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小別勝新婚
電話響的時候，林凡正靠在車后座閉目養神。
拿起來一看，屏幕上是張錦欣的名字。
林凡頓時一陣心虛。
昨天上飛機之前，他給張錦欣打過電話，說了自己今天回來。
本來當時對方說要去機場接他，他沒讓，說公司有人接。到了會給她打電話。
但是上午下飛機就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好了，對方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估計這次有的哄了。
按下接聽鍵，林凡還沒說話，那頭就傳來一道帶著點小情緒的女聲：「林凡，你到了嗎？」
「今天上午剛到公司，忙了一天，剛閒下來，累死我了。」林凡開始大倒苦水。
「忙到連個電話都沒空給我打？」張錦欣並沒有被帶偏，繼續追問。
「額……」林凡頭上開始冒汗，「這不是忙忘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張錦欣的聲音就拔高了：「忘了？那你是不是把我也忘了？」
林凡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頭的音量降下去了才湊回耳邊：「哪能呢。這不是一下飛機就被韓志國拉走了嘛，公司一堆事，焦頭爛額的，連口水都沒喝上。」
「那你現在喝了沒？」
「……還沒。」
「你——」張錦欣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聽動靜像是把什麼話咽回去了，「你行。你公司的事多如牛毛，那你忙吧。」
「別別別，」林凡趕緊說，「晚上一起吃飯。」
那頭又沉默了兩秒。
「你不是忙嗎？」
「再忙也得吃飯啊。再說了，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少來。」張錦欣嘴上這麼說，但語氣明顯軟下來了，「那你幾點能完事？」
「我現在就完事了。你在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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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值班呢。」
「那我六點去接你。」
「行，這回別遲到啊。」
「遵命，張警官。」
掛了電話，林凡把手機往兜里一揣，靠在座椅上笑了笑。
這姑娘，明明高興得不行，還非得端著。
下午六點，林凡開車到了平昌市公安局門口。
車剛停穩，就看見張錦欣從大門裡走出來。
她今天沒穿警服，換了一身便裝，米色風衣配牛仔褲，頭髮散著，整個人清爽得不行。
林凡按下車窗，沖她吹了聲口哨。
張錦欣白了他一眼，拉開車門坐進來。
「你幼稚不幼稚？」
「對自己女朋友吹口哨，這叫情趣。」
「情趣個頭。」張錦欣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打量他，「瘦了。」
「有嗎？」
「有，下巴都尖了。M國那邊吃不慣吧？」
「別提了，」林凡發動車子，「漢堡薯條吃了半個月，回來聞到中餐味兒都想哭。」
張錦欣噗嗤笑了一聲，然後又板起臉：「活該，誰讓你跑那麼遠。」
話是這麼說，但她伸手在林凡胳膊上捏了捏，那動作裡帶著心疼。
林凡心裡一暖，把車往路邊一停。
「幹嘛？」張錦欣問。
「這麼久沒見了，抱一個。」
「你——」
她話還沒說完，林凡已經側過身來把她摟住了。
張錦欣掙扎了一下，嘴裡嘟囔著「這是警局門口」，但最後還是沒推開他，反而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悶悶地說了一句：「下次你要是再敢忘了給我打電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敢。」
「每次都說話不算話。」
「這次算話。」
「你上次也這麼說的。」
林凡不吭聲了，摟著她的胳膊緊了緊。
小別勝新婚，兩人在車裡膩歪了半天，直到有輛巡邏車從旁邊經過，車裡坐著的警察甚至還朝這邊掃了兩眼，張錦欣才一把推開林凡。
「都怪你。」
「怪我怪我。」
林凡笑著發動車子，然後從扶手箱裡摸出一個盒子遞過去。
「什麼？」張錦欣接過來。
「打開看看。」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手鍊。
不是很張揚的那種，細細的銀鏈子上墜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低調又精緻。
