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還錢
林凡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喝了酒的緣故，腦袋昏昏沉沉的，往床上一倒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已經泛了黃，五點多了。
林凡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頓感神清氣爽。
中午那點酒意早就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是被重啟了一遍似的，利索得很。
一扭頭，瞧見旁邊桌子上擱著的那個紙袋，林凡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打開看過了，袋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五沓嶄新的百元大鈔，一共五萬塊。
五萬塊啊，他拿手指頭摩挲過那一張張挺括的票子，那手感，那油墨味兒，比他聞過的什麼香水都好聞。
也就是說，今天這一趟，不光收穫了鄭佳怡這麼個富婆的友誼，體驗了一把京城頂級的美食，臨走還揣回來五萬塊錢。
本來他以為這就是個不值錢的情報，隨口一說的事兒，誰承想最後不但掙了錢，還附帶了一大堆想都想不到的好處。
這運氣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
林凡心裡美滋滋地想著，把紙袋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大，但沉甸甸的，壓手。
加上這五萬塊，他現在手頭已經有了差不多二十萬。
二十萬，擱以前他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這些錢，足夠他把家裡欠的那些債一口氣全還清了。
想到這兒，林凡不再猶豫，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翻到一個備註叫「柱子」的聯繫人，直接先轉了五萬五千塊錢過去。
轉帳成功的提示彈出來之後，他想了想，又在底下留了段話：「兄弟，去年借你的五萬塊錢，我給你轉過去了。多出來的五千塊錢就當利息了。感謝兄弟當初的幫助！抱拳！」
柱子是林凡當兵時候關係最鐵的戰友，倆人一個新兵連出來的，上下鋪睡了三年，感情比親兄弟還親。
去年父親病重的時候，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紅著臉給柱子打了電話，人家二話沒說，掛了電話沒出五分鐘，五萬塊錢就打到了他卡上，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那時候柱子自己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剛退伍不久，工作還沒落定呢，五萬塊錢對誰來說都不是個小數目。
這份情，林凡一直記在心裡，分量掂得清清楚楚的。
現在自己手裡寬裕了，第一個要還的，就是這筆債。
消息發出去沒幾分鐘，林凡的電話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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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瞧，正是柱子打來的。
柱子大名王海柱，中原省的人，說話永遠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衝勁兒。
林凡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炸響了一個帶著濃濃中原口音的大嗓門，震得他差點把手機從耳朵邊上拿開。
「林哥，你弄啥來？咋還多給我五千塊錢吶？這不是打我臉嘛！趕緊的，給恁退回去！」
林凡樂了，這小子退伍兩三年了，嗓門是一點沒見小。
「哈哈！柱子，你小子這大嗓門還是老樣子啊。收著吧，你哥我最近發了點小財，讓你小子也跟著沾沾喜氣。」林凡笑著說道。
「真噠？林哥，那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啊。看來你在京城混得不賴嘛。要不趕明兒我也去京城投奔你算了，咱兄弟倆一塊干。」王海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
「行啊，你來吧。我這邊混得多好不敢說，但混口飯吃還是沒問題的。你最近怎麼樣？聽說給你安排到你們縣政府開小車去了？那可是鐵飯碗啊。」林凡靠在床頭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嗨，別提了！」王海柱一聽這個，立馬跟點著了炮仗似的，開始大倒苦水。
「這邊都快給我憋屈死了！天天跟著領導屁股後頭轉，吃也吃不痛快，喝也不敢喝，說句話都得先在腦子裡轉三圈，生怕哪句說得不對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個規矩，多得能煩死個人。我感覺我身上都快長毛了！」
聽著王海柱在電話那頭跟倒豆子似的訴苦，林凡笑得直搖頭。
王海柱這個人他太了解了，這傢伙天生就是個跳脫的性子，當兵的時候就屬他最不愛守規矩，讓他在籠子裡待著，還不如殺了他。
讓他去給領導開車，天天正襟危坐、少言寡語的，可不就是活遭罪麼。
不過話說回來，能進縣政府開小車，這活兒看著不起眼，卻不是什麼人都能撈得著的，他們家裡肯定花了不小的力氣打點。
王海柱再不喜歡，也只能捏著鼻子忍著。
