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就是普通朋友
碧水莊園是京城平昌區有名的老牌別墅區，這裡環境清幽，房屋奢華，是城北有錢人扎堆的地方。住在裡面的人，非富即貴。
小區中央位置，一棟獨棟別墅里，張錦欣正窩在一樓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對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一臉貴氣的中年婦人，正是她的母親謝秀榮。
客廳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盞水晶吊燈，光打在謝秀榮臉上，讓她的表情顯得愈發嚴肅。
「你老實跟我說，今天下午都幹什麼去了？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謝秀榮端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語氣裡帶著審問的意味。
「哎呀，媽，我能幹什麼啊？不是你讓我跟沈硯鋒他們一起出去玩了嗎？」張錦欣有些沒好氣地回道，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一縷頭髮。
「那我怎麼看見小沈不到六點就回來了？臉色還挺難看。我跟他說話的時候，人家那笑一看就是硬擠出來的。你是不是又給人甩臉色了？」謝秀榮盯著女兒，目光里滿是不信任。
「跟我有什麼關係。」張錦欣撇了撇嘴，「還不是他自己非要去潘家園看什麼賭石，眼力不行賭輸了，臉上掛不住，自己跑了。」
她把下午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語氣輕描淡寫，好像整件事跟她毫無關係。
謝秀榮聽完，臉色稍稍緩了緩，但很快又重新板了起來：「那你後面幹什麼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就是跟朋友一起吃了個飯，這個您不會也要管吧？」張錦欣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
「朋友？」謝秀榮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什麼朋友？男的女的？」
「哎呀，就是我前兩天跟你說的那個，救了我一命的林凡。今天正好在潘家園碰到他，他還幫我買到一塊冰種翡翠呢。」
提起林凡，張錦欣的聲音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她從兜里掏出那塊翡翠，獻寶似的遞到母親面前，「這塊翡翠我才花了一千塊錢，多虧了林凡幫我挑的原石。漂亮吧？」
謝秀榮接過翡翠，對著燈光看了看。玉質通透，水頭足，確實是一塊成色不錯的冰種。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這是那個林凡幫你選的？他怎麼懂這些？家裡做珠寶生意的？」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塊翡翠的價值。
這種級別的料子她首飾盒裡也有幾件，甚至還有更好的。
但花一千塊錢就能從原石里開出這種品相，那個林凡的眼力確實不一般。
她本能地想到，大概是做珠寶生意的家庭出來的孩子，從小耳濡目染，才有這樣的本事。
「不是啦，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看出來的，反正很厲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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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欣說起這個就來了精神，眉眼都活泛了起來，「沈硯鋒今天看走眼的一塊原石，也是被他撿了漏，快把沈硯鋒氣死了，所以才那麼早就回去了。」
她把下午的事又詳細講了一遍，說到沈硯鋒吃癟的地方，語氣里掩不住幸災樂禍。
謝秀榮聽著，也有些哭笑不得。
她把翡翠遞還給女兒，順口說道：「照你這麼說，那個林凡還真有兩下子。」
「是啊，他肯定是這方面的專家，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准。」
張錦欣接過翡翠，小心地收好，眉眼彎彎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兩分。
謝秀榮看到女兒這副表情，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是過來人，女兒眼裡那點光意味著什麼，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瓷器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那你跟我說說這個林凡的情況。家是哪兒的？做什麼的？現在在幹什麼工作？」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媽……你問這個幹什麼啊？」張錦欣的聲音明顯虛了，目光開始往旁邊飄。
「快點說。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
謝秀榮的語氣很平靜，但話里的分量卻讓張錦欣知道，這一關是躲不過去了。
張錦欣沉默了幾秒，手指摳著沙發墊子的邊角，訥訥道：「他說他家好像是冀北農村的……現在，應該是在跑滴滴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農村的？跑滴滴？」
謝秀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住什麼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克制而緩慢：「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哎呀，媽，你說什麼呢！」張錦欣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聲音又羞又急，「我們就是普通朋友，隨便吃個飯，你想哪兒去了！」
謝秀榮不為所動。
她看著女兒，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最好是你說的這樣，只是普通朋友。不過，以你們兩個人的差距，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這樣對你們雙方都好。」
「媽，你怎麼連我交什麼朋友都管啊？什麼身份不身份的，你這是偏見！」張錦欣的聲音終於硬了起來，坐直了身子，「人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感謝人家也就算了，怎麼還歧視人家？」
「一碼歸一碼。」謝秀榮的語氣依然沉穩，不急不躁，「他救了你，我自然會找機會感謝他。但是想要跟你發生點什麼，絕對不可能。你最好也給我打消這個念頭，我和你爸絕對不會同意。」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不嚴厲，甚至算得上溫和。但就是這種平靜，反而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說完，她的表情又緩和了些，語氣也放柔了，像是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小欣啊，媽是過來人，不會害你的。你跟那個林凡就不是一路人，硬往一起湊，對誰都沒好處。其實小沈那孩子真不錯，人家對你又上心，你多考慮考慮。」
「我跟沈硯鋒不可能。」張錦欣斬釘截鐵地打斷，「那傢伙一看就陰得很，我不喜歡。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處理，您就別操心了。好了，我困了，先上去睡了，晚安。」
她說完就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樓梯走去。
腳步聲在實木樓梯上咚咚咚地響了一陣，消失在二樓的走廊盡頭。
謝秀榮看著女兒的背影，嘴張了張，想喊住她，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水晶吊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她腳邊投下一圈淡金色的光斑。
她站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上，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
「林凡……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話音很輕，落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很快就散了。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不像語氣那麼平靜——那是一種審視的、帶著戒備的神情，像一頭護崽的母獸，嗅到了陌生的氣味。
