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車去
「謝謝鄭小姐。我叫林凡，沒有名片給您。」
林凡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沒關係，林先生，我記住你了。再見。」
鄭佳怡朝他擺了擺手，便抱著糖糖鑽進了后座。
林凡這才留意到，駕駛位上還坐著個穿白襯衫的司機。
車門一關，那輛烏黑鋥亮的奔馳便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匯進車流，轉眼就沒了影。
「還真是個富婆啊。」
林凡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嘴裡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不過這事跟自己也沒什麼關係了。一萬塊到手，兩個人就算是兩清了。
他絕不會因為人家留了個聯繫方式，就真湊上去套近乎。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硬往上貼，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興許等哪天自己真混出個模樣來了，那才另當別論。
只是照著系統眼下這個撈錢的速度，那一天恐怕還有些日子。
還是得接著努力啊。
想到「努力」這個詞，林凡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是該找點正事幹了。
系統覺醒以來，他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摸過正經活計。
雖說這種無所事事的閒散日子確實舒坦，可舒坦久了，也怪沒滋沒味的。
人嘛，總得做點什麼，日子才有個奔頭。
可做什麼呢？
林凡犯了難。
還像從前那樣，蹬個破三輪滿大街給人拉貨？
他又不是受虐狂。當初干那個，是實在被日子逼到了牆角，沒得選。
如今系統傍身，他已經不需要靠賣死力氣來填飽肚子了。
他想要的，是一份不那麼熬人、又能由著自己性子來的活計。
想來想去，林凡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網約車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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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別人身上，跑網約車也不算輕省。
一天到晚在路上熬十幾個鐘頭，刨去油錢和平台抽成，一個月下來到手興許還不到一萬塊，照樣累得跟孫子似的。
可林凡不一樣。他找活干，純粹是給自己找點事做，打發打發時間，掙多掙少壓根不在乎。
想跑就出去轉兩圈，不想跑就把車往路邊一停，誰也管不著他。
再者說，有了自己的車，往後去哪都方便不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凡心裡便熱了起來。
可想跑網約車，頭一件事就得有輛車。
車這東西可不便宜。一輛能上平台接單的普通轎車，動輒就是十幾二十萬。
就算退一步買輛二手的，沒個幾萬塊也下不來。
林凡在心裡默默盤了盤帳——這幾天靠系統賺了差不多三萬出頭，加上原來攢下的一萬多塊存款，滿打滿算能掏出來的，大概五萬塊錢。
這點錢想買輛稱心的車子，還是差了一截。
看來還得再攢上幾天。
林凡是個說干就乾的性子。
他慢悠悠地晃下樓，尋了個鋪子吃了頓早飯，這才往地鐵站走。
他的目的地是京城最大的二手車市場——花鄉。
花鄉在台豐區，跟林凡住的平昌區正好一南一北，隔了老遠。
地鐵得坐三十多站，中間還得倒三趟。
換作以前，林凡肯定嫌遠，可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兩個多鐘頭以後，林凡從地鐵口鑽出來，站在花鄉二手車市場的大門口，被眼前的陣仗結結實實地震了一下。
到底是京城最大的二手車集散地。
放眼望過去，幾百畝的地界上，密密麻麻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一排挨著一排，望不到頭。
從幾百萬的頂級豪車，到幾萬塊的代步小車，什麼都有。
林凡在部隊學過汽修，對車子本就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這會兒扎進車堆里，眼睛都不夠使了。
他背著雙手，在市場裡溜溜達達地逛著。
那些幾十上百萬的豪車，他也只遠遠瞅上兩眼過過眼癮——眼下的他，還沒那個實力染指。
他的目標是十萬以內的普通家轎。
連著轉了好幾家，林凡都沒碰上中意的。
要麼車況好、年頭新的，價格咬得死高；要麼價格便宜的，車況又實在拉胯。
網約車還有個硬性規定，車齡必須在三年以內。
