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吃頓好的
幾個人坐著李浩的小貨車殺回倉庫。
林凡掏出鑰匙，打開倉庫大門。
「搬！」
林凡一聲招呼，四個人就跟上了發條似的，一箱接一箱往車上摞。
一箱車厘子是二十斤，幾個人直接搬了五十箱到車上。
林凡從兜里掏出那個已經被揉得發皺的小本子，撕下記著市場攤主信息的那頁，又從鑰匙串上卸下來一把備用鑰匙，兩樣東西一塊兒遞給李浩。
「李哥，你跟表哥去送這批貨。我和二叔再跑個市場。」
「得嘞。」李浩接過紙和鑰匙，往兜里一揣，人已經翻上了駕駛位。
黃海洋從另一側上了副駕，李浩一腳油門，小貨車就晃悠悠地躥出了倉庫大門。
林凡把倉庫門鎖好，蹲在門口掏出手機，在地圖上扒拉了幾下。
附近還有個農貿市場，直線距離不到四公里。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二叔，走，咱爺倆再殺一趟。」
有了第一輪的經驗，這回林凡簡直像個老手。
進了市場，他不用預熱，直接開干。
找到一家賣水果的，便直接上去詢問。
「老闆，車厘子要嗎？六十，2J智利進口的。」
此時市場上正是缺貨的時候，水果攤主們正發愁貨源呢。
對於送上門來的生意，自然都非常感興趣。
一番諮詢之後，一般都會要個幾十上百斤的。
林凡便一一記下信息。
一個小時後，林凡從市場另一頭走出來，小本子又寫滿了一整頁。他掏出手機給李浩撥過去。
那邊幾乎是秒接，李浩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凡子，剛送完，貨款全收齊了，一會兒轉給你。」
「不著急。我又掃了一個市場，這回一千一百斤，地址發你手機上了。你們再去倉庫拉一趟，拉了貨直接過來。」
「好嘞，等著吧，一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林凡和林建民在市場門口找了家小賣部，一人拎了瓶冰水，蹲在樹蔭底下等。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李浩的小貨車從路口拐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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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起來招了招手，車停穩，四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配送。
一家一家送，一箱一箱搬。
攤主們當場開箱驗貨，看完直接豎大拇指，二話不說掃碼付款。
有幾個心眼活泛的還主動加了林凡微信，說以後有好貨直接吱一聲。
林凡一一加了，並且備註上攤號、姓名、常要的品種和量。這些以後都有可能用得到。
最後一箱送完，林凡靠在車斗邊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帳戶餘額。
李浩那邊轉了五萬七，這一車又收了六萬六，兩筆加起來，十二萬三。
就這大半天的功夫，車厘子這攤買賣已經快要回本了。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把手機揣回兜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喉結動了一下。
這賺錢速度，確實有點離譜。
「幾點了？」林凡回過神來，問了句。
李浩看了眼手機：「兩點多了。」
一說時間，林凡才感覺肚子在抗議。
早上那頓早飯早就消耗乾淨了，剛才忙著送貨沒感覺，這會兒停下來，胃裡跟揣了個鬧鐘似的，咕咕響。
「走，吃飯去。」林凡大手一揮說道。
在附近轉了一圈，找了家看起來乾乾淨淨的飯館，四個人坐下來，林凡接過菜單，沒看價錢，唰唰唰點了六個菜一個湯，又要了一大盤蛋炒飯。
菜上來之後，四個人誰也沒客氣，筷子翻飛，碗碰碗，呼嚕呼嚕扒飯的聲音此起彼伏。
忙了一上午，五萬斤蔥姜蒜打底，又來了一噸多的車厘子，體力消耗是真的頂。
人在這種狀態下吃飯，根本不需要什麼山珍海味，一碗紅燒肉配大米飯就能吃出滿漢全席的幸福感。
吃到後半程，林建民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開始盤算下午的行程：「小凡，吃完飯咱們再去跑一家市場吧？這才兩點多，時間還早。」
林凡咽下嘴裡的飯，搖了搖頭：「二叔，今天到這兒了。晚上還有事兒，得提前準備。」
