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抓賊
飯局散場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林凡把眾人送到酒店門口。夜風一吹，酒意散了不少，幾個人的臉上都泛著一層飲酒後特有的紅潤。
韓正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穩，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王充和李久明並排跟在後面，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才桌上的一道菜；
徐欣和小吳走在最後，小吳手裡拎著韓隊的包，年輕人就是用來幹這個的。
林凡挨個握手道別，說了一路的「慢走」「路上小心」「下次再聚」。
握到韓正的時候，韓正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不輕不重，什麼也沒說，但那一下拍得意味深長。
輪到小吳的時候，這年輕人從兜里掏出手機，利索地報了一串號碼：「林凡，你記一下我私人號。以後有什麼問題，隨時打給我，多晚都行。」
林凡低頭存了號碼，備註打了個「吳警官」。
「謝謝吳哥，改天單獨請你。」林凡收起手機，笑得跟鄰家弟弟似的。
張錦欣站在車門口，沒急著上車。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兩頰微微泛著紅，在酒店門口的暖色燈光下，襯得整個人柔和了不少——跟平時穿警服那個利落幹練的形象完全是兩個人。
她看著林凡，嘴角帶著笑，語氣卻比平時認真了幾分：「今天表現不錯。」頓了頓，又說，「自己做事情，多加小心。如果有什麼問題，別自己硬扛。」
林凡愣了一下。
就是這麼簡簡單單兩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卻比今晚所有觥籌交錯的場面話都讓人心裡熱乎。
他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放心，我能搞定。等忙過這段時間，再去找你飆車。」
張錦欣「嗯」了一聲，在眾人那種「我們都懂但不說破」的目光注視下，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
金杯麵包的發動機響了一聲，尾燈在夜色里劃出一道紅弧，拐過街角就看不見了。
林凡臉上的笑容這才慢慢收了起來。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他轉過身，看了看身後三個喝得有點上頭的夥伴。
「走吧，回去了。」
林凡掏出手機叫了代駕。
代駕很快過來，林凡將鑰匙交給對方，自己坐上副駕駛，其他三人則是坐到了后座上。
他們沒有回西城花園，而是直奔瀛海物流園那邊的賓館。
晚上的路比白天好走得多，一路暢通，四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車子停穩，林凡轉頭對后座的三個人說：「二叔，你們先上去休息，我去倉庫看一眼。」
林建民正犯困呢，一聽這話，眼睛又睜開了：「這麼晚了，去倉庫幹嘛？」
「沒啥，就是心裡有點不放心，過去轉一圈就回來。」林凡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我去買包煙」。
他沒提趙大有的事。這事兒解釋起來太複雜，而且說出來只會讓二叔他們跟著擔心。
有些事情，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
林建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還得早起，你們趕緊睡。我一會兒就回來。」
「那……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建民沒再堅持。他確實累了，今天從凌晨忙到現在，鐵打的人也頂不住。
三個人下了車，互相扶著進了賓館大門。
林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才轉身對代駕說：「師傅，再跑一趟，去物流園裡面。」
車子駛進物流園的時候，林凡低頭看了眼手機——晚上十一點整。
距離情報上說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林凡讓司機把車停在物流園外面的路邊，付了車費，讓對方離開，自己則是一個人步行走了進去。
物流園的晚上跟白天完全是兩個世界。白天這裡車水馬龍，熱鬧得像個集市。
一到晚上，整個園區就像被按了靜音鍵，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偶爾有隻野貓從垃圾桶後面躥出來，嚇人一跳。
林凡不緊不慢地走到7號倉庫附近，沒有直接靠近，而是拐了個彎，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廂式貨車後面。
這個位置是他白天踩好的點。
站在貨車和圍牆的夾縫裡，視線剛好能穿過貨車的車頭和車廂之間的空隙，把7號倉庫的大門和制冷機外機看得一清二楚。
而外面的人，除非走到跟前來，否則根本發現不了他。
白天的時候他還專門研究過這個倉庫的電路布局——電源線走的全是地下，唯一能動手腳的明線在倉庫內部。
也就是說，趙大有想斷制冷機的電，只能進倉庫。
而趙大有作為前任租戶，說不定手裡還留著備用鑰匙。
這種老租戶退租的時候，偷偷配一把備用鑰匙留著，太常見了。
林凡靠在貨車冰冷的鐵皮上，掏出手機調到靜音模式，把攝像機圖標拖到了屏幕最順手的位置上，然後揣回兜里。
他開始等。
這種等待，林凡很擅長。當年在部隊的時候，一站崗就站兩個小時。
現在這點等待的時間，對他根本不算什麼。
物流園的夜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高速公路上貨車經過的嗡鳴聲，偶爾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塑膠袋，嘩啦一聲響，然後又歸於寂靜。
