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慕蘇?蘇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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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喪彪盯著手裡那張黑色金屬卡片。

  探照燈的白光打在卡面上,燙金的紋路和徽標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香港賽馬會。

  頂級遴選會員。

  專屬黑卡。

  喪彪在澳門賭場周邊混了十幾年,什麼卡沒見過。

  金卡銀卡白金卡,各大賭場的至尊vip卡,某些地下錢莊的無記名額度卡,他都經手過。

  但這張卡不一樣。

  香港賽馬會的頂級遴選會員,不是你有錢就能辦的。

  整個澳門加起來,持有這張卡的人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玩意兒認卡不認人。

  你拿著這張卡走進跑馬地的任何一個包廂,從馬會主席到各大家族的族長都得給你倒杯茶。  因為能拿到這張卡的人,背後代表的資源和權勢,根本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喪彪的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他抬頭看了看蘇牧。

  蘇牧站在甲板上,渾身濕透,襯衫貼在身上,頭髮還在滴水。

  但他的表情鬆弛得像是剛從自家游泳池裡爬出來。

  喪彪又低頭看了看卡片。

  然後他的眼角餘光掃到了蘇牧左手腕上的東西。

  一塊表。

  錶盤上還掛著海水,但指針在走。

  泡了公海還在走的表,不是幾千塊的卡西歐,是那種貴到讓人覺得買它不如買套房的東西。

  喪彪認識那個表殼的形狀。

  理察米勒。  他在賭場的貴賓廳里見過不止一次,戴這種表的人,隨便一隻手上的東西就能買下他這整條遊艇。

  喪彪的膝蓋開始發軟。

  不是誇張,是真的在發軟。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膝蓋骨互相磕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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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些話像一幀一幀的回放在他腦子裡倒帶。

  大陸仔。

  北姑。

  偷渡。

  撈偏門。

  每個詞都像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喪彪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定格在一種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的土灰色。

  甲板上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三秒鐘對喪彪來說比三年還長。

  「噗通。」

  不是有人掉水裡了,是喪彪的腰彎下去的速度太快,肚子上的肉撞到了腰帶扣。

  「大佬!我有眼不識泰山!」

  喪彪的脊椎像被人抽走了鋼筋,整個上半身折成了九十度。

  「您看我這張破嘴,放屁都比它說的話好聽。」

  「這就給您安排熱水和客房!最好的那間!」

  兩個馬仔看著自家彪哥一秒鐘之內從江湖大哥變成了服務員,腦子裡的cp都冒煙了。

  但他們反應倒是快,幾乎是同步彎腰,鞠躬角度比喪彪還深。

  蘇牧看了喪彪一眼,伸出手。

  喪彪一愣。

  「卡。」  喪彪趕緊雙手把黑卡遞迴去,動作輕得像在捧一顆雞蛋。

  蘇牧把卡收回褲兜,語氣跟剛才沒什麼區別。

  「熱水準備好,再找兩套乾淨衣服。」

  「有有有!船上備著休閒服,男女款都有,專門給貴賓準備的!」

  喪彪點頭的頻率跟啄米的雞差不多。

  蘇牧轉身,把還頂著西裝外套的朱慕禎往船艙方向推了推。

  「走了,小祖宗。」

  朱慕禎被他推著往前走,一隻手掀開外套邊緣,露出半張臉,拿眼角瞟了喪彪一眼。

  那一眼裡的內容很豐富。

  有戲謔,有得意,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沒想到在澳門的地盤上,蘇牧也能一張卡把場子踩平。

  不靠她的人脈,不靠何家的名頭,甚至不靠一句狠話。  就一張卡,一個眼神。

  從進水到上岸,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讓她出過一次面。

  朱慕禎把臉重新埋進西裝外套里,嘴角的弧度大到快咧到耳朵根。

  這就是自己選的男人。

  兩人走進船艙,喪彪在後面弓著腰跟了三步,被蘇牧回頭的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客房在左手第二間!熱水已經開了!」

