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殺帖反懸，血煉樓覆滅
第三十一日，林干獨自離開了赤陽古界。
他沒有乘坐煉天爐，也沒有隱藏行蹤。
一襲紫袍穿過十三座大域，最終停在荒外天邊緣的一顆沒有草木的死星上。
在死星的地表上，立著一座廢棄的古城，城中只有風沙卷過殘牆。
林干走進城內，在一間尚未倒塌的茶肆前坐下。
桌上還有半隻破碗。
他抬手擦去塵土，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今日系統光幕上，只寫著幾行簡單文字。
【殺意反照系統。】
【一切以測試員為目標的殺意，皆會映照為光。】
林干端起茶碗。
空無一物的城池裡，忽然亮起了第一點紅光。
它藏在一塊瓦片的影子中。
第二點紅光來自井底。
第三點，則懸在林干身後的風裡。
眨眼之間，整座古城亮起三千餘點血芒。
每一點，都是一名殺手。
林干喝了一口水。
「都來了？」
沒有人回答。
下一瞬，三千道殺術同時爆發。
毒霧、劍光、詛咒、神魂刺與腐朽帝火，從不同方位封死林干所有退路。
那間破舊茶肆連塵埃都未揚起，便被徹底抹去。
可所有殺術抵達林干三尺外時，忽然停下。
林干放下茶碗。
一圈無形道域從腳下鋪開。
風停，毒散，劍光如雪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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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在虛空中的殺手接連跌落。
有人還想自毀神魂，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與肉身徹底分隔。
「第一輪只是試探。」
林干掃過眾人。
「血煉樓的太上，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死星之外，一輪血月緩緩升起。
那不是月亮。
而是一隻由九轉大帝頭骨煉成的殺器。
三名准不朽從血月中走出，身後還站著一名面容如少年的黑衣男子。
他周身有七條完整小道流轉。
不朽者後期。
黑衣男子看著林干，手中把玩著一根銀色長針。
「林掌教果然膽大。」
「明知是局，也敢一人赴約。」
林干抬眼。
「你們太慢。」
黑衣男子笑意一僵。
下一刻，他消失了。
沒有空間波動，也沒有因果軌跡。
那根銀針直接出現在林干後腦。
針尖尚未觸及髮絲，黑衣男子的手腕忽然被兩根手指夾住。
林乾沒有回頭，漠然道
「殺人之前，連心跳都藏不住。」
「誰教你的刺殺？」
黑衣男子瞳孔驟縮。
他果斷捨棄手臂，身軀化作一片血霧，出現在數千里外。
三名准不朽同時引爆血月。
九轉頭骨張開巨口，一道足以腐蝕不朽元神的血色長河傾瀉而下。
林干抬手輕叩混沌鍾。
鍾音掃過。
血月表面裂開。
藏在其中的三名准不朽真身被同時震出。
林干揮袖，三人連同各自道果一併被收入煉天爐。
太初神火燒了不到三息，爐內便再無聲息。
黑衣男子轉身欲走。
一道蒼老身影卻從死星背面走出，擋住他的去路。
正是此前在浮屠仙宮天外戰場放棄刺殺的血煉樓副樓主。
他面向林干，抬手取下臉上的血色面具。
「老夫願交出血煉樓總壇座標。」
黑衣男子神情驟變。
「厲九冥，你敢背叛血樓？！」
厲九冥回頭看他，眼神複雜。
「老夫殺人無數，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血煉樓如今接的，已不是一樁生死帖。」
他將一枚黑色骨簡拋向林干。
「竹帝只是明面上的委託人。」
「真正要你命的東西，來自黑暗源海。」
林干接住骨簡。
簡中不僅有血煉樓結構圖，還有一份以長生仙血寫成的契約。
契約最深處，烙著一枚與定界骨釘相同的金鏽眼紋。
黑衣男子見勢不對，再不猶豫。
他眉心裂開，一枚血色符文燃燒。
整個人瞬間遁出荒外天。
可他才跨過半座星域，便發現前方站著一道紫袍身影。
林干似乎從未移動。
「本座說過讓你走？」
黑衣男子咬牙祭出銀針。
