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感覺不對
林凡趕緊上前，一把扯掉李曉燕嘴上的膠帶，又繞到椅子後面去解她手腕上的繩子。
繩扣系得死緊，勒進皮肉里，他費了好大勁才一點點鬆開。
膠帶撕下來的瞬間，李曉燕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嘴唇火辣辣地發麻。
可她顧不上這些，嗓子眼裡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
「林……林凡，謝謝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眼眶裡一下子蓄滿了淚，聲音發著抖，卻不是害怕。
眼前這個男人出現在這扇門後面，對她來說，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可她想不通——林凡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凡蹲下來解她腳踝上的繩子，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真切的擔憂，「李姐，你先別動，身上有沒有受傷？哪兒疼？」
「我沒事，就是被綁久了手腳發麻。」
李曉燕吸了一下鼻子，等腳上最後一圈繩子落地，她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栽倒，林凡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站穩之後，李曉燕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剛才那種驚恐和脆弱像被一把火燒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狠勁兒。
「趙明這個王八蛋！」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那股子女強人的氣勢一下子就回來了，仿佛剛才被綁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的女人是另一個人。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了客廳里的景象。
三個男人橫七豎八地躺在滿地狼藉中。
趙明仰面朝天，嘴角掛著一絲血沫子；另外兩個壯漢一個蜷著身子手腕不正常地耷拉著，另一個半截身子埋在碎了一地的博古架殘骸里。
三個人都一動不動，連呼吸起伏都看不太出來。
李曉燕臉上的憤怒一下子僵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林凡，喉嚨動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慌亂。
「你……你把他們殺了？」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林凡看著她那副強撐著不讓自己慌神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這種時候她不是尖叫不是崩潰，而是第一時間壓低了聲音問他——像是已經準備幫他收拾爛攤子了。
他存心想逗她一下，把臉一垮，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剛才下手沒控制好力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李曉燕愣了一秒。
然後她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語速快得像是已經在腦子裡排好了下一步：「那你還站這兒幹什麼？趕緊走！姐給你拿錢，你實在不行先出國避一避。泰國那邊我有朋友，靠譜的，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是亂的，但語氣斬釘截鐵，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林凡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這下反倒被她的態度震住了。
他看著李曉燕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認真，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才認識多久，這個房東大姐是真打算替他扛事。
他連忙收了臉上那點玩味的表情，笑出聲來，語氣軟了下來：「逗你呢，李姐。這仨人沒事，就是暈過去了，死不了。」
李曉燕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自己被騙了。
她重重地拍了林凡胳膊一巴掌，聲音又恢復了平常那股子大姐大的爽利勁兒。
「哎呀！你討厭！嚇死我了。」
她橫了林凡一眼，那個表情里混著嗔怪和後怕，還有一口松下來的長氣。
這一眼橫過來，林凡倒有點吃不消了。
李曉燕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膀上，襯衣領口在掙扎中扯歪了，露出一截鎖骨，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剛才那股子又凶又颯的勁兒和這會兒劫後餘生的狼狽混在一起，反倒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來。
林凡不自然地移開目光，伸手去掏手機。
「還是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
他撥了張錦欣的號碼，沒打110。
朝里有人好辦事，這個功勞，自然是要給朋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的張錦欣聲音還是一貫的幹練：「林凡？什麼事？」
「張警官，我這邊遇到個案子。」林凡把聲音壓得沉穩了些，「一個綁架案，綁匪三個，人質已經安全了，綁匪也控制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麼？」張錦欣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你再說一遍？」
林凡把編好的那套說辭端了出來，語氣儘量自然：「是這樣，今天回來的時候，我看到我的房東大姐狀態不太對。整個人有點魂不守舍的。我不太放心，就多留了個心眼，遠遠跟著。後來看到她跟她前夫趙明見了面，兩個人說了幾句就一起走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往下鋪：「我知道他們之間之前就有矛盾，又加上她今天狀態實在不對勁，就一路跟到了裕祥小區三號樓。在樓下等了很久，不見她出來，打她電話關機。我覺得不對，就上去敲門。結果撞上了綁架，只能先把人拿下再說。」
電話那頭的張錦欣沉默了幾秒。
林凡說的邏輯上沒什麼毛病，可她是干刑警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面有什麼東西不太對。
一個普通人，看見房東狀態不對就一路跟蹤到老小區里，然後單槍匹馬制服了三個綁匪？這對嗎？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你等在那裡別動，我們馬上就到。」張錦欣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凡收起手機，和李曉燕在客廳里等著。
不到二十分鐘，小區外面響起了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樓下。
很快，樓道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張錦欣帶著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衝上了四樓。
一進門，幾個警察迅速散開，把地上三個還暈暈乎乎的綁匪拎起來上了手銬。
張錦欣徑直朝林凡和李曉燕走過來。
她先是職業性地掃了一眼林凡，上上下下確認他沒受傷，然後目光轉向他身邊的女人。
李曉燕站在林凡旁邊，頭髮亂了，衣服皺了，手腕上還留著一圈觸目驚心的紅痕。
可即便這樣，她往那兒一站，腰背挺直，下巴微抬，那種骨子裡的利落和颯爽還是在的。
張錦欣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這個姐姐，還真是挺漂亮的。
她腦子裡忽然划過林凡剛才電話里說的話——「看到房東大姐狀態不對，就跟了上去。」
看見人家狀態不對，就能擱下手裡的事，一路跟到老小區的樓上去。
這得是什麼樣的關係？
張錦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她終於明白剛才在電話里為什麼會感覺不對了。
