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百日之期，陳洛劍斬拓跋
從第三十一日到第一百日，赤陽大世界沒有一日真正平靜。
邊荒裂隙越來越多。
紫霄宗的時間陣法卻也從未停下。
在外界過去七十日時，陳洛已於五行秘境中修行三千年。
他踏出秘境那日，五色帝劫覆蓋瓊州。
雷劫盡頭，一道帝環緩緩升起。
大帝一轉。
陳洛沒有慶賀。
他沐浴著尚未散盡的雷光，親手將妻女抱入煉天爐，而後揹著一柄木劍，站到林干身後。
「師尊。」
「弟子準備好了。」
林干看了他一眼。
陳洛眼中的恨依舊熾烈，卻已經不再混亂。
那不是會焚毀自身的野火。
而是一柄被淬鍊了三千年的劍。
林干輕輕頷首。
「走。」
拓跋祖地外，沒有大軍。
只有師徒二人，以及被煉天爐護住的秦月竹與陳青鸞。
可當林干現身時，綰州十萬神山同時關閉陣門。
拓跋氏族人惶恐奔走。
祖殿前，拓跋淵早已跪在石階上。
他身穿素衣，身旁擺著當初從紫霄宗帶回的鎖魂鐵荊。
看見陳洛，他立刻膝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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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
「母女體內帝印並非我所留，我同樣受古祖欺瞞！」
陳洛停在十丈外。
木劍尚未出鞘。
「當年，是誰帶人進入陳家？」
拓跋淵臉色發白。
「是我。」
「可那是古祖之命，我不敢不從！」
陳洛繼續問道：
「是誰踩碎我的脊骨？」
拓跋淵嘴唇顫抖。
「也是我。」
「但我只是想保住少主之位，我……」
陳洛最後問道：
「是誰讓人每隔十日，送來她們染血的衣物？」
拓跋淵不再說話。
祖殿深處，一聲蒼老冷哼傳出。
「夠了。」
七道帝環從群山間升起。
一名披著獸皮的枯瘦老人踏空而來。他的頭髮已經脫落大半，太陽穴卻鼓動著赤金神光。
拓跋古祖。
七轉大帝。
他看向林干，眼底忌憚極深。
「林掌教，拓跋淵犯下的過錯，本族願意賠償。」
「十條極品靈脈，三件帝兵，另加綰州三成疆土。」
林干神色平靜。
「你似乎還沒弄明白。」
「今日不是本座來與你談賠償。」
拓跋古祖臉色一沉。
「莫非真要不死不休？」
「黑暗大劫在即，你為一樁小輩舊怨，滅掉一方帝族，豈非自損赤陽底蘊？」
陳洛握劍的手緩緩收緊。
林干卻笑了一聲。
「一樁小輩舊怨？」
今日測試系統的光芒，自他瞳孔深處浮現。
【因果審判系統。】
【可將目標最關鍵的一段罪業因果，投映於天地。】
林干抬手一拂。
二十年前的拓跋祖殿，出現在綰州天穹。
畫面中，拓跋古祖坐在血池邊緣。
拓跋淵跪在他身前。
「滄瀾陳氏有一對太陰並蒂體。」
「母為陰根，女為陰花。」
「你將陳氏男丁殺盡，留母女二人，以寒毒溫養。」
「待本帝衝擊八轉，她們便是最後一味藥。」
拓跋淵在畫面中笑著抬頭。
「那陳洛呢？」
拓跋古祖閉著眼，沉聲道：「留著他。」
「絕望與至親牽引，可以讓太陰神魂更加純淨。」
影像散去。
綰州無數觀望者死一般安靜。
拓跋古祖臉色徹底陰沉。
「旁門幻術，也敢污衊本帝！」
他一步踏出，七轉帝威席捲綰州。
「林干，老夫敬你，卻不代表怕你！」
林乾沒有動手殺他。
他只是看向拓跋古祖道果最深處。
那裡的七道帝環中，有六道都纏繞著女子怨魂。
過去數萬年，這位古祖已經不止一次以太陰體為藥。
林干抬起手掌。
「借來的道果，不屬於你。」
五指虛握。
拓跋古祖周身六道帝環劇烈震動，隨後被一股無形力量生生剝離。
每一道帝環崩散，都有一名女子殘魂重獲自由。
轉眼之間，七轉跌為一轉。
拓跋古祖驚恐抬頭。
「你對本帝做了什麼？！」
林乾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到煉天爐旁。
「陳洛。」
問言，陳洛拔出木劍，恭敬道：
「弟子在。」
「剩下的，你自己討。」
拓跋古祖怒吼著殺來。
即便跌落一轉，他依舊擁有數萬年帝道經驗。
一隻赤金獸爪橫壓群山，直取陳洛頭顱。
陳洛沒有退。
木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青色生機。
獸爪崩碎。
拓跋古祖接連施展九種帝法，陳洛身上很快布滿傷口。
幾次交鋒後，他左臂折斷，胸膛也被獸骨洞穿。
煉天爐內，陳青鸞失聲喊道：