「晚上能有啥事？不就吃頓飯嘛，有啥好準備的。」林建民有些不解。
「晚上不光咱們自己吃，還請了幾個朋友，到時候一起坐坐。」
「什麼朋友？」林建民看林凡這語氣，感覺不像是普通朋友。
林凡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很輕描淡寫：「公安局的領導，之前打過幾次交道，今天約出來吃個飯。」
桌子上安靜了一秒。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帶著同一種東西——老百姓聽到「公安局」三個字時那種本能的心虛。
「那我們去……合適嗎？」林建民先開口了。
他們幾個都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平時跟警察打交道的最高級別就是路口被查酒駕。
現在一聽林凡要請公安局的領導吃飯，還是以「朋友」的身份，心裡不打鼓那是假的。
林凡笑了，放下筷子：「沒事，那邊領導挺隨和的，不擺架子。再說了，我就一個人去，連個陪酒的都沒有，那多尷尬？你們都是我親戚朋友，再合適不過了。」
李浩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心裡的緊張：「那行，不過晚上定哪兒了？」
林凡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哎呀！」他一拍腦門，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忘了定了！」
今天從睜眼開始就泡在錢眼裡，腦子裡全是蔥姜蒜車厘子，壓根沒想起來定位這茬。
「嘿——你這……」李浩都讓他氣笑了。
這一刻，李浩才真真切切感覺到，面前這位最近運籌帷幄、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林凡，骨子裡其實還是個毛手毛腳的年輕人。
這段時間一系列操作太漂亮了，漂亮到讓他差點以為對方是個世事通達的老江湖。
「快幫我想想，定哪兒合適？」林凡一臉真誠地看著李浩求助。
李浩放下筷子，認真琢磨了一下：「全聚德其實就挺好，但這點兒你肯定訂不到包間了。退一步的話，便宜坊也行。再高端點，萬豪酒店的中餐廳，環境沒得說，菜品也拿得出手，就是那個消費——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我先打電話，一家一家試。」林凡掏出手機。
第一個打給全聚德，對方前台的聲音很甜，但拒絕得很乾脆：「不好意思先生，今晚的包間已經全部預定滿了。」
掛掉，打給便宜坊。這次等待的時間長了一點，但結果一樣，包間也沒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撥了第三個號碼。
萬豪酒店的前台接起來，態度客氣得恰到好處，在系統里查了十幾秒，終於給出了一個讓人鬆一口氣的答覆：「先生，我們還有一個十二人的中包，今晚可以使用。」
「要了。」林凡沒有絲毫猶豫。
掛了電話，他整個人明顯輕鬆了一截。緊接著又翻出通訊錄，給張錦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邊傳來張錦欣的聲音，背景里有點嘈雜，應該在局裡。
「錦欣，晚上定了萬豪酒店中餐廳，305包間。」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你這是不過了？定那種地方幹嘛，一頓飯可不便宜。」
張錦欣的語氣裡帶著嗔怪，她確實沒想到林凡會把飯局安排得這么正式。
林凡笑了笑，聲音放得很輕鬆：「沒事，今天發了筆小財，正好慶祝一下。我這邊還有幾個親戚朋友，這次出了大力氣，順道請他們吃點好的。再說了，請領導吃飯，得上點檔次，不然顯得咱們不重視。」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把私人慶祝和請客的面子問題綁在一起，讓張錦欣沒法再說什麼。
果然，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行吧，我跟韓隊說一聲。」
「好嘞，晚上六點。你和韓隊那邊有朋友的話，一塊兒帶來，人多熱鬧，一起交流交流嘛。」林凡順勢把話遞了過去。
「知道了。」張錦欣掛了電話。
林凡放下手機，臉上那副談判模式的表情終於卸了下來。他朝三個人一揮手，咧開嘴笑了：
「走，回去歇會兒。晚上，咱們吃頓好的。」
林凡掏出鑰匙，打開倉庫大門。
「搬！」
林凡一聲招呼，四個人就跟上了發條似的，一箱接一箱往車上摞。