只是以林凡對他的了解，這傢伙怕是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早晚得炸毛。
「行了，柱子，以後要是真待不下去了，想出來了，就來找我。到我這別的不敢保證，混口飯吃絕對沒問題。」林凡把話撂得明明白白。
「好嘞林哥！有你這句敞亮話，我這心裡就有底了！」王海柱的聲音一下子輕快了不少，像是壓在心口的大石頭被人搬走了一樣。
……
掛斷了王海柱的電話，林凡握著手機在手裡轉了兩圈，又翻出了家裡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嘟了兩聲，那頭便傳來了母親黃淑芬慈祥的聲音，帶著一點意料之外的驚喜。
「小凡。」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凡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自打年後來京城，大半年過去了，自己還沒回過一趟家。
家裡頭就剩母親和父親兩個大病初癒的老人，互相照應著過日子。
以前是沒有辦法，口袋比臉還乾淨，來回一趟路費都讓他肉疼。
現在不一樣了，自己手裡也有錢了，說什麼也不能再讓父母跟著受那份苦了。
「媽，你們最近還好吧？你身體怎麼樣？還有我爸，他現在走路沒什麼問題了吧？」
林凡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可喉嚨還是有點發緊。
「好，我們倆現在身體都挺好的，你在外面不用擔心。你自己在外頭可得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也別捨不得吃，瞧你都瘦成啥樣了。」
母親黃淑芬的話里話外，全是濃濃的牽掛。
她看不見兒子，但每回打電話，總要說他瘦了，仿佛在老太太的想像里，兒子永遠都是吃不飽的樣子。
「放心吧媽，我這邊好著呢。等會我給你打過去十萬塊錢，你把去年借親戚們的那些錢都還了吧，一家一家地清，別再拖著了。」林凡說得很平靜。
電話那頭卻忽然沉默了兩秒。
「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黃淑芬的語氣一下子就變了，沒有驚喜，只有壓得沉沉的擔憂。
她知道兒子在京城幹活，雖說每個月掙的也不算少，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短短几個月就變戲法似的掏出十萬塊錢來。
她就怕兒子年紀輕輕的，在外面走錯了路，干出什麼不該幹的事來。
「媽，你不用擔心，這錢來路都正當得很。我跟朋友合夥做了點小生意，運氣好，賺了一筆。你就放心收著就行。」
林凡當然知道母親在擔心什麼，趕緊出聲解釋，語氣放得格外輕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黃淑芬的語氣這才稍稍放了心。
「那你把錢都給我們了，你自己那邊還夠用嗎？要是不夠用，你就先留著，欠的錢我和你爸慢慢想法子還就是了。」
當媽的永遠是這樣的，第一反應先想兒子的難處。
「夠用，我這邊已經留夠了周轉的錢，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林凡答得毫不含糊。
黃淑芬這才徹底鬆了那根繃著的弦，聲音也變得鬆快了不少：「那好，我就先收著了。對了，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你回來不回來？」
聽到母親的話，林凡猛地一愣。
他趕緊翻了翻手機上的日曆，果然，再有個把星期，就是中秋了。
這日子，過起來真是不經過，一晃就是大半年。
想到自己已經這麼久沒聞過家裡的味兒了，林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頭說道：「回去，肯定回去。我都想死老媽你做的小雞燉蘑菇了，饞了大半年了。」
聽到兒子說回來，黃淑芬的聲音一下子亮了好幾個度，透著藏都藏不住的歡喜：「好好好，回來就好，到時候媽給你做，管夠！」
……
母子倆又在電話里絮叨了好一陣，家長里短的，黃淑芬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林凡讓她別太操勞，講了好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林凡放下手機，吐出一口長氣，心裡頭像是有一件壓了很久的大事終於落了地。
他沒多耽擱，立刻又通過手機銀行，給母親的銀行卡上轉了十萬塊錢過去。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轉帳成功」，他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做完了這一切，林凡這才心滿意足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擱。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他拿起桌上那個裝錢的紙袋，鎖好門，直接出了門。
銀行櫃檯這個點兒早就關門了，好在街角還有個二十四小時的自助銀行。
他找了個ATM機，把那五萬塊錢一張一張地塞進去存好，聽著機器咔咔咔點鈔的聲響，心裡頭格外踏實。
剛存完錢出來，林凡正琢磨著上哪兒解決晚飯的問題，手機就又響了。
掏出來一瞧，是李浩打過來的。
「喂，李哥。」林凡接起來。
「小林，沒吃飯呢吧？一會兒咱倆去吃東來順啊，涮羊肉，怎麼樣。」李浩的聲音還是一貫的熱情。
「行啊，我正愁去哪兒吃呢。一會兒咱倆我家樓下碰頭吧。」
林凡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應了下來。