「爹！」
陳洛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
他想起地牢里那三個月。
想起自己拖著碎骨，一點點向外爬時，心中只剩下的那個念頭。
活下去。
找到她們。
如今她們就在身後。
這一劍不能退。
陳洛體內，小五行長生訣不再只是輪轉生機。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又生木。
五行輪轉，最終歸於劍鋒。
他斷掉的左臂在光中重接。
胸口傷痕迅速癒合。
拓跋古祖第一次露出恐懼。
「長生之法……」
陳洛雙手握劍。
「這一劍，替陳家三百七十二口人。」
木劍落下。
沒有絢爛異象。
一道五色劍光穿過拓跋古祖眉心，將其帝軀與道果同時分成兩半。
一代古祖，死在祖殿之前。
拓跋淵癱坐在石階上。
陳洛提劍走向他。
他連滾帶爬地後退，聲音徹底變了。
「陳兄，我可以認你為主！」
「我可以把裂天神骨挖出來給你！」
「當年都是古祖逼我，我也沒有選擇！」
陳洛停在他面前。
「你當然有選擇。」
「只是那時，你選了最容易的那條。」
劍光一閃。
拓跋淵頭顱落地。
他的神魂還想遁走，被陳洛抬腳踩住。
「這一劍，替曾經的我。」
劍意爆發。
拓跋淵徹底寂滅。
拓跋氏其餘族人跪滿群山。
有人驚恐，有人仇恨，也有人茫然。
陳洛掃過他們，木劍歸鞘。
「參與陳家之禍者，自行站出。」
「余者，廢去拓跋罪脈姓氏，可活。」
林乾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陳洛沒有將自己的仇恨，變成另一場無差別的屠殺。
這比殺一尊七轉大帝更難。
母女體內帝印消散。
秦月竹走出煉天爐，輕輕握住陳洛染血的手。
她沒有說話。
陳洛卻紅了眼眶。
銀白光幕悄然浮現。
【門徒陳洛斬斷舊恨，悟五行生滅劍意。】
【師徒反饋觸發。】
【測試員獲得完整劍道感悟。】
林干閉上眼。
無數劍意從三千域匯聚而來。
草木可以為劍，山河可以為劍，人的一念同樣可以為劍。
劍道印記在他神庭成形。
完整大道，已成。
林干踏入天仙境。
不知不覺，百天過去。
三千域外，三百六十道漆黑裂縫同時亮起。
每一條裂縫後，都傳來海潮聲。
第一場黑潮，提前露出了影子。
邊荒裂隙越來越多。
紫霄宗的時間陣法卻也從未停下。
在外界過去七十日時，陳洛已於五行秘境中修行三千年。
他踏出秘境那日，五色帝劫覆蓋瓊州。
雷劫盡頭，一道帝環緩緩升起。
大帝一轉。
陳洛沒有慶賀。
他沐浴著尚未散盡的雷光，親手將妻女抱入煉天爐，而後揹著一柄木劍，站到林干身後。
「師尊。」
「弟子準備好了。」
林干看了他一眼。
陳洛眼中的恨依舊熾烈，卻已經不再混亂。
那不是會焚毀自身的野火。
而是一柄被淬鍊了三千年的劍。
林干輕輕頷首。
「走。」
拓跋祖地外，沒有大軍。
只有師徒二人，以及被煉天爐護住的秦月竹與陳青鸞。
可當林干現身時，綰州十萬神山同時關閉陣門。
拓跋氏族人惶恐奔走。
祖殿前，拓跋淵早已跪在石階上。
他身穿素衣，身旁擺著當初從紫霄宗帶回的鎖魂鐵荊。
看見陳洛，他立刻膝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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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
「母女體內帝印並非我所留，我同樣受古祖欺瞞！」
陳洛停在十丈外。
木劍尚未出鞘。
「當年，是誰帶人進入陳家？」
拓跋淵臉色發白。
「是我。」
「可那是古祖之命，我不敢不從！」
陳洛繼續問道：
「是誰踩碎我的脊骨？」
拓跋淵嘴唇顫抖。
「也是我。」
「但我只是想保住少主之位，我……」
陳洛最後問道：
「是誰讓人每隔十日，送來她們染血的衣物？」
拓跋淵不再說話。
祖殿深處，一聲蒼老冷哼傳出。
「夠了。」
七道帝環從群山間升起。
一名披著獸皮的枯瘦老人踏空而來。他的頭髮已經脫落大半，太陽穴卻鼓動著赤金神光。
拓跋古祖。
七轉大帝。
他看向林干，眼底忌憚極深。
「林掌教，拓跋淵犯下的過錯，本族願意賠償。」
「十條極品靈脈，三件帝兵，另加綰州三成疆土。」
林干神色平靜。
「你似乎還沒弄明白。」
「今日不是本座來與你談賠償。」
拓跋古祖臉色一沉。
「莫非真要不死不休？」
