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可憐的女殺手
簽完投資意向書，傑克-陳整個人都鬆了下來，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林總，說真的，這兩天我幾乎沒怎麼睡。現在終於能踏實了。」
「回去好好睡一覺。」林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來才是硬仗。」
送走傑克團隊，林凡回到辦公室，斯坦森和麗斯汀還在會議室里。
「斯坦森，後續的具體操作你來負責。」林凡說，「打款、股權登記、協議簽署，你跟艾米對接。」
「明白。」斯坦森點頭，「我列個時間表出來。」
「麗斯汀。」
麗斯汀抬起頭。
「你協助斯坦森，全程跟進。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他，別不好意思。」
「好。」麗斯汀應了一聲，語氣依舊簡潔。
林凡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晚上七點，希爾頓酒店的中餐廳。
林凡訂了一個包間，宴請傑克-陳的團隊。斯坦森和麗斯汀作陪。
傑克-陳明顯比白天放鬆了很多，話也多了起來。
幾杯酒下肚，他開始講自己創業的故事——怎麼從谷歌辭職，怎麼和邁克在車庫裡寫出第一版代碼，怎麼被無數投資人拒絕，怎麼在快要放棄的時候遇到了林凡。
「林總，你知道嗎？」傑克-陳端著酒杯，眼神有些迷離。
「那天在宴會上，我其實是去碰運氣的。我聽說那兒有不少投資人，就想著去試試。結果那些人要麼聽不懂我在做什麼，要麼覺得我們規模太小看不上。」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林凡：「只有你，認真聽我講完了整個項目。」
林凡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其實我也不懂，不過我很看好你這個人。」
這當然是套話。實際上，如果不是系統情報，林凡也壓根不會搭理對方。
「謝謝林總看得起我，這也是緣分。」傑克-陳有些感動，然後端起酒杯說道：「林總，我敬你。」
說完便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林凡又喝了不少。
不過這次人少，雖然桌上人也是輪番敬酒，但是以他的酒量，還是能夠頂得住的。
不過喝到最後，還是有點上頭。
麗斯汀坐在他旁邊，幾乎沒怎麼說話，有人敬酒她就抿一口，然後安靜地吃菜。
林凡注意到她在觀察，觀察傑克-陳怎麼說話，觀察斯坦森怎麼應酬，觀察飯桌上的各種細節。
這姑娘，嘴上不說，其實學得很快。
林凡在心裡默默給她的成長速度打了個高分。
散場的時候，傑克-陳已經醉得站不穩了，被邁克和艾米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
臨走前還回頭沖林凡喊：「林總！一個月！一個月後你再看我們的數據！保證讓你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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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等著。」林凡笑著揮手。
送走客人，斯坦森叫了代駕，問林凡要不要一起走。
「不用，我讓麗斯汀送我就行。」林凡擺擺手，「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
斯坦森看了麗斯汀一眼，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就走了。
麗斯汀扶著林凡走出酒店。
夜風一吹，林凡清醒了不少。
「你還好嗎？」麗斯汀問。
「沒事，今天喝得不多。」林凡說，「主要是那個傑克太能喝了，不陪他喝點說不過去。」
麗斯汀沒接話，只是扶著他往停車場走。她的手臂很有力，扶著林凡走得很穩，完全不像昨晚那種手忙腳亂的樣子。
林凡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在會議上記了不少東西。」
「嗯。」
「有收穫嗎？」
麗斯汀沉默了幾秒：「斯坦森先生很專業。」
「確實，我也沒想到斯坦森那傢伙還有這一手。」林凡笑道，「你以後跟著他好好學，如果能學到他的本事，以後過個正常的生活，也就沒啥難度了。」
麗斯汀沒有回答，但扶著他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兩人在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到了車上，麗斯汀問：「回酒店？」
「嗯。」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林凡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車載音響里放著輕柔的爵士樂。
出租司機開車很穩，不急不躁，讓人覺得很舒服。
到了賓館，兩人下車，麗斯汀扶林凡上樓。
林凡這次確實沒太醉，腳步還算穩，但身體總是不自覺地往麗斯汀那邊靠。
進了房間，麗斯汀把林凡扶到床邊坐下，然後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凡叫住她。
麗斯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坐下。」林凡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跟你說點事。」
麗斯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坐下了，但保持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林凡看著她的側臉，突然覺得有些感慨。
這個姑娘，幾個月前還是個冷血殺手，現在穿著職業裝給他當助理，幫他談投資，送他回賓館。命運這東西，還真是挺魔幻的。
「麗斯汀。」他開口了，「你覺得現在的工作怎麼樣？」
麗斯汀微微皺眉，似乎不太習慣這種閒聊：「還好。」
「還好？」林凡笑了，「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
「挺好的。」麗斯汀改了兩個字。
林凡無奈地搖頭：「行吧。那我換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以後？」
