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遵命，顧醫生
鮮少有人知道宋浩呈的原生家庭並不好，哥哥宋浩唯是父母感情還沒破裂時的孩子
享有父母全部的愛，而他？
陸霖宇沒有伸手替他擦眼淚。
他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給宋浩呈空間，不讓自己的存在變成一種壓迫。
過了好一會兒，宋浩呈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雞湯涼了。」
「沒事，回去熱一下就能喝。」
「你家住哪？這麼晚還跑過來，明天不上班？」
「住虹橋那邊。明天上午九點有個會，所以今晚本來應該在酒店的」
陸霖宇的語氣很平淡，好像跨越大半個城市送一壺雞湯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浩呈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他。
「陸霖宇」他說「你過來」
陸霖宇往前走了兩步
宋浩呈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往下拉了一點。
然後他踮起腳尖，在陸霖宇的左邊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好了」他鬆開手，拎著保溫袋轉身就走，耳根紅得能滴血
「扯平了，以後別送雞湯了，送點別的」
陸霖宇站在原地，保持著被拉下來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三秒後，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左臉。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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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像一個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禮物的孩子。
顧時安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發現宋浩呈眼睛腫得像桃子。
「你哭了？」他問
「沒有」宋浩呈戴著口罩，聲音悶悶的
「昨晚…看了一個感人的醫療紀錄片。」
顧時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宋浩呈被他看得心虛，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你不說我也知道」顧時安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
「陸霖宇昨晚來了對不對？」
宋浩呈沉默了片刻，然後悶悶地「嗯」了一聲。
「所以呢？你們在一起了？」
「沒有」宋浩呈的聲音變得更小了
「我只是……親了他一下臉。」
顧時安挑了挑眉，這個向來波瀾不驚的表情讓宋浩呈炸了毛
「你挑眉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我告訴你，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主動親一個人，你要是敢笑話我……」
「我沒笑話你」顧時安打斷他，語氣認真
「我在想，你是不是終於承認自己不是直男了。」
宋浩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我還是直男，我只是恰好喜歡了一個男的」
但這句話的邏輯漏洞大到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顧時安」宋浩呈摘下口罩，認真地看著他最好的朋友
「你說我們倆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倆的什麼？怎麼一個兩個都栽在這種人手上了？」
顧時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垂下眼睛的時候，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栽了嗎？
他不知道什麼叫「栽了」。
「宋浩呈」顧時安忽然說
「你覺得一個人有沒有可能，活到二十八歲，才發現自己不是原本以為的那種人？」
宋浩呈看著他，慢慢地、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顧時安，你——」
「別問」顧時安把白大褂穿上，拿起聽診器掛在脖子上
「我去查房了」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很快，快到宋浩呈根本來不及追上去問個清楚。
但宋浩呈不用問了。
他認識顧時安七年，從上海交大到賓大，從學生宿舍到醫生辦公室，他從來沒見過顧時安露出那種表情。
那種表情叫
動心。
周六，顧時安沒有手術，沒有門診，也沒有會診。
他難得地擁有了一整天的休息時間。
他原本的計劃是睡到自然醒，整理一下安瀾醫療的技術文檔，看兩篇最新的肝膽外科論文，晚上自己做一頓簡單的晚餐。
聽起來很充實，但他發現自己從早上醒來開始，就一直在看手機。
不是看論文。
是看消息列表里有沒有那個人的頭像。
洛克菲勒每天早上七點十五分會準時發一條消息，內容從「早安」到「今天的早餐在辦公室了，記得吃」每次都不重樣。
但今天，七點十五分過去了，七點半過去了，八點也過去了，手機屏幕一直沒有亮起來。
顧時安把手機放下，拿起論文。
看了兩行，又拿起來看了一眼，沒有消息。
他做了五十個伏地挺身，洗了個澡，看了十頁論文，又拿起手機。還是沒有
他終於沒有忍住，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沒有早餐？」
發出去之後，他又覺得這條消息的內容實在太蠢了。
什麼叫「今天沒有早餐」？好像他多期待似的
而且麻煩別人不是他的性格
十五分鐘後，洛克菲勒回了一條語音。
顧時安點開，背景音很嘈雜，有人在用英文激烈地爭論，偶爾夾雜著幾聲中文的報價和數字。
「抱歉，今天上午有個突發收購案要處理，我一早飛深圳了。
早餐的事，我讓助理聯繫了醫院門口的麵包店，他們會把菠蘿包送到你辦公室。
便利貼我提前寫好了，讓麵包店的人一起放進去。
你記得吃，別因為我不在就不吃早餐。」
他回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發完之後，他又覺得這句話的語氣有點冷淡。
猶豫了一下，他又加了一條
「菠蘿包我吃過早飯了便利店沒有那家好吃你別讓助理送了」
一口氣打完，連標點符號都沒加，就發出去了。
發完之後他盯著那條消息，心想：顧時安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告訴他你只吃他買的那家嗎？
他還沒來得及撤回，洛克菲勒已經回了
「好，那我讓助理不用送了。等我回上海，帶你去那家麵包店總店吃現烤的。現烤的比外帶好吃十倍。」
顧時安的臉燙了一下。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站起來走了兩圈，又坐回來，打了兩個字
「好的」
打完這兩個字，他的手指在發送鍵上懸停了兩秒，又加了兩個字
「注意安全」
發送。