十一點二十分剛過，林凡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的脖子，換了個姿勢。
就在這時候，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動靜——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在朝7號倉庫的方向移動。
來了。
林凡瞬間清醒了，腎上腺素湧上來，把殘存的那點酒意沖得乾乾淨淨。
他側過身，把目光死死釘在那道身影上。
光線太暗了，園區路燈隔得老遠，只能勉強看清一個輪廓。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走路的姿勢透著一種鬼鬼祟祟的緊張感。
從身形判斷，應該就是趙大有沒錯。
林凡雖然只見過趙大有一次，不過對方的身形他還是記住了的。
林凡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打開攝像機，對準那道身影按下了錄製鍵。
屏幕里，趙大有很快就摸到了7號倉庫的卷閘門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站住，左右看了看——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周圍沒人之後，才從兜里掏出個東西，蹲下身，對準了卷閘門的鎖孔。
林凡把手機鏡頭拉近，屏幕上的畫面放大，雖然像素有點糊，但動作還是能看清的。
趙大有手裡拿的應該是一把鑰匙，他在鎖孔里捅了好幾下，估計是鑰匙配得不標準，卡了一下，又晃了晃，最後終於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嗒」。
鎖開了。
趙大有站起來，雙手抓住卷閘門底部的把手，開始往上抬。
他抬得很慢，顯然是想控制噪音，但卷閘門這種鐵傢伙，你不給它上潤滑油，它就是會響。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空曠安靜的倉庫區顯得格外刺耳，嘎吱嘎吱的，像指甲划過黑板。
卷閘門被抬到大概離地一米二左右的時候，趙大有停了。
這個高度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果然，趙大有身體往下一縮，像條泥鰍一樣閃進了倉庫里。
林凡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拿著手機就從貨車後面閃了出來，貓著腰，腳步又輕又快地摸向倉庫大門。
他的腳底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
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林凡看到裡面亮起了一束光。
應該是趙大有打開了手電筒，光柱在倉庫里晃來晃去，最後定在了電源盒的位置。
林凡側身，從卷閘門留出的那道縫隙里鑽了進去。
動作很輕，像一隻趁夜溜進廚房的貓。
他站定之後，眼睛適應了一下倉庫里的光線。
手電筒的光把趙大有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對面的牆壁上，像個拙劣的皮影戲。
此時趙大有正背對著林凡，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仰著頭，在牆上的電源盒上搗鼓著什麼。
他太專注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多了一個人。
林凡站在黑暗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哥們，你在幹嘛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倉庫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趙大有整個人猛地一哆嗦，螺絲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到了角落裡。
他轉過身來，手電筒的光柱也跟著掃過來，直直打在林凡的臉上。
林凡沒躲，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那束白光晃著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手電筒在趙大有手裡抖得厲害，光柱也跟著晃，把林凡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倉庫里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一個是急促的、慌亂的，一個是不緊不慢的、穩如老狗的。
「你——你怎麼在這裡？」趙大有的聲音從口罩後面擠出來，悶悶的，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凡沒有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手電筒的光柱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趙大有又退了一步，後腳跟踢到了剛才掉在地上的螺絲刀，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響。
林凡低下頭看了一眼那螺絲刀，又抬頭看了看牆上被撬開一半的電源盒蓋子，最後把目光落回趙大有臉上。
「我要是你，」林凡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現在就把手電筒關了，然後坐下來，好好想想等會兒怎麼跟警察解釋。」
