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家庭聚會
林凡在房間裡躺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過去。
等他再睜開眼，就聽見外屋傳來一陣陣熱熱鬧鬧的說話聲，笑聲爽朗，聽著就讓人心裡暖烘烘的。
林凡連忙搓了把臉，翻身下地，隨手理了理壓亂的頭髮，掀開門帘走了出去。
抬眼一看，果然是大舅一家和二叔一家都到了，屋子裡站得滿滿當當。
「大舅，舅媽，二叔，二嬸，表哥，還有小希，你們都來啦？」
林凡趕緊笑著打招呼，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一點沙啞，又透著壓不住的歡喜。
「小凡醒啦，我們也是剛到。看你睡得香，就沒忍心叫你。」
大舅黃林率先應了聲。
他六十來歲，身量高瘦，脊背微微有些佝僂，臉上皺紋不深，但眉宇間自有一股莊稼人的硬朗氣，看著頗有威嚴。
平時在家侍弄莊稼，風吹日曬的，皮膚黝黑粗糙，可此刻見到外甥，那臉上立刻笑開了，眼角的紋路都透著親切。
「小凡，這一路趕回來累了吧？」
二叔林建民也笑呵呵地開口，語氣里滿是關心。
他今年四十出頭，和大哥林建國不同，一張圓臉白白淨淨，眼睛不大卻很有神，說話時總帶著笑模樣，一看就是個精明會來事的人。
平時除了種地，他還常倒騰些小買賣，開著他那輛半舊的麵包車，往十里八鄉的集上販賣些應季蔬菜水果，日子在三家親戚裡頭算是過得最寬裕的。
去年林建國和黃淑芬雙雙重病住院，正趕上林凡最難的時候，就是林建民二話不說，拿出了五萬塊錢借給林凡應急，這才解了燃眉之急。
除了林建民，大舅黃林和表哥黃海洋，也都各自借了不少錢給林凡。
可以說，去年家裡能扛過那道坎兒，保住父母的命，全靠著這些親戚們伸出的手。
所以林凡心裡對這些親戚，始終存著一份沉甸甸的感激。
此刻見到他們，更覺得格外親切，眼角都有些發熱。
「不累，就是有點犯困。你們都挺好的吧？」林凡應著，目光熱切地一一掃過每個人的臉。
「好著呢，好著呢！」幾個人都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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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很快便熱絡地聊開了，屋子裡滿是七嘴八舌的說話聲。
「小凡，院外停著的那輛邁騰380是你的車？」
說話的是表哥黃海洋，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身形敦實，手掌粗大有力，一看就是常幹活的人。
他平時在縣城帶著幾個人做水電裝修的活兒，成家後也把家安在了縣城，老婆孩子都住那邊。
今天能回來，估計是專程趁著過節回來看看老爺子。
「是我的，前段兒剛買的一輛二手車。」林凡點點頭，話說得實在。
「嚯！小凡你可以啊！」黃海洋眼睛一瞪，嗓門都不自覺拔高了，「這才出去半年多吧？不但把債都還清了，還開上邁騰了！你這是在外頭做什麼營生呢？」
這話算是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前陣子林建國把欠大伙兒的錢一一還清時，就已經夠讓他們吃驚的了。
畢竟從借錢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年光景。
如今林凡又開回來這麼一輛車，那車漆面亮得能照見人影，線條也氣派，一看就不便宜。
即便是二手車，可那成色瞅著跟新的沒什麼兩樣，價錢指定也低不了。
這種情況下，誰心裡能不好奇？
「咳，我這純粹是走運。」林凡輕咳一聲，把早就想好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前陣子碰巧幫了一位大老闆的忙，人家覺得我人還行，就給了個機會，賒給我一批貨讓我試著賣。沒想到那批貨挺走俏，我就跟著賺了一筆。」
他話說得不快不慢，語氣也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哦——原來是碰上貴人了。」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這麼一說，就都講得通了。
要不然，他們背地裡還真有點犯嘀咕，生怕這孩子一個人在外頭，為了掙錢幹了什麼不該幹的事。
林建國和黃淑芬聽到這裡，一直隱隱懸著的心也終於踏踏實實落了地。
老兩口悄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寬慰。
「小凡哥！那明天能帶我坐坐你的車不？」
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林建民的二女兒，也就是林凡的堂妹林希。
小丫頭今年十三歲，剛上初一，臉蛋圓乎乎的，帶著一點嬰兒肥，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靈動得像是會說話，眨巴眨巴地看著林凡，滿是期待，瞧著又可愛又招人疼。
林建國家是兩個閨女，老大林婉在津門那邊念大學，現在沒在家，老二便是林希了。
對這個堂妹，林凡打心眼裡喜歡。