小區中央位置，一棟獨棟別墅里，張錦欣正窩在一樓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對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一臉貴氣的中年婦人，正是她的母親謝秀榮。
客廳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盞水晶吊燈，光打在謝秀榮臉上，讓她的表情顯得愈發嚴肅。
「你老實跟我說，今天下午都幹什麼去了？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謝秀榮端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語氣裡帶著審問的意味。
「哎呀，媽，我能幹什麼啊？不是你讓我跟沈硯鋒他們一起出去玩了嗎？」張錦欣有些沒好氣地回道，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一縷頭髮。
「那我怎麼看見小沈不到六點就回來了？臉色還挺難看。我跟他說話的時候，人家那笑一看就是硬擠出來的。你是不是又給人甩臉色了？」謝秀榮盯著女兒，目光里滿是不信任。
「跟我有什麼關係。」張錦欣撇了撇嘴，「還不是他自己非要去潘家園看什麼賭石，眼力不行賭輸了，臉上掛不住，自己跑了。」
她把下午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語氣輕描淡寫，好像整件事跟她毫無關係。
謝秀榮聽完，臉色稍稍緩了緩，但很快又重新板了起來：「那你後面幹什麼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就是跟朋友一起吃了個飯，這個您不會也要管吧？」張錦欣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
「朋友？」謝秀榮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什麼朋友？男的女的？」
「哎呀，就是我前兩天跟你說的那個，救了我一命的林凡。今天正好在潘家園碰到他，他還幫我買到一塊冰種翡翠呢。」
提起林凡，張錦欣的聲音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她從兜里掏出那塊翡翠，獻寶似的遞到母親面前，「這塊翡翠我才花了一千塊錢，多虧了林凡幫我挑的原石。漂亮吧？」
謝秀榮接過翡翠，對著燈光看了看。玉質通透，水頭足，確實是一塊成色不錯的冰種。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這是那個林凡幫你選的？他怎麼懂這些？家裡做珠寶生意的？」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塊翡翠的價值。
這種級別的料子她首飾盒裡也有幾件，甚至還有更好的。
但花一千塊錢就能從原石里開出這種品相，那個林凡的眼力確實不一般。
她本能地想到，大概是做珠寶生意的家庭出來的孩子，從小耳濡目染，才有這樣的本事。
「不是啦，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看出來的，反正很厲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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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欣說起這個就來了精神，眉眼都活泛了起來，「沈硯鋒今天看走眼的一塊原石，也是被他撿了漏，快把沈硯鋒氣死了，所以才那麼早就回去了。」
她把下午的事又詳細講了一遍，說到沈硯鋒吃癟的地方，語氣里掩不住幸災樂禍。
謝秀榮聽著，也有些哭笑不得。
她把翡翠遞還給女兒，順口說道：「照你這麼說，那個林凡還真有兩下子。」
「是啊，他肯定是這方面的專家，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准。」
張錦欣接過翡翠，小心地收好，眉眼彎彎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兩分。
謝秀榮看到女兒這副表情，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是過來人，女兒眼裡那點光意味著什麼，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瓷器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那你跟我說說這個林凡的情況。家是哪兒的？做什麼的？現在在幹什麼工作？」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媽……你問這個幹什麼啊？」張錦欣的聲音明顯虛了，目光開始往旁邊飄。
「快點說。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
謝秀榮的語氣很平靜，但話里的分量卻讓張錦欣知道，這一關是躲不過去了。
張錦欣沉默了幾秒，手指摳著沙發墊子的邊角，訥訥道：「他說他家好像是冀北農村的……現在，應該是在跑滴滴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農村的？跑滴滴？」
謝秀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住什麼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克制而緩慢：「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哎呀，媽，你說什麼呢！」張錦欣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聲音又羞又急，「我們就是普通朋友，隨便吃個飯，你想哪兒去了！」
謝秀榮不為所動。
她看著女兒，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最好是你說的這樣，只是普通朋友。不過，以你們兩個人的差距，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這樣對你們雙方都好。」
「媽，你怎麼連我交什麼朋友都管啊？什麼身份不身份的，你這是偏見！」張錦欣的聲音終於硬了起來，坐直了身子，「人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感謝人家也就算了，怎麼還歧視人家？」
「一碼歸一碼。」謝秀榮的語氣依然沉穩，不急不躁，「他救了你，我自然會找機會感謝他。但是想要跟你發生點什麼，絕對不可能。你最好也給我打消這個念頭，我和你爸絕對不會同意。」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不嚴厲，甚至算得上溫和。但就是這種平靜，反而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說完，她的表情又緩和了些，語氣也放柔了，像是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小欣啊，媽是過來人，不會害你的。你跟那個林凡就不是一路人，硬往一起湊，對誰都沒好處。其實小沈那孩子真不錯，人家對你又上心，你多考慮考慮。」
「我跟沈硯鋒不可能。」張錦欣斬釘截鐵地打斷，「那傢伙一看就陰得很，我不喜歡。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處理，您就別操心了。好了，我困了，先上去睡了，晚安。」
她說完就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樓梯走去。
腳步聲在實木樓梯上咚咚咚地響了一陣，消失在二樓的走廊盡頭。
謝秀榮看著女兒的背影，嘴張了張，想喊住她，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水晶吊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她腳邊投下一圈淡金色的光斑。
她站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上，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
「林凡……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話音很輕，落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很快就散了。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不像語氣那麼平靜——那是一種審視的、帶著戒備的神情，像一頭護崽的母獸，嗅到了陌生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