張錦欣看了好一會兒。
「你挑的？」
「嗯，舊金山那邊一家小店，看著挺適合你。」
「審美還行。」張錦欣嘴上評價著，但已經把手鍊戴上了，舉著手腕在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轉了轉。
林凡瞥了一眼，笑著說：「挺好看的。」
張錦欣嗯了一聲，然後側過頭去看窗外，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對了，」林凡一邊開車一邊說，「晚上去柱子的店裡吃？看看他的手藝退步了沒。」
「行啊，好久沒吃他烤的串了。」張錦欣舔了舔嘴唇，「有點想念那個味道。」
「你這反應，比我送手鍊還激動。」
「那不一樣，手鍊是精神糧食，烤串是物質糧食，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林凡哈哈大笑。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燒烤店所在的那條老街上。
「林記燒烤王」的招牌在夜色中亮著暖黃色的光，店面不大，但門口停了不少車，裡面也坐得滿滿當當。
林凡推開玻璃門，一股燒烤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喲！林哥！」
還沒等他站穩，櫃檯後面就躥出一個人來。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膀大腰圓，剃著板寸，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穿著件沾了點油漬的黑色T恤，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王海柱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林凡肩膀上。
「恁啥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到。」
「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你接什麼接，我又不是不認識路。」林凡拍了拍他的胳膊，「最近怎麼樣？」
「挺好挺好！」王海柱搓了搓手，又看見後面的張錦欣，趕緊招呼，「嫂子也來了！快坐快坐，我給你們留了老位置。」
張錦欣沖他點點頭：「柱子，生意不錯啊。」
「嗨，這還不是恁的配方好，這些人可都是奔著這個味道來的。」
王海柱把他們引到靠裡面的一張桌子，桌子旁邊就是窗戶，能看到街景，位置確實好。
「你們先坐，俺去給你們弄串兒！今天剛到的羊腿，倍兒新鮮！」
說完風風火火地跑了。
林凡和張錦欣坐下，沒一會兒，王海柱就端著一大盤烤串上來了。
羊肉串、板筋、雞翅、雞爪、烤茄子、烤韭菜，擺了滿滿一桌。
「先吃著，後面還有。」王海柱在旁邊坐下，拿圍裙擦了擦手。
林凡拿出兩條煙遞過去：「給你的。」
王海柱一瞅那煙的牌子，眼睛頓時亮了了：「我去，洋菸啊，哈哈，俺也嘗嘗鮮。」
「舊金山那邊買的，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吧。」
「林哥恁這也太講究了！」王海柱樂得合不攏嘴，「對了，恁這次去M國，事兒辦得咋樣？」
「還行，挺順利的。我在那邊又收購了一家公司。」
「真噠！太厲害了！」王海柱一拍大腿，「林哥恁這是要發大財啊！」
「發什麼財，剛起步，一堆事呢。」林凡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對了，店裡最近怎麼樣？」
王海柱也拿起一串，邊吃邊說：「最近天冷了，吃燒烤的人少了點，不過還是絡繹不絕。就是排隊的少了，之前天氣暖和那會兒，門口能排十幾桌。」
「流水怎麼樣？」
「還行，比上個月少了大概兩成。不過冬天嘛，正常。」王海柱說到這兒，壓低了聲音，「對了林哥，恁要不要看看帳？」
林凡擺擺手：「不用，等年底一起查。我還能信不過你？」
王海柱撓了撓頭，嘿嘿笑了：「那行那行。不過俺跟恁說，我這帳記得可清楚了，一分錢都沒亂花。」
「我知道，你就是那種『親兄弟明算帳』的人。」
「那必須的。」
兩人碰了一杯。
張錦欣在旁邊吃串，偶爾插兩句話，大部分時候聽他們聊。
聊著聊著，話題就轉到燒烤店剛開始的時候。
王海柱說起當年兩人在部隊的事，林凡說起剛退伍那會兒的窘迫，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哈哈大笑。
張錦欣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遞張紙巾過去。
