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因為我他媽喜歡你
中午十二點，洛克菲勒的車準時停在顧時安家樓下。
顧時安換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休閒褲，頭髮沒有打理
額前的碎發自然地垂著，看起來比穿白大褂的時候年輕了好幾歲。
洛克菲勒今天換了一輛車，不是平時那輛商務氣息濃厚的黑色邁巴赫，而是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卡宴。
他自己開的車
「給他放假了」洛克菲勒發動車子「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
吃飯的地方是浦東的一家義大利餐廳，不大，但很安靜。
老闆是義大利人，跟洛克菲勒認識，看到他就親自迎出來，用義大利語說了一長串。
顧時安聽不懂，但從老闆的表情能看出，洛克菲勒提前做了很多安排。
落座後，洛克菲勒沒有點酒，要了兩杯氣泡水。
「你不喝酒？」顧時安問
「你不喝，我也不喝」洛克菲勒說得理所當然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希望能跟你保持一樣的節奏」
顧時安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點菜的時候，洛克菲勒把菜單遞給他
「你來點」
「不是說你請我？」
「是我請你，但點菜的人應該是你，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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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安接過菜單，翻了翻，點了一份海鮮燴飯和一份烤蔬菜。
洛克菲勒加了一份生牛肉薄片和一份提拉米蘇
「提拉米蘇是你愛吃的」洛克菲勒解釋道
「上次你在食堂跟陳護士聊天，說你喜歡吃甜食但怕胖，只敢偶爾吃提拉米蘇。」
顧時安放下水杯，看著洛克菲勒。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心跳的速度出賣了他。
「你真的什麼都記得」
「關於你的事，我什麼都記得」
洛克菲勒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笑，但正因為這種平常，反而顯得格外真誠。
午餐吃得很慢。
兩個人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上海的天氣，醫院最近的工作，洛克菲勒公司新項目的進展。
洛克菲勒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讓顧時安緊張的話題，沒有說情話，沒有追問感情，只是像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安靜地吃一頓飯。
但顧時安知道，這不是朋友之間的午餐。
朋友不會在你嘴角沾到醬汁的時候，隔著桌子伸手，用紙巾替你擦掉
朋友不會在你看窗外的時候，一直看著你，眼睛裡帶著光
朋友不會在你放下叉子的瞬間，就把你愛吃的那塊提拉米蘇推到你面前
顧時安吃了那塊提拉米蘇
味道很好，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但他覺得沒有洛克菲勒親手做的那塊蛋糕好吃
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比如一個人凌晨四點起來，給你烤一個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
……
宋浩呈最近覺得自己不太正常。
具體表現在他開始在意自己穿什麼衣服上班了。
以前他可以在手術服外面套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晃一天
現在不行了，他會在出門前對著鏡子多看兩秒，確認今天的T恤沒有起球
更反常的是，他開始主動加班了。
倒不是因為他熱愛工作，而是因為陸霖宇總是在他下班前發消息問「今天幾點結束」，然後準時出現在醫院門口。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人
不是討厭，恰恰相反，是太喜歡了，喜歡到害怕。
周五晚上，宋浩呈值完夜班，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醫院大門。
凌晨一點，街上幾乎沒有人，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輛黑色奧迪還是停在老位置
陸霖宇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開著，一隻手搭在窗外，指尖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
看到宋浩呈出來，他把煙掐滅，推開車門走下來。
「你怎麼又來了？」宋浩呈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語氣里的牴觸明顯比之前少了很多
「因為你值班」陸霖宇從后座拿出一個保溫袋「雞湯，這次少放鹽了。」
宋浩呈看著那個保溫袋，鼻子忽然有點酸。
他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在手術台上見過那麼多生死，眼淚這種東西早就跟他絕緣了。
但此時此刻，凌晨一點，在空蕩蕩的醫院門口，一個男人送來一壺少放鹽的熱雞湯
「你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宋浩呈聽到自己問。
陸霖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平時那種玩世不恭，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無奈。
「宋浩呈」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低而溫柔
「我陸霖宇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給任何人送過雞湯，你是第一個。」
「為什麼？」
「因為我他媽喜歡你」陸霖宇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笑，沒有曖昧的暗示，就是直直地看著宋浩呈的眼睛，認認真真地把這幾個字說了出來
「從健身房第一次見面，你說我像開屏的孔雀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你以為我天天來醫院門口蹲著是因為閒？我公司不要管了？
我飛來飛去一天三個城市，但不管多晚，只要你說你在值班，我就想過來看你一眼。」
宋浩呈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手裡的保溫袋沉甸甸的，像裝著一顆心。
「你又不了解我。」他的聲音有些抖
「你見過我幾次？你知道我什麼？我這個人毛病很多，睡覺打呼嚕，吃飯吧唧嘴，脾氣急，說話直，情商低……」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在健身房做引體向上，做了十二個標準的，下來之後幫旁邊一個不會用器械的大爺調了座位。」
陸霖宇打斷他
「第二次見面，我們在輕食店喝東西，你發現服務員把隔壁桌的訂單搞錯了，你主動去跟服務員說『沒關係，重新做就行，別扣工資』
第三次見面，你去健身房樓下的便利店買水，看到一個小女孩夠不到貨架上的糖果，你蹲下來幫她拿，還問她要不要幫你付錢。」
宋浩呈愣住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每一次你都沒注意到我在旁邊。」陸霖宇說
「你以為我是偶然出現？不，是我故意的。
我想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是聽洛克轉述，不是從資料上看，是我自己看。
我看了一個多月，發現你跟我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善良，但不聖母，你嘴貧，但心軟。你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比誰都細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宋浩呈，你的毛病我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我覺得那些毛病都很可愛。」
宋浩呈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多月的糾結、逃避、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眼淚。