  喪彪站在船艙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看兩個馬仔,馬仔也在看他。

  三個人面面相覷。

  「彪哥,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啊。」

  喪彪一巴掌拍在馬仔後腦勺上。

  「閉嘴,別問,伺候好就完了。」  回到甲板後他又摸了摸剛才黑卡扎過的舷欄,指尖在那個凹槽上摩挲了一下。

  柚木的硬度他太清楚了。

  一張金屬卡片彈進去三分之一。

  喪彪的後脖子又涼了一下。

  船艙客房。

  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床上鋪著白色的被單,角落裡有個獨立的淋浴間。

  朱慕禎走進去,把蘇牧的西裝外套從頭上扯下來,扔在椅背上。

  然後她徑直走向淋浴間。

  推開門,走進去,但門沒關。

  留了一條縫。

  不大不小,剛好夠從沙發的角度看到裡面鏡子映出來的一截肩膀線條。

  蘇牧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抬。  浴室里傳來水聲和朱慕禎哼歌的聲音,調子不成調,但哼得很開心。

  蘇牧嘴角動了一下,沒動地方。

  不是不想動。

  是這條船上的安全係數還不夠讓他放鬆警惕。

  剛才喪彪三個人在善惡感知的範圍里,顏色是白色。

  沒有深綠,沒有善意加持。

  只是單純的中性白。

  甚至喪彪身上偶爾還會閃過一絲微紅。

  這種人,順風的時候伺候得比誰都周到,但你永遠不知道他在背後會不會打小算盤。

  蘇牧閉著眼,耳朵捕捉著船體引擎的震動頻率。

  遊艇在加速。

  方向對,往西南偏南,應該是奔著澳門路氹那邊去的。  十幾分鐘後。

  兩人先後沖完熱水澡,換上了遊艇備用的乾淨高奢休閒服。

  蘇牧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質t恤和一條深灰色休閒褲,朱慕禎穿了一套女款的白色運動套裝。

  袖子長了一截,她就把袖口卷了兩圈,看著多了些英氣。

  頭髮還是半乾的,散在肩膀上,整個人跟之前那個渾身濕透活像水鬼的維港之月判若兩人。

  門被人從外面敲了三下。

  喪彪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卑微得像是在跟老天爺說話。

  「大佬,小的給您備了點熱湯,還有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蘇牧起身開門。

  喪彪弓著腰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碗熱湯和一個絨布小袋。

  蘇牧看了眼此時的喪彪,已經變成了白中帶綠。

  他這才接過托盤,打開絨布袋看了一眼。  籌碼。

  十萬港幣面值的籌碼,碼得整整齊齊。

  「船馬上靠岸路氹碼頭了。」

  喪彪搓著手,笑得跟花一樣。

  「小的在旁邊有個場子,不大,但乾淨。要是賞臉去玩兩把,所有消費算小的請客。」

  蘇牧把絨布袋扔在桌上,端起熱湯遞了一碗給朱慕禎。

  「再說。」

  「好好好,您先休息。」

  喪彪退出去,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

  朱慕禎坐在床邊吹頭髮,歪著頭看蘇牧把玩那袋籌碼。

  她放下吹風機,湊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蘇牧的腰眼。

  「你剛才甩卡的樣子真裝逼。」  「我恨不得當場把你辦了。」

  蘇牧拍開她那隻亂戳的小色手。

  「別鬧。」

  他把籌碼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掂了掂重量。

  「咱們現在可是私奔,身上一分錢沒帶。」

  「這十萬塊,就是咱們慕蘇組合的全部啟動資金了。」

  朱慕禎的嘴角笑得歪了一下。

  「哇,你還給咱倆起組合名了?我喜歡。」

  「不過為什麼我的名字在前面啊?我要把你的名字放前面!」

  「有沒有可能,把我放在前面,咱們就變成了蘇慕組合。」

  蘇牧翻了個白眼。

  總感覺這姑娘好像在和自己表白後,智商有所下降的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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