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調查了
張錦欣輕手輕腳推開家門，玄關的感應燈無聲亮起。
她彎腰換上拖鞋，儘量不發出動靜，然而一抬頭，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客廳沒有開大燈，只有沙發旁那盞落地燈亮著昏黃的光。
母親謝秀榮正襟危坐在沙發正中間，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媽？都這麼晚了，你……你怎麼還沒睡啊，在這兒坐著幹嘛？」
張錦欣把鑰匙輕輕放進門口的小碟子裡，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虛。
「你還知道晚了？」
謝秀榮一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子似的壓過來。
她眼中壓抑著的怒火在燈光下格外清楚，偏偏語氣還算平穩，這種刻意的克制，讓整個客廳的氣氛都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說吧，晚上幹什麼去了？」
張錦欣別開視線，下意識把包往身前挪了挪，「就……就是跟朋友一起吃了個飯，晚了點。」
她說完就想往樓梯那邊走，卻被母親下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謝秀榮終於緩緩站了起來，看著女兒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記得我上次清清楚楚地跟你說過，不要再和他往一塊兒湊了。你們之間，不可能的。」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進了張錦欣心裡。她攥緊了背包帶子，耳朵根慢慢紅了起來。
「媽——你也管得太寬了吧？我跟什麼人來往，那是我的自由。你不要老是這麼幹涉我的生活行不行！」
張錦欣的聲音猛然拔高，壓抑了一路的情緒終於頂了上來。
說完這句話，她不再看母親一眼，轉身蹬蹬蹬跑上了樓。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緊接著傳來一聲悶悶的關門聲。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謝秀榮依舊站在原地，視線牢牢釘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口，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次。
落地燈從側面照過來，讓她臉上的神色明暗交錯，格外難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那股翻湧的氣壓了下去，伸手從沙發墊下面摸出手機，劃開屏幕，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喂，我讓你查的那個林凡，你查得怎麼樣了？」
謝秀榮的聲音不太好聽，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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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穩重而恭敬，顯然對這樣的問話早有準備。
「謝總，情況我已經基本查清楚了。」
「你說。」
「這個林凡，老家是冀北那邊，誠德市風寧縣下面一個農村的，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莊稼人，家裡主要靠種地和打零工維持。他今年年初來的京城，最早乾的都是拉貨、搬運這類苦力活兒，在幾個批發市場都待過。」
男人說到這裡頓了頓，翻了一頁什麼資料，聲音接著傳來。
「不過就在不久之前，他好像突然發了一筆財。先是把家裡原先欠著的外債一次性全還清了，緊接著又買了輛車，是一輛二手的邁騰。眼下他還在瀛海物流園那邊租了一間倉庫，看樣子應該是打算做什麼生意。」
謝秀榮沒有插話，只是眉頭微微鎖了一下。
「至於他和錦欣小姐是怎麼認識的，」男人語速放慢了些，斟酌著措辭，「好像是因為一次警方抓捕罪犯的行動。那回鬧得挺大，有個逃犯流竄到了他們那片，林凡當時正好在場。他不但給警方提供了重要線索，還協助警察最後把人給按住了。就因為這個事兒，他還拿了五萬塊錢的見義勇為獎金。」
「至於兩個人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男人遲疑了一下，「這點我有些拿不太準。為了不讓錦欣小姐察覺，我沒敢跟得太緊。目前能確定的是，兩個人之間應該互相都有點好感，但看樣子還沒發展到太深的階段。」
謝秀榮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目光在昏暗的客廳里顯得格外銳利。
「好，我知道了。他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像是剛搬到西城花園小區那邊。具體的門牌號我還沒來得及打聽清楚。」男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行，這條線你繼續盯著。這件事，千萬別讓錦欣知道半點風聲。」
「明白，謝總。」男人利落地應下，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謝總，還有個消息，我覺得得跟您說一下。那個林凡，好像剛剛註冊了期貨帳戶，看樣子是打算碰期貨。我本來有個朋友正好在中信那邊，托他幫忙留意林凡的資金情況，結果今天就發現，他剛把期貨帳戶開好。」
「期貨？」謝秀榮愣了一下，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隨即嘴角浮起一絲冷意，「就他？還知道什麼叫期貨？」
在她的印象里，林凡就是個從鄉下跑到京城討生活的窮小子，這種人跟期貨交易這幾個字擱在一塊兒，怎麼想怎麼違和。
她眼珠慢慢一轉，冷笑反倒收了幾分，換成了一種成竹在胸的從容。
「那正好。期貨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碰的，看著門檻不高，真進去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你等著看吧，等他賠得傾家蕩產那天，就有好戲看了。」
謝秀榮緩緩坐回沙發里，翹起了腿，聲音里多了一分慢悠悠的篤定。
