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家門口的神秘黑影
在老家待了一周多之後，顧時安和諾蘭·洛克菲勒準備回上海。
那天早上起得很早，傭人在廚房裡準備早餐。
母親周教授坐在餐桌旁剝雞蛋，動作不緊不慢，把蛋殼一片一片地放在碟子邊沿。
顧時安和諾蘭·洛克菲勒下樓的時候，早餐已經擺好了。
顧品安坐在桌首，讓保姆把一碟醬牛肉推到顧時安兩人面前
「你愛吃這個，帶回去不方便，在家多吃點。」
「爸，我下個月還會回來的。」
「下個月的事下個月再說。今天先吃飽。」
周教授把剝好的雞蛋放進顧時安的碗裡
「你休假這段時間，別的都不重要，按時吃飯是最要緊的。」
她看了一眼諾蘭·洛克菲勒
「諾蘭也是，別總慣著他，有時候他自己不注意。」
洛克菲勒接過她遞過來的雞蛋：「好，伯母」
吃完早飯，兩個人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周凝諾教授站在玄關，看著顧時安低頭繫鞋帶的側影
「安安，你最近好像比之前愛說話了。」
「有嗎？」
「有。你以前回家吃飯，一頓飯說不了十句話。」
她看了一眼諾蘭·洛克菲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把顧時安肩上不知什麼時候沾的一根線頭捻掉了。
車子駛出別墅大門的時候，顧時安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父母站在樓下的身影。
兩個人並排站著，顧品安的手搭在周凝諾的肩膀上。
車拐彎之後，那兩道身影被行道樹遮擋住，看不到了。
「你爸媽人很好。」洛克菲勒說。
「嗯。他們就是不太會說那些捨不得你之類的話。」
「那你會說嗎？」
「不會。」顧時安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窗外，「所以我現在也不太需要聽。」
諾蘭·洛克菲勒沒有接話。
但他伸手，在等紅燈的間隙里輕輕碰了碰顧時安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回上海之後，他們第一站去了洛克菲勒集團的私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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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霖宇的康複比預期順利。
左臂的燒傷創面已經全部癒合。
他看到顧時安和洛克菲勒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在用右手翻一本舊雜誌，看到他們進來，他把雜誌往旁邊一扔
「大忙人來了。」
「你看起來恢復得不錯。」顧時安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快好了。醫生說再觀察一周就能出院，後續康復訓練自己在家也能做。」
陸霖宇說著看了一眼諾蘭·洛克菲勒，眼神里有一道極快的、不太明顯的交換，像是在用一種不需要說出口的方式確認某件事。
洛克菲勒微微點了一下頭，陸霖宇便沒有再追問什麼。
宋浩呈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他上午有門診，回來時順便走樓下私人餐廳把陸霖宇的午飯給拿了過來。
看到顧時安和洛克菲勒都在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喲，你們回來啦？正好，不用我改天再單獨跑一趟。」
「宋浩呈跟你提過我們回來了？」顧時安問陸霖宇。
「他早上跟我說你回來了。」陸霖宇接過宋浩呈遞來的飯盒，打開看了一眼
「還是食堂的菜，你不用特地去拿有護士送上來的。」
「你愛吃不吃。」
陸霖宇低頭開始吃飯，嘴角那一道很輕的弧度出賣了他。
宋浩呈在顧時安旁邊坐下來，壓低了聲音
「你回來了正好，我攢了好多話要跟你說。」他指了指病房外面，示意出去聊。
兩個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宋浩呈靠著窗台，開始講起顧時安離開這半個月發生的事。