他沒有哭出聲，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顧時安換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休閒褲，頭髮沒有打理
額前的碎發自然地垂著，看起來比穿白大褂的時候年輕了好幾歲。
洛克菲勒今天換了一輛車，不是平時那輛商務氣息濃厚的黑色邁巴赫，而是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卡宴。
他自己開的車
「給他放假了」洛克菲勒發動車子「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
吃飯的地方是浦東的一家義大利餐廳，不大，但很安靜。
老闆是義大利人，跟洛克菲勒認識，看到他就親自迎出來，用義大利語說了一長串。
顧時安聽不懂，但從老闆的表情能看出，洛克菲勒提前做了很多安排。
落座後，洛克菲勒沒有點酒，要了兩杯氣泡水。
「你不喝酒？」顧時安問
「你不喝，我也不喝」洛克菲勒說得理所當然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希望能跟你保持一樣的節奏」
顧時安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點菜的時候，洛克菲勒把菜單遞給他
「你來點」
「不是說你請我？」
「是我請你，但點菜的人應該是你，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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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安接過菜單，翻了翻，點了一份海鮮燴飯和一份烤蔬菜。
洛克菲勒加了一份生牛肉薄片和一份提拉米蘇
「提拉米蘇是你愛吃的」洛克菲勒解釋道
「上次你在食堂跟陳護士聊天，說你喜歡吃甜食但怕胖，只敢偶爾吃提拉米蘇。」
顧時安放下水杯，看著洛克菲勒。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心跳的速度出賣了他。
「你真的什麼都記得」
「關於你的事，我什麼都記得」
洛克菲勒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笑，但正因為這種平常，反而顯得格外真誠。
午餐吃得很慢。
兩個人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上海的天氣，醫院最近的工作，洛克菲勒公司新項目的進展。
洛克菲勒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讓顧時安緊張的話題，沒有說情話，沒有追問感情，只是像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安靜地吃一頓飯。
但顧時安知道，這不是朋友之間的午餐。
朋友不會在你嘴角沾到醬汁的時候，隔著桌子伸手，用紙巾替你擦掉
朋友不會在你看窗外的時候，一直看著你，眼睛裡帶著光
朋友不會在你放下叉子的瞬間，就把你愛吃的那塊提拉米蘇推到你面前
顧時安吃了那塊提拉米蘇
味道很好，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但他覺得沒有洛克菲勒親手做的那塊蛋糕好吃
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比如一個人凌晨四點起來，給你烤一個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
……
宋浩呈最近覺得自己不太正常。
具體表現在他開始在意自己穿什麼衣服上班了。
以前他可以在手術服外面套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晃一天
現在不行了，他會在出門前對著鏡子多看兩秒，確認今天的T恤沒有起球
更反常的是，他開始主動加班了。
倒不是因為他熱愛工作，而是因為陸霖宇總是在他下班前發消息問「今天幾點結束」，然後準時出現在醫院門口。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人
不是討厭，恰恰相反，是太喜歡了，喜歡到害怕。
周五晚上，宋浩呈值完夜班，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醫院大門。
凌晨一點，街上幾乎沒有人，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輛黑色奧迪還是停在老位置
陸霖宇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開著，一隻手搭在窗外，指尖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
看到宋浩呈出來，他把煙掐滅，推開車門走下來。
「你怎麼又來了？」宋浩呈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語氣里的牴觸明顯比之前少了很多
「因為你值班」陸霖宇從后座拿出一個保溫袋「雞湯，這次少放鹽了。」
宋浩呈看著那個保溫袋，鼻子忽然有點酸。
他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在手術台上見過那麼多生死，眼淚這種東西早就跟他絕緣了。
但此時此刻，凌晨一點，在空蕩蕩的醫院門口，一個男人送來一壺少放鹽的熱雞湯
「你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宋浩呈聽到自己問。
陸霖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平時那種玩世不恭，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無奈。
「宋浩呈」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低而溫柔
「我陸霖宇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給任何人送過雞湯，你是第一個。」
「為什麼？」
「因為我他媽喜歡你」陸霖宇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笑，沒有曖昧的暗示，就是直直地看著宋浩呈的眼睛，認認真真地把這幾個字說了出來
「從健身房第一次見面，你說我像開屏的孔雀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你以為我天天來醫院門口蹲著是因為閒？我公司不要管了？
我飛來飛去一天三個城市，但不管多晚，只要你說你在值班，我就想過來看你一眼。」
宋浩呈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手裡的保溫袋沉甸甸的，像裝著一顆心。
「你又不了解我。」他的聲音有些抖
「你見過我幾次？你知道我什麼？我這個人毛病很多，睡覺打呼嚕，吃飯吧唧嘴，脾氣急，說話直，情商低……」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在健身房做引體向上，做了十二個標準的，下來之後幫旁邊一個不會用器械的大爺調了座位。」
陸霖宇打斷他
「第二次見面，我們在輕食店喝東西，你發現服務員把隔壁桌的訂單搞錯了，你主動去跟服務員說『沒關係，重新做就行，別扣工資』
第三次見面，你去健身房樓下的便利店買水，看到一個小女孩夠不到貨架上的糖果，你蹲下來幫她拿，還問她要不要幫你付錢。」
宋浩呈愣住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每一次你都沒注意到我在旁邊。」陸霖宇說
「你以為我是偶然出現？不，是我故意的。
我想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是聽洛克轉述，不是從資料上看，是我自己看。
我看了一個多月，發現你跟我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善良，但不聖母，你嘴貧，但心軟。你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比誰都細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宋浩呈，你的毛病我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我覺得那些毛病都很可愛。」
宋浩呈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多月的糾結、逃避、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眼淚。
他沒有哭出聲，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在路燈下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