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煮多了
把行李歸置得差不多了，林凡也懶得再下樓，直接打開外賣軟體，點了幾個硬菜——醬肘子、紅燒排骨、辣子雞，外加兩份涼菜，又捎上兩瓶劍南春。
新家第一頓，怎麼著也得有點儀式感。
外賣送到，哥倆就在餐廳那張寬敞的餐桌上把菜攤開。
一次性餐盒揭開，熱氣裹著醬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林凡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酒液清亮，掛杯細膩，李浩端起來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
兩人碰了一杯，夾了幾口菜墊肚子，話題就轉到了正事上。
「倉庫我已經聯繫了一個，」李浩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面積大概三百多平，就在瀛海物流園裡邊，離新發地不遠。租金我談到了五百一天，明天你跟我去看看，要是合適，咱們當場就能定下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匯報工作的意思，看得出來，這件事他是真上心了。
「行，明天我去看看。」林凡點點頭。
「我二叔那邊也有消息了。」李浩又補了一句，「他打電話說，今天人已經到生薑產地了，正挨家挨戶看貨呢，估計這兩天就能敲定。」
林建民那邊的動作確實快。今天上午人就到了誠德的生薑產區，中午給林凡發消息匯報情況的時候，說已經跟當地的農戶聯繫上了，正在談價錢。
要是順利的話，明天就能有個准信兒。
到時候他們這邊倉庫的事必須已經落地，不然貨到了沒地方放，那可就真鬧笑話了。
李浩端起酒杯，悶了一口，酒氣上來，臉膛微微泛紅。
他看了林凡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憋了一整天的話問了出來：「凡子，哥一直沒細問，你這次的消息到底從哪兒來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昨天林凡跟他說這事的時候，他腦子一熱就答應了，沒多想。
但這一天冷靜下來，心裡又開始打鼓了。
畢竟那五萬塊錢是真金白銀掏出去的，不算多大數目，可也是他半年的收入。
要是真賠了，回家跟媳婦都不好交代。
林凡笑了笑，夾了塊辣子雞丟嘴裡，邊嚼邊說：「放心吧，消息還是上次咱們賣帽子的那個鄭總給的。人家那麼大一個老闆，犯得著拿我開涮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咱們這次做的是蔥姜蒜，這東西耐儲存，又是家家戶戶離不開的。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消息不准，咱們按正常行情賣，頂多是不賺錢，怎麼也不至於賠本。」
「那倒是。」李浩的臉色明顯鬆了下來，肩膀也跟著塌了半截，像是卸下了什麼擔子，「你這麼一說，哥這心裡敞亮多了。」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他臉上又浮起一種賊兮兮的笑容，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哎，凡子，別怪哥八卦啊。那個鄭總，這麼照顧你……你跟她是不是——」
說著，兩隻手的大拇指對在一起，做了個男人之間都懂的猥瑣手勢，眉毛還一挑一挑的。
林凡差點被酒嗆著，哭笑不得地擺手：「你想到哪兒去了。人家鄭總什麼身份，能看上我？也就是我幫過人家一點小忙，人家念著這份情，才給我指了條發財的路子。」
「那可不一定。」李浩一副過來人的篤定表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個感情專家似的給林凡科普，「哥哥我是過來人，跟你說句實話——這女人要是看不上你，你給她幫再大的忙，她也不會正眼瞧你，頂多客客氣氣說聲謝謝就完了。反過來，她要是對你有想法，她自己就會找各種藉口往你身邊湊。你信不信？」
他說得頭頭是道，林凡聽著居然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李浩見他不說話，更來勁了，笑嘻嘻地掰著手指頭數：「老弟你行啊，一邊是富姐鄭總，一邊又有房東太太，這桃花運是真不賴。」
「哎，李哥，這話可不能亂說。」林凡趕緊打斷他，下意識地往天花板上瞟了一眼，腦子裡閃過電梯裡那股幽香，心虛得聲音都矮了半截，「萬一被人聽了去，那可是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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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這也就咱哥倆關起門來說說，我還能出去亂傳？」李浩不以為然地揮揮手，「不過我這雙眼睛，別的不敢說，看這種事還沒走過眼。老弟你就等著瞧吧，哥說的准沒錯。」
他說得信誓旦旦，林凡越聽越心虛，趕緊舉起酒杯：「行了行了，喝酒喝酒。來，走一個。」
兩人碰了一杯，林凡趁勢把話題岔開，聊起了明天看倉庫的具體安排。
一頓飯吃了快三個小時。餐桌上的菜漸漸見了底，兩瓶劍南春喝了差不多一瓶半。
李浩的酒量不如林凡，到最後舌頭都有點大了，靠在椅背上眯著眼傻樂。
眼看快九點半了，李浩撐著桌子站起來，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行了，不耽誤你收拾。明天九點我來接你，咱一塊兒去瀛海看倉庫。」
「你喝了酒別開車？」林凡皺眉。
「叫代駕，放心吧。」李浩擺擺手，掏出手機叫了代駕，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門一關，屋子裡安靜下來。
林凡把餐盒摞在一起裝進垃圾袋，又拿抹布擦了擦餐桌，把沒喝完的小半瓶酒擰緊蓋子收進柜子里。
大理石地面上映著頭頂吊燈的暖光，整個屋子收拾乾淨之後，看著格外舒心。
他剛準備去洗漱，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張錦欣。
