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發兵討賊
年後熱鬧祥和的氛圍並未持續幾日。
正月初五，縣衙的官兵走在官道上莫名失蹤，經倖存者回來報信，乃是金刀寨所為。
同日，縣衙張貼討賊檄文，並強征錦屏縣二十四家武館館主、及各大家族，有人的出人，有錢的出錢。
什麼，你說你沒人沒錢？
行，那鄧縣長就要上門關懷一下了。
鄧征如今以剿匪之名裹挾大義，同時身負強橫武力，這些武館、世家雖然不情願，但終究只能任憑他在自己身上剜一刀。
直到正月初七，縣衙再發檄文造勢，申明了剿匪決心，對包括葉秉塵在內、即將親身參戰的八位館主表達了感謝。
同時也把各家的「慷慨」贊助列了個榜單出來以供參詳，嚴家武館赫然排在倒數幾位。
同日，張平瀾見了林遠一面，他已然做了決定，要在險中求那麼一次富貴。
他是這樣給林遠說的——
「有師父和其他高階武者在前面頂著，我就跟在後面清理雜兵，應當沒什麼問題！」
林遠聽他這麼一說，再次勸誡，但張平瀾心意已決，他只能如實轉稟了師父。
葉秉塵聽後只搖頭嘆息兩聲，默默尋了鄧征，將張平瀾編入自己麾下，也算是照顧他了。
接著正月初十，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錦屏縣不只要供給自家，還得供給另外兩路援軍，因而糧道暢通十分重要。
最後正月十三，討賊大軍開拔，經一天一夜後，三路大軍於十四日清晨會師金刀寨山下。
行軍動靜難以遮掩，金刀寨早已是緊閉寨門，嚴陣以待。
金刀寨並非一般無組織無紀律的土匪，自肖翼霆這個匪首往下，其頭目幾乎清一色的軍伍出身，儼然可以將其看作一支軍隊。
與其說是剿匪，不如說是兩軍交戰。
底下的人看不明白，各大武館館主卻基本上都能看透。
所以他們大部分寧願從身上割一塊肉下來，也不願意親身來前線打仗。
正月十四日晚，討賊大軍已經在金刀寨山腳下安營紮寨。
軍營大帳內，鄧征坐於主位，其左手是一路援軍將領田啟，面上一道可怖刀疤彰顯其赫赫戰功。
田啟如今四十歲，十年前還是程老將軍麾下一小卒，如今竟也成長為了統領千人的將領。
與其對坐的是二路援軍將領梁暉，身形魁梧壯碩，面上卻帶著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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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程老將軍麾下一將領，也是鄧征與葉秉塵說的那位老友。
二人之下是各自的副將，再下便是錦屏縣八位武館館主，他們當中除了葉秉塵，無一例外都是愁容滿面。
這七人都是實在推拒不了，硬被拉過來的，真上了戰場估計也是偷摸划水，難堪大用。
但好在援軍還算給力，田啟帶來了八百人，梁暉方面一千七百人，鄧征親率本縣一千人，總共三千五百兵卒。
當然，這裡面包括了搬運糧草、輜重的後勤民壯，減去這些，真正的可戰鬥兵力就只有兩千七八百。
而金刀寨這邊號稱萬人寨，但實際上總人數只有兩千不到，真正的可戰鬥兵力更是不足一千五。
事實上，以約合兩倍的兵力圍攻匪寨，只能說能打，但肯定不會很輕鬆。
這是鄧征運作下的極限，或許也正是有些人想看到的局面。
……
錦屏縣，青松武館。
李巍同林遠一桌喝茶。
葉秉塵不在，大師兄李巍自然就代為管理武館。
代理也不是這麼容易的，青松武館成立時間太短，斷層嚴重，明面上都沒有暗勁層次的戰力。
再加上和嚴家武館日益深重的矛盾，李巍只能約束自家弟子儘量少出門，遇到嚴家武館弟子挑釁也儘量不要起衝突。
真起了衝突，也不能擅自做主，必須先回來稟報他。
總而言之李巍近來才終於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當家才知柴米貴」。
至於林遠為何在這裡，那是因為今日江信閉關突破暗勁，師父不在，自然由他來看著點。
「說起來大師兄也要突破暗勁了吧？」
無聊之下，林遠隨口問到。
李巍放下手裡的帳本，點頭溫和道：