他彎下腰，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行，明天哥帶你去兜風，咱們開著車窗聽音樂，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太好了！」林希高興得差點蹦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我看你那車比我爸那輛麵包車漂亮多了，他那車一跑起來哪兒都響。」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頓時哄堂大笑。
林建民站在一旁，手指點了點自家閨女，笑罵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臉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說笑了，開飯開飯！」黃淑芬拍了拍手，亮開嗓門張羅起來，「林建國，趕緊放桌子端菜，大家估計都餓了！」
「好嘞！開飯開飯，咱們邊吃邊聊！」
林建國歡快地應了一聲，招呼林凡過去搭手。父子倆走到牆角，把那張摺疊餐桌抬到餐廳正中，支開擺好，四角的卡扣一一按緊。
林凡正要坐下，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對林建國說：「爸，你跟我出去一下，上車上拿點東西。」
爺倆一前一後出了門。沒多會兒，林凡便從車上抱下來一箱五糧液、一條軟中華，還有好幾大袋果脯點心之類從京城帶回來的特產吃食，兩人懷裡都塞得滿滿當當。
一進屋，幾個男人的目光立刻被那箱酒和那條煙給牢牢吸住了。
「哎喲，小凡，你咋拿這麼貴的菸酒？」黃林先出了聲，嗓音都不由得壓低了。
他們平日裡喝的白酒，一瓶也就幾十塊錢，揣在兜里的煙更是十塊二十塊一包。
這會兒見林凡搬出來的是上千塊一瓶的五糧液，煙是幾十一包的中華，一個個頓時有些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直挪動。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不知道帶點啥，就想著讓大家喝點好的、抽點好的。」林凡把箱子放下，直起腰來笑著說，「這酒和煙，還有這些吃的，我給每家都備了一份。明兒我挨個兒給你們送家去，今天咱們先開一份嘗嘗鮮。」
「小凡，你也太破費了，真不用給我們買這麼金貴的東西。」林建民擺擺手，看著那些東西直咋舌。
黃林也跟著說：「是啊，這麼好的東西，給我這老頭子喝了不是白白糟踐了嗎？」
聽林凡說還給他們每家都準備了一份，兩位長輩臉上都有些動容，又是高興又是過意不去，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舅，二叔，你們千萬別這麼說。」林凡收了笑，神色認真起來，「去年要不是你們幫襯著，我家這道坎兒根本邁不過去。現在我手裡頭多少寬裕了一點，孝敬孝敬你們，不是應該的嗎？」
說完他也不給兩人再推辭的機會，轉身從另一個袋子裡又掏出幾樣點心果脯，裝了滿滿兩大盤子，笑著端到幾位女眷面前。
「舅媽，二嬸，還有小希，你們不抽菸不喝酒，來嘗嘗這些。都是京城老字號的，味兒地道。」
「謝謝小凡哥！」
一看見滿盤子花花綠綠、甜香撲鼻的吃食，本就饞嘴的林希頓時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露出兩排白亮亮的小米牙。
她伸手抓起一塊棗泥糕，麻利地剝開外層的油紙，一口塞進了嘴裡，腮幫子立刻鼓起來一個圓圓的包。
「嗯——好好吃！」她眯著眼，含含糊糊地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那模樣活像一隻偷著了魚乾的小花貓。
這憨態可掬的樣子，又逗得眾人一陣大笑，笑聲大得連屋頂都快要掀起來。
笑聲還沒落，一盤盤熱騰騰的菜已經陸續端上了桌面。
林建國拍著椅背招呼眾人落座。
林凡擰開一瓶五糧液的蓋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
他走到幾個男人身邊，往他們面前的小酒杯里一一斟滿。
隨後又拿來一大瓶橙汁，給女眷們面前的杯子倒上。
等到黃淑芬端著最後一道熱騰騰的排骨湯從廚房裡走出來，林凡趕緊過去接了一把，又把自己母親讓到林建國身邊的位置坐下，替她理了理椅子。
最後，他才端起自己的酒杯，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桌上每一張親切的臉龐。
屋子裡靜了一瞬，燈光明晃晃地照著，熱氣從飯菜上裊裊升起，裹著香氣把所有人籠在一處。
林凡喉頭動了動，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格外動情：「今天回來，能看到咱們這麼多親人熱熱鬧鬧地聚在一塊兒，我是真高興。你們……你們都是我最堅實的後盾。明天就是中秋了，先祝咱們大家節日快樂。願咱們都好好的，往後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亮堂。來，乾杯！」
說罷，他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順著嗓子一路暖下去，直燙到心窩裡。
「乾杯！」
「乾杯！」
滿桌人紛紛舉杯相應，酒杯清脆的碰撞聲與笑語交織在一起，整個屋子裡一時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可就在這熱熱鬧鬧的當口，林建民擱下酒杯，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忽然朝林凡這邊側了側身子，臉上仍掛著笑，卻用一種只有近旁幾人能聽見的聲量，像是隨口閒聊般問了一句：
