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個茶廠
茶廠主體建設用了一個半月，墨玄幾乎天天在工地上，跟施工方摳細節，地面防滑，通風要好，炒茶區排煙要達標，縣農業局的人來看過一次，直夸這標準比縣裡的茶廠還高。
廠房封頂那天，墨玄請業古全體村民吃了頓飯，就在茶廠前面的空地上，幾大桌菜，是業古各家各戶湊的，酒是自家釀的苞谷酒。
老楊端著酒杯站起來：「我代表業古全體，敬墨玄一杯！這廠子建起來，咱們業古的好日子就來了！」
墨玄站起來幹了，酒有點辣，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吃完飯他又被張哥拉去釣魚，兩個人坐在阿諾的塘子邊，張哥遞給他一根煙，他接了但沒點，拿在手裡轉著玩。
「墨玄，茶廠快投產了，咖啡廠你打算什麼時候動？」
「等茶廠運轉起來再說。」
墨玄仰頭看星星。
「我怕步子邁太大，顧不過來，一步一步來，穩當。」
張哥吐了個煙圈：「對了，林東叔讓我問你，南康小組那邊有幾戶人家聽說你給阿諾蓋了別墅也想找你幫忙修房子，他們不敢直接跟你說，讓我先探探口風。」
墨玄愣了一下：「南康？」
「嗯，南康小組最窮，有十幾戶還是土坯房，下雨就漏，他們組長找過林叔，問你能不能幫幫忙，哪怕不蓋別墅，蓋個結實點的平房也行。」
墨玄沉默了，南康小組他去過，確實有幾戶條件很差，葉香阿婆八十多了還住茅草頂的房子，下雨天要用盆接水。
「你跟他們說，等我手裡的事緩一緩，我挨個小組走走看看，東陵村十四個小組都是我的鄉親，我不會不管的。」
墨玄回道。
張哥看了他一眼：「你錢夠？」
「夠，反正每天都有。」
墨玄回道。
張哥沒再多問，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水面上的月光碎成一片片的銀子。
茶廠投產那天是清明前三天，墨玄請了縣裡一個退休的老茶師來指導，姓周，幹了一輩子茶葉加工，手一摸茶葉就知道含水量。
第一批鮮葉是業古茶園采的，三十多個村民背著竹簍上山，從早上六點採到下午兩點，背回來滿滿幾十簍嫩芽。
周師傅帶著張哥和幾個學徒，殺青，揉捻，烘乾，一道道工序走下來，第一鍋茶出鍋的時候滿屋子都是清香。
墨玄捏了一撮泡上，茶湯清亮，入口甘醇，周師傅嘗了一口點點頭：「底子好，工藝到位，這茶拿到市場上去，一斤能賣三百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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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哥在旁邊擦汗滿臉興奮：「三百？以前我們自己炒的茶一斤才賣八十。」
「那是你們不會做，墨老闆，我建議你註冊個品牌，包裝搞漂亮點走中高端路線，你這茶園生態好天然無公害，城裡人認這個。」
周師傅笑著說。
墨玄記下了，當天晚上他就上網查了商標註冊流程，又聯繫了縣城一家設計公司做包裝，品牌名字他想了一晚上，最後定了「東陵春」，簡單，好記，帶著家鄉的味道。
第一批茶葉做了兩百斤，墨玄沒急著賣，他讓張哥留了五十斤樣品分成小包裝，寄給以前在城裡認識的幾個茶商朋友，另外一百五十斤存進冷庫，等品牌註冊下來再統一上市。
這期間系統資金還在源源不斷地到帳，茶廠投入了兩百多萬，咖啡廠的預算他已經做好了，大概需要四百萬，咖啡加工設備比茶葉複雜，還要建烘焙車間和品控實驗室。
四月中旬，墨玄去了米納第一小組，米納一和二挨著，加起來七十多戶，是東陵村咖啡種植最集中的地方。
漫山遍野的咖啡樹，紅果掛滿枝頭的時候特別好看，但因為缺乏加工能力，村民們只能把鮮果賣給外面來的收購商，價格壓得很低。
