上城市商圈，但勝在穩定。
另外，波導的生產資質和入網許可還是完整的。
他們手裡有一張GSM和TD-SCDMA的雙模入網證，有效期到2012年。如果我們想在入門級市場推一款超低價深藍手機，用他們的品牌走波導的入網通道，可以省掉至少三個月的審批周期。」
林辰點了點頭，把報告合上，放在桌角。
「徐立華那邊什麼態度？」
盧為冰的表情變得微妙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態度很誠懇，基本接受了我們之前提的方案框架。
波導不做自有品牌整機，轉型做深藍聯盟的渠道服務商，把兩千多家經銷商網絡接入聯盟集采平台，以分銷差價作為主要收入來源。」
但是，我們的人在奉化最後一天，無意中發現了一件事。」盧為冰往前坐了坐，聲音壓低了幾分。
「波導的研發部雖然只剩三十個人，但那三十個人並沒有在做功能機的維護工作。他們在做一款安卓手機。」
林辰眉頭微挑：「安卓？」
「對。徐立華沒有主動提這件事，是我在參觀研發部的時候，看到一台測試機屏幕上運行著安卓2.1的界面。
我問了隨行的波導技術負責人，他支支吾吾說是在做技術預研，但我看那台機器的完成度不低，主板、屏幕、射頻方案都是完整的，不像預研，更像是量產前的工程機。」
林辰點點頭，波導做安卓機，這件事本身不奇怪。
安卓是開源的，誰都可以用。以波導現在的研發實力，做一款低端安卓機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聯發科去年底推出了MTK6516安卓方案，整套交鑰匙方案打包出售，連軟體適配都做好了，波導只需要選好外殼和配件就能出產品。
「你覺得他們這款安卓機，是準備自己上市賣，還是給別人做ODM？」
盧為冰想了想：「這個我不太確定，但我側面打聽了一下，波導已經在跟幾家省級代理商接觸，談的是一款新機的鋪貨計劃，上市時間大概在四五月。」
「算出來了嗎？」
「還在做最後的交叉核對，涉及十幾家子公司的往來帳，大概還要兩天左右。」
林辰點點頭：「好，兩天。臘月二十之前，我要看到最終數字，該發的一分不能少，該省的一分不能亂花。」
「我這就去催。」蘇晴收起平板，轉身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夏知意。
「林總，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去吧。」
門輕輕合上。
夏知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輕笑一聲，紅唇勾起：「你的小秘書，剛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個洞。」
林辰搖搖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接話。
「不過她倒是真能幹。」夏知意慢悠悠地繞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事無巨細，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我要是你，我也捨不得放她走。」
「沒人要放她走。」林辰放下杯子，抬眼看她。
「晚上吃飯可以，但接風宴就免了。科技園那家粵菜館，六點半，別遲到。」
夏知意眼睛一亮：「遵命，林總。」
她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道：「對了，德國那批設備里，有一台光刻機的參數比報關單上寫的還好，我單獨做了標記。晚上…我詳細說給你聽。」
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林辰看著桌上那份報關單，又看了看那盒黑森林蛋糕，伸手按下了內線電話：「蘇晴，進來一下。」
片刻後，蘇晴推門而入，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林總？」
「奠基儀式的嘉賓名單，你親自把關。另外，今晚我不在公司吃飯，如果盧為冰找我，讓他打我手機。」
蘇晴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心裡暗道：果然是要跟那個狐狸精去吃飯。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咬牙一跺腳，聲音硬邦邦地擠出來：「林總，您晚上…是要跟夏總吃飯嗎？」
林辰抬眼看她。
只見她耳朵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不由一愣，這妮子，吃飛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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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是。」
「那…我也想去。夏總剛回來，於情於理，行政這邊也該表示一下。而且…而且奠基儀式的事，我還有些細節要跟您確認，正好可以路上說。」
她說完就後悔了，這藉口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林辰盯著她看了兩秒，笑了笑道：「好。晚上六點半，科技園粵菜館，你去訂位，多訂一個。」
蘇晴反而怔住了，像是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張了張嘴：「啊？」
「啊什麼，不想去了？」
「去！我去！」她說完飛快的逃了，關上門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心臟狂跳。
她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低聲罵自己：「蘇晴啊蘇晴，你真是瘋了…」
辦公室里，林辰聽著門外那陣慌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搖了搖頭，眼底卻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挺有趣。」
..........
