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變故
【每日結算】
【今日功業：赴山下為故人證婚，觀禮拜堂，應託付之諾。見故人成家立室，喜而不狂。聞長者託孤之言，感師恩之重。於喧鬧中守靜，於喜宴中見真情。】
【心境判詞：婚禮者，人倫之始也。見故人得其所，不羨不傷，唯存祝福。知世事如潮，人來人往，能於分岔路口互道珍重，已是幸事。修行者以道為路，以情為燈，路長而燈暖。】
【評級：中下。】
【獎勵：靈犀一點。其質無形，其性通微。融於靈台，可感他人之念，察善意惡意於未發之際。自此靈覺所至，不唯觀物，亦可察心。修行之路，更添一分通透。】
【是否領取？】
黑暗中，陳淵睜開眼，默念一聲：「領取。」
下一瞬，靈台中那團微光亮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陳淵只感覺自己似乎哪裡變了，卻又察覺不出，只覺得心底一片通透。
翌日。
陳淵采攝靈機之時，嘗試將疊勁之法融入。
意沉靈台，他試著運轉樁功時，壓制內勁流轉，故意蓄勢，待到快走完一轉之時才忽地放開。
下一瞬，陳淵體內陡然震動起來，一股逆流從丹田直衝而上，這股衝擊讓他再也維持不住樁架，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連忙伸出單手撐住地面才沒有摔倒。
這時候他又感覺到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只好強行咽了回去。
陳淵起身後，又低頭看向自己還在微微發顫的手掌。
「失敗了。」
他伸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絲，喘著氣慢慢恢復狀態。
想法固然是美好的，可現實是殘酷的。
好在陳淵嘗試之前就考慮到了失敗的後果，才沒有壓得太狠。
等到恢復得差不多後，陳淵再次站定，開始按照正統路子修行。
到得仲夏時節，他已經將九條正經淬鍊完畢。
這天夜裡，他將手太陰肺經的最後一段筋絡淬鍊完成時，靈覺中感知到那條筋絡泛起一層極淡的瑩光，和之前淬鍊完成的幾條筋絡隱隱連成了一片。
他當即閉眼感受起來，凝神觀摩體內這片逐漸成型的經脈網絡，只差最後一條奇經，就能貫通全身。
距離易筋圓滿，只差最後一步。
與之對應的是，他的內勁愈發凝實，朝著液化發展。
每次煉化靈機後，內勁就仿佛被凝練一遍，越來越純。
論及內勁質量，陳淵比之方大壯已然不是一個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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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陳淵在院中站樁，一旁的方大壯則是光著膀子蹲在井邊洗臉，他雙手地搓洗的動作大的讓水花濺了一地。
方大壯洗完後甩了甩沾上水珠的頭髮，他正要開口說什麼，院子門忽然被人敲響。
咚咚咚。
陳淵幾人抬眸看去，來人竟是觀主身邊的小童，
小童怯生生的走進院子，朝著劉長老行了一禮，脆生生的說道：
「劉師叔，觀主請您去三清殿議事。」
「王長老和幾位堂主都已經到了。」
劉長老聽完緩緩從躺椅上坐起身來，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就說我這就來。」
小童收到答覆後，連忙小跑著離去。
等小童離去，方大壯湊到陳淵身邊壓低聲音問：
「師弟，清虛師叔這時候來請師傅，你說會不會是道錄司的事？」
陳淵沒說什麼，他只是望著師父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心裡有了些猜測。
師傅走之後，方大壯開始坐不住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兩步，一會兒又坐下，也沒有心思練功。
陳淵則是盤膝坐在樹下，閉著眼感受靈台與靈機的奧妙。
大半日後，院門被推開，劉長老回來了。
陳淵瞧了瞧天色，已近黃昏。
師傅去了小半天之久，怕是事情不小。