這個年份的二手車，價格一般不低，性價比並不算高。
想從裡頭淘出合適的東西，全憑眼力和耐心。
又逛了幾家之後，林凡終於在一間車行門口停住了腳。
一輛黑色的邁騰安靜地停在那兒，漆面在日光下泛著烏亮的光，瞧著跟新車似的。
車頂上立著塊牌子，白底紅字寫得清清楚楚——
【一年准新大眾邁騰380，價格：99000元！】
一年准新的大眾邁騰，還是380高功率版，居然只要九萬九。
林凡頓時來了興致。
「老闆，這輛邁騰怎麼賣？」
他朝旁邊正刷著手機的車行老闆揚了揚下巴。
「牌子上不寫著嘛，九萬九。」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見有人問價，立刻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
「真是一年以內的准新車？這價可夠便宜的。」林凡繞著車走了半圈，目光從車頭掃到車尾。
「那還能有假？手續都齊全，您隨便看。」
老闆拍著胸脯打包票，隨即又壓低了些聲音，「不過話說在前頭，便宜有便宜的道理。這車前陣子出過一次事故，前臉撞壞了，整個車架都受了點傷。不過您放心，發動機沒動過，該修的修，該換的換，鈑金一做，跟新的沒啥兩樣。」
林凡聽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不置可否。
按老闆這說法，車價絕不可能壓到九萬九。
一輛全新的邁騰380，落地得二十萬往上。
就算出過事故，只要沒傷筋動骨到報廢的程度，一年准新車賣個十三四萬，有的是人搶。
現在對方肯九萬九就往外甩，裡頭指定還有別的說道。
說不準，這車裡是「有魂」的。
換句話說，這車怕是沾過人命。
林凡不動聲色，笑著試探了一句：「老闆，這車怕不止您說的那點事吧？原車主是不是……也跟著事故一塊兒沒了？」
「呃……」
老闆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變，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語氣也跟著支吾起來。
一看他這表情，林凡就知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出過人命的車，在行里叫「魂車」，不少人覺得晦氣，沾上了不吉利，所以哪怕車況再好，也只能低價往外甩。
這麼一來，九萬九的標價，也就說得通了。
可林凡壓根不在乎這個。什麼魂不魂的，只要價錢夠低，那就是好車。
「一口價，八萬。這車賣不賣？」
林凡直截了當撂出了自己的底價。
林凡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沒關係，林先生，我記住你了。再見。」
鄭佳怡朝他擺了擺手，便抱著糖糖鑽進了后座。
林凡這才留意到，駕駛位上還坐著個穿白襯衫的司機。
車門一關，那輛烏黑鋥亮的奔馳便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匯進車流，轉眼就沒了影。
「還真是個富婆啊。」
林凡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嘴裡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不過這事跟自己也沒什麼關係了。一萬塊到手，兩個人就算是兩清了。
他絕不會因為人家留了個聯繫方式，就真湊上去套近乎。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硬往上貼，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興許等哪天自己真混出個模樣來了，那才另當別論。
只是照著系統眼下這個撈錢的速度，那一天恐怕還有些日子。
還是得接著努力啊。
想到「努力」這個詞，林凡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是該找點正事幹了。
系統覺醒以來，他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摸過正經活計。
雖說這種無所事事的閒散日子確實舒坦，可舒坦久了，也怪沒滋沒味的。
人嘛，總得做點什麼，日子才有個奔頭。
可做什麼呢？
林凡犯了難。
還像從前那樣，蹬個破三輪滿大街給人拉貨？
他又不是受虐狂。當初干那個，是實在被日子逼到了牆角，沒得選。
如今系統傍身，他已經不需要靠賣死力氣來填飽肚子了。
他想要的，是一份不那麼熬人、又能由著自己性子來的活計。
想來想去，林凡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網約車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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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別人身上，跑網約車也不算輕省。
