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夠還債的了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了。
李浩把貨車找地方停好，他沒回自己那邊，直接跟著林凡進了屋。
一進屋，林凡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屁股還沒坐穩，手指頭已經劃開了屏幕。
他點開收款記錄，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劃。
屏幕上，收款數字一長串一長串地往下排。像是沒有盡頭一般。
林凡強壓下內心的激動，開始算總帳。
收款軟體有帳單功能，算帳倒是不費事。
他對著屏幕加了一會兒，很快就把今天的帳理清楚了。
一千頂帽子。總共收入十九萬八千二百零四塊。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好幾秒。
應該是有幾單沒付款的。
人太多了，他跟李浩兩個人四隻手也忙不過來，總有那麼幾個拿了帽子就走的，或者掃了碼沒輸密碼的，喊都喊不住。
這種事情也難免。那麼多人擠在跟前，你跟這個人說話，那個人就溜了，顧頭顧不了尾。
不過這點損耗，跟他們今天的盈利比起來，只能算是毛毛雨了。灑灑水的事。
旁邊的李浩也看到了最終的數字。
他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上，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忍不住的激動。他嘴角的肌肉不自覺地往上提，想壓都壓不下去。
一晚上，十九萬多。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可激動完了之後，他心裡頭又冒出來一絲別的滋味。
後悔。
李浩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了。
當初林凡跟他提這事的時候，他是猶豫過的。
兩萬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他猶豫了好長時間才下決心。
要是當時膽子再大一點，再多拍幾萬塊錢進去——那今天分到手的，可就遠遠不止現在這個數了。
這念頭在心裡頭轉了一圈，像水面上打了個旋兒。盪起幾圈漣漪，又平了。
也就那麼一閃。並沒有占住心頭太長時間。
畢竟自己也實打實地投了兩萬塊錢進去。按當初說好的比例，今天這一晚上，他少說也能賺兩萬。
兩萬塊錢啊。
擱平時，他李浩起早貪黑，風裡來雨里去，得干滿兩個月才能掙到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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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跟著林凡，一晚上就到兜里了。連覺都沒耽誤睡。
這賺錢的速度，想想都讓人覺得有點不真實。
「李哥。」林凡把手機放下，轉過身來對著李浩，開始算帳。
「你當初投了兩萬塊。帽子的進價是九十九一頂，兩萬塊錢能拿二百零二頂。」他說著，掰著手指頭。
「咱們賣價是一百九十九，每頂帽子淨賺一百塊。你這二百零二頂，利潤就是兩萬零兩百塊。加上你的本金兩萬，一共是四萬零兩百。」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貨車是你的。今晚上這車出了大力。我額外給你一千塊，算車錢。」
「總共給你轉四萬一千二百塊。你看行嗎？」
林凡算帳算得清楚，話說得也敞亮。
雇個車子跑一趟，市面上當然花不了一千塊。但今天他賺錢賺得痛快，心裡頭高興，便也不計較這些。
多給一千就多給一千，圖個大家心裡都舒坦。
李浩聽了，卻是連連擺手。
他的手在胸前擺得跟撥浪鼓似的，腦袋也跟著搖：「那可使不得！使不得！」聲音都拔高了半度，
「用個車子哪能要錢呢？這不是打我臉嗎？再說了，這貨源是你找的，路子是你趟的，你哥哥我就是跟著干點力氣活。這力氣活誰不能幹？你要是給我這麼多，我拿著燙手。」
他緩了口氣，伸出三根手指頭，認真道：「這樣吧，你給我三萬塊錢就行。一晚上讓我淨賺一萬塊，我已經知足得不能再知足了。真的，小林，哥哥說真心話。」
這確實是李浩的真心話。
他是真的覺得，一天賺一萬塊錢，已經多得離譜了。擱從前，他想都不敢想。
要不是林凡拉他入伙，他別說一晚上賺一萬了，他連知道都不可能知道有這麼一檔子事。
這錢拿著，他心裡頭踏實。再多拿，就有點睡不著覺了。
「李哥，你這是見外了。」林凡笑了笑，語氣不緊不慢，「這錢都是當初說好了的，該你賺的，你就踏踏實實拿著。咱們合夥做生意，一碼歸一碼，帳算清楚了，以後才能長久。你不用跟我客氣。」