「正好讓錦欣這丫頭睜大眼睛看看，她所謂的朋友，到底是個什麼底色。」
「這樣，你繼續跟蹤這件事，尤其是他開戶之後的每一筆操作，後續情況必須及時向我匯報。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蹦躂幾天。」
「好的謝總，我會持續關注，有動靜第一時間跟您說。」男人沉聲應道。
「行了，就這樣，你去忙吧。」
謝秀榮掛斷電話，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客廳重歸寂靜。她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平靜無波，只是那雙眼睛裡的冷意，在昏黃的燈光下沒有任何遮掩，像是在等一場必定會上演的好戲。
與此同時，林凡對自己已經被人盯上這件事毫不知情。
夜風清涼，他騎著哈雷摩托拐進西城花園小區，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在安靜的樓群間迴蕩了幾聲，又歸於平靜。
他在樓下找了個不擋道的位置把摩托停好，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抬頭看了看自家窗戶，拎著鑰匙上了樓。
進了門，林凡簡單洗漱了一下，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整個人仰面倒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的燈沒開，只留了床頭那盞小檯燈，橙黃色的光安安靜靜地鋪在枕邊。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林建民下午就發了消息過來，說一車生薑的交易已經辦妥了，下午裝好了車，大概明天上午貨車就能到京城。
可自己明天上午怕是沒時間過去接車了。
按照張錦欣說的，他明天上午要去公安局領獎金，聽說可能還有一些簡單的表彰活動，時間上根本錯不開。
只能把接貨的事交給李浩了。
他放下手機，又想起一件事——明天期貨帳戶應該就能審核通過了。
到時候還得花點心思，好好研究一下這期貨到底怎麼個做法。
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地摞在腦子裡，他原以為自己會翻來覆去睡不著，可身體一沾上床，困意就沉沉地涌了上來。
這些念頭在意識里攪了幾圈，很快就模糊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手機鬧鐘還沒響，林凡已經準時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投進來，屋裡浮著一層薄薄的灰藍色晨光。
他躺在床上沒急著起身，而是習慣性地調出了系統。
眼前光幕微微一晃，今日情報已經刷新。
【今日情報：因宿主昨天對白老大燒烤的味道讚不絕口，印象深刻，特奉上一份對方的燒烤料配方。請查收！】
看到這條消息，林凡不禁「咦」了一聲，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一份完整的配方隨即在腦海中鋪展開來，每一種香料的配比、炒制的火候、研磨的粗細，清清楚楚，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昨天白老大燒烤攤上那股勾人的焦香氣仿佛又飄了回來。
林凡翻身坐起來，盯著虛空中的光幕，眼裡慢慢浮起一層光亮。
她彎腰換上拖鞋，儘量不發出動靜，然而一抬頭，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客廳沒有開大燈，只有沙發旁那盞落地燈亮著昏黃的光。
母親謝秀榮正襟危坐在沙發正中間，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媽？都這麼晚了，你……你怎麼還沒睡啊，在這兒坐著幹嘛？」
張錦欣把鑰匙輕輕放進門口的小碟子裡，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虛。
「你還知道晚了？」
謝秀榮一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子似的壓過來。
她眼中壓抑著的怒火在燈光下格外清楚，偏偏語氣還算平穩，這種刻意的克制，讓整個客廳的氣氛都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說吧，晚上幹什麼去了？」
張錦欣別開視線，下意識把包往身前挪了挪，「就……就是跟朋友一起吃了個飯，晚了點。」
她說完就想往樓梯那邊走，卻被母親下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謝秀榮終於緩緩站了起來，看著女兒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記得我上次清清楚楚地跟你說過，不要再和他往一塊兒湊了。你們之間，不可能的。」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進了張錦欣心裡。她攥緊了背包帶子，耳朵根慢慢紅了起來。
「媽——你也管得太寬了吧？我跟什麼人來往，那是我的自由。你不要老是這麼幹涉我的生活行不行！」
張錦欣的聲音猛然拔高，壓抑了一路的情緒終於頂了上來。
說完這句話，她不再看母親一眼，轉身蹬蹬蹬跑上了樓。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緊接著傳來一聲悶悶的關門聲。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謝秀榮依舊站在原地，視線牢牢釘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口，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次。
落地燈從側面照過來，讓她臉上的神色明暗交錯，格外難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那股翻湧的氣壓了下去，伸手從沙發墊下面摸出手機，劃開屏幕，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喂，我讓你查的那個林凡，你查得怎麼樣了？」
謝秀榮的聲音不太好聽，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穩重而恭敬，顯然對這樣的問話早有準備。
「謝總，情況我已經基本查清楚了。」
