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家真好
林凡到家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差不多五點多鐘的光景。
車子剛拐進村口，他就瞧見路邊立著個熟悉的身影，正伸著脖子往進村的道上張望。
是他爸，林建國。
林建國眼巴巴地看著路口，眼神裡帶著期盼。
一輛黑色的邁騰開過來，他還愣了一下，心想這誰家的車，怪眼生的，以前沒在村里見過。
「爸，您怎麼在這兒？」
林凡把車穩穩停在父親身邊，搖下車窗，探出頭喊了一聲。
半年沒見，父親比他走的時候又老了些，臉上的褶子深了，頭髮也白了不少。
林凡心裡猛地一酸，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但他沒露出來，反而咧開嘴，笑得一臉燦爛。
「小凡？你這是……」
林建國使勁揉了揉眼，不敢相信地盯著林凡，又盯著那輛鋥亮的黑車，整個人有點發蒙。
「爸，先上車，等會兒再說。」
林凡趕緊下車，繞過去給父親拉開副駕的車門。
林建國稀里糊塗地坐進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看著兒子熟練地掛擋、打方向，車子一溜煙往家門口躥，他整個人還是懵的。
車開進村里，沒走多遠，林凡就看見前面曬穀場邊上聚著一堆人，正聊得熱鬧。
這些人他都認識，全是村裡的。
每個村都有那麼一個固定的聚點，閒了大家就往那兒一蹲，東家長西家短地扯閒篇，誰家丟只雞都能聊半天。
這算是村裡的一大特色。
林凡把車速放慢下來的時候，那些人的目光已經齊刷刷看過來了。
都在琢磨這是誰家的車，怪氣派的。
林凡停了一下，搖下車窗，探頭笑著招呼：「二伯，五嫂，四叔……都在這兒聊著吶？」
他們村不到一百戶，往上數幾輩都沾著親帶著故，所以眼前這些人，不是叔伯就是哥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眾人先是一愣，等看清開車的是林凡，臉上立刻都堆起了笑。
「喲！這不是小凡嘛！剛回來啊？」
「嘿，小凡行啊，都開上小汽車了，這齣去是掙著錢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跟林凡打招呼，又轉頭跟副駕上的林建國逗樂子，說老林你兒子有出息了，你們老兩口該等著享清福了。
幾句話把林建國說得滿臉紅光，嘴都合不攏。
「小凡今兒剛到家，我們先回去拾掇拾掇，改天再聊。你們有空了上家坐去。」
寒暄了一陣，林建國趕緊跟大夥告辭。
林凡也朝眾人擺了擺手，這才鬆開剎車，慢慢朝自家方向開去。
車子剛走，背後那堆人就像開了鍋。
「老林家這大小子，是真出息了。出去這才半年多吧，四個輪子都轉上了。」
「那車叫啥名堂？得不少錢吧？」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邁騰，聽說落地得二十多萬呢。」
「二十多萬？乖乖！這車真是他的？不會是租回來充門面的吧？」
「應該是自個兒的。前陣子我可聽說，老林叔家剛把欠親戚那十來萬還乾淨了。要不是他家小子在外頭髮財了，哪能還得這麼快。」
「那這麼說，是真掙著了？嘖嘖，這小子有能耐。」
「那是，人家好歹在部隊待了那麼些年，能沒點本事？」
「哎，小凡是不是還沒對象呢？正好，前兩天我姐還跟我說，讓我替她閨女留意著點兒，這不巧了嘛。」
「喲，五嫂，你家那外甥女，那體型……人家能瞧上？要說我有個侄女，那可長得跟朵花似的，要不我也去問問？」
「李二狗你個王八蛋，敢跟老娘搶？信不信我這就告訴你媳婦，你昨兒個往鎮上洗腳房鑽了？」
「我靠！你可別瞎說！我啥時候去洗腳房了？」
李二狗臉都嚇白了，連忙又是擺手又是作揖。
「行了行了，我惹不起你，不跟你搶了還不成？」
看他那慫樣，周圍人哄地笑成了一片。
叫五嫂的中年婦女下巴一揚，一臉得勝的得意勁兒。
另一邊，林凡已經把車停在了自家門前的空地上。
爺倆剛下車，林凡就有些等不及地往院裡走。
「媽！我回來了！」
他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聲裡帶著笑。
「小凡！」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母親黃淑芬站在門口，臉上的皺紋里都是驚喜。
她幾步就走到林凡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端詳，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瞅了好一陣，黃淑芬才紅著眼圈說了句：「黑了，也瘦了。在外頭，沒少遭罪吧？」