對於李浩的謙讓，林凡心裡頭是有些佩服的。
這世上，不是誰在面對錢的時候都能保持這份本心的。
多少人看見錢眼珠子就紅了，別說謙讓，不往上撲就不錯了。
李浩能說出「三萬就行」這話，說明這人心眼實誠，自己當初選擇跟他合作，沒看走眼。
當然，他也沒打算讓對方吃虧。
這筆錢雖然看著不少，但以他現在的情況——系統在手，情報天天有——一兩萬塊錢的出入，他還真不怎麼放在心上。
讓李浩多拿點，對方記著這份情，以後有什麼事情也好開口。
李浩張了張嘴，還想謙讓。
「李哥。」林凡直接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屏幕上轉帳頁面已經填好了數字，「別磨蹭了。收款。」
語氣不重，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確——別推了，推來推去的沒意思。
李浩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又看了看林凡的表情，知道這錢今天是推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伸出拇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叮。
收款到帳。
四萬一千二百塊。
李浩低頭看著自己手機上彈出來的到帳簡訊，那一串數字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最後只化作一句——
「小林，啥也不說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哥哥的地方，你儘管吱聲。刀山火海，哥哥絕對沒有半個不字。」
他拍著胸脯說這話的時候，手掌拍在胸口上砰砰地響，眼眶竟有點微微發紅。
「李哥，您太客氣了。」林凡臉上帶著笑，語氣輕鬆。
「以後肯定少不了你幫忙的時候。咱們兄弟，互幫互助嘛，來日方長。」
「行了。」
李浩站起身來，用力搓了一把臉，把那股子情緒壓了回去。
「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不許推。」
「好，明天見。」林凡也沒推辭。
總要讓李浩表示一下的。讓人家請頓飯，他心裡頭那股子過意不去的勁兒就能消一消。這道理林凡懂。
送走了李浩，房門關上，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林凡先去公共衛生間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回到屋裡，他往床上一倒。
床板硬邦邦的，褥子薄，但他這會兒渾身舒坦，也覺不出硌來了。
這時候該算算他自己的收益了。
今天總共收入十九萬八千二百零四塊，剛才給了李浩四萬一千二，他自己還剩下十五萬七千零四塊。減去自己進貨花掉的七萬九，這次淨賺了七萬八千零四塊。
忙活了一晚上，賺七萬八。
林凡把帳算完，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撐滿了似的，鼓鼓囊囊的。
這要是擱以前，七萬多塊錢，他得攢多久？想都不敢想。可現在，一個晚上就到手了。
他靠在床頭，先把先前在微信上借的那三萬塊錢還了。
然後他又打開帳戶餘額看了一眼。
當初收李浩那兩萬，加上今天剩下的這些，他帳戶里已經躺著十四萬多的餘額了。
十四萬。
林凡盯著這個數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這些錢，已經夠還掉家裡的那些欠債了。
那些壓在爹媽身上好些年的帳，那些讓爹彎腰、讓娘嘆氣的窟窿，他林凡現在能填上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跳猛地快了起來，像有人在他胸口擂鼓。
他恨不得現在就打電話回去，告訴爹，告訴娘，咱家的債能還了。
可他看了看時間，還是忍住了。這個點兒，爹娘早睡了。
他將手機放下，平復了一下心情。錢在那裡又不會長腿跑了，明天再說也不遲。
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窗外一點聲音都沒有，連狗都睡了。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系統面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鋪開，熟悉的面板浮現在黑暗裡。
【今日情報：今日下午三點鐘，佳怡貿易有限公司的庫房將會因為電路短路失火，造成巨大損失！】
看到這條情報，林凡渾身一震。
李浩把貨車找地方停好，他沒回自己那邊，直接跟著林凡進了屋。