「對，以後。」林凡看著她，「你現在跟著我干，做的是正經生意。斯坦森那邊有很多東西可以學，投資、管理、談判，這些都是真本事。你好好學，以後哪怕不在我這兒幹了，去任何一家公司都能找到不錯的工作。」
麗斯汀沉默著，手指不自覺地捏住了衣角。
「我的意思是——」林凡斟酌了一下措辭，「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以前做過什麼，我不在乎。但以後，你得往前看。做一個正常人，過正常的生活。」
麗斯汀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學東西快，人也靠譜。」林凡繼續說，「只要你願意，完全可以重新開始。斯坦森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會認真帶你。你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他，別總是一個人憋著。」
「老闆……」麗斯汀的聲音有些發緊。
「別叫老闆了。」林凡擺擺手，「現在又不是在公司。」
麗斯汀低下頭，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林凡這才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餵——」他有點慌，「你沒事吧？」
麗斯汀搖了搖頭，但顫抖沒有停止。
林凡湊近了一點，這才看到她在哭。
沒有聲音，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砸在她的手背上。
「不是，你怎麼了？」林凡手忙腳亂地找紙巾，最後從床頭柜上扯了兩張遞過去，「我說錯什麼了？」
麗斯汀接過紙巾，卻沒有擦眼淚，而是攥在手心裡。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哽咽：「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
林凡愣住了。
「以前……沒有人覺得我能做正經事。」麗斯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他們只把我當工具。用完就扔的工具。」
林凡沉默了。
他想起麗斯汀的過去。
從小被訓練成殺手，沒有正常的童年，沒有朋友，沒有家人。
在別人眼裡，她只是一個編號，一把刀。
「那天你問我，為什麼肯跟著你走。」麗斯汀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目光很直，「因為你是第一個把我當人看，還願意幫助我的人。」
林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給我買衣服，讓我住酒店，又讓我跟著別人學怎麼做正常工作。」麗斯汀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哭腔。
「你明明知道我以前做過什麼，但你從來沒用那種眼神看過我。你只是……把我當一個正常人。」
她終於忍不住了，眼淚決堤一樣湧出來。她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聲壓抑又破碎。
林凡看著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行了行了，哭出來就好了。」
麗斯汀突然轉過身，一把抱住了他。
林凡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回去好好睡一覺。」林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來才是硬仗。」
送走傑克團隊，林凡回到辦公室，斯坦森和麗斯汀還在會議室里。
「斯坦森，後續的具體操作你來負責。」林凡說，「打款、股權登記、協議簽署，你跟艾米對接。」
「明白。」斯坦森點頭，「我列個時間表出來。」
「麗斯汀。」
麗斯汀抬起頭。
「你協助斯坦森，全程跟進。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他，別不好意思。」
「好。」麗斯汀應了一聲，語氣依舊簡潔。
林凡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晚上七點，希爾頓酒店的中餐廳。
林凡訂了一個包間，宴請傑克-陳的團隊。斯坦森和麗斯汀作陪。
傑克-陳明顯比白天放鬆了很多，話也多了起來。
幾杯酒下肚，他開始講自己創業的故事——怎麼從谷歌辭職，怎麼和邁克在車庫裡寫出第一版代碼，怎麼被無數投資人拒絕，怎麼在快要放棄的時候遇到了林凡。
「林總，你知道嗎？」傑克-陳端著酒杯，眼神有些迷離。
「那天在宴會上，我其實是去碰運氣的。我聽說那兒有不少投資人，就想著去試試。結果那些人要麼聽不懂我在做什麼，要麼覺得我們規模太小看不上。」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林凡：「只有你，認真聽我講完了整個項目。」
林凡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其實我也不懂，不過我很看好你這個人。」
這當然是套話。實際上，如果不是系統情報，林凡也壓根不會搭理對方。
「謝謝林總看得起我，這也是緣分。」傑克-陳有些感動，然後端起酒杯說道：「林總，我敬你。」
說完便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林凡又喝了不少。
不過這次人少，雖然桌上人也是輪番敬酒，但是以他的酒量，還是能夠頂得住的。
不過喝到最後，還是有點上頭。
麗斯汀坐在他旁邊，幾乎沒怎麼說話，有人敬酒她就抿一口，然後安靜地吃菜。
林凡注意到她在觀察，觀察傑克-陳怎麼說話，觀察斯坦森怎麼應酬，觀察飯桌上的各種細節。
這姑娘，嘴上不說，其實學得很快。
林凡在心裡默默給她的成長速度打了個高分。
散場的時候，傑克-陳已經醉得站不穩了，被邁克和艾米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
臨走前還回頭沖林凡喊：「林總！一個月！一個月後你再看我們的數據！保證讓你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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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等著。」林凡笑著揮手。
送走客人，斯坦森叫了代駕，問林凡要不要一起走。
「不用，我讓麗斯汀送我就行。」林凡擺擺手，「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
