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黃雀在後
大典？
周銘越聽越感覺心驚。這群妖詭，竟然要在黑山縣附近舉行大典？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在期限內把老槐木湊齊！」孫掌柜連連磕頭。
「還有一件事。」
「你們的老闆娘去哪裡了？許久未見了，難道她有二心？拜妖教對她可是不薄啊……。」
沙啞聲音繼續說道，似乎話裡有話。
「老闆娘說是去處理一下麻煩，這幾日出城去了外地。」
「大人放心，過幾天，小人再找個藉口，把樓里那些沒用的夥計和丫鬟全安排去後山砍老槐木，保證不耽誤大典如期進行。」
孫掌柜急忙解釋。
聽到這裡，周銘已經有點後悔今晚來這裡聽牆角了。這些話，似乎不是目前的他能聽的。
只是，他心裡有些憤懣，同樣是人族，孫掌柜和豐味樓的老闆娘，竟然為了自己苟活，把同類的命當成討好妖詭的籌碼。
鄭虎是這樣死的，如果不加以阻止，小翠還有樓里其他的無辜之人，遲早也會淪為妖詭的口糧。
「很好。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沙啞聲音似乎很滿意。
「多謝大人！」
屋內傳來奇怪的聲響，緊接著，窗戶被一陣陰風吹開。一道黑色的殘影從窗戶里竄了出來，帶起一股腥風，消失在夜空中。
事發突然，周銘只得急忙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牆根的陰影里，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過去大半個時辰，四周再無聲響，連孫掌柜都躺到了床上入睡，周銘才敢活動四肢。
他摸了摸額頭，發現已經滿頭大汗。
剛才那個神秘的非人，實力遠超現在的他。如果被發現，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大典……老槐木……後山……」
周銘手扶額頭，頭大的厲害，總感覺自己在一個巨大的漩渦邊緣徘徊，一個不好就徹底滑入深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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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掌柜必須死，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現在殺了孫掌柜，勢必會打草驚蛇，引來那個神秘老闆娘和非人妖物的報復。
他需要時間。
需要更多的成就點，來提升《陽元功》的境界，甚至獲取更強的武學。
苟著發育，才是正途。
打定主意之後，周銘悄然起身，沿著原路退回了柴房。
。。。
夜風微涼，明月在雲層中浮動。
豐味樓最高處的閣樓上，一抹暗紅色的身影靜靜佇立。
蘇媚倚靠在雕花木欄旁，姿態慵懶，夜風吹拂著她暗紅色的綢緞長裙，身姿窈窕。
此女正是這豐味樓的老闆娘，恰巧今夜返回的豐味樓。她平日很少露面，外面的活基本都是孫掌柜幫忙看著，而所謂的孫掌柜，只是她對外的一個工具人。
她靜靜地注視著下方後院。
那裡，之前正是周銘藏身的地方。周銘自以為隱蔽的退走路線，在她的眼中一覽無餘。
「一個底層的砍柴樵夫，竟然能不聲不響地達到了武者入門的境界？」
「這黑山縣窮鄉僻壤，武道功法極其罕見，他從何處學來？」
蘇媚語氣平淡，美眸流轉，玩味的笑了起來。
她腦海中閃過後山那道穿著大紅嫁衣的妖冶身影。放眼整個黑山縣，如今也只有她有動機在豐味樓動手動腳的。
至於黑山縣的縣令，蘇媚壓根不在乎。
「那個瘋女人……，手伸得越來越長了。」
她與後山那隻狐妖向來不合。
豐味樓收集百年老槐木，是為了布置拜妖神的大典，這是上面交代的死命令。豐味樓只是拜妖教在黑山縣的一個小小分部，抗命可是死罪。
而那狐妖盤踞後山，不僅不配合，反而成了收集老槐木最大的阻礙。
說起來，這個狐妖不僅不敬妖神，更不喜人族。可缺給自己起了一個狐莜莜的人類名字，可謂是一個奇葩的大異類，偏偏又強的離譜，實屬讓人頭大。
如今這樵夫深夜潛伏在孫掌柜窗外偷聽，身上又帶著初入武道的氣血波動。
蘇媚理所當然地將周銘當成了後山狐妖安排的棋子。
「既然你想看，那就讓你看個夠。」
她揉了揉額頭，似乎想起來狐莜莜就腦殼痛。
「去，把孫掌柜叫來。」
蘇媚頭也不回，淡淡吩咐了一句。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應答，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退下。
不多時。
孫掌柜衣衫不整地爬上了閣樓，額頭上滿是冷汗。他剛剛正睡得香甜，懷中小嬌妻抱著舒服，沒曾想這個老闆娘竟然大半夜的趕了回來，還連夜要見他。
