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同居
當天晚上洛克菲勒來的時候，顧時安正在廚房煮麵條。
他把麵條撈進碗裡，調好醬汁放在桌上，然後拿起筷子的時候，開口說了一句
「我樓下最近有幾次不太對勁的人。在門口站過，沒敲門，站一會兒就走了。」
洛克菲勒手裡拿著的筷子停住了：「你看到了？」
「監控里看到的。」
洛克菲勒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話，掛了之後重新拿起筷子
「我安排在你樓下附近的人上周就注意到了。
兩個不同的人，分別在周二和周四白天出現過，在門口站了不到五分鐘就離開。
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你什麼時候安排了人在我樓下？」
「出你姑姑那件事之後。」
顧時安低頭吃了一口面，咀嚼得很慢
「那你今天是不是還要再提一次搬過去的事？」
洛克菲勒看著他：「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問。」
「那現在問。」
「你願意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嗎？」
「願意。」
顧時安又夾起一筷子麵條，沒有看他，「明天我收拾東西。」
洛克菲勒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你這次答應得這麼快。」
「因為上次你說的時候，我其實已經在考慮了。只是那時候還沒準備好。」
顧時安咽下麵條之後，偏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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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準備好了，而且你安排了人在我樓下，都沒告訴我。
我住在這裡，你每天都不放心，我也沒必要讓你每天都懸著心。搬過去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洛克菲勒看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好。明天我聯繫搬家公司。」
兩個人低頭繼續吃麵，誰都沒有再說那些關於需要或放心的解釋。
窗外的路燈亮著，把房間裡的光線襯得暖黃而安定。
就在這時候，洛克菲勒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提醒，發件人顯示的名字只有三個字
埃德蒙
顧時安餘光掃到，但沒有湊過去看。
他聽到洛克菲勒沉默了一瞬，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怎麼了？」顧時安問。
「他讓我處理完亞洲區的事之後儘快回美國。」
「你打算怎麼回他？」
洛克菲勒低頭看著碗裡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麵條，然後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先讓他等著。」
……
搬家的那天是個周五。
洛克菲勒找的搬家公司效率很高，三個人花了一個多小時就把顧時安公寓裡的東西全部打包好了。
其實東西不多
衣服、書、那盆養了兩年多的綠蘿。
真正需要單獨搬運的是那個舊紙箱，裡面裝著這幾年攢下來的手術筆記和那本夾著便利貼的舊筆記本。
顧時安自己抱著那個箱子走完了最後一段路。
洛克菲勒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棟高層建築的頂層，電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樓層。
門打開的時候，顧時安站在玄關往裡看了一眼。
他之前來過這裡幾次，但從來沒有以「要住下來」的身份認真打量過。
客廳比他的公寓大了一倍不止，落地窗外能看到黃浦江的彎道和遠處幾棟標誌性的高樓。
家具不多，淺灰色的沙發，深色的木質茶几，一面牆的書架，書架上的書大部分是商業和金融類的，只有最下面一排擺著幾本醫學相關的。
那是顧時安在紐約時隨手放在外婆公寓裡的幾本舊書，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洛克菲勒帶回了上海。
「你書架下面那排書，」顧時安放下紙箱，「是紐約那邊的？」
「上次回來的時候順手帶了幾本。想著你也許想看。」
洛克菲勒走過來，把紙箱挪到客廳角落
「書房在走廊左邊那間，我收拾出來了。書桌是新買的，尺寸跟你原來那張差不多。」
顧時安走進書房，看到一張寬大的木質書桌靠窗擺放，桌面乾淨，光線從窗外照進來剛好落在桌面的正中央。
桌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個空的筆筒。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走進去。他說不清楚那種感覺，只覺得一個從來沒住過的地方，卻有人在替他留好位置。
當天晚上，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拆紙箱。
顧時安把書一本一本往書架上擺，洛克菲勒在旁邊拆那些雜物的箱子，拆出一個用了很多年的保溫杯和一個舊筆袋。
他把筆袋拿起來看了一眼：「你高中的？」
「嗯。用了三年。」
「筆袋上印的字都磨沒了。」
「說明那時候用得認真。」
洛克菲勒把筆袋放在書架第二層靠著窗口的位置。
他放好筆袋之後，順手把書架上的幾本書脊對齊了。
顧時安沒有糾正那個角度，只是把另一摞書遞過去，讓他碼到旁邊的格子裡。
夜裡十一點多，紙箱基本拆完了。
顧時安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看著那些散落一地的零碎物件
電線、充電器、幾支筆、一個舊鑰匙扣
忽然覺得這是他這幾個月來第一次覺得「落腳」這個詞有了具體的重量。
洛克菲勒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遞了一杯給他。
「怎麼了？」洛克菲勒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很幸福。」顧時安接過牛奶。
顧時安走進臥室的時候，看到床頭柜上放著那對銀杏葉袖扣的盒子，旁邊擺著一張小相框。
他走過去拿起來，發現是他們還在紐約時，在洛克菲勒外婆公寓裡拍的一張合照
兩個人在那棵老橡樹下的長椅上並肩坐著，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兩個人身上灑下交錯的光斑。
顧時安把相框放回床頭櫃，沒有問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洗的。
他走進浴室，在門邊抬起頭，看著鏡子裡洛克菲勒站在臥室門口低頭調空調的溫度，像第一次認真檢視一件已經長久擁有卻仍覺得不真實的東西。
凌晨一點，顧時安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邊的人沒有睡著。
洛克菲勒側躺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搭在他的後腰上，很輕，像在確認他還在。