趙大有手裡的手電筒抖得更厲害了。
林凡把眾人送到酒店門口。夜風一吹，酒意散了不少，幾個人的臉上都泛著一層飲酒後特有的紅潤。
韓正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穩，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王充和李久明並排跟在後面，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才桌上的一道菜；
徐欣和小吳走在最後，小吳手裡拎著韓隊的包，年輕人就是用來幹這個的。
林凡挨個握手道別，說了一路的「慢走」「路上小心」「下次再聚」。
握到韓正的時候，韓正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不輕不重，什麼也沒說，但那一下拍得意味深長。
輪到小吳的時候，這年輕人從兜里掏出手機，利索地報了一串號碼：「林凡，你記一下我私人號。以後有什麼問題，隨時打給我，多晚都行。」
林凡低頭存了號碼，備註打了個「吳警官」。
「謝謝吳哥，改天單獨請你。」林凡收起手機，笑得跟鄰家弟弟似的。
張錦欣站在車門口，沒急著上車。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兩頰微微泛著紅，在酒店門口的暖色燈光下，襯得整個人柔和了不少——跟平時穿警服那個利落幹練的形象完全是兩個人。
她看著林凡，嘴角帶著笑，語氣卻比平時認真了幾分：「今天表現不錯。」頓了頓，又說，「自己做事情，多加小心。如果有什麼問題，別自己硬扛。」
林凡愣了一下。
就是這麼簡簡單單兩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卻比今晚所有觥籌交錯的場面話都讓人心裡熱乎。
他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放心，我能搞定。等忙過這段時間，再去找你飆車。」
張錦欣「嗯」了一聲，在眾人那種「我們都懂但不說破」的目光注視下，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
金杯麵包的發動機響了一聲，尾燈在夜色里劃出一道紅弧，拐過街角就看不見了。
林凡臉上的笑容這才慢慢收了起來。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他轉過身，看了看身後三個喝得有點上頭的夥伴。
「走吧，回去了。」
林凡掏出手機叫了代駕。
代駕很快過來，林凡將鑰匙交給對方，自己坐上副駕駛，其他三人則是坐到了后座上。
他們沒有回西城花園，而是直奔瀛海物流園那邊的賓館。
晚上的路比白天好走得多，一路暢通，四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車子停穩，林凡轉頭對后座的三個人說：「二叔，你們先上去休息，我去倉庫看一眼。」
林建民正犯困呢，一聽這話，眼睛又睜開了：「這麼晚了，去倉庫幹嘛？」
「沒啥，就是心裡有點不放心，過去轉一圈就回來。」林凡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我去買包煙」。
他沒提趙大有的事。這事兒解釋起來太複雜，而且說出來只會讓二叔他們跟著擔心。
有些事情，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
林建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還得早起，你們趕緊睡。我一會兒就回來。」
「那……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建民沒再堅持。他確實累了，今天從凌晨忙到現在，鐵打的人也頂不住。
三個人下了車，互相扶著進了賓館大門。
林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才轉身對代駕說：「師傅，再跑一趟，去物流園裡面。」
車子駛進物流園的時候，林凡低頭看了眼手機——晚上十一點整。
距離情報上說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林凡讓司機把車停在物流園外面的路邊，付了車費，讓對方離開，自己則是一個人步行走了進去。
物流園的晚上跟白天完全是兩個世界。白天這裡車水馬龍，熱鬧得像個集市。
一到晚上，整個園區就像被按了靜音鍵，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偶爾有隻野貓從垃圾桶後面躥出來，嚇人一跳。
林凡不緊不慢地走到7號倉庫附近，沒有直接靠近，而是拐了個彎，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廂式貨車後面。
這個位置是他白天踩好的點。
站在貨車和圍牆的夾縫裡，視線剛好能穿過貨車的車頭和車廂之間的空隙，把7號倉庫的大門和制冷機外機看得一清二楚。
而外面的人，除非走到跟前來，否則根本發現不了他。
白天的時候他還專門研究過這個倉庫的電路布局——電源線走的全是地下，唯一能動手腳的明線在倉庫內部。
也就是說，趙大有想斷制冷機的電，只能進倉庫。
而趙大有作為前任租戶，說不定手裡還留著備用鑰匙。
這種老租戶退租的時候，偷偷配一把備用鑰匙留著，太常見了。
林凡靠在貨車冰冷的鐵皮上，掏出手機調到靜音模式，把攝像機圖標拖到了屏幕最順手的位置上，然後揣回兜里。
他開始等。
這種等待，林凡很擅長。當年在部隊的時候，一站崗就站兩個小時。
現在這點等待的時間，對他根本不算什麼。
物流園的夜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高速公路上貨車經過的嗡鳴聲，偶爾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塑膠袋，嘩啦一聲響，然後又歸於寂靜。
