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這就叫情緒價值！
放下電話後，王海倫說道：「咳，放心吧。你的事兒穩了——那個，老黃沒在後勤，地下城有一個生產區，黃叔最近在那邊包了活，咱們去那邊等他，他也往那邊去。」
劉西法沒吭聲，嗯嗯啊啊的點著頭。
此時，壁爐也騰出來了，王海倫掏出員工證件在上面刷了一下，便帶著劉西法鑽了進去。
火焰吞噬了兩人的身體，再一睜眼，已經來到了地下城的一個魔法傳送壁爐區。
王海倫領著劉西法穿過大廳，拐進一道樓梯間，往下走去。
樓梯間比樓上暗得多。牆上的燈隔老遠才有一盞，搞得像是為了省電似的。不過卻讓劉西法有了一種深入神秘的底下遺蹟探險的感覺。
越往下走空氣越沉——是一種混著鐵鏽、潮氣和舊機油的味道，悶悶地壓在胸口。腳下的台階上滿是苔蘚與蕨類，十分的光滑，微微閃爍的螢光。
『黃蕨地下城還是很有味道的……聽說它屬於一個著名的景點，平時門票要180呢。』
劉西法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了，今天才有了穿越到異世界的感覺。他更在王海倫後面，忍不住東張西望——牆上嵌著粗壯的銅質管道，有些接頭處往外冒著細細的白煙。
前身也是外來移民，見識不比劉西法強多少。他沒有這種記憶，所以看啥都新鮮。
偶爾迎面走過幾個穿工裝的人，好像都和王海倫認識，大家都會露著笑臉和她打招呼。
這丫頭人緣不錯。
王海倫話多，走在前面東拉西扯。從她零碎的抱怨里，劉西法慢慢拼出了一些碎片——黃叔這個人跟她爸認識，他在地下城有不少關係，平時主要是從深淵銀行這邊包工。
另外，地下城本地有一些原生的魔物，平時是生產區，有魔藥等等經濟作物，而本土魔物的生老病死，產生的情緒等等，都會被深淵回收，變成靈魂幣。
勇者不來的時候也在正常運轉。
「一會我應該怎麼稱呼他？」劉西法問道：「黃叔，黃總，黃工？」
王海倫想了想，說道：「一般叫大哥……不過跟他幹活的學生，都叫他黃總，黃工啥的，都行，隨便叫。」
劉西法點了點頭，沒多去想這個姓『黃』的人的身份。
他心裡現在翻來覆去就一件事——維修工。管道神功能修煉，能修煉就能提升能級，能級上去了就能考代理魔王。這條路是通的。
這活是他自己選的，怎麼都得干好！
台階到頭了，面前是一道鐵門。門上方的牌子寫著「情緒價值生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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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倫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汗味、鐵鏽味和說不清的焦苦甜腥的氣味從門縫裡擠出來。她邁步就往裡走，劉西法跟上去。
一進門，劉西法就感覺這有點奇怪——像是個小歌劇院。
正前方一個弧形舞台，台上擺著幾張高腳凳，頭頂懸著一排金屬臂，管口垂下來，掛著幾根沒接的管子。舞台對面是觀眾席，幾排固定的鐵椅子，每個座位旁邊也有幾根管子從扶手下面伸出來，管口帶著手環接口。
裡面有一些地下城工作人員正在忙著。
王海倫拉著他往旁邊走，去了隔壁的等候大廳等黃工。
這邊坐了一大堆人，歌劇廳與等候大廳之間有一個大幕布隔著。
等候廳這邊都是試煉上下來的學生，已經全都換上了工作服，等待進場工作。
大家坐在等候大廳，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閉目養神。有個人在反覆拖同一段視頻的進度條，像是在反覆回味什麼屈辱的事情。旁邊一個人紅著眼眶，手緊緊攥著褲腿，臉色十分痛苦。
劉西法認出了幾張臉——試煉場上見過的，有的叫得出名字，有的只是面熟。但都是同學。還有些不認識，但明顯也是一個學校的。
王海倫找了個空位子坐下，拍了拍旁邊的鐵椅子讓他也坐。
「這都是來等黃工的？」劉西法小聲問道。
「不是，都是來幹活的。這兒是工廠。」王海倫低聲罵道：「才試煉完，就都過來了，要不要這麼拼命啊？」
劉西法也感到了很大的壓力，就自己在勤工儉學，結果人家不缺錢的也來。
他很快就看到真正不缺錢的熟人了——馮傑克！
這小子信用額度非常好，信用額度全在股票里，而且還被自己解套了，屬於大賺。根本沒有被勇者刷爆信用卡。
所以他一點壓力都沒有，不光拿了全班試煉第二好的名次，股票還大賺，可謂是名利雙收。
結果復活後，就直接跑過來打工了——這小子也太卷了吧！！
他們肯定不是缺錢，來這兒幹活搞不好是為了修煉。
這個時候，劉西法發現了一點奇怪的問題。馮傑克坐在那一直在看今天試煉的錄像回放，放的內容都是他今天的精彩時刻。
「這是在幹啥？他為什麼一直看自己的試煉回放？」劉西法小聲問道，馮傑克他們的操作，讓他有點看不懂——打工前，先抓緊時間看看小電影？
王海倫順著劉西法的目光看了一眼，說道：「哦，他們來做情緒價值輸送的，正在做開心維護。」