下午兩點。
盧為冰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裝訂好的調研報告，封面上印著波導股份四個字。
「林總，波導的調研報告出來了。」
他把報告放在辦公桌上，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蘇晴端了一杯茶進來，放在他手邊，又無聲地退了出去。
林辰翻開報告，快速掃了一遍前面的摘要頁。
波導科技，2009年全年營收約十二億元，淨虧損接近五千萬，靠變賣資產維持帳面盈利。
ST帽子未摘，股價長期在退市線附近徘徊。
全國經銷商網點約兩千三百家，主要集中在三四線城市及縣級市場，其中將近四成已經處於半停業狀態，只在春節和秋季促銷節點偶爾進貨。
「這份報告比上次的簡報詳細多了。」林辰翻到第三章，上面是波導現有渠道網絡的分布圖。
盧為冰喝了口茶，開始匯報：「我們的人去奉化待了四天，徐立華親自陪著看了工廠、倉庫和幾家還在營業的經銷商門店。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但也有些東西比預想的更有價值。」
「先說糟糕的部分。」
「研發團隊基本散完了，波導鼎盛時期有將近五百人的手機研發團隊，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十個人，而且大部分是做功能機維護的，智能機軟體開發能力約等於零。
他們的產線還能開，但工藝水平停留在功能機時代，貼片精度和檢測標準都達不到智能機的要求。」
林辰翻到第四章，上面列著波導目前的在產機型，清一色的功能機和低端智能機，處理器平台以聯發科MTK6225和展訊SC6600為主，屏幕解析度沒有一款超過QVGA。
「那有價值的呢？」
「渠道。」盧為冰把報告翻到最後一章。
「兩千三百家經銷商網點，雖然近四成處於半停業狀態，但剩下的六成里，有將近八百家是常年經營波導手機的老店，店主跟波導合作了十年以上，對波導品牌有感情，也熟悉手機零售的門道。
這些店大多在縣城和鄉鎮的主街上，位置不差，客流量雖然比不上城市商圈，但勝在穩定。
另外，波導的生產資質和入網許可還是完整的。
他們手裡有一張GSM和TD-SCDMA的雙模入網證，有效期到2012年。如果我們想在入門級市場推一款超低價深藍手機，用他們的品牌走波導的入網通道，可以省掉至少三個月的審批周期。」
林辰點了點頭，把報告合上，放在桌角。
「徐立華那邊什麼態度？」
盧為冰的表情變得微妙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態度很誠懇，基本接受了我們之前提的方案框架。
波導不做自有品牌整機，轉型做深藍聯盟的渠道服務商，把兩千多家經銷商網絡接入聯盟集采平台，以分銷差價作為主要收入來源。」
但是，我們的人在奉化最後一天，無意中發現了一件事。」盧為冰往前坐了坐，聲音壓低了幾分。
「波導的研發部雖然只剩三十個人，但那三十個人並沒有在做功能機的維護工作。他們在做一款安卓手機。」
林辰眉頭微挑：「安卓？」
「對。徐立華沒有主動提這件事，是我在參觀研發部的時候，看到一台測試機屏幕上運行著安卓2.1的界面。
我問了隨行的波導技術負責人，他支支吾吾說是在做技術預研，但我看那台機器的完成度不低，主板、屏幕、射頻方案都是完整的，不像預研，更像是量產前的工程機。」
林辰點點頭，波導做安卓機，這件事本身不奇怪。
安卓是開源的，誰都可以用。以波導現在的研發實力，做一款低端安卓機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聯發科去年底推出了MTK6516安卓方案，整套交鑰匙方案打包出售，連軟體適配都做好了，波導只需要選好外殼和配件就能出產品。
「你覺得他們這款安卓機，是準備自己上市賣，還是給別人做ODM？」
盧為冰想了想：「這個我不太確定，但我側面打聽了一下，波導已經在跟幾家省級代理商接觸，談的是一款新機的鋪貨計劃，上市時間大概在四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