「林干，血煉樓真正的底蘊不是你能想像！」
林干一指點出。
銀針倒飛，貫穿黑衣男子眉心。
他的元神被自己的殺器釘在虛空，直到神光熄滅，臉上仍殘留著難以置信。
厲九冥低下頭。
「荒外天最深處，有三尊真仙太上。」
「樓主更是九轉帝境圓滿。」
林干邁步走向虛空。
「帶路。」
血煉樓總壇的戰爭只持續了半日。
九口戮帝劍同時復甦，曾讓一尊九轉古帝飲恨的殺陣，將荒外天撕成九塊。
林干以劍道雛形引動九劍，使其彼此相斬。
第七劍碎裂時，血煉樓主被亂古帝戟釘死在最高層的血牆上。
三尊真仙太上走出禁地。
一人被混沌鍾震碎道果。
一人被煉天爐煉去全部黑暗烙印後，選擇自斷修為。
最後一人撕開源海裂縫逃遁，卻被林干以定界小道封死在兩界之間。
血煉樓沒有被全部屠盡。
那些被種下殺奴印、從小失去自由的底層殺手，得以保留性命。
林干站在血樓最高處，看著下方跪伏的數萬道身影。
「從今日起，血煉樓不復存在。」
「願離開者，解除奴印，自行離去。」
「願留下者，入紫霄巡天司，往後只殺三類人。」
有人抬頭。
「哪三類？」
林干抬起手，三行字浮現在長空。
「叛界者。」
「食眾生者。」
「以無辜血肉修道者。」
厲九冥站在一旁，沉默良久，摘下最後一枚血煉面具。
「老夫留下。」
林干看向他。
「你殺孽太重，巡天司不會替你洗去舊罪。」
厲九冥低聲道：
「老夫也沒想洗。」
「剩下的命，能還多少便還多少。」
第四十九日，顧沉舟正式接管血煉樓遍布三千域的情報網路。
在最深處的密檔中，他找到一頁殘缺古紙。
上面記載著一個被抹去大半的名字。
「零號系統。」
其後只有一句話。
「零號宿主吞噬母庫失敗，墮入界外，諸天自此有黑暗源海。」
顧沉舟正要將古紙送給林干，紫霄宗後山忽然傳出兩聲痛苦悶哼。
秦月竹與陳青鸞同時從沉睡中坐起。
她們眉心浮現赤金帝印。
兩道跨越大域的鎖鏈，從極北方向破空而來，纏住母女神魂，朝拓跋祖地拖去。
陳洛一劍斬在鎖鏈上。
劍鋒當場崩開一道缺口。
鎖鏈之中，一道蒼老帝音緩緩響起。
「養了二十年的藥……也該收爐了。」
陳洛抬起頭。
他眼中的殺意，讓整座後山五行逆轉。
「拓跋氏。」
「你們的死期到了。」
他沒有乘坐煉天爐，也沒有隱藏行蹤。
一襲紫袍穿過十三座大域，最終停在荒外天邊緣的一顆沒有草木的死星上。
在死星的地表上，立著一座廢棄的古城，城中只有風沙卷過殘牆。
林干走進城內，在一間尚未倒塌的茶肆前坐下。
桌上還有半隻破碗。
他抬手擦去塵土，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今日系統光幕上，只寫著幾行簡單文字。
【殺意反照系統。】
【一切以測試員為目標的殺意，皆會映照為光。】
林干端起茶碗。
空無一物的城池裡，忽然亮起了第一點紅光。
它藏在一塊瓦片的影子中。
第二點紅光來自井底。
第三點，則懸在林干身後的風裡。
眨眼之間，整座古城亮起三千餘點血芒。
每一點，都是一名殺手。
林干喝了一口水。
「都來了？」
沒有人回答。
下一瞬，三千道殺術同時爆發。
毒霧、劍光、詛咒、神魂刺與腐朽帝火，從不同方位封死林干所有退路。
那間破舊茶肆連塵埃都未揚起，便被徹底抹去。
可所有殺術抵達林干三尺外時，忽然停下。
林干放下茶碗。
一圈無形道域從腳下鋪開。
風停，毒散，劍光如雪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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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在虛空中的殺手接連跌落。
有人還想自毀神魂，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與肉身徹底分隔。
「第一輪只是試探。」
林干掃過眾人。
「血煉樓的太上，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死星之外，一輪血月緩緩升起。
那不是月亮。
而是一隻由九轉大帝頭骨煉成的殺器。
三名准不朽從血月中走出，身後還站著一名面容如少年的黑衣男子。