林凡接了電話，那頭張錦欣好聽的聲音傳來：「林凡，你回來了嗎？」
「回來了，今天剛到。」他老實回答。
「回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張錦欣的聲音里裹著埋怨，像是在電話那頭撅著嘴說的。
林凡笑了笑，靠在沙發上：「這不今天剛搬家，從早忙到晚，還沒顧上跟你說呢。」
「咦，你搬家了？」她的語氣立刻從埋怨變成了好奇，「搬哪兒去了？」
「西城花園。」
「西城花園？」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上揚了幾分，「那不錯呀，有空我得去你家看看，幫你暖個房。」
「沒問題，隨時歡迎領導視察。」
「去你的。」張錦欣被他逗笑了，然後話鋒一轉，「對了，我打電話是想問你，明天我打算去給咱們那輛摩托上牌，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凡「嗯」了一聲，有些為難地說：「明天上午我得先跟朋友去看個倉庫，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弄完。要是時間趕得上我就去，趕不及的話，可能就得你自己去了。」
「那好吧。」張錦欣的聲音里有那麼一絲失落，但很快又雀躍起來，「沒事，等上好牌子，我騎車帶你去兜風。讓你感受一下我的技術。」
「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了。」林凡笑著說，腦子裡浮現出她騎在摩托上意氣風發的樣子。
「對了，你新家缺不缺東西？我明天路過商場，幫你帶點。」
「不用不用，什麼都不缺。」
「真的？」
「真的，要不你來了自己檢查。」
「行，這可是你說的。」
……
這個電話打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掛斷。
兩個人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話，從摩托車聊到新家的布置，然後又聊到明天的天氣，又從天氣聊到最近新開的一家串串店，約好了改天一起去吃。
林凡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仰靠在沙發里，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
窗外的城市燈火星星點點，遠處的車流像一條緩慢移動的光河。
他正準備起身去洗澡，手機上又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李曉燕發來的，只有四個字，外加一張圖片。
「還沒睡吧？」
圖片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膠質濃稠，紅棗點綴其間，看著就讓人胃裡一暖。
緊跟著又蹦出來一條：「燉多了，明天早上一起吃吧。別拒絕！」
林凡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忽然想起李浩剛才那句話——「她要是對你有想法，她自己就會找各種藉口往你身邊湊。」
他愣了一下，連忙把這個念頭甩開，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個簡單的：「好。」
新家第一頓，怎麼著也得有點儀式感。
外賣送到，哥倆就在餐廳那張寬敞的餐桌上把菜攤開。
一次性餐盒揭開，熱氣裹著醬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林凡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酒液清亮，掛杯細膩，李浩端起來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
兩人碰了一杯，夾了幾口菜墊肚子，話題就轉到了正事上。
「倉庫我已經聯繫了一個，」李浩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面積大概三百多平，就在瀛海物流園裡邊，離新發地不遠。租金我談到了五百一天，明天你跟我去看看，要是合適，咱們當場就能定下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匯報工作的意思，看得出來，這件事他是真上心了。
「行，明天我去看看。」林凡點點頭。
「我二叔那邊也有消息了。」李浩又補了一句，「他打電話說，今天人已經到生薑產地了，正挨家挨戶看貨呢，估計這兩天就能敲定。」
林建民那邊的動作確實快。今天上午人就到了誠德的生薑產區，中午給林凡發消息匯報情況的時候，說已經跟當地的農戶聯繫上了，正在談價錢。
要是順利的話，明天就能有個准信兒。
到時候他們這邊倉庫的事必須已經落地，不然貨到了沒地方放，那可就真鬧笑話了。
李浩端起酒杯，悶了一口，酒氣上來，臉膛微微泛紅。
他看了林凡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憋了一整天的話問了出來：「凡子，哥一直沒細問，你這次的消息到底從哪兒來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昨天林凡跟他說這事的時候，他腦子一熱就答應了，沒多想。
但這一天冷靜下來，心裡又開始打鼓了。
畢竟那五萬塊錢是真金白銀掏出去的，不算多大數目，可也是他半年的收入。
要是真賠了，回家跟媳婦都不好交代。
林凡笑了笑，夾了塊辣子雞丟嘴裡，邊嚼邊說：「放心吧，消息還是上次咱們賣帽子的那個鄭總給的。人家那麼大一個老闆，犯得著拿我開涮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咱們這次做的是蔥姜蒜，這東西耐儲存，又是家家戶戶離不開的。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消息不准，咱們按正常行情賣，頂多是不賺錢，怎麼也不至於賠本。」
「那倒是。」李浩的臉色明顯鬆了下來，肩膀也跟著塌了半截，像是卸下了什麼擔子，「你這麼一說，哥這心裡敞亮多了。」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他臉上又浮起一種賊兮兮的笑容，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哎，凡子，別怪哥八卦啊。那個鄭總，這麼照顧你……你跟她是不是——」