「開心維護？」劉西法沒聽明白：「什麼叫開心維護？」
「就是開心維護啊。」王海倫指了指頭頂那塊被蒸汽熏得發黃的牌子——情緒價值生產區。
王海倫說道：「馮傑克他們這群人一會都得上台做情緒價值輸送。他們現在情緒有多激動，KPI就有多高，所以在台下得把情緒養著，不然就不值錢了。」
「啊？」劉西法人都聽傻了。
轉瞬間，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深淵是能吸收情緒的。
王海倫說道：「魔物生老病死、勇者亢奮暴怒、你們試煉里的緊張恐懼、興奮快樂——深淵都收。」
劉西法臉色古怪的點了點頭，看向了對面大門內歌劇院裡的那些作為和管子。
這個時候，劉西法注意到了趙詹姆也在這兒呢！
趙詹姆坐在另一側，屬於是馮傑克正對面的位置。
原本以趙詹姆的金融實力，如果好好搞，表現的應該不會比馮傑克差多少，結果因為他是第一個上場的，被勇者們打了個措手不及，直接被秒了。
試煉結束後，他的名詞已經被擠到九十多命的位置了，當了哥布林。
趙詹姆此時正弓著背，兩隻手攥著褲腿，雙眼死死的盯著對面的馮傑克，馮傑克越是開心，他就越是痛苦。而趙詹姆越是痛苦，馮傑克就越是開心。
劉西法小聲說道：「趙詹姆這是記恨上馮傑克了？」
「不是，他們在互相創造情緒價值。」王海倫盯著兩人低聲罵道：「該死的，他們怎麼這麼會玩啊！」
劉西法愣了半天，揉起了眼睛。
他心中有好多話想說，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個時候，大家都開始都陸續入場工作了，馮傑克收起手機，向歌劇院走去，路過劉西法，正對上了劉西法的目光。
他下意識想點頭打個招呼——可點頭點到一半，立即想起了學校的規矩，臉色驟然變得有些難看。
頓了頓，馮傑克僵硬著微微欠身行禮。
劉西法心中暗暗嘆息，感到微微有一點不舒服——他每次看到馮傑克，總能想到自己，那個走上貸款之路，融入了這個世界的自己。
但他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馮傑克鬆了一口氣，便趕緊離開，又刷了半天手機才進去。
看到他這番操作，劉西法呆滯了好幾秒，緊接著才明白了過來——馮傑克行禮時僵硬，是自己影響他的開心維護，影響他KPI了！
他媽的……
「我老是忘記我在哪。」劉西法暗暗嘀咕道：「這是深淵，自尊心哪有那麼重要——這兒的人為了錢，都是沒有底線的！」
這時，一道身影突然爬了過來，伸手就要親劉西法的鞋——是趙詹姆！
劉西法臉色大變，一腳踹開了他，臉色難看的罵道：「滾！」
趙詹姆感激的看了劉西法一眼，急忙又回憶了一下剛剛的那種屈辱的感覺，隨後便急匆匆的進了歌劇院。
一旁的王海倫將一切看在了眼中，酸酸的哼了一聲：「爽了？」
「我爽個屁。」劉西法滿臉噁心的擦了擦鞋子，隨後臉色古怪的看了看趙詹姆——他進了歌劇院後，掏出了個錦旗。
「那傢伙也進去幹嘛？」劉西法看向了王海倫。
王海倫也是有點懵，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好奇的走到了『歌劇院』門邊上。
順著幕布的縫隙，兩人看到大家都坐在了觀眾席上戴上管子。馮傑克像是上台領獎似的，走上了講台也戴上了管子。
緊接著，趙詹姆便突然拿著一個錦旗也走了上去——上面好像是寫的恭喜馮傑克全校第三名，趙詹姆願賭服輸，只配當哥布林之類的。
他像是頒獎似的，把錦旗送給了馮傑克，便也戴上了管子。
隨後，馮傑克便開心的開始發表獲獎感言。
頓時間，整個歌劇院內，掌聲雷動。唯獨趙詹姆紅著眼睛，捂著嘴巴，蹲在那捶地大哭。
「媽的。」劉西法突然有點繃不住了：「他們兩個也太會了吧！一個站在那裝逼打臉，一個瘋狂被踩當哭拖，開心與痛苦都能變現，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得賺多少錢啊！」
他嘴上罵，實際上，整個人卻極度的快要在半空中旋轉了。
「不，他們兩個是花錢來哭的。」
王海倫發現自己之前好像沒解釋明白，解釋了一下：「這兒得租場地，那些觀眾，都是他們請來的群演，一個人得給五十呢。算起來，他倆今天得花一千多呢。」
「啊？」劉西法聽傻了。
他以為，趙詹姆和馮傑克找了一個好工作呢……結果他倆是來花錢上班的！
趙詹姆哭的更狠了，王海倫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兩個憨兒。」
劉西法沒吭聲，他拉著王海倫往後走。
「不好，咱們兩個人情緒也在被抽走。」劉西法說道：「離遠點坐回去，別平白無故的打了工！」
劉西法沒吭聲，嗯嗯啊啊的點著頭。
此時，壁爐也騰出來了，王海倫掏出員工證件在上面刷了一下，便帶著劉西法鑽了進去。
