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防禦、反制、底線、退路
下午兩點，藍天科技總部頂樓會議室。
參會的人不多，但每一條業務線的負責人都到了。
盧為冰、陳默、趙明遠、李遠、法務總監陳明，以及通過越洋視頻會議接入的張磊。
蘇晴坐在角落，膝上攤著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準備記錄。
林辰最後一個進來，手裡拿著一部手機。
他坐到主位上，目光掃過全場，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會議室里的溫度降了下來：
「有可靠消息，谷歌正在遊說漂亮國商務部，準備把我們列入新興技術競爭對手觀察名單，並推動制裁程序。」
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瞬間炸鍋。
「什麼？」
「不會吧？」
「為什麼？」
張磊的視頻窗口裡，他正坐在舊金山一家律所的會議室中，背景是落地窗外灰濛濛的灣區天空。
他第一個開口，聲音帶著電流的輕微雜音：「我這邊已經收到風聲，谷歌僱傭了華盛頓的遊說公司，正在向商務部、國際貿易委員會活動。
他們的目標是用337專利調查，甚至反傾銷，阻止藍天S3在漂亮國銷售，甚至是攔截部分供應鏈。」
盧為冰眉頭緊鎖問道：「337調查？那是整機關稅扣押？」
陳明推了推眼鏡接話道：「比關稅更狠，337一旦拿到普遍排除令，我們的整機直接扣在漂亮國海關，整個漂亮國市場等於作廢，這是漂亮國打壓外國電子企業最常用的手段。」
林辰點點頭，補充道：「雖然目前還沒有進直接斷供的實體清單，但谷歌能用的牌也不少。337專利調查、反傾銷反補貼、FCC認證刁難、遊說運營商拒絕合作、輿論抹黑、國家安全風險，每一項都夠我們頭疼的。」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了四個大字：防禦、反制、底線、退路。
「先談防禦，我們的預案分四層，每一層都要在春節前落位。」
林辰轉向陳明：「老陳，你親自牽頭。第一，立刻聘請漂亮國本土頂尖律所，華盛頓那邊設立一個小型政策辦公室，不要完全依賴國內法務。
我們要提前和商務部、FCC、國際貿易委員會建立溝通渠道，不能等出了事再臨時抱佛腳。」
陳明飛速記錄：「律所人選我有眉目，科文頓·柏靈和世達都不錯，他們在337應訴上有過勝訴案例。」
林辰看向趙明遠問道：「藍芯微電子手裡有多少漂亮國專利申請？」
趙明遠沉聲道：「目前在途的有一百七十七項，已經授權的有四十項，都是基帶和電源管理方面的。數量不夠多，覆蓋面太窄。」
「不夠就補。」林辰語氣不容置疑。
「三條路同時走，一是加速現有專利申請，把能寫的全寫出來。二是收購一批漂亮國休眠通信專利，一旦谷歌發起專利戰，我們手裡有彈可以打回去。
三是每一款出口漂亮國的機型，出具漂亮國律師簽字的不侵權法律意見書，提前規避337調查風險。」
他又下下第二層，供應鏈風險隔離。
林辰轉向陳默：「S4的射頻方案里，漂亮國元器件占比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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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翻開手裡的物料表：「關鍵路徑上，高通的晶片、Skyworks的射頻前端，這兩家都是漂亮國的。如果斷供，S4的量產直接停擺。」
「做雙供應商備份，高通那邊我們提前備貨，再追加兩千萬顆晶片，讓他們儘快交貨。
歐洲找英飛凌，台灣找聯發科和聯詠。
射頻前端也必須有第二貨源，同時藍芯微電子啟動自主研發。
FCC測試也多保留兩到三家第三方實驗室，防止谷歌遊說單一機構刁難。」
陳默合上物料表，神色凝重：「這意味著物料成本要上浮百分之八到十二。」
林辰淡淡道：「上浮得的成本自然由漂亮國的人民買單。」
第三層，市場布局分散。
林辰走回座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漂亮國市場重要，但不能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上面。歐洲，是我們第一海外基本盤。
另外，俄羅斯羅曼諾夫的渠道已經鋪好，中東和亞太讓李遠去找代理。就算漂亮國市場被封死，我們還有歐洲、俄羅斯、中東、東南亞的廣大市場。」