「你走了之後的第二天，普外科就收了一個奇特的病人。
肚子疼得直打滾，查了一圈找不出原因，最後發現是晚上吃了三斤小龍蝦加兩瓶冰啤酒。
他家屬還要投訴說我們檢查做得不到位。」宋浩呈吸了一口氣。
「然後就是那位姓王的老領導，就是你走之前那個甩鍋給我的老油條。
他又出新招了，這次把一台手術安排給了一個還在規培的醫生，自己站在旁邊看著，出了點小問題就說這是鍛鍊年輕人。
鍛鍊到他頭上來了，那位規培醫生嚇得差點當場轉科。」
「最後怎麼處理的？」
「直接跟醫務科反映了一下。有人往上遞了話之後，王主任最近安靜很多，走路都貼著牆根走。」
宋浩呈說到這裡，語氣低了一些
「其實這半個月大家都很想你。
你走了之後，科里的氛圍變了不少，幾個老資歷的變得比之前活躍了一些，底下的人開始學著看著人臉色辦事。
你學生還說，你要是再不回來，她就要去你家門口蹲守了。」
「過段時間會回去的。」
「我知道你會。
我就是想說……你不在的時候，這些事讓我更清楚地知道，這種地方你不能待太久。休假是對的。」
兩個人站在那裡，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落下一道斜長的暖黃色光帶。
下午回到公寓之後，顧時安坐在書桌前繼續修改研究計劃的草稿。
窗外的光線由亮轉暗，從下午的刺眼變成傍晚的柔和，再到逐漸暗下去的暮色。
他翻了幾頁參考文獻，手機亮了一下，是洛克菲勒發來的消息
「樓下麵包店有新鮮的菠蘿包，我給你帶了一個。」
他看了一眼時間，傍晚六點半。
洛克菲勒每天下班之後都會過來，有時候帶著晚飯，有時候帶著水果。
顧時安已經習慣了這個節奏。
白天各自做各自的事，傍晚他敲門進來，換鞋，放下車鑰匙，問一句「今天怎麼樣」。
兩個人坐在客廳里各自看書或看手機，偶爾說幾句話，偶爾沉默，然後洛克菲勒在十點左右離開。
安靜而規律，像一條被水流打磨了很久的河道。
三天前開始，電梯門開的時候偶爾會有腳步聲在走廊盡頭停頓一下，不像鄰居那樣直接走向自家的門。
今天上午他去倒垃圾的時候，在公寓大門的監控屏上看到了一個戴著帽子的身影，在單元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沒有聲張。但他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裡。
那天早上起得很早，傭人在廚房裡準備早餐。
母親周教授坐在餐桌旁剝雞蛋，動作不緊不慢，把蛋殼一片一片地放在碟子邊沿。
顧時安和諾蘭·洛克菲勒下樓的時候，早餐已經擺好了。
顧品安坐在桌首，讓保姆把一碟醬牛肉推到顧時安兩人面前
「你愛吃這個，帶回去不方便，在家多吃點。」
「爸，我下個月還會回來的。」
「下個月的事下個月再說。今天先吃飽。」
周教授把剝好的雞蛋放進顧時安的碗裡
「你休假這段時間，別的都不重要，按時吃飯是最要緊的。」
她看了一眼諾蘭·洛克菲勒
「諾蘭也是，別總慣著他，有時候他自己不注意。」
洛克菲勒接過她遞過來的雞蛋：「好，伯母」
吃完早飯，兩個人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周凝諾教授站在玄關，看著顧時安低頭繫鞋帶的側影
「安安，你最近好像比之前愛說話了。」
「有嗎？」
「有。你以前回家吃飯，一頓飯說不了十句話。」
她看了一眼諾蘭·洛克菲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把顧時安肩上不知什麼時候沾的一根線頭捻掉了。
車子駛出別墅大門的時候，顧時安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父母站在樓下的身影。
兩個人並排站著，顧品安的手搭在周凝諾的肩膀上。
車拐彎之後，那兩道身影被行道樹遮擋住，看不到了。
「你爸媽人很好。」洛克菲勒說。
「嗯。他們就是不太會說那些捨不得你之類的話。」
「那你會說嗎？」
「不會。」顧時安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窗外，「所以我現在也不太需要聽。」
諾蘭·洛克菲勒沒有接話。
