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正主出現了
第一件拍品落槌之後，後面的節奏明顯快了起來。
第二件是一串鑽石項鍊，燈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一片細碎的光斑，遠遠看去像是捧了一手星星。
王磊介紹，這是某位企業家的太太無償捐贈的，話音落下時，前排一位穿墨綠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微微側身，朝四周點頭致意，姿態優雅得像一隻在枝頭整理羽毛的孔雀。
競價開始，舉牌的人不少。
價格從十萬起拍，一路跳到二十萬以上。
林凡正看熱鬧呢，餘光里忽然瞥見鄭佳怡不緊不慢地舉起了手裡的號牌。
「二十九萬。」
王磊的手指準確無誤地指向這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066號，二十九萬！還有更高的嗎？」
場下安靜了兩秒。王磊喊了三聲，落槌。那串鑽石項鍊歸鄭佳怡了。
捐贈者的太太站起身，遠遠朝鄭佳怡點頭致意，臉上帶著那種「承蒙關照」的微笑。
鄭佳怡也站起來欠了欠身，兩人隔空完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社交禮儀。
林凡往鄭佳怡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鄭姐，這項鍊真這麼貴？」
鄭佳怡把號牌放回桌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剛才花了二十九萬隻是買了棵白菜：「應該不值這個價。但那個不重要——前段時間我承了李總一個人情，這項鍊正好是他夫人捐的。所以不管拍出什麼價，我都得把場面撐起來。」
林凡靠在椅背上，慢慢點了點頭。
懂了——二十九萬，買的是項鍊，付的是人情。
拍賣槌落下的那一瞬間，錢貨兩清是明面上的交易，真正交割的東西在桌子底下。
李總夫人面子上有光了，鄭佳怡的人情還上了，兩邊皆大歡喜。
至於那串鑽石到底值多少錢，反而不重要了。
第三件是個明代花瓶，青花，據說是嘉靖年間的東西。
王磊特意加了個鑑賞環節，讓有興趣的買家上台近距離觀看。
林凡和鄭佳怡也上去湊了個熱鬧，林凡站在花瓶前面左看右看，除了覺得「挺好看的」之外啥也沒看出來。
鄭佳怡倒是看得很仔細，繞著展台走了一圈，還彎腰端詳了底款，最後回到座位上一個價都沒出。
花瓶最終被一個六十來歲、戴著老花鏡的老先生以三十五萬拍走。
老先生落槌後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表情很滿意，像是撿了天大的漏。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流水一樣上台又下台，有玉器擺件，有名人字畫，有翡翠手鐲，還有一把據說是某位已故京劇大師用過的摺扇。
每一件都有它的來歷，每一件都有它的歸宿。
價格有高有低的，高的是人情世故，低的是真心慈善。
林凡已經不需要鄭佳怡再幫他解讀了——他自己就能分辨得出來哪些價格里藏著不可言說的默契，哪些舉牌是在真心實意做公益。
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那塊翡翠原石什麼時候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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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就盼著，這塊石頭千萬別撞上什麼人情局——萬一哪位大佬跟捐贈者有什麼淵源，一群人爭著給他抬轎子，價格被哄抬到天上，那他就只能幹瞪眼了。
「下面是第十件拍品。」王磊敲了一下拍賣槌，聲音裡帶著一種「大家注意了」的微妙上揚，「由嘉華珠寶公司副總經理劉德寶先生提供——老坑翡翠原石一塊。」
林凡的腰背瞬間挺直了。
工作人員捧著一個木質托盤走上台來，托盤上鋪著深紅色的絨布，正中間擺著一塊碗口大小的石頭。
石頭通體發黑，表皮粗糙，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冷硬的光澤。
大屏幕上投出了石頭的特寫——黑色皮殼上隱隱有些細小的紋路，乍一看跟路邊撿的鵝卵石沒多大區別，最多就是塊路邊撿的好看點的鵝卵石。
「據劉總介紹，這塊翡翠原石是來自緬甸老坑的黑烏沙，是劉先生去年在緬甸翡翠原石交易會上所得。起拍價——五萬元。」王磊環顧四周，語調裡帶著鼓勵，「現在有感興趣的嘉賓，可以上台進行鑑定。」
台下反應平平。
林凡的目光掃了一圈宴會廳。
大部分人連號牌都沒摸，有的端著紅酒杯跟旁邊的人聊天，有的低頭刷手機，前排幾個之前競拍很活躍的人這會兒連眼皮都沒抬。
只有兩個人站起了身，一前一後走上台，圍著那塊石頭看了幾眼。
其中一個拿起來對著光轉了轉，另一個乾脆只掃了一眼就走了。
兩個人先後回到座位上，臉上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不感興趣。
全場沒人感興趣。
林凡心裡簡直要笑出聲來。這簡直是系統送溫暖。
他正要起身，旁邊鄭佳怡的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