斯坦森看了麗斯汀一眼，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就走了。
麗斯汀扶著林凡走出酒店。
夜風一吹，林凡清醒了不少。
「你還好嗎？」麗斯汀問。
「沒事，今天喝得不多。」林凡說，「主要是那個傑克太能喝了，不陪他喝點說不過去。」
麗斯汀沒接話，只是扶著他往停車場走。她的手臂很有力，扶著林凡走得很穩，完全不像昨晚那種手忙腳亂的樣子。
林凡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在會議上記了不少東西。」
「嗯。」
「有收穫嗎？」
麗斯汀沉默了幾秒：「斯坦森先生很專業。」
「確實，我也沒想到斯坦森那傢伙還有這一手。」林凡笑道，「你以後跟著他好好學，如果能學到他的本事，以後過個正常的生活，也就沒啥難度了。」
麗斯汀沒有回答，但扶著他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兩人在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到了車上，麗斯汀問：「回酒店？」
「嗯。」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林凡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車載音響里放著輕柔的爵士樂。
出租司機開車很穩，不急不躁，讓人覺得很舒服。
到了賓館，兩人下車，麗斯汀扶林凡上樓。
林凡這次確實沒太醉，腳步還算穩，但身體總是不自覺地往麗斯汀那邊靠。
進了房間，麗斯汀把林凡扶到床邊坐下，然後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凡叫住她。
麗斯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坐下。」林凡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跟你說點事。」
麗斯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坐下了，但保持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林凡看著她的側臉，突然覺得有些感慨。
這個姑娘，幾個月前還是個冷血殺手，現在穿著職業裝給他當助理，幫他談投資，送他回賓館。命運這東西，還真是挺魔幻的。
「麗斯汀。」他開口了，「你覺得現在的工作怎麼樣？」
麗斯汀微微皺眉，似乎不太習慣這種閒聊：「還好。」
「還好？」林凡笑了，「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
「挺好的。」麗斯汀改了兩個字。
林凡無奈地搖頭：「行吧。那我換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以後？」
「對，以後。」林凡看著她，「你現在跟著我干，做的是正經生意。斯坦森那邊有很多東西可以學，投資、管理、談判，這些都是真本事。你好好學，以後哪怕不在我這兒幹了，去任何一家公司都能找到不錯的工作。」
麗斯汀沉默著，手指不自覺地捏住了衣角。
「我的意思是——」林凡斟酌了一下措辭，「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以前做過什麼，我不在乎。但以後，你得往前看。做一個正常人，過正常的生活。」
麗斯汀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學東西快，人也靠譜。」林凡繼續說，「只要你願意，完全可以重新開始。斯坦森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會認真帶你。你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他，別總是一個人憋著。」
「老闆……」麗斯汀的聲音有些發緊。
「別叫老闆了。」林凡擺擺手，「現在又不是在公司。」
麗斯汀低下頭，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林凡這才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餵——」他有點慌，「你沒事吧？」
麗斯汀搖了搖頭，但顫抖沒有停止。
林凡湊近了一點，這才看到她在哭。
沒有聲音，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砸在她的手背上。
「不是，你怎麼了？」林凡手忙腳亂地找紙巾，最後從床頭柜上扯了兩張遞過去，「我說錯什麼了？」
麗斯汀接過紙巾，卻沒有擦眼淚，而是攥在手心裡。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哽咽：「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
林凡愣住了。
「以前……沒有人覺得我能做正經事。」麗斯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他們只把我當工具。用完就扔的工具。」
林凡沉默了。
他想起麗斯汀的過去。
從小被訓練成殺手，沒有正常的童年，沒有朋友，沒有家人。
在別人眼裡，她只是一個編號，一把刀。
「那天你問我，為什麼肯跟著你走。」麗斯汀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目光很直，「因為你是第一個把我當人看，還願意幫助我的人。」
林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給我買衣服，讓我住酒店，又讓我跟著別人學怎麼做正常工作。」麗斯汀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哭腔。
「你明明知道我以前做過什麼，但你從來沒用那種眼神看過我。你只是……把我當一個正常人。」
她終於忍不住了，眼淚決堤一樣湧出來。她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聲壓抑又破碎。
林凡看著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行了行了，哭出來就好了。」
麗斯汀突然轉過身，一把抱住了他。
林凡整個人頓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