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果然不是什么正經人！
周六晚上，宋浩呈站在鏡子前換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是T恤牛仔褲，太普通了。
第二套是襯衫卡其褲，太正式了。
第三套是黑色的薄毛衣配深藍色的休閒褲，看起來既隨意又有那麼一點質感
他對著鏡子看了半天，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
不就是吃個飯嗎？陸霖宇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他至於這麼糾結嗎？
他拿出手機，想給顧時安發消息求助，發現顧時安已經發了一條過來。
「吃飯的話，別去他選的地方，選一個你熟悉的中餐廳。」
宋浩呈愣了一下，回復「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吃飯？」
「因為你這個點了還沒給我發吐槽消息，說明你在忙著打扮」
宋浩呈臉色一紅，飛快地把手機扣在桌上，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他把黑色的薄毛衣換成了灰色的衛衣，覺得這樣看起來更「無所謂」一些。
晚上七點，陸霖宇的車停在他家樓下。
不是洛克菲勒那種豪華的邁巴赫，而是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但車牌號是一串讓人不敢多看的數字。
陸霖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小麥色的皮膚和一塊簡約的腕錶。
五官俊朗中帶著幾分慵懶的邪氣，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了。
「宋醫生，上車」
他靠在車門上，姿態懶散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宋浩呈上了車，系好安全帶，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陸霖宇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慢慢掃過，最後落在他握著安全帶的雙手上。
「緊張？」陸霖宇問。
「不緊張」宋浩呈把手從安全帶上挪開，在褲腿上蹭了蹭汗
「開車吧，我餓了」
陸霖宇笑了笑，發動了車子。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館，藏在法租界的一棟老洋房裡。
沒有招牌，沒有菜單，只有老闆根據當天食材配菜。
宋浩呈走進院子的時候，踩著青石板路，看著滿院子的花草和暖黃色的燈光，心想
這地方一頓飯怕是要他半個月工資。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落座之後，菜一道一道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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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確實好，宋浩呈吃得專注而認真，吃到好吃的菜還會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陸霖宇不怎麼吃，大部分時間都拄著下巴看他。
「你吃東西的樣子」陸霖宇忽然說，「像一隻松鼠。」
宋浩呈嘴裡還嚼著一塊紅燒肉，含混不清地抗議
「什麼松鼠？」
「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圓圓的，特別可愛。」
宋浩呈的耳根紅了。
他快速把肉咽下去，板起臉說
「陸霖宇，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哪句沒好好說了？」陸霖宇一臉無辜。
「你叫我松鼠就不算好好說。」
「那叫你什麼？宋醫生？太生分了…浩呈？太正式了……呈呈？」
宋浩呈差點被口水嗆到
「你閉嘴！」
陸霖宇笑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露出兩顆小虎牙，和他平時那種高深莫測的精英模樣完全不同，竟然有幾分少年的天真。
宋浩呈看著那個笑容，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趕緊低下頭，繼續吃菜。
「聽洛克說，你和顧時安從大學就認識了？」陸霖宇換了個話題。
「嗯，七年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覺得，洛克追他的勝算大嗎？」
宋浩呈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
「如果是別人追顧時安，勝算為零。但洛克這個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對時安是真的好，不是那種口嗨的好，是真的做了很多事。
而且他不急不躁的，不給時安壓力。顧時安這個人，你越逼他他越後退，你給他空間，他反而會慢慢靠近。」
宋浩呈說著，忽然警覺地抬頭
「我怎麼跟你說這些？你不是洛克的兄弟嗎？你去問他啊。」
「我想從你的角度聽聽」陸霖宇給他倒了一杯茶，動作自然而熟稔
「畢竟你是最了解顧時安的人。」
宋浩呈接過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陸霖宇的手指，像是被燙了一下，趕緊縮了回去。
「那你也了解洛克」他說
「你覺得他們兩個合適嗎？」
陸霖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緩緩說道
「洛克這個人，看起來什麼都有，其實最缺的就是一個能讓他心安的人。
他九歲離開中國回美國，在那邊雖然錦衣玉食，但始終覺得自己是外人。
他爸爸是富商，媽媽是貴族，兩邊的家族都強大到不需要他的感情，只需要他的能力。