小組長叫趙永強，四十出頭，在東莞打過十年工，前年才回來，墨玄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曬咖啡豆。
「永強哥，我來跟你聊聊咖啡廠的事。」
趙永強搬了凳子讓他坐，又去屋裡倒水：「聽說了，你在業古搞了個茶廠搞得紅紅火火，我們米納的咖啡地你看了？」
「看了，品質不錯，但我說實話，你們採摘和初加工太粗放了，鮮果摘下來不及時處理髮酵過度賣不上價，要是建個加工廠當天採摘當天處理，品質能提高一大截。」
趙永強嘆了口氣：「誰不知道呢？但建廠要錢啊，我們這些農戶哪來的錢？」
「我出錢你們出地出工。」
墨玄掏出筆記本給他看規劃。
「廠房建在米納一組和二組的交界處，占地三畝，加工車間，烘焙車間，包裝車間，品控室，全套設備從普洱那邊進。
建成以後米納的咖啡鮮果全部按保護價收購，比現在收購價高一倍，村民願意來上班的優先錄用。」
趙永強看著筆記本上的數字，嘴巴張了張：「這，這得多少錢？」
「設備加廠房四百萬左右，另外我還要請個咖啡師來培訓，教你們怎麼種，怎麼摘，怎麼加工。」
趙永強沉默了好一會兒站起來伸手：「墨玄，你要是真能把這事辦成，我們米納全體給你立碑。」
「別別別。」
墨玄趕緊擺手。
「我還年輕受不起那個，永強哥你幫我召集一下米納一和二的戶主，咱們開個會，把土地入股的事定下來。」
三天後米納兩個小組的聯合大會在曬穀場上開，墨玄站在一張簡易台子上拿喇叭講了咖啡廠的規劃，台下七十多戶人家鴉雀無聲地聽，只有風吹過咖啡樹葉子的沙沙聲。
講完了，一個老大爺站起來問：「墨玄小子，你說的保護價比外面收購商高一倍？」
「高一倍，而且年底還有分紅，咖啡廠淨利潤的百分之三十按土地股分配。」
「如果廠子虧了呢？」
墨玄笑了笑：「不會虧，我保證。」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趙永強帶頭鼓掌，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越來越密，最後匯成一片熱浪。
咖啡廠動工是在五月初，墨玄同時做三件事，盯咖啡廠建設，管茶廠生產，籌備度假區的立項，忙得腳不沾地。
有時候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林東看不下去了，有天下午把他堵在阿諾路口：「你小子不要命了？你看看你瘦成啥樣了！」
墨玄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比三個月前尖了不少：「沒事林叔，等咖啡廠建好就好了。」
「好什麼好！」
林東拉著他就走。
「今晚上我家吃飯，讓你嬸燉只雞，你再這麼熬下去，錢有了人沒了，划得來嗎？」
墨玄拗不過他乖乖去了，林東家也在新的別墅群里，裝修走的中式風格，客廳掛著山水畫，林嬸端上來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墨玄喝了兩碗覺得整個人都暖和過來了。
「墨玄啊。」
林東給他夾了塊雞腿，說：「我知道你想把事辦好，但你要記住你不是鐵打的，咱們小組，乃至整個東陵村還要靠你帶著走長路，你垮了，啥都沒了。」
墨玄鼻子一酸：「叔，我知道了。」
吃完飯回家路上，他抬頭看天，阿諾的星空特別亮，銀河橫亘在頭頂像一條發光的河。
他掏出手機看銀行餘額，系統每天的三十萬還在準時到帳，加上之前的積蓄，還剩七百多萬。
咖啡廠四百萬，度假區配套基建至少三百萬，橡膠廠暫時還上不了，他算了一下，只要撐過這半年，後續資金就會慢慢寬裕。
但有個問題開始考慮了，如果村子發展起來吸引外出打工的人回流，常住人口會不會增加？