「嗯，我氣血圓滿有些時日了，近來對壁障也有些感悟。」
「噢，那應該要不了幾日就能突破了。」
李巍笑了笑：「借師弟吉言……」
他話音未落，便有一聲急切的呼喊從外院傳到內院。
「大師兄！不好了！！」
屋內二人一同向外投去目光，只見張大牛神色匆匆的闖了進來，跨過門檻的時候還險些被絆倒，得虧林遠立刻起身才將其穩住。
「別慌，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見到能夠主事的人，張大牛也稍稍鎮定了神色。
「是這樣……阿良今日不是突破了明勁中期嗎，他說要帶著家裡人去桂花樓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俺剛才正好路過桂花樓，看見那裡圍了一圈人，俺本來想著直接走，不多管閒事，但聽見有人說啥嚴家武館、青松武館的，俺就尋思著看看咋回事。」
「結果擠進去一看，真不得了，阿良鼻青臉腫的被嚴家武館的人踩在腳底下！」
林遠和李巍聽到這裡，微微皺了眉，又是這嚴家武館。
「大牛，你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李巍問到。
張大牛重重點了點頭道：
「俺聽周圍的人說，是因為阿良買走了最後一壇桂花釀，但嚴家武館那個叫什麼嚴展鯤的，他正好也要招待客人，就硬生生從阿良手裡搶了去。」
「大師兄說過，要是和嚴家武館起衝突，必須得回來稟報，所以俺就趕緊回來了……」
「嗯……大牛你做的沒錯……」
李巍面色有些陰鬱，他往常都是溫和待人，這次顯然是動了怒氣。
嚴展鯤這個名字，李巍並不陌生，這幾天燈會擂台賽即將開賽，總有人會提一句這個連續四年頭名的天才，以及他暗勁的實力……
要從他手裡把人帶回來，恐怕有些棘手。
李巍緊皺眉頭，林遠知道他的顧慮，正要開口，卻只聽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哈哈哈哈哈什麼嚴展鯤，白斬雞的，在他江大爺面前，統統都得繞道走！」
正月初五，縣衙的官兵走在官道上莫名失蹤，經倖存者回來報信，乃是金刀寨所為。
同日，縣衙張貼討賊檄文，並強征錦屏縣二十四家武館館主、及各大家族，有人的出人，有錢的出錢。
什麼，你說你沒人沒錢？
行，那鄧縣長就要上門關懷一下了。
鄧征如今以剿匪之名裹挾大義，同時身負強橫武力，這些武館、世家雖然不情願，但終究只能任憑他在自己身上剜一刀。
直到正月初七，縣衙再發檄文造勢，申明了剿匪決心，對包括葉秉塵在內、即將親身參戰的八位館主表達了感謝。
同時也把各家的「慷慨」贊助列了個榜單出來以供參詳，嚴家武館赫然排在倒數幾位。
同日，張平瀾見了林遠一面，他已然做了決定，要在險中求那麼一次富貴。
他是這樣給林遠說的——
「有師父和其他高階武者在前面頂著，我就跟在後面清理雜兵，應當沒什麼問題！」
林遠聽他這麼一說，再次勸誡，但張平瀾心意已決，他只能如實轉稟了師父。
葉秉塵聽後只搖頭嘆息兩聲，默默尋了鄧征，將張平瀾編入自己麾下，也算是照顧他了。
接著正月初十，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錦屏縣不只要供給自家，還得供給另外兩路援軍，因而糧道暢通十分重要。
最後正月十三，討賊大軍開拔，經一天一夜後，三路大軍於十四日清晨會師金刀寨山下。
行軍動靜難以遮掩，金刀寨早已是緊閉寨門，嚴陣以待。
金刀寨並非一般無組織無紀律的土匪，自肖翼霆這個匪首往下，其頭目幾乎清一色的軍伍出身，儼然可以將其看作一支軍隊。
與其說是剿匪，不如說是兩軍交戰。
底下的人看不明白，各大武館館主卻基本上都能看透。
所以他們大部分寧願從身上割一塊肉下來，也不願意親身來前線打仗。
正月十四日晚，討賊大軍已經在金刀寨山腳下安營紮寨。
軍營大帳內，鄧征坐於主位，其左手是一路援軍將領田啟，面上一道可怖刀疤彰顯其赫赫戰功。
田啟如今四十歲，十年前還是程老將軍麾下一小卒，如今竟也成長為了統領千人的將領。