說著，兩隻手的大拇指對在一起，做了個男人之間都懂的猥瑣手勢，眉毛還一挑一挑的。
林凡差點被酒嗆著，哭笑不得地擺手：「你想到哪兒去了。人家鄭總什麼身份，能看上我？也就是我幫過人家一點小忙，人家念著這份情，才給我指了條發財的路子。」
「那可不一定。」李浩一副過來人的篤定表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個感情專家似的給林凡科普，「哥哥我是過來人，跟你說句實話——這女人要是看不上你，你給她幫再大的忙，她也不會正眼瞧你，頂多客客氣氣說聲謝謝就完了。反過來，她要是對你有想法，她自己就會找各種藉口往你身邊湊。你信不信？」
他說得頭頭是道，林凡聽著居然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李浩見他不說話，更來勁了，笑嘻嘻地掰著手指頭數：「老弟你行啊，一邊是富姐鄭總，一邊又有房東太太，這桃花運是真不賴。」
「哎，李哥，這話可不能亂說。」林凡趕緊打斷他，下意識地往天花板上瞟了一眼，腦子裡閃過電梯裡那股幽香，心虛得聲音都矮了半截，「萬一被人聽了去，那可是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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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信誓旦旦，林凡越聽越心虛，趕緊舉起酒杯：「行了行了，喝酒喝酒。來，走一個。」
兩人碰了一杯，林凡趁勢把話題岔開，聊起了明天看倉庫的具體安排。
一頓飯吃了快三個小時。餐桌上的菜漸漸見了底，兩瓶劍南春喝了差不多一瓶半。
李浩的酒量不如林凡，到最後舌頭都有點大了，靠在椅背上眯著眼傻樂。
眼看快九點半了，李浩撐著桌子站起來，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行了，不耽誤你收拾。明天九點我來接你，咱一塊兒去瀛海看倉庫。」
「你喝了酒別開車？」林凡皺眉。
「叫代駕，放心吧。」李浩擺擺手，掏出手機叫了代駕，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門一關，屋子裡安靜下來。
林凡把餐盒摞在一起裝進垃圾袋，又拿抹布擦了擦餐桌，把沒喝完的小半瓶酒擰緊蓋子收進柜子里。
大理石地面上映著頭頂吊燈的暖光，整個屋子收拾乾淨之後，看著格外舒心。
他剛準備去洗漱，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張錦欣。
林凡接了電話，那頭張錦欣好聽的聲音傳來：「林凡，你回來了嗎？」
「回來了，今天剛到。」他老實回答。
「回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張錦欣的聲音里裹著埋怨，像是在電話那頭撅著嘴說的。
林凡笑了笑，靠在沙發上：「這不今天剛搬家，從早忙到晚，還沒顧上跟你說呢。」
「咦，你搬家了？」她的語氣立刻從埋怨變成了好奇，「搬哪兒去了？」
「西城花園。」
「西城花園？」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上揚了幾分，「那不錯呀，有空我得去你家看看，幫你暖個房。」
「沒問題，隨時歡迎領導視察。」
「去你的。」張錦欣被他逗笑了，然後話鋒一轉，「對了，我打電話是想問你，明天我打算去給咱們那輛摩托上牌，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凡「嗯」了一聲，有些為難地說：「明天上午我得先跟朋友去看個倉庫，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弄完。要是時間趕得上我就去，趕不及的話，可能就得你自己去了。」
「那好吧。」張錦欣的聲音里有那麼一絲失落，但很快又雀躍起來，「沒事，等上好牌子，我騎車帶你去兜風。讓你感受一下我的技術。」
「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了。」林凡笑著說，腦子裡浮現出她騎在摩托上意氣風發的樣子。
「對了，你新家缺不缺東西？我明天路過商場，幫你帶點。」
「不用不用，什麼都不缺。」
「真的？」
「真的，要不你來了自己檢查。」
「行，這可是你說的。」
……
這個電話打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掛斷。
兩個人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話，從摩托車聊到新家的布置，然後又聊到明天的天氣，又從天氣聊到最近新開的一家串串店，約好了改天一起去吃。
林凡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仰靠在沙發里，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
窗外的城市燈火星星點點，遠處的車流像一條緩慢移動的光河。
他正準備起身去洗澡，手機上又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李曉燕發來的，只有四個字，外加一張圖片。
「還沒睡吧？」
圖片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膠質濃稠，紅棗點綴其間，看著就讓人胃裡一暖。
緊跟著又蹦出來一條：「燉多了，明天早上一起吃吧。別拒絕！」
林凡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忽然想起李浩剛才那句話——「她要是對你有想法，她自己就會找各種藉口往你身邊湊。」
他愣了一下，連忙把這個念頭甩開，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個簡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