「小林，你要去看那塊石頭？」鄭佳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里有一種欲言又止的猶豫。
「嗯，上去看看。」
「我勸你還是別碰這次競拍了。」鄭佳怡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辭，「不是我對原石有偏見，是這個劉德寶——他在業界的口碑不太行。他拿出來的東西，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貨。」
林凡側過頭：「怎麼說？」
鄭佳怡往他這邊又靠了靠，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我也是聽圈裡人說的。前段時間劉德寶從緬甸弄了一批原石回來，搞了個內部的賭石活動，請了不少人去捧場。結果那批料子開出來，全軍覆沒，沒一塊能看的。後來有人私下說，他在緬甸收的就是最低端的貨，拿回來以次充好，專坑捧場的朋友。那次去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賠了。」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台上那塊黑乎乎的石頭：「這次他拿出來拍賣的，八成就是上回活動剩下來的邊角料。拿到這種場合來，既賺了慈善的名聲，又能把砸手裡的貨變現，一箭雙鵰。所以你看，剛才根本沒什麼人上台去看。」
林凡恍然大悟。怪不得全場對這塊石頭愛答不理的，原來這位劉總早有前科。
在座的這些老油條，誰不知道誰的底細？
你劉德寶拿塊破石頭出來糊弄人，人家連裝都懶得裝了。
沒人跟他搶，沒人跟他抬價，今天這個漏，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沒事鄭姐，」林凡笑了笑，站起身，「我就上去看看。至於要不要競拍，等我看了再說。」
「那行吧。」鄭佳怡見他堅持，也不再攔著。
林凡整了整西裝前襟，從座位中間的空隙里穿過去，腳步不疾不徐地走向主席台。
與此同時，在宴會廳右側靠前排的位置上，一個穿著深藍色套裝、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的中年女人，正死死地盯著林凡的背影。
她的目光從林凡起身那一刻就鎖住了他——先是疑惑，然後是確認，最後變成了一種混合著審視和警惕的銳利。
那種眼神，像是一隻正在評估闖入者的貓。
她看著林凡不緊不慢地走上主席台，看著燈光打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看著他那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在鏡頭裡一閃而過的側臉，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女人，正是張錦欣的母親，謝秀榮。
第二件是一串鑽石項鍊，燈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一片細碎的光斑，遠遠看去像是捧了一手星星。
王磊介紹，這是某位企業家的太太無償捐贈的，話音落下時，前排一位穿墨綠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微微側身，朝四周點頭致意，姿態優雅得像一隻在枝頭整理羽毛的孔雀。
競價開始，舉牌的人不少。
價格從十萬起拍，一路跳到二十萬以上。
林凡正看熱鬧呢，餘光里忽然瞥見鄭佳怡不緊不慢地舉起了手裡的號牌。
「二十九萬。」
王磊的手指準確無誤地指向這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066號，二十九萬！還有更高的嗎？」
場下安靜了兩秒。王磊喊了三聲，落槌。那串鑽石項鍊歸鄭佳怡了。
捐贈者的太太站起身，遠遠朝鄭佳怡點頭致意，臉上帶著那種「承蒙關照」的微笑。
鄭佳怡也站起來欠了欠身，兩人隔空完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社交禮儀。
林凡往鄭佳怡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鄭姐，這項鍊真這麼貴？」
鄭佳怡把號牌放回桌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剛才花了二十九萬隻是買了棵白菜：「應該不值這個價。但那個不重要——前段時間我承了李總一個人情，這項鍊正好是他夫人捐的。所以不管拍出什麼價，我都得把場面撐起來。」
林凡靠在椅背上，慢慢點了點頭。
懂了——二十九萬，買的是項鍊，付的是人情。
拍賣槌落下的那一瞬間，錢貨兩清是明面上的交易，真正交割的東西在桌子底下。
李總夫人面子上有光了，鄭佳怡的人情還上了，兩邊皆大歡喜。
至於那串鑽石到底值多少錢，反而不重要了。
第三件是個明代花瓶，青花，據說是嘉靖年間的東西。
王磊特意加了個鑑賞環節，讓有興趣的買家上台近距離觀看。
林凡和鄭佳怡也上去湊了個熱鬧，林凡站在花瓶前面左看右看，除了覺得「挺好看的」之外啥也沒看出來。
鄭佳怡倒是看得很仔細，繞著展台走了一圈，還彎腰端詳了底款，最後回到座位上一個價都沒出。
花瓶最終被一個六十來歲、戴著老花鏡的老先生以三十五萬拍走。
老先生落槌後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表情很滿意，像是撿了天大的漏。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流水一樣上台又下台，有玉器擺件，有名人字畫，有翡翠手鐲，還有一把據說是某位已故京劇大師用過的摺扇。