這次洛克菲勒的回覆只有四個字，但每個字都透著笑意
「遵命，顧醫生。」
享有父母全部的愛，而他？
陸霖宇沒有伸手替他擦眼淚。
他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給宋浩呈空間，不讓自己的存在變成一種壓迫。
過了好一會兒，宋浩呈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雞湯涼了。」
「沒事，回去熱一下就能喝。」
「你家住哪？這麼晚還跑過來，明天不上班？」
「住虹橋那邊。明天上午九點有個會，所以今晚本來應該在酒店的」
陸霖宇的語氣很平淡，好像跨越大半個城市送一壺雞湯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浩呈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他。
「陸霖宇」他說「你過來」
陸霖宇往前走了兩步
宋浩呈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往下拉了一點。
然後他踮起腳尖，在陸霖宇的左邊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好了」他鬆開手，拎著保溫袋轉身就走，耳根紅得能滴血
「扯平了，以後別送雞湯了，送點別的」
陸霖宇站在原地，保持著被拉下來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三秒後，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左臉。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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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像一個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禮物的孩子。
顧時安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發現宋浩呈眼睛腫得像桃子。
「你哭了？」他問
「沒有」宋浩呈戴著口罩，聲音悶悶的
「昨晚…看了一個感人的醫療紀錄片。」
顧時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宋浩呈被他看得心虛，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你不說我也知道」顧時安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
「陸霖宇昨晚來了對不對？」
宋浩呈沉默了片刻，然後悶悶地「嗯」了一聲。
「所以呢？你們在一起了？」
「沒有」宋浩呈的聲音變得更小了
「我只是……親了他一下臉。」
顧時安挑了挑眉，這個向來波瀾不驚的表情讓宋浩呈炸了毛
「你挑眉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我告訴你，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主動親一個人，你要是敢笑話我……」
「我沒笑話你」顧時安打斷他，語氣認真
「我在想，你是不是終於承認自己不是直男了。」
宋浩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我還是直男，我只是恰好喜歡了一個男的」
但這句話的邏輯漏洞大到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顧時安」宋浩呈摘下口罩，認真地看著他最好的朋友
「你說我們倆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倆的什麼？怎麼一個兩個都栽在這種人手上了？」
顧時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垂下眼睛的時候，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栽了嗎？
他不知道什麼叫「栽了」。
「宋浩呈」顧時安忽然說
「你覺得一個人有沒有可能，活到二十八歲，才發現自己不是原本以為的那種人？」
宋浩呈看著他，慢慢地、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顧時安，你——」
「別問」顧時安把白大褂穿上，拿起聽診器掛在脖子上
「我去查房了」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很快，快到宋浩呈根本來不及追上去問個清楚。
但宋浩呈不用問了。
他認識顧時安七年，從上海交大到賓大，從學生宿舍到醫生辦公室，他從來沒見過顧時安露出那種表情。
那種表情叫
動心。
周六，顧時安沒有手術，沒有門診，也沒有會診。
他難得地擁有了一整天的休息時間。
他原本的計劃是睡到自然醒，整理一下安瀾醫療的技術文檔，看兩篇最新的肝膽外科論文，晚上自己做一頓簡單的晚餐。
聽起來很充實，但他發現自己從早上醒來開始，就一直在看手機。
不是看論文。
是看消息列表里有沒有那個人的頭像。
洛克菲勒每天早上七點十五分會準時發一條消息，內容從「早安」到「今天的早餐在辦公室了，記得吃」每次都不重樣。
但今天，七點十五分過去了，七點半過去了，八點也過去了，手機屏幕一直沒有亮起來。
顧時安把手機放下，拿起論文。
看了兩行，又拿起來看了一眼，沒有消息。
他做了五十個伏地挺身，洗了個澡，看了十頁論文，又拿起手機。還是沒有
他終於沒有忍住，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沒有早餐？」
發出去之後，他又覺得這條消息的內容實在太蠢了。
什麼叫「今天沒有早餐」？好像他多期待似的
而且麻煩別人不是他的性格
十五分鐘後，洛克菲勒回了一條語音。
顧時安點開，背景音很嘈雜，有人在用英文激烈地爭論，偶爾夾雜著幾聲中文的報價和數字。
「抱歉，今天上午有個突發收購案要處理，我一早飛深圳了。
早餐的事，我讓助理聯繫了醫院門口的麵包店，他們會把菠蘿包送到你辦公室。
便利貼我提前寫好了，讓麵包店的人一起放進去。
你記得吃，別因為我不在就不吃早餐。」
他回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發完之後，他又覺得這句話的語氣有點冷淡。
猶豫了一下，他又加了一條
「菠蘿包我吃過早飯了便利店沒有那家好吃你別讓助理送了」
一口氣打完，連標點符號都沒加，就發出去了。
發完之後他盯著那條消息，心想：顧時安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告訴他你只吃他買的那家嗎？
他還沒來得及撤回，洛克菲勒已經回了
「好，那我讓助理不用送了。等我回上海，帶你去那家麵包店總店吃現烤的。現烤的比外帶好吃十倍。」
顧時安的臉燙了一下。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站起來走了兩圈，又坐回來，打了兩個字
「好的」
打完這兩個字，他的手指在發送鍵上懸停了兩秒，又加了兩個字
「注意安全」
發送。
這次洛克菲勒的回覆只有四個字，但每個字都透著笑意
「遵命，顧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