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下的是雨嗎？催*劑吧！
周四晚上，顧時安加班到很晚。
一台急診手術從下午四點做到晚上九點，患者是一個急性重症膽管炎的老人，術中血壓兩次掉到危險值，他和麻醉醫生配合，硬是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脫下手套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太累了
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連續工作了十四個小時，中間只吃了半個菠蘿包和一杯美式。
他換下手術服，套上白大褂，準備去辦公室寫手術記錄
走出手術室的時候，他看到窗外瓢潑的大雨
夏天的暴雨來得又急又猛，雨水砸在地面上濺起白色的水花，遠處的建築物在雨幕中變成模糊的輪廓。
醫院門口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幾個沒帶傘的人站在門廊下焦急地張望。
顧時安翻了翻自己的包
沒有傘
他嘆了口氣，打算等雨小一點再走。
辦公室里，宋浩呈已經走了，桌上放著一份涼透了的外賣。
顧時安打開電腦，開始寫手術記錄，鍵盤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單調地響著
十點半
十一點
十一點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雨不但沒有變小，反而越來越大了。
窗外傳來幾聲悶雷，閃電把整個醫院照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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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安寫完手術記錄，又檢查了一遍明天的醫囑，關掉電腦，準備走人。
他正猶豫要不要冒雨衝到地鐵站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條消息，來自洛克菲勒。
「你在醫院嗎？」
顧時安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兩秒，回復了一個字
「在」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還沒走？」洛克菲勒的聲音有些急促，背景音是雨刷器快速擺動的聲音和雨點砸在車頂上的悶響
「剛做完一台急診手術」
「你在哪個門？東門還是西門？」
顧時安愣了一下「你在醫院？」
「我在醫院門口，東門」洛克菲勒說
「這麼大的雨，地鐵都停了，你等著，我過來接你」
「不用——」
電話已經掛了。
顧時安拿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東門的方向。
雨幕中，一輛黑色邁巴赫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撐著傘走了出來，風太大了，雨傘被吹得翻了過去，那個人乾脆把傘收了，直接跑進了雨里
暴雨瞬間把他澆透了
顧時安看到那個身影跑進醫院大廳，腳步頓了一下，似乎在辨認方向。
他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辦公室。
在二樓的走廊上，他和渾身濕透的洛克菲勒迎面相遇
洛克菲勒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深色的西裝外套顏色比平時深了兩個色號，襯衫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
但他灰藍色的眼睛還是亮著的。
看到顧時安的瞬間，那雙眼睛裡鋪天蓋地的都是關切和心疼
「你沒淋濕吧？」洛克菲勒上下打量他，確認他身上是乾的，才鬆了口氣
「還好你沒出來」
顧時安看著洛克菲勒狼狽的樣子，心裡那個酸酸漲漲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你淋成這樣」他說「不怕感冒？」
「不怕，我有私人醫生」洛克菲勒咧嘴笑了一下，水珠從他的睫毛上滑落
「就是他現在不太願意給我看病。」
顧時安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擦擦」
洛克菲勒接過紙巾，沒有擦自己臉上的水，反而彎下腰，開始擦顧時安眼鏡上濺到的幾點雨水
顧時安像是被燙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
「洛克菲勒！」
「馬上就好」洛克菲勒飛快地擦完，直起身，把那包用過的紙巾攥在手心裡
「走吧，車在外面」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撐在兩人頭頂，示意顧時安靠過來。
「不用，我有——」
話沒說完，洛克菲勒已經把外套撐了過來，手掌輕輕扶著他的肩膀，引導他走進雨里。
從醫院大廳到SUV的距離不過三十米，暴雨砸在西裝外套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洛克的肩膀擋住了大部分風雨，顧時安幾乎一滴雨都沒有淋到
而洛克自己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上了車，洛克菲勒從后座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遞給顧時安，自己卻沒有擦
「你家地址？」
顧時安報了地址，然後看著洛克菲勒濕透的襯衫貼在座椅上，水珠從袖口滴落，在真皮座椅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擦一下你自己。」他把毛巾遞迴去。
洛克菲勒接過來，胡亂地在頭上擦了兩下，就算是完事了
車子駛入雨夜，雨刷開到最大檔位，視野依然模糊。
司機的技術很好，在這樣的暴雨中開得又穩又慢
車內安靜得只剩下雨聲和空調的嗡嗡聲
顧時安靠在座椅上，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眼皮越來越沉。
他強撐著，但身體背叛了他
過了不到五分鐘，他的頭就緩緩靠在了車窗上，睡著了
洛克菲勒注意到他睡著了，輕輕地把車內的溫度調高了一些，示意司機把音樂關掉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顧時安垂落在額前的碎發撥到一邊
手指觸碰到他額頭的一瞬間，洛克菲勒的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怕吵醒對方。
顧時安的皮膚很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色，睫毛又長又密，睡著的時候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平緩。
洛克菲勒就這樣看著他，一動不敢動，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驚擾到這個畫面。
車子到了顧時安家樓下，洛克菲勒看了一眼還睡得沉的顧時安，沒有叫醒他。
他對司機說：「繞一圈，開慢點」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默默地把車速降到了最低
車子在顧時安家附近繞了整整四十分鐘，直到顧時安忽然驚醒。
「到了？」他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到了」洛克菲勒說「你睡著了，我沒叫你。」
顧時安看了看車窗外，果然到了自家樓下。
他推開車門，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變成了綿綿細雨，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謝謝你送我回來。」他說。
「不用謝，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明天我調休，不上班。」
洛克菲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好好休息，早餐我會送到你樓下。」
顧時安看著他，看了很久。
雨絲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洛克菲勒從車裡探出頭來，有些不放心地說：「快上去吧，別再淋雨了。」
顧時安忽然彎下腰，湊到車窗前。
「洛克」他說，「你把車裡的溫度調一下，別感冒了。」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樓道。
