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的喜歡，是說不出來的
「顧醫生，這件事公事公辦，不是因為我個人原因。你們科室是全國最好的肝膽外科之一，我們的投資需要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來支撐。」
顧時安把信封收好：「我會轉交。」
「謝謝」
兩人面對面站著，一時間無話。
大廳里的人來來往往，有患者家屬推著輪椅經過，顧時安側身讓了一下，肩膀擦過洛克菲勒的手臂。
洛克菲勒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他一下，手掌落在他的肩頭，隔著薄薄的襯衫，溫熱的體溫傳遞過來
「小心」洛克菲勒說，聲音低沉而溫柔。
顧時安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退開一步，拉開了距離。
「還有別的事嗎？」
洛克菲勒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掌心還殘留著顧時安肩膀的溫度
「沒有了」他說。
「那我先上去了。」
「好」
顧時安轉身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身後洛克菲勒的聲音。
「顧醫生」
他停下來。
「今天的早餐你吃了嗎？」
「吃了。」
「小籠包是城西那家老字號的，我早上六點去排的隊」洛克菲勒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你喜歡吃醋，所以我多放了一碟。」
顧時安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白大褂口袋裡露出的那個信封的一角。
「以後不用那麼早去排隊」他說。
「可是你愛吃」
「我吃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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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他在洛克第一次送早餐就給他發過消息拒絕
醫院有食堂，他雖然…有時…的確…有那麼一點點不按時吃早飯，但也用不著金樽玉貴的家族繼承人，每天早上親自來送早飯
顧時安的嚴詞拒絕並沒有讓洛克知難而退，反倒越送越頻繁
後來他直接放棄抵抗，由著洛克來了
洛克菲勒站在門口，逆光而立，身後的陽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暈。
他看起來那麼年輕，那麼認真，那麼執著地看著自己，好像全世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答案。
「洛克菲勒」顧時安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洛克菲勒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他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喜歡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是你的眼睛，你的聲音，你做手術時專注的樣子，你查房時彎腰跟患者說話的姿勢，你累了會皺眉但從來不抱怨，你明明很溫柔卻總說自己只是盡本分……」
洛克菲勒頓了頓，笑了
「如果說得出來具體的理由，那可能就不是真的喜歡了。真的喜歡，是說不出來的。」
顧時安看著他，許久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往住院部走去。
洛克菲勒站在大廳門口，看著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緩緩收攏手指，握成一個拳。
他想，剛才那短短几秒的對話，將是他說服自己繼續堅持的理由。
顧時安問他「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這不是一個迴避，也不是一個拒絕。
這是一個提問。
而提問，意味著他開始在意了。
這個問題讓洛克菲勒興奮的一連失眠了兩個晚上
就連一直在蘇州養老的外婆都在電話里察覺到了乖孫的開心
上海的梅雨季節如期而至。
連綿不斷的雨水下了整整一個星期，空氣潮濕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醫院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氣息，窗戶上永遠蒙著一層霧氣。
顧時安最近很忙。
國際醫療中心的項目正式啟動，肝膽外科作為重點合作科室，需要配合院方做大量的準備工作。
孫主任把大部分對接工作交給了顧時安，理由很簡單：「你跟對方已經打過交道了，溝通起來比較順暢。」
顧時安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但作為科室最年輕的主治醫生，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於是他和洛克菲勒的交集，從「個人層面」升級到了「工作層面」。
每周一次的對接會議，匯報材料往來，手術方案溝通……顧時安不得不承認，在工作這件事上，洛克菲勒是一個非常專業的合作夥伴。
他的團隊效率極高，提出的方案嚴謹可行，對醫療行業的了解甚至超過了很多從業者。
但會議結束後，洛克菲勒還是會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看著他，說：「顧醫生，今天辛苦了。」
然後第二天，早餐桌上會多一杯他最近常喝的澳白。
這種「公事公辦+偶爾關照」的模式持續了將近半個月，顧時安已經逐漸習慣了。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習慣了每天早上七點十五分收到早餐，習慣了便利貼上不同的手寫體留言，習慣了黑色邁巴赫準時出現在小區門口，習慣了車裡的冷杉木香水味，習慣了那個人在下車時說
「今天順利」。
他甚至習慣了辦公室抽屜里那個越來越厚的信封