第四層，技術層面預案。
林辰轉而看向陳默：「深藍系統的雲服務要做兩套版本，漂亮國版嚴格遵守當地數據法規，用戶數據存儲在漂亮國本土伺服器，數據不傳回國內，直接打掉谷歌國家安全竊取數據的口實。」
陳默皺眉：「這意味著漂亮國版和國內版的雲服務體系要完全割裂，研發和維護成本翻倍。」
「翻倍也要做，去掉一切容易被抓住把柄的功能，不做後台秘密上傳，所有權限彈窗提示，文檔公開。我們要讓漂亮國用戶、漂亮國媒體、甚至漂亮國法官都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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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層防禦說完，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林辰直起身，目光如炬：「防禦是盾，但盾只能挨打。接下來談反制，我們要讓谷歌知道，打壓藍天科技的代價，他付不起。」
他重新走到白板前，在反制兩個字下面畫了三道線。
「第一，法律反訴。337調查中，拿我們自己手裡的專利，反訴谷歌安卓侵權。安卓的Java虛擬機、通知欄下拉、應用商店模式，每一項都有專利漏洞可挖。
互相牽制，逼迫談判和解。同時整理谷歌安卓捆綁GMS服務的證據，提交歐盟反壟斷機構。
歐盟好像在調查谷歌，我們幫他們加一把火。歐盟罰谷歌，相當於給我們開闢第二戰場。」
陳明眼睛一亮：「這個思路好。谷歌在歐洲的日子也不好過，雙線作戰，他的法務資源會被分散。」
「第二，商業對等。國內這邊，我們把收集到的谷歌市場壟斷材料提交給監管部門。谷歌搜索想在中國落地，谷歌服務想進中國市場，就得考慮代價。他在中國、歐洲同樣有巨大利益要顧及，不可能在漂亮國一家獨大。
第三，全球擴張。深藍系統在歐洲、東南亞搶占安卓份額的速度要加快。谷歌每損失一個海外用戶，都是他的真金白銀。讓他明白，打壓我們的成本，遠高於跟我們共存的成本。」
張磊在視頻里補充：「我這邊可以接觸幾個谷歌安卓部門的核心工程師，有人對谷歌的內部政治很不滿。
挖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通過他們放出安卓的技術債務和專利風險，打擊谷歌在開發者社區的公信力。」
林辰點頭道：「可以做，但要乾淨，不要留下把柄。」
參會的人不多，但每一條業務線的負責人都到了。
盧為冰、陳默、趙明遠、李遠、法務總監陳明，以及通過越洋視頻會議接入的張磊。
蘇晴坐在角落，膝上攤著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準備記錄。
林辰最後一個進來，手裡拿著一部手機。
他坐到主位上，目光掃過全場，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會議室里的溫度降了下來：
「有可靠消息，谷歌正在遊說漂亮國商務部，準備把我們列入新興技術競爭對手觀察名單，並推動制裁程序。」
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瞬間炸鍋。
「什麼？」
「不會吧？」
「為什麼？」
張磊的視頻窗口裡，他正坐在舊金山一家律所的會議室中，背景是落地窗外灰濛濛的灣區天空。
他第一個開口，聲音帶著電流的輕微雜音：「我這邊已經收到風聲，谷歌僱傭了華盛頓的遊說公司，正在向商務部、國際貿易委員會活動。
他們的目標是用337專利調查，甚至反傾銷，阻止藍天S3在漂亮國銷售，甚至是攔截部分供應鏈。」
盧為冰眉頭緊鎖問道：「337調查？那是整機關稅扣押？」
陳明推了推眼鏡接話道：「比關稅更狠，337一旦拿到普遍排除令，我們的整機直接扣在漂亮國海關，整個漂亮國市場等於作廢，這是漂亮國打壓外國電子企業最常用的手段。」
林辰點點頭，補充道：「雖然目前還沒有進直接斷供的實體清單，但谷歌能用的牌也不少。337專利調查、反傾銷反補貼、FCC認證刁難、遊說運營商拒絕合作、輿論抹黑、國家安全風險，每一項都夠我們頭疼的。」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了四個大字：防禦、反制、底線、退路。
「先談防禦，我們的預案分四層，每一層都要在春節前落位。」