「沒遭罪，媽，我在外頭吃得好喝得好，您看我是不是還胖了點兒？」林凡攥著母親的手，笑著哄她。
「那就好，那就好。快進屋，餓壞了吧？飯菜一會兒就得，你大舅跟二叔他們兩家，一會兒也過來。」
黃淑芬拽著林凡的手就往屋裡拉。
林凡家是北方農村常見的那種自建房，一排四間，最西頭那間是雜物房，單開了一個門；剩下三間，兩頭是臥室，中間那間既是廚房又當飯廳。
一進門，林凡就瞧見廚房的大案板上已經擺滿了盤子碗，少說也有十幾個，裡面裝的都是拾掇好的肉和菜，碼得整整齊齊。
灶台角上那口大鐵鍋里，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一股子濃郁醇厚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小雞燉蘑菇！太香了。」
林凡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在外頭，最惦記的就是這一口。」
聽兒子這麼說，黃淑芬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慈祥。
「馬上就好，你先進屋歇著。」
林凡應了一聲，挑簾進了最東邊那間屋。
那是他的臥室。
裡頭的東西跟他走的時候比，基本沒挪過窩，都好好地擺在原處。
床單被褥乾乾淨淨，散發著一股被太陽曬過的暖融融的味道，地上也是一塵不染。
一看就是爹媽成天在打掃。
看著這一屋子熟悉的東西，林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自己那張床上四仰八叉地一倒，床板輕輕嘎吱了一聲，像是也在歡迎他。
後腦勺陷進鬆軟的枕頭裡，林凡舒服得長長嘆了口氣。
外頭廚房裡，鍋碗瓢盆輕輕碰響，母親在灶前忙碌；
院子裡傳來父親壓低了嗓門跟鄰居打招呼的聲音，大概是在跟路過的誰說兒子回來了；
更遠處，村口大喇叭忽然響了，支吾了幾聲又沒了動靜，可能是誰又在試喇叭。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裹著燉雞的香氣，暖暖地把他包了起來。
林凡閉著眼，嘴角微微翹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回家真好！
車子剛拐進村口，他就瞧見路邊立著個熟悉的身影，正伸著脖子往進村的道上張望。
是他爸，林建國。
林建國眼巴巴地看著路口，眼神裡帶著期盼。
一輛黑色的邁騰開過來，他還愣了一下，心想這誰家的車，怪眼生的，以前沒在村里見過。
「爸，您怎麼在這兒？」
林凡把車穩穩停在父親身邊，搖下車窗，探出頭喊了一聲。
半年沒見，父親比他走的時候又老了些，臉上的褶子深了，頭髮也白了不少。
林凡心裡猛地一酸，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但他沒露出來，反而咧開嘴，笑得一臉燦爛。
「小凡？你這是……」
林建國使勁揉了揉眼，不敢相信地盯著林凡，又盯著那輛鋥亮的黑車，整個人有點發蒙。
「爸，先上車，等會兒再說。」
林凡趕緊下車，繞過去給父親拉開副駕的車門。
林建國稀里糊塗地坐進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看著兒子熟練地掛擋、打方向，車子一溜煙往家門口躥，他整個人還是懵的。
車開進村里，沒走多遠，林凡就看見前面曬穀場邊上聚著一堆人，正聊得熱鬧。
這些人他都認識，全是村裡的。
每個村都有那麼一個固定的聚點，閒了大家就往那兒一蹲，東家長西家短地扯閒篇，誰家丟只雞都能聊半天。
這算是村裡的一大特色。
林凡把車速放慢下來的時候，那些人的目光已經齊刷刷看過來了。
都在琢磨這是誰家的車，怪氣派的。
林凡停了一下，搖下車窗，探頭笑著招呼：「二伯，五嫂，四叔……都在這兒聊著吶？」
他們村不到一百戶，往上數幾輩都沾著親帶著故，所以眼前這些人，不是叔伯就是哥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眾人先是一愣，等看清開車的是林凡，臉上立刻都堆起了笑。
「喲！這不是小凡嘛！剛回來啊？」
「嘿，小凡行啊，都開上小汽車了，這齣去是掙著錢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跟林凡打招呼，又轉頭跟副駕上的林建國逗樂子，說老林你兒子有出息了，你們老兩口該等著享清福了。
幾句話把林建國說得滿臉紅光，嘴都合不攏。
「小凡今兒剛到家，我們先回去拾掇拾掇，改天再聊。你們有空了上家坐去。」