「老、老闆娘，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孫掌柜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可是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的手段，表面上是個風情萬種的酒樓老闆娘，背地裡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在心裡回顧了下最近的事情，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罪過。
「怎麼？我回來還需要向你通報不成？」
蘇媚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輕柔，卻讓人呼吸不暢。
「小人不敢！小人該死！」
孫掌柜嚇得連連磕頭，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
「行了，起來吧。」
「上面是不是有派人來催了？從明天開始，加大老槐木的收集進度。」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哪怕是把那些樵夫都逼死在後山，也必須在期限內把數量湊齊。」
蘇媚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是，小人明白。只是……」
孫掌柜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很小心地站起身。他猶豫了一下，大著膽子問道。
「老闆娘，最近為何總是不見上面來的大人露面？大典的日子可越來越近了……」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
蘇媚手中的茶盞眨眼間，化作齏粉，茶水卻沒有飛濺出一滴，而是化作一縷白煙消散在空氣中。
「小的錯了，小的該死。」
孫掌柜嚇得雙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
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拜妖教內，蘇媚的地位可是高了他許多，即便真的殺了他，也不會有人能處罰她。
「不該問的別問。」
「後山的妖詭喜人血，更喜歡你這種有油水的。」
蘇媚似笑非笑的盯著孫掌柜。
「是！小人知錯！小人再也不敢了！」
孫掌柜冷汗浸透了後背，連連求饒。
「下去吧。」
蘇媚揮了揮手。
「是，是，……」
孫掌柜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閣樓。
周銘越聽越感覺心驚。這群妖詭，竟然要在黑山縣附近舉行大典？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在期限內把老槐木湊齊！」孫掌柜連連磕頭。
「還有一件事。」
「你們的老闆娘去哪裡了？許久未見了，難道她有二心？拜妖教對她可是不薄啊……。」
沙啞聲音繼續說道，似乎話裡有話。
「老闆娘說是去處理一下麻煩，這幾日出城去了外地。」
「大人放心，過幾天，小人再找個藉口，把樓里那些沒用的夥計和丫鬟全安排去後山砍老槐木，保證不耽誤大典如期進行。」
孫掌柜急忙解釋。
聽到這裡，周銘已經有點後悔今晚來這裡聽牆角了。這些話，似乎不是目前的他能聽的。
只是，他心裡有些憤懣，同樣是人族，孫掌柜和豐味樓的老闆娘，竟然為了自己苟活，把同類的命當成討好妖詭的籌碼。
鄭虎是這樣死的，如果不加以阻止，小翠還有樓里其他的無辜之人，遲早也會淪為妖詭的口糧。
「很好。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沙啞聲音似乎很滿意。
「多謝大人！」
屋內傳來奇怪的聲響，緊接著，窗戶被一陣陰風吹開。一道黑色的殘影從窗戶里竄了出來，帶起一股腥風，消失在夜空中。
事發突然，周銘只得急忙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牆根的陰影里，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過去大半個時辰，四周再無聲響，連孫掌柜都躺到了床上入睡，周銘才敢活動四肢。
他摸了摸額頭，發現已經滿頭大汗。
剛才那個神秘的非人，實力遠超現在的他。如果被發現，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大典……老槐木……後山……」
周銘手扶額頭，頭大的厲害，總感覺自己在一個巨大的漩渦邊緣徘徊，一個不好就徹底滑入深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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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掌柜必須死，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現在殺了孫掌柜，勢必會打草驚蛇，引來那個神秘老闆娘和非人妖物的報復。
