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憶往昔
顧時安停下腳步，看著面前的男人。
夕陽在他的臉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灰藍色的眼睛在逆光中看起來格外深邃，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沒有」顧時安說。
「真的沒有？」
「以前沒有」顧時安頓了頓「最近開始想了。」
洛克菲勒的呼吸幾不可見地停了一拍。
「那……想出來了嗎？」
顧時安看著他，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停車場。
「今天下雨，你開車小心」
洛克菲勒站在原地，把這句「今天下雨」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今天明明是晴天，萬里無雲。
顧時安說「今天下雨」，是因為他不好意思，所以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洛克菲勒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他拿出手機，給陸霖宇發了一條消息「他最近開始想理想伴侶的樣子了。」
陸霖宇秒回
「因吹斯汀。」
然後又發了一條：「我這邊也差不多。宋浩呈今天見我跟見了鬼似的。」
洛克菲勒看著這條消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不過因吹斯汀是什麼意思？interesting？
哎
他和他的兄弟，大概要在同一座城市裡，陷入兩場完全不同的愛情里了。
而這兩場愛情的主角，偏偏是最好的朋友。
這算什麼？命運的惡趣味？
他靠在大廳的柱子上，等著司機把車開過來，目光穿過玻璃門，看著顧時安遠去的方向。
那個人坐上了宋浩呈的車，車窗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顧時安在裡面。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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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結束後，顧時安原本打算直接回家。
但宋浩呈死皮賴臉地跟著他上了同一輛計程車，美其名曰「順路」，實際上就是憋了一肚子問題要問。
顧時安太了解他了，這個人在大學的時候就有一個外號叫「十萬個為什麼」，不把問題問完是不會罷休的。
「說吧」顧時安靠在計程車后座上，揉了揉眉心，「你想問什麼？」
宋浩呈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真的跟安瀾醫療有關係？」
「嗯」
「什麼關係？」
「聯合創始人，技術負責人，核心專利第一發明人」顧時安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病歷。
宋浩呈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反覆了三次，最後發出了一聲近似於尖叫的
「顧時安！！！」
前面開車的司機被嚇了一跳，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
「你小聲點。」顧時安說。
「我怎么小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創辦了一個醫療科技公司，你竟然！你竟然！我完全不知道！」
宋浩呈整個人在后座上彈了兩下
「你什麼時候搞的？你怎麼搞的？你哪來的時間？你白天做手術晚上寫代碼？」
「博士的時候做的」顧時安說
「我在賓大讀博的時候，實驗室隔壁就是計算機學院的機器人實驗室，我跟那邊的一個教授合作做了『瀾手』的原型。
後來回國跟何安瀾一起成立了公司，他負責運營，我顧問技術。」
宋浩呈消化了整整十秒鐘，然後指著顧時安的鼻子說
「你藏得也太深了。」
「不是藏，是沒必要說」
「沒必要說？！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兄弟？」
顧時安看著他，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猶豫的表情。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了一句不太相關的話
「我十七歲考上交大醫學院，二十歲被保送到港大醫學院讀碩士，然後去了賓大。」
「這些我知道啊，你學霸嘛。」
「但在賓大讀博的第一年，我做了一件事，改變了我後來對很多事情的想法。」
宋浩呈安靜下來，因為他聽出了顧時安語氣里那種不常出現的鄭重。
「什麼事？」
顧時安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
「學校放暑假的時候，我報名參加了一個國際醫療援助項目，去的是中東某個戰亂地區。我做了一個月的戰地醫生。」
夕陽在他的臉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灰藍色的眼睛在逆光中看起來格外深邃，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沒有」顧時安說。
「真的沒有？」
「以前沒有」顧時安頓了頓「最近開始想了。」
洛克菲勒的呼吸幾不可見地停了一拍。
「那……想出來了嗎？」
顧時安看著他，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停車場。
「今天下雨，你開車小心」
洛克菲勒站在原地，把這句「今天下雨」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今天明明是晴天，萬里無雲。
顧時安說「今天下雨」，是因為他不好意思，所以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洛克菲勒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他拿出手機，給陸霖宇發了一條消息「他最近開始想理想伴侶的樣子了。」
陸霖宇秒回
「因吹斯汀。」
然後又發了一條：「我這邊也差不多。宋浩呈今天見我跟見了鬼似的。」
洛克菲勒看著這條消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不過因吹斯汀是什麼意思？interesting？
哎
他和他的兄弟，大概要在同一座城市裡，陷入兩場完全不同的愛情里了。
而這兩場愛情的主角，偏偏是最好的朋友。
這算什麼？命運的惡趣味？
他靠在大廳的柱子上，等著司機把車開過來，目光穿過玻璃門，看著顧時安遠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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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浩呈死皮賴臉地跟著他上了同一輛計程車，美其名曰「順路」，實際上就是憋了一肚子問題要問。
顧時安太了解他了，這個人在大學的時候就有一個外號叫「十萬個為什麼」，不把問題問完是不會罷休的。
「說吧」顧時安靠在計程車后座上，揉了揉眉心，「你想問什麼？」
宋浩呈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真的跟安瀾醫療有關係？」
「嗯」
「什麼關係？」
「聯合創始人，技術負責人，核心專利第一發明人」顧時安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病歷。
宋浩呈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反覆了三次，最後發出了一聲近似於尖叫的
「顧時安！！！」
前面開車的司機被嚇了一跳，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
「你小聲點。」顧時安說。
「我怎么小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創辦了一個醫療科技公司，你竟然！你竟然！我完全不知道！」
宋浩呈整個人在后座上彈了兩下
「你什麼時候搞的？你怎麼搞的？你哪來的時間？你白天做手術晚上寫代碼？」
「博士的時候做的」顧時安說
「我在賓大讀博的時候，實驗室隔壁就是計算機學院的機器人實驗室，我跟那邊的一個教授合作做了『瀾手』的原型。
後來回國跟何安瀾一起成立了公司，他負責運營，我顧問技術。」
宋浩呈消化了整整十秒鐘，然後指著顧時安的鼻子說
「你藏得也太深了。」
「不是藏，是沒必要說」
「沒必要說？！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兄弟？」
顧時安看著他，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猶豫的表情。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了一句不太相關的話
「我十七歲考上交大醫學院，二十歲被保送到港大醫學院讀碩士，然後去了賓大。」
「這些我知道啊，你學霸嘛。」
「但在賓大讀博的第一年，我做了一件事，改變了我後來對很多事情的想法。」
宋浩呈安靜下來，因為他聽出了顧時安語氣里那種不常出現的鄭重。
「什麼事？」
顧時安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
「學校放暑假的時候，我報名參加了一個國際醫療援助項目，去的是中東某個戰亂地區。我做了一個月的戰地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