寒暄了一陣，林建國趕緊跟大夥告辭。
林凡也朝眾人擺了擺手，這才鬆開剎車，慢慢朝自家方向開去。
車子剛走，背後那堆人就像開了鍋。
「老林家這大小子，是真出息了。出去這才半年多吧，四個輪子都轉上了。」
「那車叫啥名堂？得不少錢吧？」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邁騰，聽說落地得二十多萬呢。」
「二十多萬？乖乖！這車真是他的？不會是租回來充門面的吧？」
「應該是自個兒的。前陣子我可聽說，老林叔家剛把欠親戚那十來萬還乾淨了。要不是他家小子在外頭髮財了，哪能還得這麼快。」
「那這麼說，是真掙著了？嘖嘖，這小子有能耐。」
「那是，人家好歹在部隊待了那麼些年，能沒點本事？」
「哎，小凡是不是還沒對象呢？正好，前兩天我姐還跟我說，讓我替她閨女留意著點兒，這不巧了嘛。」
「喲，五嫂，你家那外甥女，那體型……人家能瞧上？要說我有個侄女，那可長得跟朵花似的，要不我也去問問？」
「李二狗你個王八蛋，敢跟老娘搶？信不信我這就告訴你媳婦，你昨兒個往鎮上洗腳房鑽了？」
「我靠！你可別瞎說！我啥時候去洗腳房了？」
李二狗臉都嚇白了，連忙又是擺手又是作揖。
「行了行了，我惹不起你，不跟你搶了還不成？」
看他那慫樣，周圍人哄地笑成了一片。
叫五嫂的中年婦女下巴一揚，一臉得勝的得意勁兒。
另一邊，林凡已經把車停在了自家門前的空地上。
爺倆剛下車，林凡就有些等不及地往院裡走。
「媽！我回來了！」
他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聲裡帶著笑。
「小凡！」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母親黃淑芬站在門口，臉上的皺紋里都是驚喜。
她幾步就走到林凡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端詳，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瞅了好一陣，黃淑芬才紅著眼圈說了句：「黑了，也瘦了。在外頭，沒少遭罪吧？」
「沒遭罪，媽，我在外頭吃得好喝得好，您看我是不是還胖了點兒？」林凡攥著母親的手，笑著哄她。
「那就好，那就好。快進屋，餓壞了吧？飯菜一會兒就得，你大舅跟二叔他們兩家，一會兒也過來。」
黃淑芬拽著林凡的手就往屋裡拉。
林凡家是北方農村常見的那種自建房，一排四間，最西頭那間是雜物房，單開了一個門；剩下三間，兩頭是臥室，中間那間既是廚房又當飯廳。
一進門，林凡就瞧見廚房的大案板上已經擺滿了盤子碗，少說也有十幾個，裡面裝的都是拾掇好的肉和菜，碼得整整齊齊。
灶台角上那口大鐵鍋里，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一股子濃郁醇厚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小雞燉蘑菇！太香了。」
林凡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在外頭，最惦記的就是這一口。」
聽兒子這麼說，黃淑芬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慈祥。
「馬上就好，你先進屋歇著。」
林凡應了一聲，挑簾進了最東邊那間屋。
那是他的臥室。
裡頭的東西跟他走的時候比，基本沒挪過窩，都好好地擺在原處。
床單被褥乾乾淨淨，散發著一股被太陽曬過的暖融融的味道，地上也是一塵不染。
一看就是爹媽成天在打掃。
看著這一屋子熟悉的東西，林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自己那張床上四仰八叉地一倒，床板輕輕嘎吱了一聲，像是也在歡迎他。
後腦勺陷進鬆軟的枕頭裡，林凡舒服得長長嘆了口氣。
外頭廚房裡，鍋碗瓢盆輕輕碰響，母親在灶前忙碌；
院子裡傳來父親壓低了嗓門跟鄰居打招呼的聲音，大概是在跟路過的誰說兒子回來了；
更遠處，村口大喇叭忽然響了，支吾了幾聲又沒了動靜，可能是誰又在試喇叭。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裹著燉雞的香氣，暖暖地把他包了起來。
林凡閉著眼，嘴角微微翹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回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