他帶著李浩賺了錢，吃他一頓飯還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好嘞！一會兒見！」李浩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喝了酒的緣故，腦袋昏昏沉沉的，往床上一倒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已經泛了黃，五點多了。
林凡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頓感神清氣爽。
中午那點酒意早就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是被重啟了一遍似的，利索得很。
一扭頭，瞧見旁邊桌子上擱著的那個紙袋，林凡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打開看過了，袋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五沓嶄新的百元大鈔，一共五萬塊。
五萬塊啊，他拿手指頭摩挲過那一張張挺括的票子，那手感，那油墨味兒，比他聞過的什麼香水都好聞。
也就是說，今天這一趟，不光收穫了鄭佳怡這麼個富婆的友誼，體驗了一把京城頂級的美食，臨走還揣回來五萬塊錢。
本來他以為這就是個不值錢的情報，隨口一說的事兒，誰承想最後不但掙了錢，還附帶了一大堆想都想不到的好處。
這運氣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
林凡心裡美滋滋地想著，把紙袋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大，但沉甸甸的，壓手。
加上這五萬塊，他現在手頭已經有了差不多二十萬。
二十萬，擱以前他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這些錢，足夠他把家裡欠的那些債一口氣全還清了。
想到這兒，林凡不再猶豫，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翻到一個備註叫「柱子」的聯繫人，直接先轉了五萬五千塊錢過去。
轉帳成功的提示彈出來之後，他想了想，又在底下留了段話：「兄弟，去年借你的五萬塊錢，我給你轉過去了。多出來的五千塊錢就當利息了。感謝兄弟當初的幫助！抱拳！」
柱子是林凡當兵時候關係最鐵的戰友，倆人一個新兵連出來的，上下鋪睡了三年，感情比親兄弟還親。
去年父親病重的時候，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紅著臉給柱子打了電話，人家二話沒說，掛了電話沒出五分鐘，五萬塊錢就打到了他卡上，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那時候柱子自己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剛退伍不久，工作還沒落定呢，五萬塊錢對誰來說都不是個小數目。
這份情，林凡一直記在心裡，分量掂得清清楚楚的。
現在自己手裡寬裕了，第一個要還的，就是這筆債。
消息發出去沒幾分鐘，林凡的電話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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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大名王海柱，中原省的人，說話永遠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衝勁兒。
林凡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炸響了一個帶著濃濃中原口音的大嗓門，震得他差點把手機從耳朵邊上拿開。
「林哥，你弄啥來？咋還多給我五千塊錢吶？這不是打我臉嘛！趕緊的，給恁退回去！」
林凡樂了，這小子退伍兩三年了，嗓門是一點沒見小。
「哈哈！柱子，你小子這大嗓門還是老樣子啊。收著吧，你哥我最近發了點小財，讓你小子也跟著沾沾喜氣。」林凡笑著說道。
「真噠？林哥，那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啊。看來你在京城混得不賴嘛。要不趕明兒我也去京城投奔你算了，咱兄弟倆一塊干。」王海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
「行啊，你來吧。我這邊混得多好不敢說，但混口飯吃還是沒問題的。你最近怎麼樣？聽說給你安排到你們縣政府開小車去了？那可是鐵飯碗啊。」林凡靠在床頭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嗨，別提了！」王海柱一聽這個，立馬跟點著了炮仗似的，開始大倒苦水。
「這邊都快給我憋屈死了！天天跟著領導屁股後頭轉，吃也吃不痛快，喝也不敢喝，說句話都得先在腦子裡轉三圈，生怕哪句說得不對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個規矩，多得能煩死個人。我感覺我身上都快長毛了！」
聽著王海柱在電話那頭跟倒豆子似的訴苦，林凡笑得直搖頭。
王海柱這個人他太了解了，這傢伙天生就是個跳脫的性子，當兵的時候就屬他最不愛守規矩，讓他在籠子裡待著，還不如殺了他。
讓他去給領導開車，天天正襟危坐、少言寡語的，可不就是活遭罪麼。
不過話說回來，能進縣政府開小車，這活兒看著不起眼，卻不是什麼人都能撈得著的，他們家裡肯定花了不小的力氣打點。
王海柱再不喜歡，也只能捏著鼻子忍著。
只是以林凡對他的了解，這傢伙怕是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早晚得炸毛。