十一點二十分剛過，林凡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的脖子，換了個姿勢。
就在這時候，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動靜——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在朝7號倉庫的方向移動。
來了。
林凡瞬間清醒了，腎上腺素湧上來，把殘存的那點酒意沖得乾乾淨淨。
他側過身，把目光死死釘在那道身影上。
光線太暗了，園區路燈隔得老遠，只能勉強看清一個輪廓。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走路的姿勢透著一種鬼鬼祟祟的緊張感。
從身形判斷，應該就是趙大有沒錯。
林凡雖然只見過趙大有一次，不過對方的身形他還是記住了的。
林凡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打開攝像機，對準那道身影按下了錄製鍵。
屏幕里，趙大有很快就摸到了7號倉庫的卷閘門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站住，左右看了看——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周圍沒人之後，才從兜里掏出個東西，蹲下身，對準了卷閘門的鎖孔。
林凡把手機鏡頭拉近，屏幕上的畫面放大，雖然像素有點糊，但動作還是能看清的。
趙大有手裡拿的應該是一把鑰匙，他在鎖孔里捅了好幾下，估計是鑰匙配得不標準，卡了一下，又晃了晃，最後終於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嗒」。
鎖開了。
趙大有站起來，雙手抓住卷閘門底部的把手，開始往上抬。
他抬得很慢，顯然是想控制噪音，但卷閘門這種鐵傢伙，你不給它上潤滑油，它就是會響。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空曠安靜的倉庫區顯得格外刺耳，嘎吱嘎吱的，像指甲划過黑板。
卷閘門被抬到大概離地一米二左右的時候，趙大有停了。
這個高度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果然，趙大有身體往下一縮，像條泥鰍一樣閃進了倉庫里。
林凡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拿著手機就從貨車後面閃了出來，貓著腰，腳步又輕又快地摸向倉庫大門。
他的腳底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
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林凡看到裡面亮起了一束光。
應該是趙大有打開了手電筒，光柱在倉庫里晃來晃去，最後定在了電源盒的位置。
林凡側身，從卷閘門留出的那道縫隙里鑽了進去。
動作很輕，像一隻趁夜溜進廚房的貓。
他站定之後，眼睛適應了一下倉庫里的光線。
手電筒的光把趙大有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對面的牆壁上，像個拙劣的皮影戲。
此時趙大有正背對著林凡，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仰著頭，在牆上的電源盒上搗鼓著什麼。
他太專注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多了一個人。
林凡站在黑暗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哥們，你在幹嘛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倉庫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趙大有整個人猛地一哆嗦，螺絲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到了角落裡。
他轉過身來，手電筒的光柱也跟著掃過來，直直打在林凡的臉上。
林凡沒躲，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那束白光晃著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手電筒在趙大有手裡抖得厲害，光柱也跟著晃，把林凡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倉庫里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一個是急促的、慌亂的，一個是不緊不慢的、穩如老狗的。
「你——你怎麼在這裡？」趙大有的聲音從口罩後面擠出來，悶悶的，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凡沒有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手電筒的光柱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趙大有又退了一步，後腳跟踢到了剛才掉在地上的螺絲刀，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響。
林凡低下頭看了一眼那螺絲刀，又抬頭看了看牆上被撬開一半的電源盒蓋子，最後把目光落回趙大有臉上。
「我要是你，」林凡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現在就把手電筒關了，然後坐下來，好好想想等會兒怎麼跟警察解釋。」
趙大有手裡的手電筒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