他外婆是他唯一的軟肋，但他外婆又不經常去美國，他就一直是一個人。」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似笑非笑的眼睛裡，難得露出了一絲認真。
「顧時安不一樣。顧時安讓他覺得安心，讓他覺得自己不只是一個工具。這種感覺，洛克這輩子從來沒體驗過。」
宋浩呈安靜地聽完，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不是心動，是共鳴。
因為他也有一個人，讓他覺得安心。
那個人是顧時安。
不是面前這個笑得像只狐狸的陸霖宇。
不是不是不是。
他在心裡連說了三個「不是」，然後低頭把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
……
吃完飯，陸霖宇送他回家。
車子停在他家樓下，宋浩呈解開安全帶，想起顧時安說的「注意安全」，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麼？」陸霖宇問。
「沒什麼，顧時安讓我注意安全。你說我一個一米七八的大男人，跟你吃頓飯有什麼不安全的？」
陸霖宇轉過身，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身體微微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昏黃的車內燈光落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曖昧的陰影。
「宋醫生，」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慵懶的、危險的甜
「你覺得你安全嗎？」
宋浩呈的呼吸一窒。
他看著陸霖宇近在咫尺的眼睛
深棕色，睫毛很長，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臉。
他猛地推開車門，幾乎是滾下去的。
「明天還要值班我先走了拜拜！」
一氣呵成。
陸霖宇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靠回座椅，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樓上，宋浩呈回到家，一頭扎進沙發里，抱著靠墊滾了兩圈。
他拿起手機，給顧時安發消息
「你猜對了，他果然不是什么正經人。」
顧時安秒回
「他幹什麼了？」
「什麼都沒幹，但光是什麼都沒幹……就已經讓我不行了。」
「……」
「顧時安，我好像有一點對男的感興趣了。」
「你不是直男嗎？」
「我可能是直男，但陸霖宇他不是人啊！」
顧時安那邊沉默了很久，最後發來一句話
「宋浩呈，你完了。」
宋浩呈看著這四個字，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那輛黑色奧迪還停在樓下。
車頭的菸頭明滅了一次，然後暗了，引擎聲響起，緩緩駛離。
宋浩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里。
完了。
他真的完了。
第一套是T恤牛仔褲，太普通了。
第二套是襯衫卡其褲，太正式了。
第三套是黑色的薄毛衣配深藍色的休閒褲，看起來既隨意又有那麼一點質感
他對著鏡子看了半天，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
不就是吃個飯嗎？陸霖宇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他至於這麼糾結嗎？
他拿出手機，想給顧時安發消息求助，發現顧時安已經發了一條過來。
「吃飯的話，別去他選的地方，選一個你熟悉的中餐廳。」
宋浩呈愣了一下，回復「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吃飯？」
「因為你這個點了還沒給我發吐槽消息，說明你在忙著打扮」
宋浩呈臉色一紅，飛快地把手機扣在桌上，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他把黑色的薄毛衣換成了灰色的衛衣，覺得這樣看起來更「無所謂」一些。
晚上七點，陸霖宇的車停在他家樓下。
不是洛克菲勒那種豪華的邁巴赫，而是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但車牌號是一串讓人不敢多看的數字。
陸霖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小麥色的皮膚和一塊簡約的腕錶。
五官俊朗中帶著幾分慵懶的邪氣，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了。
「宋醫生，上車」
他靠在車門上，姿態懶散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宋浩呈上了車，系好安全帶，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陸霖宇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慢慢掃過，最後落在他握著安全帶的雙手上。
「緊張？」陸霖宇問。
「不緊張」宋浩呈把手從安全帶上挪開，在褲腿上蹭了蹭汗
「開車吧，我餓了」
陸霖宇笑了笑，發動了車子。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館，藏在法租界的一棟老洋房裡。
沒有招牌，沒有菜單，只有老闆根據當天食材配菜。
宋浩呈走進院子的時候，踩著青石板路，看著滿院子的花草和暖黃色的燈光，心想
這地方一頓飯怕是要他半個月工資。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落座之後，菜一道一道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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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確實好，宋浩呈吃得專注而認真，吃到好吃的菜還會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陸霖宇不怎麼吃，大部分時間都拄著下巴看他。