「黑暗大劫在即，你為一樁小輩舊怨，滅掉一方帝族，豈非自損赤陽底蘊？」
陳洛握劍的手緩緩收緊。
林干卻笑了一聲。
「一樁小輩舊怨？」
今日測試系統的光芒，自他瞳孔深處浮現。
【因果審判系統。】
【可將目標最關鍵的一段罪業因果，投映於天地。】
林干抬手一拂。
二十年前的拓跋祖殿，出現在綰州天穹。
畫面中，拓跋古祖坐在血池邊緣。
拓跋淵跪在他身前。
「滄瀾陳氏有一對太陰並蒂體。」
「母為陰根，女為陰花。」
「你將陳氏男丁殺盡，留母女二人，以寒毒溫養。」
「待本帝衝擊八轉，她們便是最後一味藥。」
拓跋淵在畫面中笑著抬頭。
「那陳洛呢？」
拓跋古祖閉著眼，沉聲道：「留著他。」
「絕望與至親牽引，可以讓太陰神魂更加純淨。」
影像散去。
綰州無數觀望者死一般安靜。
拓跋古祖臉色徹底陰沉。
「旁門幻術，也敢污衊本帝！」
他一步踏出，七轉帝威席捲綰州。
「林干，老夫敬你，卻不代表怕你！」
林乾沒有動手殺他。
他只是看向拓跋古祖道果最深處。
那裡的七道帝環中，有六道都纏繞著女子怨魂。
過去數萬年，這位古祖已經不止一次以太陰體為藥。
林干抬起手掌。
「借來的道果，不屬於你。」
五指虛握。
拓跋古祖周身六道帝環劇烈震動，隨後被一股無形力量生生剝離。
每一道帝環崩散，都有一名女子殘魂重獲自由。
轉眼之間，七轉跌為一轉。
拓跋古祖驚恐抬頭。
「你對本帝做了什麼？！」
林乾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到煉天爐旁。
「陳洛。」
問言，陳洛拔出木劍，恭敬道：
「弟子在。」
「剩下的，你自己討。」
拓跋古祖怒吼著殺來。
即便跌落一轉，他依舊擁有數萬年帝道經驗。
一隻赤金獸爪橫壓群山，直取陳洛頭顱。
陳洛沒有退。
木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青色生機。
獸爪崩碎。
拓跋古祖接連施展九種帝法，陳洛身上很快布滿傷口。
幾次交鋒後，他左臂折斷，胸膛也被獸骨洞穿。
煉天爐內，陳青鸞失聲喊道：
「爹！」
陳洛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
他想起地牢里那三個月。
想起自己拖著碎骨，一點點向外爬時，心中只剩下的那個念頭。
活下去。
找到她們。
如今她們就在身後。
這一劍不能退。
陳洛體內，小五行長生訣不再只是輪轉生機。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又生木。
五行輪轉，最終歸於劍鋒。
他斷掉的左臂在光中重接。
胸口傷痕迅速癒合。
拓跋古祖第一次露出恐懼。
「長生之法……」
陳洛雙手握劍。
「這一劍，替陳家三百七十二口人。」
木劍落下。
沒有絢爛異象。
一道五色劍光穿過拓跋古祖眉心，將其帝軀與道果同時分成兩半。
一代古祖，死在祖殿之前。
拓跋淵癱坐在石階上。
陳洛提劍走向他。
他連滾帶爬地後退，聲音徹底變了。
「陳兄，我可以認你為主！」
「我可以把裂天神骨挖出來給你！」
「當年都是古祖逼我，我也沒有選擇！」
陳洛停在他面前。
「你當然有選擇。」
「只是那時，你選了最容易的那條。」
劍光一閃。
拓跋淵頭顱落地。
他的神魂還想遁走，被陳洛抬腳踩住。
「這一劍，替曾經的我。」
劍意爆發。
拓跋淵徹底寂滅。
拓跋氏其餘族人跪滿群山。
有人驚恐，有人仇恨，也有人茫然。
陳洛掃過他們，木劍歸鞘。
「參與陳家之禍者，自行站出。」
「余者，廢去拓跋罪脈姓氏，可活。」
林乾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陳洛沒有將自己的仇恨，變成另一場無差別的屠殺。
這比殺一尊七轉大帝更難。
母女體內帝印消散。
秦月竹走出煉天爐，輕輕握住陳洛染血的手。
她沒有說話。
陳洛卻紅了眼眶。
銀白光幕悄然浮現。
【門徒陳洛斬斷舊恨，悟五行生滅劍意。】
【師徒反饋觸發。】
【測試員獲得完整劍道感悟。】
林干閉上眼。
無數劍意從三千域匯聚而來。
草木可以為劍，山河可以為劍，人的一念同樣可以為劍。
劍道印記在他神庭成形。
完整大道，已成。
林干踏入天仙境。
不知不覺，百天過去。
三千域外，三百六十道漆黑裂縫同時亮起。
每一條裂縫後，都傳來海潮聲。
第一場黑潮，提前露出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