系統是按人口算的，每增加一個人每天的額度就多一百塊，十個人一千，一百個人一萬，日積月累不是個小數目。
他決定改天去派出所問問東陵村最新的戶籍數據。
廠房封頂那天，墨玄請業古全體村民吃了頓飯，就在茶廠前面的空地上，幾大桌菜，是業古各家各戶湊的，酒是自家釀的苞谷酒。
老楊端著酒杯站起來：「我代表業古全體，敬墨玄一杯！這廠子建起來，咱們業古的好日子就來了！」
墨玄站起來幹了，酒有點辣，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吃完飯他又被張哥拉去釣魚，兩個人坐在阿諾的塘子邊，張哥遞給他一根煙，他接了但沒點，拿在手裡轉著玩。
「墨玄，茶廠快投產了，咖啡廠你打算什麼時候動？」
「等茶廠運轉起來再說。」
墨玄仰頭看星星。
「我怕步子邁太大，顧不過來，一步一步來，穩當。」
張哥吐了個煙圈：「對了，林東叔讓我問你，南康小組那邊有幾戶人家聽說你給阿諾蓋了別墅也想找你幫忙修房子，他們不敢直接跟你說，讓我先探探口風。」
墨玄愣了一下：「南康？」
「嗯，南康小組最窮，有十幾戶還是土坯房，下雨就漏，他們組長找過林叔，問你能不能幫幫忙，哪怕不蓋別墅，蓋個結實點的平房也行。」
墨玄沉默了，南康小組他去過，確實有幾戶條件很差，葉香阿婆八十多了還住茅草頂的房子，下雨天要用盆接水。
「你跟他們說，等我手裡的事緩一緩，我挨個小組走走看看，東陵村十四個小組都是我的鄉親，我不會不管的。」
墨玄回道。
張哥看了他一眼：「你錢夠？」
「夠，反正每天都有。」
墨玄回道。
張哥沒再多問，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水面上的月光碎成一片片的銀子。
茶廠投產那天是清明前三天，墨玄請了縣裡一個退休的老茶師來指導，姓周，幹了一輩子茶葉加工，手一摸茶葉就知道含水量。
第一批鮮葉是業古茶園采的，三十多個村民背著竹簍上山，從早上六點採到下午兩點，背回來滿滿幾十簍嫩芽。
周師傅帶著張哥和幾個學徒，殺青，揉捻，烘乾，一道道工序走下來，第一鍋茶出鍋的時候滿屋子都是清香。
墨玄捏了一撮泡上，茶湯清亮，入口甘醇，周師傅嘗了一口點點頭：「底子好，工藝到位，這茶拿到市場上去，一斤能賣三百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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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們不會做，墨老闆，我建議你註冊個品牌，包裝搞漂亮點走中高端路線，你這茶園生態好天然無公害，城裡人認這個。」
周師傅笑著說。
墨玄記下了，當天晚上他就上網查了商標註冊流程，又聯繫了縣城一家設計公司做包裝，品牌名字他想了一晚上，最後定了「東陵春」，簡單，好記，帶著家鄉的味道。
第一批茶葉做了兩百斤，墨玄沒急著賣，他讓張哥留了五十斤樣品分成小包裝，寄給以前在城裡認識的幾個茶商朋友，另外一百五十斤存進冷庫，等品牌註冊下來再統一上市。
這期間系統資金還在源源不斷地到帳，茶廠投入了兩百多萬，咖啡廠的預算他已經做好了，大概需要四百萬，咖啡加工設備比茶葉複雜，還要建烘焙車間和品控實驗室。
四月中旬，墨玄去了米納第一小組，米納一和二挨著，加起來七十多戶，是東陵村咖啡種植最集中的地方。
漫山遍野的咖啡樹，紅果掛滿枝頭的時候特別好看，但因為缺乏加工能力，村民們只能把鮮果賣給外面來的收購商，價格壓得很低。
小組長叫趙永強，四十出頭，在東莞打過十年工，前年才回來，墨玄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曬咖啡豆。
