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公海打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他媽是公海,你們倆半夜在這搞鐵人三項呢?」

  大背頭趴在遊艇舷側往下看,探照燈把兩個人照得跟舞台上的主角似的。

  蘇牧在水裡單手攬著朱慕禎的腰。

  仰頭眯著眼看了看遊艇的吃水線和船體標識,嘴裡還吐了口鹹水。

  表情就跟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似的。

  「你這船去澳門不?」

  大背頭愣了。

  他身後兩個馬仔也愣了。

  三個大男人站在遊艇甲板上,齊刷刷地低頭看著水面里這一男一女。

  臉上的表情像看到了外星人降落在自家魚塘。

  「去……去啊,但你們怎麼……」

  「那就行。」  蘇牧打斷他,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小區門口的摩的師傅砍價。

  「靠過來點,放個梯子。」

  大背頭扭頭看了看兩個馬仔。

  馬仔扭頭看了看大背頭。

  三個人的眼神交換了同一個意思:這倆人不是瘋子就是逃犯。

  但大背頭畢竟是在澳門賭場周邊混了十幾年的人,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沒見過。

  半夜三更從公海里撈上來的人,十個裡面九個有故事,剩下那一個已經沒機會講故事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水裡的蘇牧。

  雖然全身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但那張臉的輪廓和氣質不像是偷渡的料。

  再看他攬著的那個女人,雖然跟水鬼似的,但光是那條貼在身上的長裙面料,一看就不是地攤貨。

  大背頭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風險和收益。

  萬一是個大魚呢?  「放軟梯。」

  他沖馬仔一揮手。

  兩個馬仔手腳利索地把軟梯從舷側甩下去,梯尾在水面上盪了兩下。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蘇牧一手拽住軟梯最下面的橫檔,另一隻手攬著朱慕禎的腰。

  「抱緊。」

  朱慕禎雙臂環住他脖子,雙腿夾住他腰,整個人掛在蘇牧身上像只考拉。

  然後蘇牧開始往上爬。

  單手。

  帶著一個成年女性。

  十幾米的軟梯,在海風裡晃得跟鞦韆似的,蘇牧的速度卻穩得不像話。

  每一步都踩得准,每一次發力都乾淨利落,肩背的肌肉在濕透的襯衫下清晰地鼓起又收縮。

  甲板上,一個馬仔的嘴巴越張越大。  他伸手戳了戳旁邊的同伴,聲音都在打顫。

  「彪哥,你看他是單手爬的。」

  「我又不瞎。」

  喪彪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在賭場周邊混了十幾年,什麼健身教練什麼格鬥選手都見過。

  但單手拽著軟梯還掛著個人往上爬,還爬得跟坐電梯似的?


  喪彪心裡的一些小心思不由得收了些。

  蘇牧翻過舷欄,穩穩地落在甲板上。

  朱慕禎還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脖子裡,悶聲說了句。

  「到了?」

  「到了,鬆手吧,箍死我了。」  朱慕禎鬆開手,腳踩在甲板上,整個人還有點晃。

  海風一吹,她那條月白色長裙濕透後貼在身上。

  喪彪的眼珠子卡在了朱慕禎身上。

  兩個馬仔的眼珠子也卡在了朱慕禎身上。

  三雙眼睛同時瞪圓,喉結同步上下滾動。

  蘇牧眉頭一皺。

  下一秒,他把身上濕透的西裝外套一脫,直接往朱慕禎身上一罩。

  整個人從頭到肩膀全被蓋住了,只露出下面一截裙擺在滴水。

  蘇牧轉過頭。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喪彪一眼。

  就一眼。

  喪彪後脊樑像被人潑了盆冰水,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那個眼神不凶,甚至可以說很平靜。

  但就是那種平靜讓人頭皮發麻。

  像是在說:再看一眼試試。

  喪彪乾咽了一口口水,把視線硬生生從那個被西裝蓋住的女人身上挪開。

  但挪開之後又覺得不對勁。

  自己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個從海里撈上來的水鬼用眼神給鎮住了?

  自己不要面子的啊?

  他回過神來,挺了挺腰板,打量蘇牧的目光裡帶上了幾分不善。

  「兄弟,混哪的?」

  蘇牧把襯衫袖子往上捋了捋,擰了擰水。

  沒搭理他。

  喪彪的臉上掛不住了。  「我聽你口音是大陸來的吧?」

  他歪了歪腦袋,嘴角帶著那種賭場混子特有的陰陽怪氣。

  「大半夜帶個北姑在公海里泡澡,怎麼著,偷渡來澳門撈偏門的?」

  這話一出口,兩個馬仔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

  西裝外套底下,朱慕禎的身體繃直了。

  她掀開外套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的溫度比剛才的海水還冷。

  朱慕禎冷著臉就要往前邁步,嘴巴已經張開了。

  她打算直接爆出自己閨蜜何家大小姐的名號來鎮這幾個小癟三。

  在澳門的地盤上,何家的名字比任何一張名片都好使。

  這些見不到閻王的小鬼,也配看不起她選的男人?

  但她還沒開口。

  蘇牧的手按在了她腦袋上,連著那件西裝外套一起,把她整個人硬拽回了身後。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

  別動,我來。

  朱慕禎被按得一愣,蘇牧的手壓著她的小腦瓜紋絲不動。

  蘇牧沒掃過遊艇的甲板,視線停在了船艙入口旁邊的矮桌上。

  桌上擺著半瓶威士忌,一包煙,一個玻璃菸灰缸。

  還有一本封面印著駿馬剪影的雜誌。

  《賽馬月刊》。

  蘇牧嘴角動了一下。

  他把手從朱慕禎腦袋上拿開,伸進濕透的西褲口袋裡摸了摸。

  掏出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

  海水順著卡片的邊緣往下淌,但金屬表面的啞光質感和燙金紋路在探照燈下清晰可辨。

  蘇牧屈指一彈。  那張卡片脫手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漂亮的弧線。

  「篤。」

  卡片精準地扎在喪彪右手手指旁邊不到一寸的木質舷欄上。

  入木三分。

  整張卡片有三分之一沒入木頭裡,剩下三分之二的卡面朝外,被探照燈照得一清二楚。

  喪彪的手抖了一下。

  被那張卡片扎進木頭的力道嚇的。

  金屬卡片,扎進柚木舷欄,入木三分。

  這人得多大勁?

  他下意識地把卡片從木頭裡拔出來,翻到正面看了一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