劉長老剛一坐下，方大壯便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來：
「師父，是不是青州那邊又有消息了？」
劉長老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
「特使已見完了青州九家道觀的觀主，咱們白雲觀排在下一批。」
「下月初，清虛師兄就要動身去青州城了。」
他說完看了看陳淵，接著繼續說道：
「這次特使來定然是先摸了各家的底，如今已有三家小觀明確表態願意接受道錄司的考核。」
「最糟糕的局面已經出現，只要有一家答應，就會有第二家。」
「到時候若是等小觀都站了隊，剩下的大觀也就很難獨善其身了。」
方大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
「師傅，那咱們怎麼辦？」
「能怎麼辦？」
劉長老淡然道：
「當然是先聯繫一下其他道觀了。」
陳淵聽完後，心裡也在思索著。
朝廷派來的特使分化拉攏的手段很老練，先從小觀下手，等小觀都站了隊，大觀就是再不願意，也架不住大勢所趨。
不過那些大觀也不是吃醋的，必然會暗中出手。
尤其是青州第一名觀太虛觀，它可是青州名義上第一道觀，絕不會甘心被朝廷挾制，定然會有所行動的。
兩日後，陳淵收到了王老實的來信。
信中提到李管事的身子每況愈下，請來的大夫說時日無多了。
或許是見到女兒託付了良人，他心裡的那口氣便鬆了。
有些年邁且身子抱恙的老人，一旦沒了那口氣，反而去得快了。
王老實在信中還說，多虧了劉長老送的符籙，給李管事減輕了不少痛楚。
看完後，陳淵心裡湧起淡淡情緒，他按捺心緒，繼續練功。
十天後，前往青州城的觀主回來了，還帶回了重要的消息。
青州道錄司於明年開春正式設立。
屆時，青州各地道觀便要準備隨時接受審查，將觀里的每一份土地和財產，包括人員等等盡數上報，等待核實後接受分配與管轄。
劉長老與其他長老、堂主們商議結束後，便喚來陳淵和方大壯，將此事告知兩人。
陳淵聽完後，面色平淡。
從白雲觀角度來看，道錄司的成立必然不是好事。
但從王朝和皇室角度來看，這是一件好事。
凡日月所照，皆為楚土。
這是大楚開國帝皇所言。
大楚延續了三百年，早已不是當初的大楚了，內部齷齪必不會少。
當今天家想加強掌控收回財權，在所難免。
最後比拼的就是雙方的手段。
「淵兒，在想什麼呢？」
劉長老見陳淵眼神空洞，似乎在想什麼心事的樣子。
陳淵回過神來：
「沒什麼，弟子只是覺得，太虛觀不會坐視不管的。」
劉長老點點頭：
「說得對，道錄司先前召集各大道觀前去談話，唯獨沒有太虛觀，顯然是知道它是個硬骨頭，準備最後再清算。」
「如此正好，讓太虛觀頂在前面，咱們這些小觀也能有喘息之機，興許會出現變局也說不定呢。」
劉長老說完笑了笑：
「老了，觀里的事還是留給清虛師兄他們操心吧，為師就在這頤養天年了。」
「管他什麼道錄司的，只要不影響我養老，與我何干。」
方大壯也跟著笑：
「師傅說的有理。」
陳淵默默起身，開始練功。
朝廷再怎麼管，也無法管得住內罡境武者，只能溫火煮青蛙，還不能亂來。
不過這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還是想想早點晉升胎息和如何尋覓完整的修行之法。
胎息導引術最多只能讓他修到胎息境界，再往後，以及匹配的護道之術，都還沒有著落。
自從去年意外得到了溫養之法後，他就再也沒有得到有用的古籍了。
偏偏他又不能離開白雲觀，只能靠師傅的人脈尋覓。
這時候，他突然想到，白雲觀既然是當初的先天高人所創，那其他道觀呢？
總不會憑空出現的吧。
據他所知，有名的道觀都有自己的底蘊，比如白雲觀的符籙，無極觀的丹藥，太虛觀的神水等等。
興許，可以在這方面下點功夫。
又過了幾日，還未等到道錄司的下一步舉動，卻等來了李管事病故的消息。
看著那封微微潮濕的信紙，陳淵低頭默然不語。
王老實在信里沒有寫太多，只說李管事走得很安詳，玉華哭了一整天，他現在正忙著料理後事，等忙完了再抽空寫信。
陳淵看完後將信紙折好放回信封。
接著他起身走出屋子，站在院中，眺望著山下李家莊的方向。
只可惜遠處山巒層層疊疊，什麼也看不見。
他就這樣站了很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晚風漸涼，才轉身回屋。