「行了，柱子，以後要是真待不下去了，想出來了，就來找我。到我這別的不敢保證，混口飯吃絕對沒問題。」林凡把話撂得明明白白。
「好嘞林哥！有你這句敞亮話，我這心裡就有底了！」王海柱的聲音一下子輕快了不少，像是壓在心口的大石頭被人搬走了一樣。
……
掛斷了王海柱的電話，林凡握著手機在手裡轉了兩圈，又翻出了家裡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嘟了兩聲，那頭便傳來了母親黃淑芬慈祥的聲音，帶著一點意料之外的驚喜。
「小凡。」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凡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自打年後來京城，大半年過去了，自己還沒回過一趟家。
家裡頭就剩母親和父親兩個大病初癒的老人，互相照應著過日子。
以前是沒有辦法，口袋比臉還乾淨，來回一趟路費都讓他肉疼。
現在不一樣了，自己手裡也有錢了，說什麼也不能再讓父母跟著受那份苦了。
「媽，你們最近還好吧？你身體怎麼樣？還有我爸，他現在走路沒什麼問題了吧？」
林凡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可喉嚨還是有點發緊。
「好，我們倆現在身體都挺好的，你在外面不用擔心。你自己在外頭可得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也別捨不得吃，瞧你都瘦成啥樣了。」
母親黃淑芬的話里話外，全是濃濃的牽掛。
她看不見兒子，但每回打電話，總要說他瘦了，仿佛在老太太的想像里，兒子永遠都是吃不飽的樣子。
「放心吧媽，我這邊好著呢。等會我給你打過去十萬塊錢，你把去年借親戚們的那些錢都還了吧，一家一家地清，別再拖著了。」林凡說得很平靜。
電話那頭卻忽然沉默了兩秒。
「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黃淑芬的語氣一下子就變了，沒有驚喜，只有壓得沉沉的擔憂。
她知道兒子在京城幹活，雖說每個月掙的也不算少，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短短几個月就變戲法似的掏出十萬塊錢來。
她就怕兒子年紀輕輕的，在外面走錯了路，干出什麼不該幹的事來。
「媽，你不用擔心，這錢來路都正當得很。我跟朋友合夥做了點小生意，運氣好，賺了一筆。你就放心收著就行。」
林凡當然知道母親在擔心什麼，趕緊出聲解釋，語氣放得格外輕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黃淑芬的語氣這才稍稍放了心。
「那你把錢都給我們了，你自己那邊還夠用嗎？要是不夠用，你就先留著，欠的錢我和你爸慢慢想法子還就是了。」
當媽的永遠是這樣的，第一反應先想兒子的難處。
「夠用，我這邊已經留夠了周轉的錢，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林凡答得毫不含糊。
黃淑芬這才徹底鬆了那根繃著的弦，聲音也變得鬆快了不少：「那好，我就先收著了。對了，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你回來不回來？」
聽到母親的話，林凡猛地一愣。
他趕緊翻了翻手機上的日曆，果然，再有個把星期，就是中秋了。
這日子，過起來真是不經過，一晃就是大半年。
想到自己已經這麼久沒聞過家裡的味兒了，林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頭說道：「回去，肯定回去。我都想死老媽你做的小雞燉蘑菇了，饞了大半年了。」
聽到兒子說回來，黃淑芬的聲音一下子亮了好幾個度，透著藏都藏不住的歡喜：「好好好，回來就好，到時候媽給你做，管夠！」
……
母子倆又在電話里絮叨了好一陣，家長里短的，黃淑芬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林凡讓她別太操勞，講了好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林凡放下手機，吐出一口長氣，心裡頭像是有一件壓了很久的大事終於落了地。
他沒多耽擱，立刻又通過手機銀行，給母親的銀行卡上轉了十萬塊錢過去。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轉帳成功」，他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做完了這一切，林凡這才心滿意足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擱。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他拿起桌上那個裝錢的紙袋，鎖好門，直接出了門。
銀行櫃檯這個點兒早就關門了，好在街角還有個二十四小時的自助銀行。
他找了個ATM機，把那五萬塊錢一張一張地塞進去存好，聽著機器咔咔咔點鈔的聲響，心裡頭格外踏實。
剛存完錢出來，林凡正琢磨著上哪兒解決晚飯的問題，手機就又響了。
掏出來一瞧，是李浩打過來的。
「喂，李哥。」林凡接起來。
「小林，沒吃飯呢吧？一會兒咱倆去吃東來順啊，涮羊肉，怎麼樣。」李浩的聲音還是一貫的熱情。
「行啊，我正愁去哪兒吃呢。一會兒咱倆我家樓下碰頭吧。」
林凡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應了下來。
他帶著李浩賺了錢，吃他一頓飯還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好嘞！一會兒見！」李浩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