一箱車厘子是二十斤，幾個人直接搬了五十箱到車上。
林凡從兜里掏出那個已經被揉得發皺的小本子，撕下記著市場攤主信息的那頁，又從鑰匙串上卸下來一把備用鑰匙，兩樣東西一塊兒遞給李浩。
「李哥，你跟表哥去送這批貨。我和二叔再跑個市場。」
「得嘞。」李浩接過紙和鑰匙，往兜里一揣，人已經翻上了駕駛位。
黃海洋從另一側上了副駕，李浩一腳油門，小貨車就晃悠悠地躥出了倉庫大門。
林凡把倉庫門鎖好，蹲在門口掏出手機，在地圖上扒拉了幾下。
附近還有個農貿市場，直線距離不到四公里。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二叔，走，咱爺倆再殺一趟。」
有了第一輪的經驗，這回林凡簡直像個老手。
進了市場，他不用預熱，直接開干。
找到一家賣水果的，便直接上去詢問。
「老闆，車厘子要嗎？六十，2J智利進口的。」
此時市場上正是缺貨的時候，水果攤主們正發愁貨源呢。
對於送上門來的生意，自然都非常感興趣。
一番諮詢之後，一般都會要個幾十上百斤的。
林凡便一一記下信息。
一個小時後，林凡從市場另一頭走出來，小本子又寫滿了一整頁。他掏出手機給李浩撥過去。
那邊幾乎是秒接，李浩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凡子，剛送完，貨款全收齊了，一會兒轉給你。」
「不著急。我又掃了一個市場，這回一千一百斤，地址發你手機上了。你們再去倉庫拉一趟，拉了貨直接過來。」
「好嘞，等著吧，一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林凡和林建民在市場門口找了家小賣部，一人拎了瓶冰水，蹲在樹蔭底下等。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李浩的小貨車從路口拐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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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起來招了招手，車停穩，四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配送。
一家一家送，一箱一箱搬。
攤主們當場開箱驗貨，看完直接豎大拇指，二話不說掃碼付款。
有幾個心眼活泛的還主動加了林凡微信，說以後有好貨直接吱一聲。
林凡一一加了，並且備註上攤號、姓名、常要的品種和量。這些以後都有可能用得到。
最後一箱送完，林凡靠在車斗邊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帳戶餘額。
李浩那邊轉了五萬七，這一車又收了六萬六，兩筆加起來，十二萬三。
就這大半天的功夫，車厘子這攤買賣已經快要回本了。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把手機揣回兜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喉結動了一下。
這賺錢速度，確實有點離譜。
「幾點了？」林凡回過神來，問了句。
李浩看了眼手機：「兩點多了。」
一說時間，林凡才感覺肚子在抗議。
早上那頓早飯早就消耗乾淨了，剛才忙著送貨沒感覺，這會兒停下來，胃裡跟揣了個鬧鐘似的，咕咕響。
「走，吃飯去。」林凡大手一揮說道。
在附近轉了一圈，找了家看起來乾乾淨淨的飯館，四個人坐下來，林凡接過菜單，沒看價錢，唰唰唰點了六個菜一個湯，又要了一大盤蛋炒飯。
菜上來之後，四個人誰也沒客氣，筷子翻飛，碗碰碗，呼嚕呼嚕扒飯的聲音此起彼伏。
忙了一上午，五萬斤蔥姜蒜打底，又來了一噸多的車厘子，體力消耗是真的頂。
人在這種狀態下吃飯，根本不需要什麼山珍海味，一碗紅燒肉配大米飯就能吃出滿漢全席的幸福感。
吃到後半程，林建民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開始盤算下午的行程：「小凡，吃完飯咱們再去跑一家市場吧？這才兩點多，時間還早。」
林凡咽下嘴裡的飯，搖了搖頭：「二叔，今天到這兒了。晚上還有事兒，得提前準備。」
「晚上能有啥事？不就吃頓飯嘛，有啥好準備的。」林建民有些不解。
「晚上不光咱們自己吃，還請了幾個朋友，到時候一起坐坐。」
「什麼朋友？」林建民看林凡這語氣，感覺不像是普通朋友。