每一件都有它的來歷，每一件都有它的歸宿。
價格有高有低的，高的是人情世故，低的是真心慈善。
林凡已經不需要鄭佳怡再幫他解讀了——他自己就能分辨得出來哪些價格里藏著不可言說的默契，哪些舉牌是在真心實意做公益。
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那塊翡翠原石什麼時候登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他現在就盼著，這塊石頭千萬別撞上什麼人情局——萬一哪位大佬跟捐贈者有什麼淵源，一群人爭著給他抬轎子，價格被哄抬到天上，那他就只能幹瞪眼了。
「下面是第十件拍品。」王磊敲了一下拍賣槌，聲音裡帶著一種「大家注意了」的微妙上揚，「由嘉華珠寶公司副總經理劉德寶先生提供——老坑翡翠原石一塊。」
林凡的腰背瞬間挺直了。
工作人員捧著一個木質托盤走上台來，托盤上鋪著深紅色的絨布，正中間擺著一塊碗口大小的石頭。
石頭通體發黑，表皮粗糙，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冷硬的光澤。
大屏幕上投出了石頭的特寫——黑色皮殼上隱隱有些細小的紋路，乍一看跟路邊撿的鵝卵石沒多大區別，最多就是塊路邊撿的好看點的鵝卵石。
「據劉總介紹，這塊翡翠原石是來自緬甸老坑的黑烏沙，是劉先生去年在緬甸翡翠原石交易會上所得。起拍價——五萬元。」王磊環顧四周，語調裡帶著鼓勵，「現在有感興趣的嘉賓，可以上台進行鑑定。」
台下反應平平。
林凡的目光掃了一圈宴會廳。
大部分人連號牌都沒摸，有的端著紅酒杯跟旁邊的人聊天，有的低頭刷手機，前排幾個之前競拍很活躍的人這會兒連眼皮都沒抬。
只有兩個人站起了身，一前一後走上台，圍著那塊石頭看了幾眼。
其中一個拿起來對著光轉了轉，另一個乾脆只掃了一眼就走了。
兩個人先後回到座位上，臉上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不感興趣。
全場沒人感興趣。
林凡心裡簡直要笑出聲來。這簡直是系統送溫暖。
他正要起身，旁邊鄭佳怡的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
「小林，你要去看那塊石頭？」鄭佳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里有一種欲言又止的猶豫。
「嗯，上去看看。」
「我勸你還是別碰這次競拍了。」鄭佳怡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辭，「不是我對原石有偏見，是這個劉德寶——他在業界的口碑不太行。他拿出來的東西，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貨。」
林凡側過頭：「怎麼說？」
鄭佳怡往他這邊又靠了靠，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我也是聽圈裡人說的。前段時間劉德寶從緬甸弄了一批原石回來，搞了個內部的賭石活動，請了不少人去捧場。結果那批料子開出來，全軍覆沒，沒一塊能看的。後來有人私下說，他在緬甸收的就是最低端的貨，拿回來以次充好，專坑捧場的朋友。那次去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賠了。」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台上那塊黑乎乎的石頭：「這次他拿出來拍賣的，八成就是上回活動剩下來的邊角料。拿到這種場合來，既賺了慈善的名聲，又能把砸手裡的貨變現，一箭雙鵰。所以你看，剛才根本沒什麼人上台去看。」
林凡恍然大悟。怪不得全場對這塊石頭愛答不理的，原來這位劉總早有前科。
在座的這些老油條，誰不知道誰的底細？
你劉德寶拿塊破石頭出來糊弄人，人家連裝都懶得裝了。
沒人跟他搶，沒人跟他抬價，今天這個漏，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沒事鄭姐，」林凡笑了笑，站起身，「我就上去看看。至於要不要競拍，等我看了再說。」
「那行吧。」鄭佳怡見他堅持，也不再攔著。
林凡整了整西裝前襟，從座位中間的空隙里穿過去，腳步不疾不徐地走向主席台。
與此同時，在宴會廳右側靠前排的位置上，一個穿著深藍色套裝、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的中年女人，正死死地盯著林凡的背影。
她的目光從林凡起身那一刻就鎖住了他——先是疑惑，然後是確認，最後變成了一種混合著審視和警惕的銳利。
那種眼神，像是一隻正在評估闖入者的貓。
她看著林凡不緊不慢地走上主席台，看著燈光打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看著他那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在鏡頭裡一閃而過的側臉，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女人，正是張錦欣的母親，謝秀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