一進屋，林凡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屁股還沒坐穩，手指頭已經劃開了屏幕。
他點開收款記錄，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劃。
屏幕上，收款數字一長串一長串地往下排。像是沒有盡頭一般。
林凡強壓下內心的激動，開始算總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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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屏幕加了一會兒，很快就把今天的帳理清楚了。
一千頂帽子。總共收入十九萬八千二百零四塊。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好幾秒。
應該是有幾單沒付款的。
人太多了，他跟李浩兩個人四隻手也忙不過來，總有那麼幾個拿了帽子就走的，或者掃了碼沒輸密碼的，喊都喊不住。
這種事情也難免。那麼多人擠在跟前，你跟這個人說話，那個人就溜了，顧頭顧不了尾。
不過這點損耗，跟他們今天的盈利比起來，只能算是毛毛雨了。灑灑水的事。
旁邊的李浩也看到了最終的數字。
他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上，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忍不住的激動。他嘴角的肌肉不自覺地往上提，想壓都壓不下去。
一晚上，十九萬多。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可激動完了之後，他心裡頭又冒出來一絲別的滋味。
後悔。
李浩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了。
當初林凡跟他提這事的時候，他是猶豫過的。
兩萬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他猶豫了好長時間才下決心。
要是當時膽子再大一點，再多拍幾萬塊錢進去——那今天分到手的，可就遠遠不止現在這個數了。
這念頭在心裡頭轉了一圈，像水面上打了個旋兒。盪起幾圈漣漪，又平了。
也就那麼一閃。並沒有占住心頭太長時間。
畢竟自己也實打實地投了兩萬塊錢進去。按當初說好的比例，今天這一晚上，他少說也能賺兩萬。
兩萬塊錢啊。
擱平時，他李浩起早貪黑，風裡來雨里去，得干滿兩個月才能掙到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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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跟著林凡，一晚上就到兜里了。連覺都沒耽誤睡。
這賺錢的速度，想想都讓人覺得有點不真實。
「李哥。」林凡把手機放下，轉過身來對著李浩，開始算帳。
「你當初投了兩萬塊。帽子的進價是九十九一頂，兩萬塊錢能拿二百零二頂。」他說著，掰著手指頭。
「咱們賣價是一百九十九，每頂帽子淨賺一百塊。你這二百零二頂，利潤就是兩萬零兩百塊。加上你的本金兩萬，一共是四萬零兩百。」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貨車是你的。今晚上這車出了大力。我額外給你一千塊，算車錢。」
「總共給你轉四萬一千二百塊。你看行嗎？」
林凡算帳算得清楚，話說得也敞亮。
雇個車子跑一趟，市面上當然花不了一千塊。但今天他賺錢賺得痛快，心裡頭高興，便也不計較這些。
多給一千就多給一千，圖個大家心裡都舒坦。
李浩聽了，卻是連連擺手。
他的手在胸前擺得跟撥浪鼓似的，腦袋也跟著搖：「那可使不得！使不得！」聲音都拔高了半度，
「用個車子哪能要錢呢？這不是打我臉嗎？再說了，這貨源是你找的，路子是你趟的，你哥哥我就是跟著干點力氣活。這力氣活誰不能幹？你要是給我這麼多，我拿著燙手。」
他緩了口氣，伸出三根手指頭，認真道：「這樣吧，你給我三萬塊錢就行。一晚上讓我淨賺一萬塊，我已經知足得不能再知足了。真的，小林，哥哥說真心話。」
這確實是李浩的真心話。
他是真的覺得，一天賺一萬塊錢，已經多得離譜了。擱從前，他想都不敢想。
要不是林凡拉他入伙，他別說一晚上賺一萬了，他連知道都不可能知道有這麼一檔子事。
這錢拿著，他心裡頭踏實。再多拿，就有點睡不著覺了。
「李哥，你這是見外了。」林凡笑了笑，語氣不緊不慢，「這錢都是當初說好了的，該你賺的，你就踏踏實實拿著。咱們合夥做生意，一碼歸一碼，帳算清楚了，以後才能長久。你不用跟我客氣。」