繩扣系得死緊，勒進皮肉里，他費了好大勁才一點點鬆開。
膠帶撕下來的瞬間，李曉燕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嘴唇火辣辣地發麻。
可她顧不上這些，嗓子眼裡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
「林……林凡，謝謝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眼眶裡一下子蓄滿了淚，聲音發著抖，卻不是害怕。
眼前這個男人出現在這扇門後面，對她來說，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可她想不通——林凡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凡蹲下來解她腳踝上的繩子，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真切的擔憂，「李姐，你先別動，身上有沒有受傷？哪兒疼？」
「我沒事，就是被綁久了手腳發麻。」
李曉燕吸了一下鼻子，等腳上最後一圈繩子落地，她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栽倒，林凡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站穩之後，李曉燕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剛才那種驚恐和脆弱像被一把火燒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狠勁兒。
「趙明這個王八蛋！」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那股子女強人的氣勢一下子就回來了，仿佛剛才被綁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的女人是另一個人。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了客廳里的景象。
三個男人橫七豎八地躺在滿地狼藉中。
趙明仰面朝天，嘴角掛著一絲血沫子；另外兩個壯漢一個蜷著身子手腕不正常地耷拉著，另一個半截身子埋在碎了一地的博古架殘骸里。
三個人都一動不動，連呼吸起伏都看不太出來。
李曉燕臉上的憤怒一下子僵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林凡，喉嚨動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慌亂。
「你……你把他們殺了？」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林凡看著她那副強撐著不讓自己慌神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這種時候她不是尖叫不是崩潰，而是第一時間壓低了聲音問他——像是已經準備幫他收拾爛攤子了。
他存心想逗她一下，把臉一垮，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剛才下手沒控制好力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李曉燕愣了一秒。
然後她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語速快得像是已經在腦子裡排好了下一步：「那你還站這兒幹什麼？趕緊走！姐給你拿錢，你實在不行先出國避一避。泰國那邊我有朋友，靠譜的，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是亂的，但語氣斬釘截鐵，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林凡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這下反倒被她的態度震住了。
他看著李曉燕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認真，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才認識多久，這個房東大姐是真打算替他扛事。
他連忙收了臉上那點玩味的表情，笑出聲來，語氣軟了下來：「逗你呢，李姐。這仨人沒事，就是暈過去了，死不了。」
李曉燕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自己被騙了。
她重重地拍了林凡胳膊一巴掌，聲音又恢復了平常那股子大姐大的爽利勁兒。
「哎呀！你討厭！嚇死我了。」
她橫了林凡一眼，那個表情里混著嗔怪和後怕，還有一口松下來的長氣。
這一眼橫過來，林凡倒有點吃不消了。
李曉燕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膀上，襯衣領口在掙扎中扯歪了，露出一截鎖骨，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剛才那股子又凶又颯的勁兒和這會兒劫後餘生的狼狽混在一起，反倒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來。
林凡不自然地移開目光，伸手去掏手機。
「還是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
他撥了張錦欣的號碼，沒打110。
朝里有人好辦事，這個功勞，自然是要給朋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的張錦欣聲音還是一貫的幹練：「林凡？什麼事？」
「張警官，我這邊遇到個案子。」林凡把聲音壓得沉穩了些，「一個綁架案，綁匪三個，人質已經安全了，綁匪也控制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麼？」張錦欣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你再說一遍？」
林凡把編好的那套說辭端了出來，語氣儘量自然：「是這樣，今天回來的時候，我看到我的房東大姐狀態不太對。整個人有點魂不守舍的。我不太放心，就多留了個心眼，遠遠跟著。後來看到她跟她前夫趙明見了面，兩個人說了幾句就一起走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往下鋪：「我知道他們之間之前就有矛盾，又加上她今天狀態實在不對勁，就一路跟到了裕祥小區三號樓。在樓下等了很久，不見她出來，打她電話關機。我覺得不對，就上去敲門。結果撞上了綁架，只能先把人拿下再說。」
電話那頭的張錦欣沉默了幾秒。
林凡說的邏輯上沒什麼毛病，可她是干刑警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面有什麼東西不太對。
一個普通人，看見房東狀態不對就一路跟蹤到老小區里，然後單槍匹馬制服了三個綁匪？這對嗎？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你等在那裡別動，我們馬上就到。」張錦欣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凡收起手機，和李曉燕在客廳里等著。
不到二十分鐘，小區外面響起了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樓下。
很快，樓道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張錦欣帶著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衝上了四樓。
一進門，幾個警察迅速散開，把地上三個還暈暈乎乎的綁匪拎起來上了手銬。
張錦欣徑直朝林凡和李曉燕走過來。
她先是職業性地掃了一眼林凡，上上下下確認他沒受傷，然後目光轉向他身邊的女人。
李曉燕站在林凡旁邊，頭髮亂了，衣服皺了，手腕上還留著一圈觸目驚心的紅痕。
可即便這樣，她往那兒一站，腰背挺直，下巴微抬，那種骨子裡的利落和颯爽還是在的。
張錦欣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這個姐姐，還真是挺漂亮的。
她腦子裡忽然划過林凡剛才電話里說的話——「看到房東大姐狀態不對，就跟了上去。」
看見人家狀態不對，就能擱下手裡的事，一路跟到老小區的樓上去。
這得是什麼樣的關係？
張錦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她終於明白剛才在電話里為什麼會感覺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