「永強哥，我來跟你聊聊咖啡廠的事。」
趙永強搬了凳子讓他坐，又去屋裡倒水：「聽說了，你在業古搞了個茶廠搞得紅紅火火，我們米納的咖啡地你看了？」
「看了，品質不錯，但我說實話，你們採摘和初加工太粗放了，鮮果摘下來不及時處理髮酵過度賣不上價，要是建個加工廠當天採摘當天處理，品質能提高一大截。」
趙永強嘆了口氣：「誰不知道呢？但建廠要錢啊，我們這些農戶哪來的錢？」
「我出錢你們出地出工。」
墨玄掏出筆記本給他看規劃。
「廠房建在米納一組和二組的交界處，占地三畝，加工車間，烘焙車間，包裝車間，品控室，全套設備從普洱那邊進。
建成以後米納的咖啡鮮果全部按保護價收購，比現在收購價高一倍，村民願意來上班的優先錄用。」
趙永強看著筆記本上的數字，嘴巴張了張：「這，這得多少錢？」
「設備加廠房四百萬左右，另外我還要請個咖啡師來培訓，教你們怎麼種，怎麼摘，怎麼加工。」
趙永強沉默了好一會兒站起來伸手：「墨玄，你要是真能把這事辦成，我們米納全體給你立碑。」
「別別別。」
墨玄趕緊擺手。
「我還年輕受不起那個，永強哥你幫我召集一下米納一和二的戶主，咱們開個會，把土地入股的事定下來。」
三天後米納兩個小組的聯合大會在曬穀場上開，墨玄站在一張簡易台子上拿喇叭講了咖啡廠的規劃，台下七十多戶人家鴉雀無聲地聽，只有風吹過咖啡樹葉子的沙沙聲。
講完了，一個老大爺站起來問：「墨玄小子，你說的保護價比外面收購商高一倍？」
「高一倍，而且年底還有分紅，咖啡廠淨利潤的百分之三十按土地股分配。」
「如果廠子虧了呢？」
墨玄笑了笑：「不會虧，我保證。」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趙永強帶頭鼓掌，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越來越密，最後匯成一片熱浪。
咖啡廠動工是在五月初，墨玄同時做三件事，盯咖啡廠建設，管茶廠生產，籌備度假區的立項，忙得腳不沾地。
有時候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林東看不下去了，有天下午把他堵在阿諾路口：「你小子不要命了？你看看你瘦成啥樣了！」
墨玄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比三個月前尖了不少：「沒事林叔，等咖啡廠建好就好了。」
「好什麼好！」
林東拉著他就走。
「今晚上我家吃飯，讓你嬸燉只雞，你再這麼熬下去，錢有了人沒了，划得來嗎？」
墨玄拗不過他乖乖去了，林東家也在新的別墅群里，裝修走的中式風格，客廳掛著山水畫，林嬸端上來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墨玄喝了兩碗覺得整個人都暖和過來了。
「墨玄啊。」
林東給他夾了塊雞腿，說：「我知道你想把事辦好，但你要記住你不是鐵打的，咱們小組，乃至整個東陵村還要靠你帶著走長路，你垮了，啥都沒了。」
墨玄鼻子一酸：「叔，我知道了。」
吃完飯回家路上，他抬頭看天，阿諾的星空特別亮，銀河橫亘在頭頂像一條發光的河。
他掏出手機看銀行餘額，系統每天的三十萬還在準時到帳，加上之前的積蓄，還剩七百多萬。
咖啡廠四百萬，度假區配套基建至少三百萬，橡膠廠暫時還上不了，他算了一下，只要撐過這半年，後續資金就會慢慢寬裕。
但有個問題開始考慮了，如果村子發展起來吸引外出打工的人回流，常住人口會不會增加？
系統是按人口算的，每增加一個人每天的額度就多一百塊，十個人一千，一百個人一萬，日積月累不是個小數目。
他決定改天去派出所問問東陵村最新的戶籍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