吃到一半，林凡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李曉燕發來的微信：你回來了？
拿起來一看，屏幕上是張錦欣的名字。
林凡頓時一陣心虛。
昨天上飛機之前，他給張錦欣打過電話，說了自己今天回來。
本來當時對方說要去機場接他，他沒讓，說公司有人接。到了會給她打電話。
但是上午下飛機就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好了，對方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估計這次有的哄了。
按下接聽鍵，林凡還沒說話，那頭就傳來一道帶著點小情緒的女聲：「林凡，你到了嗎？」
「今天上午剛到公司，忙了一天，剛閒下來，累死我了。」林凡開始大倒苦水。
「忙到連個電話都沒空給我打？」張錦欣並沒有被帶偏，繼續追問。
「額……」林凡頭上開始冒汗，「這不是忙忘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張錦欣的聲音就拔高了：「忘了？那你是不是把我也忘了？」
林凡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頭的音量降下去了才湊回耳邊：「哪能呢。這不是一下飛機就被韓志國拉走了嘛，公司一堆事，焦頭爛額的，連口水都沒喝上。」
「那你現在喝了沒？」
「……還沒。」
「你——」張錦欣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聽動靜像是把什麼話咽回去了，「你行。你公司的事多如牛毛，那你忙吧。」
「別別別，」林凡趕緊說，「晚上一起吃飯。」
那頭又沉默了兩秒。
「你不是忙嗎？」
「再忙也得吃飯啊。再說了，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少來。」張錦欣嘴上這麼說，但語氣明顯軟下來了，「那你幾點能完事？」
「我現在就完事了。你在局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嗯，值班呢。」
「那我六點去接你。」
「行，這回別遲到啊。」
「遵命，張警官。」
掛了電話，林凡把手機往兜里一揣，靠在座椅上笑了笑。
這姑娘，明明高興得不行，還非得端著。
下午六點，林凡開車到了平昌市公安局門口。
車剛停穩，就看見張錦欣從大門裡走出來。
她今天沒穿警服，換了一身便裝，米色風衣配牛仔褲，頭髮散著，整個人清爽得不行。
林凡按下車窗，沖她吹了聲口哨。
張錦欣白了他一眼，拉開車門坐進來。
「你幼稚不幼稚？」
「對自己女朋友吹口哨，這叫情趣。」
「情趣個頭。」張錦欣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打量他，「瘦了。」
「有嗎？」
「有，下巴都尖了。M國那邊吃不慣吧？」
「別提了，」林凡發動車子，「漢堡薯條吃了半個月，回來聞到中餐味兒都想哭。」
張錦欣噗嗤笑了一聲，然後又板起臉：「活該，誰讓你跑那麼遠。」
話是這麼說，但她伸手在林凡胳膊上捏了捏，那動作裡帶著心疼。
林凡心裡一暖，把車往路邊一停。
「幹嘛？」張錦欣問。
「這麼久沒見了，抱一個。」
「你——」
她話還沒說完，林凡已經側過身來把她摟住了。
張錦欣掙扎了一下，嘴裡嘟囔著「這是警局門口」，但最後還是沒推開他，反而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悶悶地說了一句：「下次你要是再敢忘了給我打電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敢。」
「每次都說話不算話。」
「這次算話。」
「你上次也這麼說的。」
林凡不吭聲了，摟著她的胳膊緊了緊。
小別勝新婚，兩人在車裡膩歪了半天，直到有輛巡邏車從旁邊經過，車裡坐著的警察甚至還朝這邊掃了兩眼，張錦欣才一把推開林凡。
「都怪你。」
「怪我怪我。」
林凡笑著發動車子，然後從扶手箱裡摸出一個盒子遞過去。
「什麼？」張錦欣接過來。
「打開看看。」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手鍊。
不是很張揚的那種，細細的銀鏈子上墜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低調又精緻。
張錦欣看了好一會兒。
「你挑的？」
「嗯，舊金山那邊一家小店，看著挺適合你。」
「審美還行。」張錦欣嘴上評價著，但已經把手鍊戴上了，舉著手腕在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轉了轉。