「你說。」
「這個林凡，老家是冀北那邊，誠德市風寧縣下面一個農村的，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莊稼人，家裡主要靠種地和打零工維持。他今年年初來的京城，最早乾的都是拉貨、搬運這類苦力活兒，在幾個批發市場都待過。」
男人說到這裡頓了頓，翻了一頁什麼資料，聲音接著傳來。
「不過就在不久之前，他好像突然發了一筆財。先是把家裡原先欠著的外債一次性全還清了，緊接著又買了輛車，是一輛二手的邁騰。眼下他還在瀛海物流園那邊租了一間倉庫，看樣子應該是打算做什麼生意。」
謝秀榮沒有插話，只是眉頭微微鎖了一下。
「至於他和錦欣小姐是怎麼認識的，」男人語速放慢了些，斟酌著措辭，「好像是因為一次警方抓捕罪犯的行動。那回鬧得挺大，有個逃犯流竄到了他們那片，林凡當時正好在場。他不但給警方提供了重要線索，還協助警察最後把人給按住了。就因為這個事兒，他還拿了五萬塊錢的見義勇為獎金。」
「至於兩個人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男人遲疑了一下，「這點我有些拿不太準。為了不讓錦欣小姐察覺，我沒敢跟得太緊。目前能確定的是，兩個人之間應該互相都有點好感，但看樣子還沒發展到太深的階段。」
謝秀榮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目光在昏暗的客廳里顯得格外銳利。
「好，我知道了。他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像是剛搬到西城花園小區那邊。具體的門牌號我還沒來得及打聽清楚。」男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行，這條線你繼續盯著。這件事，千萬別讓錦欣知道半點風聲。」
「明白，謝總。」男人利落地應下，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謝總，還有個消息，我覺得得跟您說一下。那個林凡，好像剛剛註冊了期貨帳戶，看樣子是打算碰期貨。我本來有個朋友正好在中信那邊，托他幫忙留意林凡的資金情況，結果今天就發現，他剛把期貨帳戶開好。」
「期貨？」謝秀榮愣了一下，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隨即嘴角浮起一絲冷意，「就他？還知道什麼叫期貨？」
在她的印象里，林凡就是個從鄉下跑到京城討生活的窮小子，這種人跟期貨交易這幾個字擱在一塊兒，怎麼想怎麼違和。
她眼珠慢慢一轉，冷笑反倒收了幾分，換成了一種成竹在胸的從容。
「那正好。期貨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碰的，看著門檻不高，真進去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你等著看吧，等他賠得傾家蕩產那天，就有好戲看了。」
謝秀榮緩緩坐回沙發里，翹起了腿，聲音里多了一分慢悠悠的篤定。
「正好讓錦欣這丫頭睜大眼睛看看，她所謂的朋友，到底是個什麼底色。」
「這樣，你繼續跟蹤這件事，尤其是他開戶之後的每一筆操作，後續情況必須及時向我匯報。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蹦躂幾天。」
「好的謝總，我會持續關注，有動靜第一時間跟您說。」男人沉聲應道。
「行了，就這樣，你去忙吧。」
謝秀榮掛斷電話，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客廳重歸寂靜。她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平靜無波，只是那雙眼睛裡的冷意，在昏黃的燈光下沒有任何遮掩，像是在等一場必定會上演的好戲。
與此同時，林凡對自己已經被人盯上這件事毫不知情。
夜風清涼，他騎著哈雷摩托拐進西城花園小區，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在安靜的樓群間迴蕩了幾聲，又歸於平靜。
他在樓下找了個不擋道的位置把摩托停好，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抬頭看了看自家窗戶，拎著鑰匙上了樓。
進了門，林凡簡單洗漱了一下，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整個人仰面倒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的燈沒開，只留了床頭那盞小檯燈，橙黃色的光安安靜靜地鋪在枕邊。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林建民下午就發了消息過來，說一車生薑的交易已經辦妥了，下午裝好了車，大概明天上午貨車就能到京城。
可自己明天上午怕是沒時間過去接車了。
按照張錦欣說的，他明天上午要去公安局領獎金，聽說可能還有一些簡單的表彰活動，時間上根本錯不開。
只能把接貨的事交給李浩了。
他放下手機，又想起一件事——明天期貨帳戶應該就能審核通過了。
到時候還得花點心思，好好研究一下這期貨到底怎麼個做法。
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地摞在腦子裡，他原以為自己會翻來覆去睡不著，可身體一沾上床，困意就沉沉地涌了上來。
這些念頭在意識里攪了幾圈，很快就模糊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手機鬧鐘還沒響，林凡已經準時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投進來，屋裡浮著一層薄薄的灰藍色晨光。
他躺在床上沒急著起身，而是習慣性地調出了系統。
眼前光幕微微一晃，今日情報已經刷新。
【今日情報：因宿主昨天對白老大燒烤的味道讚不絕口，印象深刻，特奉上一份對方的燒烤料配方。請查收！】
看到這條消息，林凡不禁「咦」了一聲，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一份完整的配方隨即在腦海中鋪展開來，每一種香料的配比、炒制的火候、研磨的粗細，清清楚楚，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昨天白老大燒烤攤上那股勾人的焦香氣仿佛又飄了回來。
林凡翻身坐起來，盯著虛空中的光幕，眼裡慢慢浮起一層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