林凡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很輕描淡寫：「公安局的領導，之前打過幾次交道，今天約出來吃個飯。」
桌子上安靜了一秒。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帶著同一種東西——老百姓聽到「公安局」三個字時那種本能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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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個都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平時跟警察打交道的最高級別就是路口被查酒駕。
現在一聽林凡要請公安局的領導吃飯，還是以「朋友」的身份，心裡不打鼓那是假的。
林凡笑了，放下筷子：「沒事，那邊領導挺隨和的，不擺架子。再說了，我就一個人去，連個陪酒的都沒有，那多尷尬？你們都是我親戚朋友，再合適不過了。」
李浩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心裡的緊張：「那行，不過晚上定哪兒了？」
林凡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哎呀！」他一拍腦門，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忘了定了！」
今天從睜眼開始就泡在錢眼裡，腦子裡全是蔥姜蒜車厘子，壓根沒想起來定位這茬。
「嘿——你這……」李浩都讓他氣笑了。
這一刻，李浩才真真切切感覺到，面前這位最近運籌帷幄、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林凡，骨子裡其實還是個毛手毛腳的年輕人。
這段時間一系列操作太漂亮了，漂亮到讓他差點以為對方是個世事通達的老江湖。
「快幫我想想，定哪兒合適？」林凡一臉真誠地看著李浩求助。
李浩放下筷子，認真琢磨了一下：「全聚德其實就挺好，但這點兒你肯定訂不到包間了。退一步的話，便宜坊也行。再高端點，萬豪酒店的中餐廳，環境沒得說，菜品也拿得出手，就是那個消費——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我先打電話，一家一家試。」林凡掏出手機。
第一個打給全聚德，對方前台的聲音很甜，但拒絕得很乾脆：「不好意思先生，今晚的包間已經全部預定滿了。」
掛掉，打給便宜坊。這次等待的時間長了一點，但結果一樣，包間也沒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撥了第三個號碼。
萬豪酒店的前台接起來，態度客氣得恰到好處，在系統里查了十幾秒，終於給出了一個讓人鬆一口氣的答覆：「先生，我們還有一個十二人的中包，今晚可以使用。」
「要了。」林凡沒有絲毫猶豫。
掛了電話，他整個人明顯輕鬆了一截。緊接著又翻出通訊錄，給張錦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邊傳來張錦欣的聲音，背景里有點嘈雜，應該在局裡。
「錦欣，晚上定了萬豪酒店中餐廳，305包間。」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你這是不過了？定那種地方幹嘛，一頓飯可不便宜。」
張錦欣的語氣裡帶著嗔怪，她確實沒想到林凡會把飯局安排得這么正式。
林凡笑了笑，聲音放得很輕鬆：「沒事，今天發了筆小財，正好慶祝一下。我這邊還有幾個親戚朋友，這次出了大力氣，順道請他們吃點好的。再說了，請領導吃飯，得上點檔次，不然顯得咱們不重視。」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把私人慶祝和請客的面子問題綁在一起，讓張錦欣沒法再說什麼。
果然，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行吧，我跟韓隊說一聲。」
「好嘞，晚上六點。你和韓隊那邊有朋友的話，一塊兒帶來，人多熱鬧，一起交流交流嘛。」林凡順勢把話遞了過去。
「知道了。」張錦欣掛了電話。
林凡放下手機，臉上那副談判模式的表情終於卸了下來。他朝三個人一揮手，咧開嘴笑了：
「走，回去歇會兒。晚上，咱們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