但他伸手，在等紅燈的間隙里輕輕碰了碰顧時安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回上海之後，他們第一站去了洛克菲勒集團的私人醫院。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陸霖宇的康複比預期順利。
左臂的燒傷創面已經全部癒合。
他看到顧時安和洛克菲勒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在用右手翻一本舊雜誌，看到他們進來，他把雜誌往旁邊一扔
「大忙人來了。」
「你看起來恢復得不錯。」顧時安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快好了。醫生說再觀察一周就能出院，後續康復訓練自己在家也能做。」
陸霖宇說著看了一眼諾蘭·洛克菲勒，眼神里有一道極快的、不太明顯的交換，像是在用一種不需要說出口的方式確認某件事。
洛克菲勒微微點了一下頭，陸霖宇便沒有再追問什麼。
宋浩呈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他上午有門診，回來時順便走樓下私人餐廳把陸霖宇的午飯給拿了過來。
看到顧時安和洛克菲勒都在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喲，你們回來啦？正好，不用我改天再單獨跑一趟。」
「宋浩呈跟你提過我們回來了？」顧時安問陸霖宇。
「他早上跟我說你回來了。」陸霖宇接過宋浩呈遞來的飯盒，打開看了一眼
「還是食堂的菜，你不用特地去拿有護士送上來的。」
「你愛吃不吃。」
陸霖宇低頭開始吃飯，嘴角那一道很輕的弧度出賣了他。
宋浩呈在顧時安旁邊坐下來，壓低了聲音
「你回來了正好，我攢了好多話要跟你說。」他指了指病房外面，示意出去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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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那位姓王的老領導，就是你走之前那個甩鍋給我的老油條。
他又出新招了，這次把一台手術安排給了一個還在規培的醫生，自己站在旁邊看著，出了點小問題就說這是鍛鍊年輕人。
鍛鍊到他頭上來了，那位規培醫生嚇得差點當場轉科。」
「最後怎麼處理的？」
「直接跟醫務科反映了一下。有人往上遞了話之後，王主任最近安靜很多，走路都貼著牆根走。」
宋浩呈說到這裡，語氣低了一些
「其實這半個月大家都很想你。
你走了之後，科里的氛圍變了不少，幾個老資歷的變得比之前活躍了一些，底下的人開始學著看著人臉色辦事。
你學生還說，你要是再不回來，她就要去你家門口蹲守了。」
「過段時間會回去的。」
「我知道你會。
我就是想說……你不在的時候，這些事讓我更清楚地知道，這種地方你不能待太久。休假是對的。」
兩個人站在那裡，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落下一道斜長的暖黃色光帶。
下午回到公寓之後，顧時安坐在書桌前繼續修改研究計劃的草稿。
窗外的光線由亮轉暗，從下午的刺眼變成傍晚的柔和，再到逐漸暗下去的暮色。
他翻了幾頁參考文獻，手機亮了一下，是洛克菲勒發來的消息
「樓下麵包店有新鮮的菠蘿包，我給你帶了一個。」
他看了一眼時間，傍晚六點半。
洛克菲勒每天下班之後都會過來，有時候帶著晚飯，有時候帶著水果。
顧時安已經習慣了這個節奏。
白天各自做各自的事，傍晚他敲門進來，換鞋，放下車鑰匙，問一句「今天怎麼樣」。
兩個人坐在客廳里各自看書或看手機，偶爾說幾句話，偶爾沉默，然後洛克菲勒在十點左右離開。
安靜而規律，像一條被水流打磨了很久的河道。
三天前開始，電梯門開的時候偶爾會有腳步聲在走廊盡頭停頓一下，不像鄰居那樣直接走向自家的門。
今天上午他去倒垃圾的時候，在公寓大門的監控屏上看到了一個戴著帽子的身影，在單元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沒有聲張。但他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