一天到晚在路上熬十幾個鐘頭，刨去油錢和平台抽成，一個月下來到手興許還不到一萬塊，照樣累得跟孫子似的。
可林凡不一樣。他找活干，純粹是給自己找點事做，打發打發時間，掙多掙少壓根不在乎。
想跑就出去轉兩圈，不想跑就把車往路邊一停，誰也管不著他。
再者說，有了自己的車，往後去哪都方便不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凡心裡便熱了起來。
可想跑網約車，頭一件事就得有輛車。
車這東西可不便宜。一輛能上平台接單的普通轎車，動輒就是十幾二十萬。
就算退一步買輛二手的，沒個幾萬塊也下不來。
林凡在心裡默默盤了盤帳——這幾天靠系統賺了差不多三萬出頭，加上原來攢下的一萬多塊存款，滿打滿算能掏出來的，大概五萬塊錢。
這點錢想買輛稱心的車子，還是差了一截。
看來還得再攢上幾天。
林凡是個說干就乾的性子。
他慢悠悠地晃下樓，尋了個鋪子吃了頓早飯，這才往地鐵站走。
他的目的地是京城最大的二手車市場——花鄉。
花鄉在台豐區，跟林凡住的平昌區正好一南一北，隔了老遠。
地鐵得坐三十多站，中間還得倒三趟。
換作以前，林凡肯定嫌遠，可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兩個多鐘頭以後，林凡從地鐵口鑽出來，站在花鄉二手車市場的大門口，被眼前的陣仗結結實實地震了一下。
到底是京城最大的二手車集散地。
放眼望過去，幾百畝的地界上，密密麻麻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一排挨著一排，望不到頭。
從幾百萬的頂級豪車，到幾萬塊的代步小車，什麼都有。
林凡在部隊學過汽修，對車子本就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這會兒扎進車堆里，眼睛都不夠使了。
他背著雙手，在市場裡溜溜達達地逛著。
那些幾十上百萬的豪車，他也只遠遠瞅上兩眼過過眼癮——眼下的他，還沒那個實力染指。
他的目標是十萬以內的普通家轎。
連著轉了好幾家，林凡都沒碰上中意的。
要麼車況好、年頭新的，價格咬得死高；要麼價格便宜的，車況又實在拉胯。
網約車還有個硬性規定，車齡必須在三年以內。
這個年份的二手車，價格一般不低，性價比並不算高。
想從裡頭淘出合適的東西，全憑眼力和耐心。
又逛了幾家之後，林凡終於在一間車行門口停住了腳。
一輛黑色的邁騰安靜地停在那兒，漆面在日光下泛著烏亮的光，瞧著跟新車似的。
車頂上立著塊牌子，白底紅字寫得清清楚楚——
【一年准新大眾邁騰380，價格：99000元！】
一年准新的大眾邁騰，還是380高功率版，居然只要九萬九。
林凡頓時來了興致。
「老闆，這輛邁騰怎麼賣？」
他朝旁邊正刷著手機的車行老闆揚了揚下巴。
「牌子上不寫著嘛，九萬九。」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見有人問價，立刻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
「真是一年以內的准新車？這價可夠便宜的。」林凡繞著車走了半圈，目光從車頭掃到車尾。
「那還能有假？手續都齊全，您隨便看。」
老闆拍著胸脯打包票，隨即又壓低了些聲音，「不過話說在前頭，便宜有便宜的道理。這車前陣子出過一次事故，前臉撞壞了，整個車架都受了點傷。不過您放心，發動機沒動過，該修的修，該換的換，鈑金一做，跟新的沒啥兩樣。」
林凡聽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不置可否。
按老闆這說法，車價絕不可能壓到九萬九。
一輛全新的邁騰380，落地得二十萬往上。
就算出過事故，只要沒傷筋動骨到報廢的程度，一年准新車賣個十三四萬，有的是人搶。
現在對方肯九萬九就往外甩，裡頭指定還有別的說道。
說不準，這車裡是「有魂」的。
換句話說，這車怕是沾過人命。
林凡不動聲色，笑著試探了一句：「老闆，這車怕不止您說的那點事吧？原車主是不是……也跟著事故一塊兒沒了？」
「呃……」
老闆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變，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語氣也跟著支吾起來。
一看他這表情，林凡就知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出過人命的車，在行里叫「魂車」，不少人覺得晦氣，沾上了不吉利，所以哪怕車況再好，也只能低價往外甩。
這麼一來，九萬九的標價，也就說得通了。
可林凡壓根不在乎這個。什麼魂不魂的，只要價錢夠低，那就是好車。
「一口價，八萬。這車賣不賣？」
林凡直截了當撂出了自己的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