洛克菲勒靠在座椅上，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有點燙。
可能真的要感冒了。
但他笑了，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因為顧時安跟他說，別感冒了。
那個人在乎他。
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出於醫生的本能，哪怕只是隨口的一句客套話。
他在乎他。
這就夠了。
ps：我們洛克其實是個頂級戀愛腦
一台急診手術從下午四點做到晚上九點，患者是一個急性重症膽管炎的老人，術中血壓兩次掉到危險值，他和麻醉醫生配合，硬是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脫下手套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太累了
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連續工作了十四個小時，中間只吃了半個菠蘿包和一杯美式。
他換下手術服，套上白大褂，準備去辦公室寫手術記錄
走出手術室的時候，他看到窗外瓢潑的大雨
夏天的暴雨來得又急又猛，雨水砸在地面上濺起白色的水花，遠處的建築物在雨幕中變成模糊的輪廓。
醫院門口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幾個沒帶傘的人站在門廊下焦急地張望。
顧時安翻了翻自己的包
沒有傘
他嘆了口氣，打算等雨小一點再走。
辦公室里，宋浩呈已經走了，桌上放著一份涼透了的外賣。
顧時安打開電腦，開始寫手術記錄，鍵盤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單調地響著
十點半
十一點
十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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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猶豫要不要冒雨衝到地鐵站的時候，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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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醫院嗎？」
顧時安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兩秒，回復了一個字
「在」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還沒走？」洛克菲勒的聲音有些急促，背景音是雨刷器快速擺動的聲音和雨點砸在車頂上的悶響
「剛做完一台急診手術」
「你在哪個門？東門還是西門？」
顧時安愣了一下「你在醫院？」
「我在醫院門口，東門」洛克菲勒說
「這麼大的雨，地鐵都停了，你等著，我過來接你」
「不用——」
電話已經掛了。
顧時安拿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東門的方向。
雨幕中，一輛黑色邁巴赫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撐著傘走了出來，風太大了，雨傘被吹得翻了過去，那個人乾脆把傘收了，直接跑進了雨里
暴雨瞬間把他澆透了
顧時安看到那個身影跑進醫院大廳，腳步頓了一下，似乎在辨認方向。
他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辦公室。
在二樓的走廊上，他和渾身濕透的洛克菲勒迎面相遇
洛克菲勒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深色的西裝外套顏色比平時深了兩個色號，襯衫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
但他灰藍色的眼睛還是亮著的。
看到顧時安的瞬間，那雙眼睛裡鋪天蓋地的都是關切和心疼
「你沒淋濕吧？」洛克菲勒上下打量他，確認他身上是乾的，才鬆了口氣
「還好你沒出來」
顧時安看著洛克菲勒狼狽的樣子，心裡那個酸酸漲漲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你淋成這樣」他說「不怕感冒？」
「不怕，我有私人醫生」洛克菲勒咧嘴笑了一下，水珠從他的睫毛上滑落
「就是他現在不太願意給我看病。」
顧時安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擦擦」
洛克菲勒接過紙巾，沒有擦自己臉上的水，反而彎下腰，開始擦顧時安眼鏡上濺到的幾點雨水
顧時安像是被燙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
「洛克菲勒！」
「馬上就好」洛克菲勒飛快地擦完，直起身，把那包用過的紙巾攥在手心裡
「走吧，車在外面」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撐在兩人頭頂，示意顧時安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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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到五分鐘，他的頭就緩緩靠在了車窗上，睡著了
洛克菲勒注意到他睡著了，輕輕地把車內的溫度調高了一些，示意司機把音樂關掉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顧時安垂落在額前的碎發撥到一邊
手指觸碰到他額頭的一瞬間，洛克菲勒的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怕吵醒對方。
顧時安的皮膚很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色，睫毛又長又密，睡著的時候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平緩。
洛克菲勒就這樣看著他，一動不敢動，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驚擾到這個畫面。
車子到了顧時安家樓下，洛克菲勒看了一眼還睡得沉的顧時安，沒有叫醒他。
他對司機說：「繞一圈，開慢點」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默默地把車速降到了最低
車子在顧時安家附近繞了整整四十分鐘，直到顧時安忽然驚醒。
「到了？」他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到了」洛克菲勒說「你睡著了，我沒叫你。」
顧時安看了看車窗外，果然到了自家樓下。
他推開車門，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變成了綿綿細雨，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謝謝你送我回來。」他說。
「不用謝，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明天我調休，不上班。」
洛克菲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好好休息，早餐我會送到你樓下。」
顧時安看著他，看了很久。
雨絲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洛克菲勒從車裡探出頭來，有些不放心地說：「快上去吧，別再淋雨了。」
顧時安忽然彎下腰，湊到車窗前。
「洛克」他說，「你把車裡的溫度調一下，別感冒了。」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樓道。
洛克菲勒靠在座椅上，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有點燙。
可能真的要感冒了。
但他笑了，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因為顧時安跟他說，別感冒了。
那個人在乎他。
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出於醫生的本能，哪怕只是隨口的一句客套話。
他在乎他。
這就夠了。
ps：我們洛克其實是個頂級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