里裡面裝著他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每一張便利貼
當然，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顧時安把信封收好：「我會轉交。」
「謝謝」
兩人面對面站著，一時間無話。
大廳里的人來來往往，有患者家屬推著輪椅經過，顧時安側身讓了一下，肩膀擦過洛克菲勒的手臂。
洛克菲勒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他一下，手掌落在他的肩頭，隔著薄薄的襯衫，溫熱的體溫傳遞過來
「小心」洛克菲勒說，聲音低沉而溫柔。
顧時安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退開一步，拉開了距離。
「還有別的事嗎？」
洛克菲勒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掌心還殘留著顧時安肩膀的溫度
「沒有了」他說。
「那我先上去了。」
「好」
顧時安轉身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身後洛克菲勒的聲音。
「顧醫生」
他停下來。
「今天的早餐你吃了嗎？」
「吃了。」
「小籠包是城西那家老字號的，我早上六點去排的隊」洛克菲勒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你喜歡吃醋，所以我多放了一碟。」
顧時安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白大褂口袋裡露出的那個信封的一角。
「以後不用那麼早去排隊」他說。
「可是你愛吃」
「我吃什麼都行」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顧時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他在洛克第一次送早餐就給他發過消息拒絕
醫院有食堂，他雖然…有時…的確…有那麼一點點不按時吃早飯，但也用不著金樽玉貴的家族繼承人，每天早上親自來送早飯
顧時安的嚴詞拒絕並沒有讓洛克知難而退，反倒越送越頻繁
後來他直接放棄抵抗，由著洛克來了
洛克菲勒站在門口，逆光而立，身後的陽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暈。
他看起來那麼年輕，那麼認真，那麼執著地看著自己，好像全世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答案。
「洛克菲勒」顧時安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洛克菲勒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他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喜歡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是你的眼睛，你的聲音，你做手術時專注的樣子，你查房時彎腰跟患者說話的姿勢，你累了會皺眉但從來不抱怨，你明明很溫柔卻總說自己只是盡本分……」
洛克菲勒頓了頓，笑了
「如果說得出來具體的理由，那可能就不是真的喜歡了。真的喜歡，是說不出來的。」
顧時安看著他，許久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往住院部走去。
洛克菲勒站在大廳門口，看著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緩緩收攏手指，握成一個拳。
他想，剛才那短短几秒的對話，將是他說服自己繼續堅持的理由。
顧時安問他「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這不是一個迴避，也不是一個拒絕。
這是一個提問。
而提問，意味著他開始在意了。
這個問題讓洛克菲勒興奮的一連失眠了兩個晚上
就連一直在蘇州養老的外婆都在電話里察覺到了乖孫的開心
上海的梅雨季節如期而至。
連綿不斷的雨水下了整整一個星期，空氣潮濕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醫院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氣息，窗戶上永遠蒙著一層霧氣。
顧時安最近很忙。
國際醫療中心的項目正式啟動，肝膽外科作為重點合作科室，需要配合院方做大量的準備工作。
孫主任把大部分對接工作交給了顧時安，理由很簡單：「你跟對方已經打過交道了，溝通起來比較順暢。」
顧時安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但作為科室最年輕的主治醫生，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於是他和洛克菲勒的交集，從「個人層面」升級到了「工作層面」。
每周一次的對接會議，匯報材料往來，手術方案溝通……顧時安不得不承認，在工作這件事上，洛克菲勒是一個非常專業的合作夥伴。
他的團隊效率極高，提出的方案嚴謹可行，對醫療行業的了解甚至超過了很多從業者。
但會議結束後，洛克菲勒還是會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看著他，說：「顧醫生，今天辛苦了。」
然後第二天，早餐桌上會多一杯他最近常喝的澳白。
這種「公事公辦+偶爾關照」的模式持續了將近半個月，顧時安已經逐漸習慣了。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習慣了每天早上七點十五分收到早餐，習慣了便利貼上不同的手寫體留言，習慣了黑色邁巴赫準時出現在小區門口，習慣了車裡的冷杉木香水味，習慣了那個人在下車時說
「今天順利」。
他甚至習慣了辦公室抽屜里那個越來越厚的信封
里裡面裝著他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每一張便利貼
當然，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