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完整的女人
李曉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騰地紅了臉，抓起沙發上的靠枕就砸了過去：「要死啊你！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林凡一伸手接住靠枕，笑嘻嘻地說：「哎，實話實說嘛。」
「你還說！」李曉燕撲過來作勢要打，林凡趕緊舉手投降。
她收了手，但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瞪了他一眼：「平時看你挺老實一孩子，沒想到私底下這麼流氓。」
「那不能怪我，」林凡振振有詞，一臉無辜，「是李姐您魅力太大，我一靠近您腦子就不轉了，嘴巴自己動起來，要怪只能怪您自己太迷人。」
這話一出，李曉燕繃著的臉一下就破了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心裡像是被人灌了一勺蜂蜜，甜得直冒泡。
她忍不住撲過來，抱著林凡的肩膀，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臭弟弟，就你嘴甜，抹了蜜似的。」
外賣來得很快，也就二十來分鐘，門鈴就響了。
李曉燕去開門，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好幾個袋子，往餐桌上一一擺開。
烤牛鞭、炭烤生蚝、孜然羊寶、爆炒腰花，外加一大份韭菜炒雞蛋，油光鋥亮，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擺了滿滿一桌子，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健身教練的賽後加餐。
林凡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姐，您這一桌，是打算讓我扶牆進扶牆出啊。」
「什麼扶牆進扶牆出，」李曉燕白了他一眼，遞過來一雙筷子，「這都是給你準備的大補菜，剛才那麼辛苦，不好好補補怎麼行？」
她說完還特意把那盒烤牛鞭往林凡面前推了推：「這個多吃點，以形補形。」
林凡看著面前那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牛鞭，表情複雜，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姐姐是真貼心，貼心得讓人腰子隱隱發涼。
「來吧，別光看，動筷子啊。」李曉燕自己先夾了一個生蚝，吸溜一下吃進嘴裡，滿足地眯了眯眼。
林凡認命地拿起筷子，心說今天這一頓下去，晚上怕是得再去跑個五公里。
一頓飯就在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下吃了起來，兩個人邊吃邊聊，李曉燕喝了點酒，話匣子也慢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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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也是從她的話語中，逐漸知道了她和前夫趙明之間的事情，以及今天為什麼會被綁架。
原來趙明是個北漂，魯省人，當年揣著幾百塊錢就來京城討生活。
李曉燕則是地地道道的京城本地坐地戶，家底那叫一個殷實。
早兩千年前後，京城房價還沒起飛的時候，李家就攢下了十幾套房產，南七家城中村還有一處宅基地。
這條件，擱本地人里也是拔尖的那一撥，妥妥的躺贏選手。
按說這樣的家境，找對象怎麼也得門當戶對吧？可命運偏偏跟她開了個玩笑。
李曉燕二十二歲那年，突然查出了子宮癌中期。
命保住了，但子宮沒保住。
一個女孩，在最燦爛的年紀，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可能。
這樣一來，想找本地門當戶對的人家，就難了。
李家父母沒辦法，只能把標準一降再降。
這時候，趙明出現了。
趙明當時租住在李家的房子裡，這人別的本事一般，但有一點絕活——嘴甜，哄人那是一套一套的。
他三天兩頭往李家跑，幫李父修水管、幫李母搬東西，一口一個「叔」一口一個「姨」，噓寒問暖比親兒子還勤快。
李家二老心裡本來就有個坎兒，覺得女兒受了委屈，現在來了這麼一個小伙子，不嫌棄女兒，還會來事兒，心裡那桿秤就慢慢偏了。
最後李父拍板，撮合了這樁婚事。
李曉燕當時對趙明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就那樣。父母催得緊，她也就半推半就嫁了。
婚後頭幾年，趙明確實表現得不錯，對二老孝順，對李曉燕也上心，日子過得還算安穩，李曉燕也慢慢在心裡接納了他。
可好景不長，結婚三年後，李家二老相繼過世，偌大的家產交到了兩人手上，趙明的尾巴就藏不住了，一點一點露了出來。
一開始只是偷偷摸摸去娛樂場所洗個腳按個摩，後來膽子越來越大，夜不歸宿成了家常便飯。
李曉燕鬧過、哭過，每次趙明都態度誠懇地認錯，賭咒發誓說下次不敢了，可轉頭該怎樣還怎樣。
再後來，直接發展成在外頭養了小三，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到那一步，李曉燕的心就徹底涼了。