火焰吞噬了兩人的身體，再一睜眼，已經來到了地下城的一個魔法傳送壁爐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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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倫話多，走在前面東拉西扯。從她零碎的抱怨里，劉西法慢慢拼出了一些碎片——黃叔這個人跟她爸認識，他在地下城有不少關係，平時主要是從深淵銀行這邊包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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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倫想了想，說道：「一般叫大哥……不過跟他幹活的學生，都叫他黃總，黃工啥的，都行，隨便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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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西法小聲說道：「趙詹姆這是記恨上馮傑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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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大家都開始都陸續入場工作了，馮傑克收起手機，向歌劇院走去，路過劉西法，正對上了劉西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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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馮傑克僵硬著微微欠身行禮。
劉西法心中暗暗嘆息，感到微微有一點不舒服——他每次看到馮傑克，總能想到自己，那個走上貸款之路，融入了這個世界的自己。
但他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馮傑克鬆了一口氣，便趕緊離開，又刷了半天手機才進去。
看到他這番操作，劉西法呆滯了好幾秒，緊接著才明白了過來——馮傑克行禮時僵硬，是自己影響他的開心維護，影響他KPI了！
他媽的……
「我老是忘記我在哪。」劉西法暗暗嘀咕道：「這是深淵，自尊心哪有那麼重要——這兒的人為了錢，都是沒有底線的！」
這時，一道身影突然爬了過來，伸手就要親劉西法的鞋——是趙詹姆！
劉西法臉色大變，一腳踹開了他，臉色難看的罵道：「滾！」
趙詹姆感激的看了劉西法一眼，急忙又回憶了一下剛剛的那種屈辱的感覺，隨後便急匆匆的進了歌劇院。
一旁的王海倫將一切看在了眼中，酸酸的哼了一聲：「爽了？」
「我爽個屁。」劉西法滿臉噁心的擦了擦鞋子，隨後臉色古怪的看了看趙詹姆——他進了歌劇院後，掏出了個錦旗。
「那傢伙也進去幹嘛？」劉西法看向了王海倫。
王海倫也是有點懵，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好奇的走到了『歌劇院』門邊上。
順著幕布的縫隙，兩人看到大家都坐在了觀眾席上戴上管子。馮傑克像是上台領獎似的，走上了講台也戴上了管子。
緊接著，趙詹姆便突然拿著一個錦旗也走了上去——上面好像是寫的恭喜馮傑克全校第三名，趙詹姆願賭服輸，只配當哥布林之類的。
他像是頒獎似的，把錦旗送給了馮傑克，便也戴上了管子。
隨後，馮傑克便開心的開始發表獲獎感言。
頓時間，整個歌劇院內，掌聲雷動。唯獨趙詹姆紅著眼睛，捂著嘴巴，蹲在那捶地大哭。
「媽的。」劉西法突然有點繃不住了：「他們兩個也太會了吧！一個站在那裝逼打臉，一個瘋狂被踩當哭拖，開心與痛苦都能變現，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得賺多少錢啊！」
他嘴上罵，實際上，整個人卻極度的快要在半空中旋轉了。
「不，他們兩個是花錢來哭的。」
王海倫發現自己之前好像沒解釋明白，解釋了一下：「這兒得租場地，那些觀眾，都是他們請來的群演，一個人得給五十呢。算起來，他倆今天得花一千多呢。」
「啊？」劉西法聽傻了。
他以為，趙詹姆和馮傑克找了一個好工作呢……結果他倆是來花錢上班的！
趙詹姆哭的更狠了，王海倫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兩個憨兒。」
劉西法沒吭聲，他拉著王海倫往後走。
「不好，咱們兩個人情緒也在被抽走。」劉西法說道：「離遠點坐回去，別平白無故的打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