林辰轉向陳明：「老陳，你親自牽頭。第一，立刻聘請漂亮國本土頂尖律所，華盛頓那邊設立一個小型政策辦公室，不要完全依賴國內法務。
我們要提前和商務部、FCC、國際貿易委員會建立溝通渠道，不能等出了事再臨時抱佛腳。」
陳明飛速記錄：「律所人選我有眉目，科文頓·柏靈和世達都不錯，他們在337應訴上有過勝訴案例。」
林辰看向趙明遠問道：「藍芯微電子手裡有多少漂亮國專利申請？」
趙明遠沉聲道：「目前在途的有一百七十七項，已經授權的有四十項，都是基帶和電源管理方面的。數量不夠多，覆蓋面太窄。」
「不夠就補。」林辰語氣不容置疑。
「三條路同時走，一是加速現有專利申請，把能寫的全寫出來。二是收購一批漂亮國休眠通信專利，一旦谷歌發起專利戰，我們手裡有彈可以打回去。
三是每一款出口漂亮國的機型，出具漂亮國律師簽字的不侵權法律意見書，提前規避337調查風險。」
他又下下第二層，供應鏈風險隔離。
林辰轉向陳默：「S4的射頻方案里，漂亮國元器件占比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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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雙供應商備份，高通那邊我們提前備貨，再追加兩千萬顆晶片，讓他們儘快交貨。
歐洲找英飛凌，台灣找聯發科和聯詠。
射頻前端也必須有第二貨源，同時藍芯微電子啟動自主研發。
FCC測試也多保留兩到三家第三方實驗室，防止谷歌遊說單一機構刁難。」
陳默合上物料表，神色凝重：「這意味著物料成本要上浮百分之八到十二。」
林辰淡淡道：「上浮得的成本自然由漂亮國的人民買單。」
第三層，市場布局分散。
林辰走回座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漂亮國市場重要，但不能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上面。歐洲，是我們第一海外基本盤。
另外，俄羅斯羅曼諾夫的渠道已經鋪好，中東和亞太讓李遠去找代理。就算漂亮國市場被封死，我們還有歐洲、俄羅斯、中東、東南亞的廣大市場。」
第四層，技術層面預案。
林辰轉而看向陳默：「深藍系統的雲服務要做兩套版本，漂亮國版嚴格遵守當地數據法規，用戶數據存儲在漂亮國本土伺服器，數據不傳回國內，直接打掉谷歌國家安全竊取數據的口實。」
陳默皺眉：「這意味著漂亮國版和國內版的雲服務體系要完全割裂，研發和維護成本翻倍。」
「翻倍也要做，去掉一切容易被抓住把柄的功能，不做後台秘密上傳，所有權限彈窗提示，文檔公開。我們要讓漂亮國用戶、漂亮國媒體、甚至漂亮國法官都挑不出毛病。」
---
四層防禦說完，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林辰直起身，目光如炬：「防禦是盾，但盾只能挨打。接下來談反制，我們要讓谷歌知道，打壓藍天科技的代價，他付不起。」
他重新走到白板前，在反制兩個字下面畫了三道線。
「第一，法律反訴。337調查中，拿我們自己手裡的專利，反訴谷歌安卓侵權。安卓的Java虛擬機、通知欄下拉、應用商店模式，每一項都有專利漏洞可挖。
互相牽制，逼迫談判和解。同時整理谷歌安卓捆綁GMS服務的證據，提交歐盟反壟斷機構。
歐盟好像在調查谷歌，我們幫他們加一把火。歐盟罰谷歌，相當於給我們開闢第二戰場。」
陳明眼睛一亮：「這個思路好。谷歌在歐洲的日子也不好過，雙線作戰，他的法務資源會被分散。」
「第二，商業對等。國內這邊，我們把收集到的谷歌市場壟斷材料提交給監管部門。谷歌搜索想在中國落地，谷歌服務想進中國市場，就得考慮代價。他在中國、歐洲同樣有巨大利益要顧及，不可能在漂亮國一家獨大。
第三，全球擴張。深藍系統在歐洲、東南亞搶占安卓份額的速度要加快。谷歌每損失一個海外用戶，都是他的真金白銀。讓他明白，打壓我們的成本，遠高於跟我們共存的成本。」
張磊在視頻里補充：「我這邊可以接觸幾個谷歌安卓部門的核心工程師，有人對谷歌的內部政治很不滿。
挖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通過他們放出安卓的技術債務和專利風險，打擊谷歌在開發者社區的公信力。」
林辰點頭道：「可以做，但要乾淨，不要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