他需要時間。
需要更多的成就點，來提升《陽元功》的境界，甚至獲取更強的武學。
苟著發育，才是正途。
打定主意之後，周銘悄然起身，沿著原路退回了柴房。
。。。
夜風微涼，明月在雲層中浮動。
豐味樓最高處的閣樓上，一抹暗紅色的身影靜靜佇立。
蘇媚倚靠在雕花木欄旁，姿態慵懶，夜風吹拂著她暗紅色的綢緞長裙，身姿窈窕。
此女正是這豐味樓的老闆娘，恰巧今夜返回的豐味樓。她平日很少露面，外面的活基本都是孫掌柜幫忙看著，而所謂的孫掌柜，只是她對外的一個工具人。
她靜靜地注視著下方後院。
那裡，之前正是周銘藏身的地方。周銘自以為隱蔽的退走路線，在她的眼中一覽無餘。
「一個底層的砍柴樵夫，竟然能不聲不響地達到了武者入門的境界？」
「這黑山縣窮鄉僻壤，武道功法極其罕見，他從何處學來？」
蘇媚語氣平淡，美眸流轉，玩味的笑了起來。
她腦海中閃過後山那道穿著大紅嫁衣的妖冶身影。放眼整個黑山縣，如今也只有她有動機在豐味樓動手動腳的。
至於黑山縣的縣令，蘇媚壓根不在乎。
「那個瘋女人……，手伸得越來越長了。」
她與後山那隻狐妖向來不合。
豐味樓收集百年老槐木，是為了布置拜妖神的大典，這是上面交代的死命令。豐味樓只是拜妖教在黑山縣的一個小小分部，抗命可是死罪。
而那狐妖盤踞後山，不僅不配合，反而成了收集老槐木最大的阻礙。
說起來，這個狐妖不僅不敬妖神，更不喜人族。可缺給自己起了一個狐莜莜的人類名字，可謂是一個奇葩的大異類，偏偏又強的離譜，實屬讓人頭大。
如今這樵夫深夜潛伏在孫掌柜窗外偷聽，身上又帶著初入武道的氣血波動。
蘇媚理所當然地將周銘當成了後山狐妖安排的棋子。
「既然你想看，那就讓你看個夠。」
她揉了揉額頭，似乎想起來狐莜莜就腦殼痛。
「去，把孫掌柜叫來。」
蘇媚頭也不回，淡淡吩咐了一句。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應答，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退下。
不多時。
孫掌柜衣衫不整地爬上了閣樓，額頭上滿是冷汗。他剛剛正睡得香甜，懷中小嬌妻抱著舒服，沒曾想這個老闆娘竟然大半夜的趕了回來，還連夜要見他。
「老、老闆娘，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孫掌柜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可是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的手段，表面上是個風情萬種的酒樓老闆娘，背地裡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在心裡回顧了下最近的事情，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罪過。
「怎麼？我回來還需要向你通報不成？」
蘇媚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輕柔，卻讓人呼吸不暢。
「小人不敢！小人該死！」
孫掌柜嚇得連連磕頭，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
「行了，起來吧。」
「上面是不是有派人來催了？從明天開始，加大老槐木的收集進度。」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哪怕是把那些樵夫都逼死在後山，也必須在期限內把數量湊齊。」
蘇媚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是，小人明白。只是……」
孫掌柜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很小心地站起身。他猶豫了一下，大著膽子問道。
「老闆娘，最近為何總是不見上面來的大人露面？大典的日子可越來越近了……」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
蘇媚手中的茶盞眨眼間，化作齏粉，茶水卻沒有飛濺出一滴，而是化作一縷白煙消散在空氣中。
「小的錯了，小的該死。」
孫掌柜嚇得雙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
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拜妖教內，蘇媚的地位可是高了他許多，即便真的殺了他，也不會有人能處罰她。
「不該問的別問。」
「後山的妖詭喜人血，更喜歡你這種有油水的。」
蘇媚似笑非笑的盯著孫掌柜。
「是！小人知錯！小人再也不敢了！」
孫掌柜冷汗浸透了後背，連連求饒。
「下去吧。」
蘇媚揮了揮手。
「是，是，……」
孫掌柜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