顧時安沒有睜眼，只是往那個方向靠了一點，後腦勺抵到了洛克菲勒的額頭。
他把麵條撈進碗裡，調好醬汁放在桌上，然後拿起筷子的時候，開口說了一句
「我樓下最近有幾次不太對勁的人。在門口站過，沒敲門，站一會兒就走了。」
洛克菲勒手裡拿著的筷子停住了：「你看到了？」
「監控里看到的。」
洛克菲勒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話，掛了之後重新拿起筷子
「我安排在你樓下附近的人上周就注意到了。
兩個不同的人，分別在周二和周四白天出現過，在門口站了不到五分鐘就離開。
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你什麼時候安排了人在我樓下？」
「出你姑姑那件事之後。」
顧時安低頭吃了一口面，咀嚼得很慢
「那你今天是不是還要再提一次搬過去的事？」
洛克菲勒看著他：「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問。」
「那現在問。」
「你願意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嗎？」
「願意。」
顧時安又夾起一筷子麵條，沒有看他，「明天我收拾東西。」
洛克菲勒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你這次答應得這麼快。」
「因為上次你說的時候，我其實已經在考慮了。只是那時候還沒準備好。」
顧時安咽下麵條之後，偏過頭看著他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現在準備好了，而且你安排了人在我樓下，都沒告訴我。
我住在這裡，你每天都不放心，我也沒必要讓你每天都懸著心。搬過去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洛克菲勒看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好。明天我聯繫搬家公司。」
兩個人低頭繼續吃麵，誰都沒有再說那些關於需要或放心的解釋。
窗外的路燈亮著，把房間裡的光線襯得暖黃而安定。
就在這時候，洛克菲勒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提醒，發件人顯示的名字只有三個字
埃德蒙
顧時安餘光掃到，但沒有湊過去看。
他聽到洛克菲勒沉默了一瞬，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怎麼了？」顧時安問。
「他讓我處理完亞洲區的事之後儘快回美國。」
「你打算怎麼回他？」
洛克菲勒低頭看著碗裡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麵條，然後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先讓他等著。」
……
搬家的那天是個周五。
洛克菲勒找的搬家公司效率很高，三個人花了一個多小時就把顧時安公寓裡的東西全部打包好了。
其實東西不多
衣服、書、那盆養了兩年多的綠蘿。
真正需要單獨搬運的是那個舊紙箱，裡面裝著這幾年攢下來的手術筆記和那本夾著便利貼的舊筆記本。
顧時安自己抱著那個箱子走完了最後一段路。
洛克菲勒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棟高層建築的頂層，電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樓層。
門打開的時候，顧時安站在玄關往裡看了一眼。
他之前來過這裡幾次，但從來沒有以「要住下來」的身份認真打量過。
客廳比他的公寓大了一倍不止，落地窗外能看到黃浦江的彎道和遠處幾棟標誌性的高樓。
家具不多，淺灰色的沙發，深色的木質茶几，一面牆的書架，書架上的書大部分是商業和金融類的，只有最下面一排擺著幾本醫學相關的。
那是顧時安在紐約時隨手放在外婆公寓裡的幾本舊書，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洛克菲勒帶回了上海。
「你書架下面那排書，」顧時安放下紙箱，「是紐約那邊的？」
「上次回來的時候順手帶了幾本。想著你也許想看。」
洛克菲勒走過來，把紙箱挪到客廳角落
「書房在走廊左邊那間，我收拾出來了。書桌是新買的，尺寸跟你原來那張差不多。」
顧時安走進書房，看到一張寬大的木質書桌靠窗擺放，桌面乾淨，光線從窗外照進來剛好落在桌面的正中央。
桌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個空的筆筒。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走進去。他說不清楚那種感覺，只覺得一個從來沒住過的地方，卻有人在替他留好位置。
當天晚上，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拆紙箱。
顧時安把書一本一本往書架上擺，洛克菲勒在旁邊拆那些雜物的箱子，拆出一個用了很多年的保溫杯和一個舊筆袋。
他把筆袋拿起來看了一眼：「你高中的？」
「嗯。用了三年。」
「筆袋上印的字都磨沒了。」
「說明那時候用得認真。」
洛克菲勒把筆袋放在書架第二層靠著窗口的位置。
他放好筆袋之後，順手把書架上的幾本書脊對齊了。
顧時安沒有糾正那個角度，只是把另一摞書遞過去，讓他碼到旁邊的格子裡。
夜裡十一點多，紙箱基本拆完了。
顧時安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看著那些散落一地的零碎物件
電線、充電器、幾支筆、一個舊鑰匙扣
忽然覺得這是他這幾個月來第一次覺得「落腳」這個詞有了具體的重量。
洛克菲勒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遞了一杯給他。
「怎麼了？」洛克菲勒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很幸福。」顧時安接過牛奶。
顧時安走進臥室的時候，看到床頭柜上放著那對銀杏葉袖扣的盒子，旁邊擺著一張小相框。
他走過去拿起來，發現是他們還在紐約時，在洛克菲勒外婆公寓裡拍的一張合照
兩個人在那棵老橡樹下的長椅上並肩坐著，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兩個人身上灑下交錯的光斑。
顧時安把相框放回床頭櫃，沒有問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洗的。
他走進浴室，在門邊抬起頭，看著鏡子裡洛克菲勒站在臥室門口低頭調空調的溫度，像第一次認真檢視一件已經長久擁有卻仍覺得不真實的東西。
凌晨一點，顧時安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邊的人沒有睡著。
洛克菲勒側躺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搭在他的後腰上，很輕，像在確認他還在。
顧時安沒有睜眼，只是往那個方向靠了一點，後腦勺抵到了洛克菲勒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