「你吃東西的樣子」陸霖宇忽然說，「像一隻松鼠。」
宋浩呈嘴裡還嚼著一塊紅燒肉，含混不清地抗議
「什麼松鼠？」
「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圓圓的，特別可愛。」
宋浩呈的耳根紅了。
他快速把肉咽下去，板起臉說
「陸霖宇，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哪句沒好好說了？」陸霖宇一臉無辜。
「你叫我松鼠就不算好好說。」
「那叫你什麼？宋醫生？太生分了…浩呈？太正式了……呈呈？」
宋浩呈差點被口水嗆到
「你閉嘴！」
陸霖宇笑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露出兩顆小虎牙，和他平時那種高深莫測的精英模樣完全不同，竟然有幾分少年的天真。
宋浩呈看著那個笑容，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趕緊低下頭，繼續吃菜。
「聽洛克說，你和顧時安從大學就認識了？」陸霖宇換了個話題。
「嗯，七年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覺得，洛克追他的勝算大嗎？」
宋浩呈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
「如果是別人追顧時安，勝算為零。但洛克這個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對時安是真的好，不是那種口嗨的好，是真的做了很多事。
而且他不急不躁的，不給時安壓力。顧時安這個人，你越逼他他越後退，你給他空間，他反而會慢慢靠近。」
宋浩呈說著，忽然警覺地抬頭
「我怎麼跟你說這些？你不是洛克的兄弟嗎？你去問他啊。」
「我想從你的角度聽聽」陸霖宇給他倒了一杯茶，動作自然而熟稔
「畢竟你是最了解顧時安的人。」
宋浩呈接過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陸霖宇的手指，像是被燙了一下，趕緊縮了回去。
「那你也了解洛克」他說
「你覺得他們兩個合適嗎？」
陸霖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緩緩說道
「洛克這個人，看起來什麼都有，其實最缺的就是一個能讓他心安的人。
他九歲離開中國回美國，在那邊雖然錦衣玉食，但始終覺得自己是外人。
他爸爸是富商，媽媽是貴族，兩邊的家族都強大到不需要他的感情，只需要他的能力。
他外婆是他唯一的軟肋，但他外婆又不經常去美國，他就一直是一個人。」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似笑非笑的眼睛裡，難得露出了一絲認真。
「顧時安不一樣。顧時安讓他覺得安心，讓他覺得自己不只是一個工具。這種感覺，洛克這輩子從來沒體驗過。」
宋浩呈安靜地聽完，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不是心動，是共鳴。
因為他也有一個人，讓他覺得安心。
那個人是顧時安。
不是面前這個笑得像只狐狸的陸霖宇。
不是不是不是。
他在心裡連說了三個「不是」，然後低頭把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
……
吃完飯，陸霖宇送他回家。
車子停在他家樓下，宋浩呈解開安全帶，想起顧時安說的「注意安全」，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麼？」陸霖宇問。
「沒什麼，顧時安讓我注意安全。你說我一個一米七八的大男人，跟你吃頓飯有什麼不安全的？」
陸霖宇轉過身，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身體微微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昏黃的車內燈光落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曖昧的陰影。
「宋醫生，」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慵懶的、危險的甜
「你覺得你安全嗎？」
宋浩呈的呼吸一窒。
他看著陸霖宇近在咫尺的眼睛
深棕色，睫毛很長，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臉。
他猛地推開車門，幾乎是滾下去的。
「明天還要值班我先走了拜拜！」
一氣呵成。
陸霖宇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靠回座椅，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樓上，宋浩呈回到家，一頭扎進沙發里，抱著靠墊滾了兩圈。
他拿起手機，給顧時安發消息
「你猜對了，他果然不是什么正經人。」
顧時安秒回
「他幹什麼了？」
「什麼都沒幹，但光是什麼都沒幹……就已經讓我不行了。」
「……」
「顧時安，我好像有一點對男的感興趣了。」
「你不是直男嗎？」
「我可能是直男，但陸霖宇他不是人啊！」
顧時安那邊沉默了很久，最後發來一句話
「宋浩呈，你完了。」
宋浩呈看著這四個字，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那輛黑色奧迪還停在樓下。
車頭的菸頭明滅了一次，然後暗了，引擎聲響起，緩緩駛離。
宋浩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里。
完了。
他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