「小凡，你幫的那位大老闆……是做什麼生意的？」
等他再睜開眼，就聽見外屋傳來一陣陣熱熱鬧鬧的說話聲，笑聲爽朗，聽著就讓人心裡暖烘烘的。
林凡連忙搓了把臉，翻身下地，隨手理了理壓亂的頭髮，掀開門帘走了出去。
抬眼一看，果然是大舅一家和二叔一家都到了，屋子裡站得滿滿當當。
「大舅，舅媽，二叔，二嬸，表哥，還有小希，你們都來啦？」
林凡趕緊笑著打招呼，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一點沙啞，又透著壓不住的歡喜。
「小凡醒啦，我們也是剛到。看你睡得香，就沒忍心叫你。」
大舅黃林率先應了聲。
他六十來歲，身量高瘦，脊背微微有些佝僂，臉上皺紋不深，但眉宇間自有一股莊稼人的硬朗氣，看著頗有威嚴。
平時在家侍弄莊稼，風吹日曬的，皮膚黝黑粗糙，可此刻見到外甥，那臉上立刻笑開了，眼角的紋路都透著親切。
「小凡，這一路趕回來累了吧？」
二叔林建民也笑呵呵地開口，語氣里滿是關心。
他今年四十出頭，和大哥林建國不同，一張圓臉白白淨淨，眼睛不大卻很有神，說話時總帶著笑模樣，一看就是個精明會來事的人。
平時除了種地，他還常倒騰些小買賣，開著他那輛半舊的麵包車，往十里八鄉的集上販賣些應季蔬菜水果，日子在三家親戚裡頭算是過得最寬裕的。
去年林建國和黃淑芬雙雙重病住院，正趕上林凡最難的時候，就是林建民二話不說，拿出了五萬塊錢借給林凡應急，這才解了燃眉之急。
除了林建民，大舅黃林和表哥黃海洋，也都各自借了不少錢給林凡。
可以說，去年家裡能扛過那道坎兒，保住父母的命，全靠著這些親戚們伸出的手。
所以林凡心裡對這些親戚，始終存著一份沉甸甸的感激。
此刻見到他們，更覺得格外親切，眼角都有些發熱。
「不累，就是有點犯困。你們都挺好的吧？」林凡應著，目光熱切地一一掃過每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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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在縣城帶著幾個人做水電裝修的活兒，成家後也把家安在了縣城，老婆孩子都住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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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算是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前陣子林建國把欠大伙兒的錢一一還清時，就已經夠讓他們吃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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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林凡又開回來這麼一輛車，那車漆面亮得能照見人影，線條也氣派，一看就不便宜。
即便是二手車，可那成色瞅著跟新的沒什麼兩樣，價錢指定也低不了。
這種情況下，誰心裡能不好奇？
「咳，我這純粹是走運。」林凡輕咳一聲，把早就想好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前陣子碰巧幫了一位大老闆的忙，人家覺得我人還行，就給了個機會，賒給我一批貨讓我試著賣。沒想到那批貨挺走俏，我就跟著賺了一筆。」
他話說得不快不慢，語氣也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哦——原來是碰上貴人了。」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這麼一說，就都講得通了。
要不然，他們背地裡還真有點犯嘀咕，生怕這孩子一個人在外頭，為了掙錢幹了什麼不該幹的事。
林建國和黃淑芬聽到這裡，一直隱隱懸著的心也終於踏踏實實落了地。
老兩口悄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寬慰。
「小凡哥！那明天能帶我坐坐你的車不？」
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林建民的二女兒，也就是林凡的堂妹林希。
小丫頭今年十三歲，剛上初一，臉蛋圓乎乎的，帶著一點嬰兒肥，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靈動得像是會說話，眨巴眨巴地看著林凡，滿是期待，瞧著又可愛又招人疼。
林建國家是兩個閨女，老大林婉在津門那邊念大學，現在沒在家，老二便是林希了。
對這個堂妹，林凡打心眼裡喜歡。
他彎下腰，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行，明天哥帶你去兜風，咱們開著車窗聽音樂，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太好了！」林希高興得差點蹦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我看你那車比我爸那輛麵包車漂亮多了，他那車一跑起來哪兒都響。」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頓時哄堂大笑。