與其對坐的是二路援軍將領梁暉，身形魁梧壯碩，面上卻帶著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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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程老將軍麾下一將領，也是鄧征與葉秉塵說的那位老友。
二人之下是各自的副將，再下便是錦屏縣八位武館館主，他們當中除了葉秉塵，無一例外都是愁容滿面。
這七人都是實在推拒不了，硬被拉過來的，真上了戰場估計也是偷摸划水，難堪大用。
但好在援軍還算給力，田啟帶來了八百人，梁暉方面一千七百人，鄧征親率本縣一千人，總共三千五百兵卒。
當然，這裡面包括了搬運糧草、輜重的後勤民壯，減去這些，真正的可戰鬥兵力就只有兩千七八百。
而金刀寨這邊號稱萬人寨，但實際上總人數只有兩千不到，真正的可戰鬥兵力更是不足一千五。
事實上，以約合兩倍的兵力圍攻匪寨，只能說能打，但肯定不會很輕鬆。
這是鄧征運作下的極限，或許也正是有些人想看到的局面。
……
錦屏縣，青松武館。
李巍同林遠一桌喝茶。
葉秉塵不在，大師兄李巍自然就代為管理武館。
代理也不是這麼容易的，青松武館成立時間太短，斷層嚴重，明面上都沒有暗勁層次的戰力。
再加上和嚴家武館日益深重的矛盾，李巍只能約束自家弟子儘量少出門，遇到嚴家武館弟子挑釁也儘量不要起衝突。
真起了衝突，也不能擅自做主，必須先回來稟報他。
總而言之李巍近來才終於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當家才知柴米貴」。
至於林遠為何在這裡，那是因為今日江信閉關突破暗勁，師父不在，自然由他來看著點。
「說起來大師兄也要突破暗勁了吧？」
無聊之下，林遠隨口問到。
李巍放下手裡的帳本，點頭溫和道：
「嗯，我氣血圓滿有些時日了，近來對壁障也有些感悟。」
「噢，那應該要不了幾日就能突破了。」
李巍笑了笑：「借師弟吉言……」
他話音未落，便有一聲急切的呼喊從外院傳到內院。
「大師兄！不好了！！」
屋內二人一同向外投去目光，只見張大牛神色匆匆的闖了進來，跨過門檻的時候還險些被絆倒，得虧林遠立刻起身才將其穩住。
「別慌，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見到能夠主事的人，張大牛也稍稍鎮定了神色。
「是這樣……阿良今日不是突破了明勁中期嗎，他說要帶著家裡人去桂花樓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俺剛才正好路過桂花樓，看見那裡圍了一圈人，俺本來想著直接走，不多管閒事，但聽見有人說啥嚴家武館、青松武館的，俺就尋思著看看咋回事。」
「結果擠進去一看，真不得了，阿良鼻青臉腫的被嚴家武館的人踩在腳底下！」
林遠和李巍聽到這裡，微微皺了眉，又是這嚴家武館。
「大牛，你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李巍問到。
張大牛重重點了點頭道：
「俺聽周圍的人說，是因為阿良買走了最後一壇桂花釀，但嚴家武館那個叫什麼嚴展鯤的，他正好也要招待客人，就硬生生從阿良手裡搶了去。」
「大師兄說過，要是和嚴家武館起衝突，必須得回來稟報，所以俺就趕緊回來了……」
「嗯……大牛你做的沒錯……」
李巍面色有些陰鬱，他往常都是溫和待人，這次顯然是動了怒氣。
嚴展鯤這個名字，李巍並不陌生，這幾天燈會擂台賽即將開賽，總有人會提一句這個連續四年頭名的天才，以及他暗勁的實力……
要從他手裡把人帶回來，恐怕有些棘手。
李巍緊皺眉頭，林遠知道他的顧慮，正要開口，卻只聽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哈哈哈哈哈什麼嚴展鯤，白斬雞的，在他江大爺面前，統統都得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