【今日功業：赴山下為故人證婚，觀禮拜堂，應託付之諾。見故人成家立室，喜而不狂。聞長者託孤之言，感師恩之重。於喧鬧中守靜，於喜宴中見真情。】
【心境判詞：婚禮者，人倫之始也。見故人得其所，不羨不傷，唯存祝福。知世事如潮，人來人往，能於分岔路口互道珍重，已是幸事。修行者以道為路，以情為燈，路長而燈暖。】
【評級：中下。】
【獎勵：靈犀一點。其質無形，其性通微。融於靈台，可感他人之念，察善意惡意於未發之際。自此靈覺所至，不唯觀物，亦可察心。修行之路，更添一分通透。】
【是否領取？】
黑暗中，陳淵睜開眼，默念一聲：「領取。」
下一瞬，靈台中那團微光亮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陳淵只感覺自己似乎哪裡變了，卻又察覺不出，只覺得心底一片通透。
翌日。
陳淵采攝靈機之時，嘗試將疊勁之法融入。
意沉靈台，他試著運轉樁功時，壓制內勁流轉，故意蓄勢，待到快走完一轉之時才忽地放開。
下一瞬，陳淵體內陡然震動起來，一股逆流從丹田直衝而上，這股衝擊讓他再也維持不住樁架，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連忙伸出單手撐住地面才沒有摔倒。
這時候他又感覺到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只好強行咽了回去。
陳淵起身後，又低頭看向自己還在微微發顫的手掌。
「失敗了。」
他伸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絲，喘著氣慢慢恢復狀態。
想法固然是美好的，可現實是殘酷的。
好在陳淵嘗試之前就考慮到了失敗的後果，才沒有壓得太狠。
等到恢復得差不多後，陳淵再次站定，開始按照正統路子修行。
到得仲夏時節，他已經將九條正經淬鍊完畢。
這天夜裡，他將手太陰肺經的最後一段筋絡淬鍊完成時，靈覺中感知到那條筋絡泛起一層極淡的瑩光，和之前淬鍊完成的幾條筋絡隱隱連成了一片。
他當即閉眼感受起來，凝神觀摩體內這片逐漸成型的經脈網絡，只差最後一條奇經，就能貫通全身。
距離易筋圓滿，只差最後一步。
與之對應的是，他的內勁愈發凝實，朝著液化發展。
每次煉化靈機後，內勁就仿佛被凝練一遍，越來越純。
論及內勁質量，陳淵比之方大壯已然不是一個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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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陳淵在院中站樁，一旁的方大壯則是光著膀子蹲在井邊洗臉，他雙手地搓洗的動作大的讓水花濺了一地。
方大壯洗完後甩了甩沾上水珠的頭髮，他正要開口說什麼，院子門忽然被人敲響。
咚咚咚。
陳淵幾人抬眸看去，來人竟是觀主身邊的小童，
小童怯生生的走進院子，朝著劉長老行了一禮，脆生生的說道：
「劉師叔，觀主請您去三清殿議事。」
「王長老和幾位堂主都已經到了。」
劉長老聽完緩緩從躺椅上坐起身來，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就說我這就來。」
小童收到答覆後，連忙小跑著離去。
等小童離去，方大壯湊到陳淵身邊壓低聲音問：
「師弟，清虛師叔這時候來請師傅，你說會不會是道錄司的事？」
陳淵沒說什麼，他只是望著師父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心裡有了些猜測。
師傅走之後，方大壯開始坐不住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兩步，一會兒又坐下，也沒有心思練功。
陳淵則是盤膝坐在樹下，閉著眼感受靈台與靈機的奧妙。
大半日後，院門被推開，劉長老回來了。
陳淵瞧了瞧天色，已近黃昏。
師傅去了小半天之久，怕是事情不小。
劉長老剛一坐下，方大壯便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來：