對於李浩的謙讓，林凡心裡頭是有些佩服的。
這世上，不是誰在面對錢的時候都能保持這份本心的。
多少人看見錢眼珠子就紅了，別說謙讓，不往上撲就不錯了。
李浩能說出「三萬就行」這話，說明這人心眼實誠，自己當初選擇跟他合作，沒看走眼。
當然，他也沒打算讓對方吃虧。
這筆錢雖然看著不少，但以他現在的情況——系統在手，情報天天有——一兩萬塊錢的出入，他還真不怎麼放在心上。
讓李浩多拿點，對方記著這份情，以後有什麼事情也好開口。
李浩張了張嘴，還想謙讓。
「李哥。」林凡直接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屏幕上轉帳頁面已經填好了數字，「別磨蹭了。收款。」
語氣不重，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確——別推了，推來推去的沒意思。
李浩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又看了看林凡的表情，知道這錢今天是推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伸出拇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叮。
收款到帳。
四萬一千二百塊。
李浩低頭看著自己手機上彈出來的到帳簡訊，那一串數字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最後只化作一句——
「小林，啥也不說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哥哥的地方，你儘管吱聲。刀山火海，哥哥絕對沒有半個不字。」
他拍著胸脯說這話的時候，手掌拍在胸口上砰砰地響，眼眶竟有點微微發紅。
「李哥，您太客氣了。」林凡臉上帶著笑，語氣輕鬆。
「以後肯定少不了你幫忙的時候。咱們兄弟，互幫互助嘛，來日方長。」
「行了。」
李浩站起身來，用力搓了一把臉，把那股子情緒壓了回去。
「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不許推。」
「好，明天見。」林凡也沒推辭。
總要讓李浩表示一下的。讓人家請頓飯，他心裡頭那股子過意不去的勁兒就能消一消。這道理林凡懂。
送走了李浩，房門關上，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林凡先去公共衛生間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回到屋裡，他往床上一倒。
床板硬邦邦的，褥子薄，但他這會兒渾身舒坦，也覺不出硌來了。
這時候該算算他自己的收益了。
今天總共收入十九萬八千二百零四塊，剛才給了李浩四萬一千二，他自己還剩下十五萬七千零四塊。減去自己進貨花掉的七萬九，這次淨賺了七萬八千零四塊。
忙活了一晚上，賺七萬八。
林凡把帳算完，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撐滿了似的，鼓鼓囊囊的。
這要是擱以前，七萬多塊錢，他得攢多久？想都不敢想。可現在，一個晚上就到手了。
他靠在床頭，先把先前在微信上借的那三萬塊錢還了。
然後他又打開帳戶餘額看了一眼。
當初收李浩那兩萬，加上今天剩下的這些，他帳戶里已經躺著十四萬多的餘額了。
十四萬。
林凡盯著這個數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這些錢，已經夠還掉家裡的那些欠債了。
那些壓在爹媽身上好些年的帳，那些讓爹彎腰、讓娘嘆氣的窟窿，他林凡現在能填上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跳猛地快了起來，像有人在他胸口擂鼓。
他恨不得現在就打電話回去，告訴爹，告訴娘，咱家的債能還了。
可他看了看時間，還是忍住了。這個點兒，爹娘早睡了。
他將手機放下，平復了一下心情。錢在那裡又不會長腿跑了，明天再說也不遲。
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窗外一點聲音都沒有，連狗都睡了。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系統面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鋪開，熟悉的面板浮現在黑暗裡。
【今日情報：今日下午三點鐘，佳怡貿易有限公司的庫房將會因為電路短路失火，造成巨大損失！】
看到這條情報，林凡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