他周身有七條完整小道流轉。
不朽者後期。
黑衣男子看著林干，手中把玩著一根銀色長針。
「林掌教果然膽大。」
「明知是局，也敢一人赴約。」
林干抬眼。
「你們太慢。」
黑衣男子笑意一僵。
下一刻，他消失了。
沒有空間波動，也沒有因果軌跡。
那根銀針直接出現在林干後腦。
針尖尚未觸及髮絲，黑衣男子的手腕忽然被兩根手指夾住。
林乾沒有回頭，漠然道
「殺人之前，連心跳都藏不住。」
「誰教你的刺殺？」
黑衣男子瞳孔驟縮。
他果斷捨棄手臂，身軀化作一片血霧，出現在數千里外。
三名准不朽同時引爆血月。
九轉頭骨張開巨口，一道足以腐蝕不朽元神的血色長河傾瀉而下。
林干抬手輕叩混沌鍾。
鍾音掃過。
血月表面裂開。
藏在其中的三名准不朽真身被同時震出。
林干揮袖，三人連同各自道果一併被收入煉天爐。
太初神火燒了不到三息，爐內便再無聲息。
黑衣男子轉身欲走。
一道蒼老身影卻從死星背面走出，擋住他的去路。
正是此前在浮屠仙宮天外戰場放棄刺殺的血煉樓副樓主。
他面向林干，抬手取下臉上的血色面具。
「老夫願交出血煉樓總壇座標。」
黑衣男子神情驟變。
「厲九冥，你敢背叛血樓？！」
厲九冥回頭看他，眼神複雜。
「老夫殺人無數，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血煉樓如今接的，已不是一樁生死帖。」
他將一枚黑色骨簡拋向林干。
「竹帝只是明面上的委託人。」
「真正要你命的東西，來自黑暗源海。」
林干接住骨簡。
簡中不僅有血煉樓結構圖，還有一份以長生仙血寫成的契約。
契約最深處，烙著一枚與定界骨釘相同的金鏽眼紋。
黑衣男子見勢不對，再不猶豫。
他眉心裂開，一枚血色符文燃燒。
整個人瞬間遁出荒外天。
可他才跨過半座星域，便發現前方站著一道紫袍身影。
林干似乎從未移動。
「本座說過讓你走？」
黑衣男子咬牙祭出銀針。
「林干，血煉樓真正的底蘊不是你能想像！」
林干一指點出。
銀針倒飛，貫穿黑衣男子眉心。
他的元神被自己的殺器釘在虛空，直到神光熄滅，臉上仍殘留著難以置信。
厲九冥低下頭。
「荒外天最深處，有三尊真仙太上。」
「樓主更是九轉帝境圓滿。」
林干邁步走向虛空。
「帶路。」
血煉樓總壇的戰爭只持續了半日。
九口戮帝劍同時復甦，曾讓一尊九轉古帝飲恨的殺陣，將荒外天撕成九塊。
林干以劍道雛形引動九劍，使其彼此相斬。
第七劍碎裂時，血煉樓主被亂古帝戟釘死在最高層的血牆上。
三尊真仙太上走出禁地。
一人被混沌鍾震碎道果。
一人被煉天爐煉去全部黑暗烙印後，選擇自斷修為。
最後一人撕開源海裂縫逃遁，卻被林干以定界小道封死在兩界之間。
血煉樓沒有被全部屠盡。
那些被種下殺奴印、從小失去自由的底層殺手，得以保留性命。
林干站在血樓最高處，看著下方跪伏的數萬道身影。
「從今日起，血煉樓不復存在。」
「願離開者，解除奴印，自行離去。」
「願留下者，入紫霄巡天司，往後只殺三類人。」
有人抬頭。
「哪三類？」
林干抬起手，三行字浮現在長空。
「叛界者。」
「食眾生者。」
「以無辜血肉修道者。」
厲九冥站在一旁，沉默良久，摘下最後一枚血煉面具。
「老夫留下。」
林干看向他。
「你殺孽太重，巡天司不會替你洗去舊罪。」
厲九冥低聲道：
「老夫也沒想洗。」
「剩下的命，能還多少便還多少。」
第四十九日，顧沉舟正式接管血煉樓遍布三千域的情報網路。
在最深處的密檔中，他找到一頁殘缺古紙。
上面記載著一個被抹去大半的名字。
「零號系統。」
其後只有一句話。
「零號宿主吞噬母庫失敗，墮入界外，諸天自此有黑暗源海。」
顧沉舟正要將古紙送給林干，紫霄宗後山忽然傳出兩聲痛苦悶哼。
秦月竹與陳青鸞同時從沉睡中坐起。
她們眉心浮現赤金帝印。
兩道跨越大域的鎖鏈，從極北方向破空而來，纏住母女神魂，朝拓跋祖地拖去。
陳洛一劍斬在鎖鏈上。
劍鋒當場崩開一道缺口。
鎖鏈之中，一道蒼老帝音緩緩響起。
「養了二十年的藥……也該收爐了。」
陳洛抬起頭。
他眼中的殺意，讓整座後山五行逆轉。
「拓跋氏。」
「你們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