林建民站在一旁，手指點了點自家閨女，笑罵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臉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說笑了，開飯開飯！」黃淑芬拍了拍手，亮開嗓門張羅起來，「林建國，趕緊放桌子端菜，大家估計都餓了！」
「好嘞！開飯開飯，咱們邊吃邊聊！」
林建國歡快地應了一聲，招呼林凡過去搭手。父子倆走到牆角，把那張摺疊餐桌抬到餐廳正中，支開擺好，四角的卡扣一一按緊。
林凡正要坐下，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對林建國說：「爸，你跟我出去一下，上車上拿點東西。」
爺倆一前一後出了門。沒多會兒，林凡便從車上抱下來一箱五糧液、一條軟中華，還有好幾大袋果脯點心之類從京城帶回來的特產吃食，兩人懷裡都塞得滿滿當當。
一進屋，幾個男人的目光立刻被那箱酒和那條煙給牢牢吸住了。
「哎喲，小凡，你咋拿這麼貴的菸酒？」黃林先出了聲，嗓音都不由得壓低了。
他們平日裡喝的白酒，一瓶也就幾十塊錢，揣在兜里的煙更是十塊二十塊一包。
這會兒見林凡搬出來的是上千塊一瓶的五糧液，煙是幾十一包的中華，一個個頓時有些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直挪動。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不知道帶點啥，就想著讓大家喝點好的、抽點好的。」林凡把箱子放下，直起腰來笑著說，「這酒和煙，還有這些吃的，我給每家都備了一份。明兒我挨個兒給你們送家去，今天咱們先開一份嘗嘗鮮。」
「小凡，你也太破費了，真不用給我們買這麼金貴的東西。」林建民擺擺手，看著那些東西直咋舌。
黃林也跟著說：「是啊，這麼好的東西，給我這老頭子喝了不是白白糟踐了嗎？」
聽林凡說還給他們每家都準備了一份，兩位長輩臉上都有些動容，又是高興又是過意不去，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舅，二叔，你們千萬別這麼說。」林凡收了笑，神色認真起來，「去年要不是你們幫襯著，我家這道坎兒根本邁不過去。現在我手裡頭多少寬裕了一點，孝敬孝敬你們，不是應該的嗎？」
說完他也不給兩人再推辭的機會，轉身從另一個袋子裡又掏出幾樣點心果脯，裝了滿滿兩大盤子，笑著端到幾位女眷面前。
「舅媽，二嬸，還有小希，你們不抽菸不喝酒，來嘗嘗這些。都是京城老字號的，味兒地道。」
「謝謝小凡哥！」
一看見滿盤子花花綠綠、甜香撲鼻的吃食，本就饞嘴的林希頓時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露出兩排白亮亮的小米牙。
她伸手抓起一塊棗泥糕，麻利地剝開外層的油紙，一口塞進了嘴裡，腮幫子立刻鼓起來一個圓圓的包。
「嗯——好好吃！」她眯著眼，含含糊糊地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那模樣活像一隻偷著了魚乾的小花貓。
這憨態可掬的樣子，又逗得眾人一陣大笑，笑聲大得連屋頂都快要掀起來。
笑聲還沒落，一盤盤熱騰騰的菜已經陸續端上了桌面。
林建國拍著椅背招呼眾人落座。
林凡擰開一瓶五糧液的蓋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
他走到幾個男人身邊，往他們面前的小酒杯里一一斟滿。
隨後又拿來一大瓶橙汁，給女眷們面前的杯子倒上。
等到黃淑芬端著最後一道熱騰騰的排骨湯從廚房裡走出來，林凡趕緊過去接了一把，又把自己母親讓到林建國身邊的位置坐下，替她理了理椅子。
最後，他才端起自己的酒杯，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桌上每一張親切的臉龐。
屋子裡靜了一瞬，燈光明晃晃地照著，熱氣從飯菜上裊裊升起，裹著香氣把所有人籠在一處。
林凡喉頭動了動，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格外動情：「今天回來，能看到咱們這麼多親人熱熱鬧鬧地聚在一塊兒，我是真高興。你們……你們都是我最堅實的後盾。明天就是中秋了，先祝咱們大家節日快樂。願咱們都好好的，往後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亮堂。來，乾杯！」
說罷，他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順著嗓子一路暖下去，直燙到心窩裡。
「乾杯！」
「乾杯！」
滿桌人紛紛舉杯相應，酒杯清脆的碰撞聲與笑語交織在一起，整個屋子裡一時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可就在這熱熱鬧鬧的當口，林建民擱下酒杯，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忽然朝林凡這邊側了側身子，臉上仍掛著笑，卻用一種只有近旁幾人能聽見的聲量，像是隨口閒聊般問了一句：
「小凡，你幫的那位大老闆……是做什麼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