她之所以沒提離婚，不是捨不得，是不甘心——她不能讓這個吃軟飯的男人白白分走一半家產，那是她爹媽一輩子的心血。
後來的事，林凡就知道了。
他出手點了趙明，給了李曉燕一個發難的藉口和讓趙明淨身出戶的硬核理由。
李曉燕抓住了機會，乾脆利落地把趙明光屁股踢出了門，婚離得乾乾淨淨，一分錢都沒便宜他。
趙明自然不甘心就這麼被掃地出門，這些年他在社會上認識了些狐朋狗友，就糾集了兩個幫手做局，把李曉燕騙出來，想逼她拿錢。
誰知道李曉燕脾氣倔得跟頭驢似的，死咬著牙不鬆口，最後趙明狗急跳牆想來硬的，結果半路殺出個林凡，三個人齊齊被送了進去，綁架罪名一旦坐實，少說十年起步。
聽李曉燕講完這些，林凡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她，這個坐在對面、正端著酒杯灌了一大口白酒的女人，妝容精緻，笑起來風情萬種，可眼底深處藏著的東西，他以前從來沒見過。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李曉燕放下酒杯，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苦澀，「都過去了。我跟你講這些，不是想博同情，是想告訴你，你面前這個女人不完整。生不了孩子，湊不齊一個完整的家。」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所以我也不敢奢望太多。以後你想姐姐了，或者我想你了，咱倆能在一塊兒互相慰藉一下就行。我不求名分，你的生活我也不會幹涉。你看，這樣行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早就想好了，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條件。但她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空氣忽然就安靜了。
桌上的韭菜炒雞蛋還在冒著熱氣，孜然羊寶的香味還飄在鼻尖，但林凡忽然覺得這滿桌子的硬菜都沒了味道。
他慢慢放下了筷子。
對面的李曉燕沒有看他，而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酒杯，等待著什麼，又或者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了頭，嘴唇動了動——
林凡一伸手接住靠枕，笑嘻嘻地說：「哎，實話實說嘛。」
「你還說！」李曉燕撲過來作勢要打，林凡趕緊舉手投降。
她收了手，但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瞪了他一眼：「平時看你挺老實一孩子，沒想到私底下這麼流氓。」
「那不能怪我，」林凡振振有詞，一臉無辜，「是李姐您魅力太大，我一靠近您腦子就不轉了，嘴巴自己動起來，要怪只能怪您自己太迷人。」
這話一出，李曉燕繃著的臉一下就破了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心裡像是被人灌了一勺蜂蜜，甜得直冒泡。
她忍不住撲過來，抱著林凡的肩膀，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臭弟弟，就你嘴甜，抹了蜜似的。」
外賣來得很快，也就二十來分鐘，門鈴就響了。
李曉燕去開門，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好幾個袋子，往餐桌上一一擺開。
烤牛鞭、炭烤生蚝、孜然羊寶、爆炒腰花，外加一大份韭菜炒雞蛋，油光鋥亮，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擺了滿滿一桌子，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健身教練的賽後加餐。
林凡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姐，您這一桌，是打算讓我扶牆進扶牆出啊。」
「什麼扶牆進扶牆出，」李曉燕白了他一眼，遞過來一雙筷子，「這都是給你準備的大補菜，剛才那麼辛苦，不好好補補怎麼行？」
她說完還特意把那盒烤牛鞭往林凡面前推了推：「這個多吃點，以形補形。」
林凡看著面前那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牛鞭，表情複雜，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姐姐是真貼心，貼心得讓人腰子隱隱發涼。
「來吧，別光看，動筷子啊。」李曉燕自己先夾了一個生蚝，吸溜一下吃進嘴裡，滿足地眯了眯眼。
林凡認命地拿起筷子，心說今天這一頓下去，晚上怕是得再去跑個五公里。
一頓飯就在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下吃了起來，兩個人邊吃邊聊，李曉燕喝了點酒，話匣子也慢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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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也是從她的話語中，逐漸知道了她和前夫趙明之間的事情，以及今天為什麼會被綁架。