「師父，是不是青州那邊又有消息了？」
劉長老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
「特使已見完了青州九家道觀的觀主，咱們白雲觀排在下一批。」
「下月初，清虛師兄就要動身去青州城了。」
他說完看了看陳淵，接著繼續說道：
「這次特使來定然是先摸了各家的底，如今已有三家小觀明確表態願意接受道錄司的考核。」
「最糟糕的局面已經出現，只要有一家答應，就會有第二家。」
「到時候若是等小觀都站了隊，剩下的大觀也就很難獨善其身了。」
方大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
「師傅，那咱們怎麼辦？」
「能怎麼辦？」
劉長老淡然道：
「當然是先聯繫一下其他道觀了。」
陳淵聽完後，心裡也在思索著。
朝廷派來的特使分化拉攏的手段很老練，先從小觀下手，等小觀都站了隊，大觀就是再不願意，也架不住大勢所趨。
不過那些大觀也不是吃醋的，必然會暗中出手。
尤其是青州第一名觀太虛觀，它可是青州名義上第一道觀，絕不會甘心被朝廷挾制，定然會有所行動的。
兩日後，陳淵收到了王老實的來信。
信中提到李管事的身子每況愈下，請來的大夫說時日無多了。
或許是見到女兒託付了良人，他心裡的那口氣便鬆了。
有些年邁且身子抱恙的老人，一旦沒了那口氣，反而去得快了。
王老實在信中還說，多虧了劉長老送的符籙，給李管事減輕了不少痛楚。
看完後，陳淵心裡湧起淡淡情緒，他按捺心緒，繼續練功。
十天後，前往青州城的觀主回來了，還帶回了重要的消息。
青州道錄司於明年開春正式設立。
屆時，青州各地道觀便要準備隨時接受審查，將觀里的每一份土地和財產，包括人員等等盡數上報，等待核實後接受分配與管轄。
劉長老與其他長老、堂主們商議結束後，便喚來陳淵和方大壯，將此事告知兩人。
陳淵聽完後，面色平淡。
從白雲觀角度來看，道錄司的成立必然不是好事。
但從王朝和皇室角度來看，這是一件好事。
凡日月所照，皆為楚土。
這是大楚開國帝皇所言。
大楚延續了三百年，早已不是當初的大楚了，內部齷齪必不會少。
當今天家想加強掌控收回財權，在所難免。
最後比拼的就是雙方的手段。
「淵兒，在想什麼呢？」
劉長老見陳淵眼神空洞，似乎在想什麼心事的樣子。
陳淵回過神來：
「沒什麼，弟子只是覺得，太虛觀不會坐視不管的。」
劉長老點點頭：
「說得對，道錄司先前召集各大道觀前去談話，唯獨沒有太虛觀，顯然是知道它是個硬骨頭，準備最後再清算。」
「如此正好，讓太虛觀頂在前面，咱們這些小觀也能有喘息之機，興許會出現變局也說不定呢。」
劉長老說完笑了笑：
「老了，觀里的事還是留給清虛師兄他們操心吧，為師就在這頤養天年了。」
「管他什麼道錄司的，只要不影響我養老，與我何干。」
方大壯也跟著笑：
「師傅說的有理。」
陳淵默默起身，開始練功。
朝廷再怎麼管，也無法管得住內罡境武者，只能溫火煮青蛙，還不能亂來。
不過這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還是想想早點晉升胎息和如何尋覓完整的修行之法。
胎息導引術最多只能讓他修到胎息境界，再往後，以及匹配的護道之術，都還沒有著落。
自從去年意外得到了溫養之法後，他就再也沒有得到有用的古籍了。
偏偏他又不能離開白雲觀，只能靠師傅的人脈尋覓。
這時候，他突然想到，白雲觀既然是當初的先天高人所創，那其他道觀呢？
總不會憑空出現的吧。
據他所知，有名的道觀都有自己的底蘊，比如白雲觀的符籙，無極觀的丹藥，太虛觀的神水等等。
興許，可以在這方面下點功夫。
又過了幾日，還未等到道錄司的下一步舉動，卻等來了李管事病故的消息。
看著那封微微潮濕的信紙，陳淵低頭默然不語。
王老實在信里沒有寫太多，只說李管事走得很安詳，玉華哭了一整天，他現在正忙著料理後事，等忙完了再抽空寫信。
陳淵看完後將信紙折好放回信封。
接著他起身走出屋子，站在院中，眺望著山下李家莊的方向。
只可惜遠處山巒層層疊疊，什麼也看不見。
他就這樣站了很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晚風漸涼，才轉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