林凡瞥了一眼，笑著說：「挺好看的。」
張錦欣嗯了一聲，然後側過頭去看窗外，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對了，」林凡一邊開車一邊說，「晚上去柱子的店裡吃？看看他的手藝退步了沒。」
「行啊，好久沒吃他烤的串了。」張錦欣舔了舔嘴唇，「有點想念那個味道。」
「你這反應，比我送手鍊還激動。」
「那不一樣，手鍊是精神糧食，烤串是物質糧食，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林凡哈哈大笑。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燒烤店所在的那條老街上。
「林記燒烤王」的招牌在夜色中亮著暖黃色的光，店面不大，但門口停了不少車，裡面也坐得滿滿當當。
林凡推開玻璃門，一股燒烤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喲！林哥！」
還沒等他站穩，櫃檯後面就躥出一個人來。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膀大腰圓，剃著板寸，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穿著件沾了點油漬的黑色T恤，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王海柱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林凡肩膀上。
「恁啥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到。」
「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你接什麼接，我又不是不認識路。」林凡拍了拍他的胳膊，「最近怎麼樣？」
「挺好挺好！」王海柱搓了搓手，又看見後面的張錦欣，趕緊招呼，「嫂子也來了！快坐快坐，我給你們留了老位置。」
張錦欣沖他點點頭：「柱子，生意不錯啊。」
「嗨，這還不是恁的配方好，這些人可都是奔著這個味道來的。」
王海柱把他們引到靠裡面的一張桌子，桌子旁邊就是窗戶，能看到街景，位置確實好。
「你們先坐，俺去給你們弄串兒！今天剛到的羊腿，倍兒新鮮！」
說完風風火火地跑了。
林凡和張錦欣坐下，沒一會兒，王海柱就端著一大盤烤串上來了。
羊肉串、板筋、雞翅、雞爪、烤茄子、烤韭菜，擺了滿滿一桌。
「先吃著，後面還有。」王海柱在旁邊坐下，拿圍裙擦了擦手。
林凡拿出兩條煙遞過去：「給你的。」
王海柱一瞅那煙的牌子，眼睛頓時亮了了：「我去，洋菸啊，哈哈，俺也嘗嘗鮮。」
「舊金山那邊買的，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吧。」
「林哥恁這也太講究了！」王海柱樂得合不攏嘴，「對了，恁這次去M國，事兒辦得咋樣？」
「還行，挺順利的。我在那邊又收購了一家公司。」
「真噠！太厲害了！」王海柱一拍大腿，「林哥恁這是要發大財啊！」
「發什麼財，剛起步，一堆事呢。」林凡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對了，店裡最近怎麼樣？」
王海柱也拿起一串，邊吃邊說：「最近天冷了，吃燒烤的人少了點，不過還是絡繹不絕。就是排隊的少了，之前天氣暖和那會兒，門口能排十幾桌。」
「流水怎麼樣？」
「還行，比上個月少了大概兩成。不過冬天嘛，正常。」王海柱說到這兒，壓低了聲音，「對了林哥，恁要不要看看帳？」
林凡擺擺手：「不用，等年底一起查。我還能信不過你？」
王海柱撓了撓頭，嘿嘿笑了：「那行那行。不過俺跟恁說，我這帳記得可清楚了，一分錢都沒亂花。」
「我知道，你就是那種『親兄弟明算帳』的人。」
「那必須的。」
兩人碰了一杯。
張錦欣在旁邊吃串，偶爾插兩句話，大部分時候聽他們聊。
聊著聊著，話題就轉到燒烤店剛開始的時候。
王海柱說起當年兩人在部隊的事，林凡說起剛退伍那會兒的窘迫，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哈哈大笑。
張錦欣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遞張紙巾過去。
吃到一半，林凡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李曉燕發來的微信：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