原來趙明是個北漂，魯省人，當年揣著幾百塊錢就來京城討生活。
李曉燕則是地地道道的京城本地坐地戶，家底那叫一個殷實。
早兩千年前後，京城房價還沒起飛的時候，李家就攢下了十幾套房產，南七家城中村還有一處宅基地。
這條件，擱本地人里也是拔尖的那一撥，妥妥的躺贏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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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在最燦爛的年紀，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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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當時租住在李家的房子裡，這人別的本事一般，但有一點絕活——嘴甜，哄人那是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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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二老心裡本來就有個坎兒，覺得女兒受了委屈，現在來了這麼一個小伙子，不嫌棄女兒，還會來事兒，心裡那桿秤就慢慢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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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燕當時對趙明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就那樣。父母催得緊，她也就半推半就嫁了。
婚後頭幾年，趙明確實表現得不錯，對二老孝順，對李曉燕也上心，日子過得還算安穩，李曉燕也慢慢在心裡接納了他。
可好景不長，結婚三年後，李家二老相繼過世，偌大的家產交到了兩人手上，趙明的尾巴就藏不住了，一點一點露了出來。
一開始只是偷偷摸摸去娛樂場所洗個腳按個摩，後來膽子越來越大，夜不歸宿成了家常便飯。
李曉燕鬧過、哭過，每次趙明都態度誠懇地認錯，賭咒發誓說下次不敢了，可轉頭該怎樣還怎樣。
再後來，直接發展成在外頭養了小三，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到那一步，李曉燕的心就徹底涼了。
她之所以沒提離婚，不是捨不得，是不甘心——她不能讓這個吃軟飯的男人白白分走一半家產，那是她爹媽一輩子的心血。
後來的事，林凡就知道了。
他出手點了趙明，給了李曉燕一個發難的藉口和讓趙明淨身出戶的硬核理由。
李曉燕抓住了機會，乾脆利落地把趙明光屁股踢出了門，婚離得乾乾淨淨，一分錢都沒便宜他。
趙明自然不甘心就這麼被掃地出門，這些年他在社會上認識了些狐朋狗友，就糾集了兩個幫手做局，把李曉燕騙出來，想逼她拿錢。
誰知道李曉燕脾氣倔得跟頭驢似的，死咬著牙不鬆口，最後趙明狗急跳牆想來硬的，結果半路殺出個林凡，三個人齊齊被送了進去，綁架罪名一旦坐實，少說十年起步。
聽李曉燕講完這些，林凡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她，這個坐在對面、正端著酒杯灌了一大口白酒的女人，妝容精緻，笑起來風情萬種，可眼底深處藏著的東西，他以前從來沒見過。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李曉燕放下酒杯，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苦澀，「都過去了。我跟你講這些，不是想博同情，是想告訴你，你面前這個女人不完整。生不了孩子，湊不齊一個完整的家。」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所以我也不敢奢望太多。以後你想姐姐了，或者我想你了，咱倆能在一塊兒互相慰藉一下就行。我不求名分，你的生活我也不會幹涉。你看，這樣行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早就想好了，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條件。但她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空氣忽然就安靜了。
桌上的韭菜炒雞蛋還在冒著熱氣，孜然羊寶的香味還飄在鼻尖，但林凡忽然覺得這滿桌子的硬菜都沒了味道。
他慢慢放下了筷子。
對面的李曉燕沒有看他，而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酒杯，等待著什麼，又或者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了頭，嘴唇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