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師門第二對紅本
電梯門合上，陳婉晴把門禁交還確認單裝進材料袋，按亮一樓。
李鳴低頭核對預約時間：「還剩三十六分鐘。換衣服、取證件、步行到東門，時間夠。」
「預留十分鐘機動。」陳婉晴把他的材料袋也拿過來，「身份證、戶口簿、登記照回執、預約信息。」
兩人先去禮堂後的更衣室歸還學位服。
陳婉晴摘下學位帽時，流蘇纏住了頭髮，李鳴幫她解開，將帽子與衣服疊好，送到回收台核驗編號。
陳婉晴換回白襯衫和長褲，在走廊盡頭接過自己的材料袋。
她翻到證件頁，又伸手拿李鳴的身份證。
「姓名正確，證件有效期正常，戶口簿信息與預約一致。」
李鳴也檢查了她的材料：「登記照電子版和紙質版都在。手機電量百分之七十三，足夠接收電子憑證。」
「今天不叫車，走過去十二分鐘。」
「同意。」
兩人離開禮堂，沒有通知同學，也沒安排家人陪同。
畢業典禮的人群還圍在廣場拍照，他們沿著教學樓側面的路往東門走，材料袋夾在兩人中間，誰也沒有鬆手。
民政局大廳內等候的人不多。
陳婉晴取號，李鳴去窗口旁拿了兩張材料確認表。
兩人並排填寫，交換核對，確認沒有錯項才簽名。
號碼跳到他們時，陳婉晴先站起來：「到我們了。」
窗口工作人員收過材料，核對照片和身份信息，又讓兩人分別確認登記意願。
「陳婉晴，你是否自願與李鳴登記結婚？」
「願意。」
她回答得快，簽字筆已經落到確認欄上。
工作人員轉向李鳴，還沒開口，陳婉晴先按住他的確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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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跟著我答。」她看著他，「清楚說你自己的決定。今天沒有雙方家長，沒有導師，也沒有我哥嫂。誰都不能替你承擔這個答案。」
李鳴放下筆，與她對視：「我自願與陳婉晴登記結婚。我清楚婚姻會改變我們的家庭責任，也確認她的學業、工作和個人決定仍歸她自己。我願意進入共同生活，遇到問題共同核實，不失聯，不替她做決定。」
工作人員等他說完，提醒道：「回答願意就可以。」
「願意。」李鳴這才簽下名字。
陳婉晴鬆開壓在確認表上的手：「通過。」
「現在輪不到你審批。」李鳴把她的表格轉過去，指著簽名欄，「你也檢查。剛畢業就想跳過覆核？」
兩張表交換回來，工作人員蓋下鋼印，將兩本結婚證遞出窗口。
陳婉晴拿到紅本，先翻到照片頁。
李鳴卻把兩本都接過去，逐項檢查姓名、出生日期、登記日期和證件號碼，又對著兩人的身份證核了一遍。
「信息一致，鋼印完整，照片沒有錯位。」
「你檢查得比論文格式還細。」
「論文錯一處可以提交修改。這個今天拿走前就該核對清楚。」
陳婉晴從他手裡抽出一本，貼著自己的白襯衫拍了張照片。
她打開家庭群，剛把圖片放進編輯框，又退回相冊。
李鳴站在她身側：「怎麼了？」
「證件號碼露出來了。」
她用編輯工具遮住證件號碼和出生日期，只留下兩人的姓名、照片與登記日期。
處理完，她仍把手機遞給李鳴核對。
李鳴放大圖片：「遮擋完整，可以發送。」
家庭群很快多出一條新消息。
「論文答辯與婚姻登記均已完成。結婚證信息已核對，原件由雙方分別保管。」
蘇言率先回覆：「收到。原件不要摺疊，晚上帶來。」
陸知意緊跟著發來一句：「允許慶祝。路上注意材料保管。」
陳婉晴把一本結婚證放進自己材料袋的內層，另一本交給李鳴。
兩人各自拉好拉鏈，走出大廳時，她才伸出手。
「李先生，共同事項第一天，牽手權限長期開放。」
李鳴握住她：「陳女士，接受授權。」
傍晚，兩人按預約時間來到新房。
門一打開，陳婉晴舉起材料袋：「申請導師和總監聯合驗收結婚證。」
陸知意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溫水。
蘇言剛從廚房出來，先把切好的水果放到她手邊，又替她拉開靠近椅背的位置。
「坐久了腰部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你可以開始驗收，不用每五分鐘確認一次。」
蘇言替她調整好水杯的位置：「收到。需要水果時告訴我。」
陳婉晴換好鞋，盯著他們：「我們帶著兩本紅本上門，你們能不能先把夫妻流程暫停半分鐘？」
陸知意拿起一塊蘋果，遞到蘇言嘴邊：「不能。你提交材料。」
蘇言低頭吃掉蘋果，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原件給我。」
兩本結婚證並排放在桌面。
蘇言先核對封面與鋼印，再翻到信息頁，將姓名、證件號碼和登記日期逐項確認。
他只檢查證件本身，沒有要求兩人提交身份證，也沒有拿手機拍照。
「信息一致，證件狀態完整。總監核驗通過。」
陳婉晴立刻看向陸知意：「導師呢？」
陸知意沒有碰結婚證：「你們原來的約定是否繼續執行？」
「繼續。」
「獨立帳戶保留嗎？」
陳婉晴答道：「保留。共同生活支出按收入比例轉入家庭帳戶，個人收入不要求全部公開。大額共同支出需要兩人確認，個人合理支出由本人決定。」
陸知意轉向李鳴：「工作地點發生衝突時，房屋和婚姻是否優先於職業選擇？」
「不會自動優先。誰獲得更合適的機會，誰先提交完整信息。我們共同測算通勤、收入和發展成本，任何一方都有權拒絕放棄職業安排。」
「生育意見？」
「由婉晴保留最終決定權。」李鳴答得很穩，「家庭意見不能替代她的決定，我也不能用婚姻關係要求她改變。」
陸知意又問陳婉晴：「雙方父母的照護責任？」
「各自負責主要溝通，實際困難共同協商。不能默認轉給對方，也不能轉給哥嫂。」
蘇言坐到陸知意身邊，手臂貼著她的肩。
陸知意側過臉：「總監有補充問題？」
「沒有。他們回答得比上次清楚。」
「那就安靜陪同。」
「接受。」
蘇言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婚戒碰到她的戒圈。
陸知意沒有抽開，將兩人的手一同放到腿上。
陳婉晴從材料袋裡取出那份家庭溝通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蘇言此前的簽名仍在，旁邊寫著婚姻決定權屬於雙方。
她把兩本結婚證放在文件上方：「從今天起，原有可行性報告正式轉入執行階段。原條款繼續生效，生活情況變化時，雙方都可以提出修訂。修訂需要說明原因，由兩個人確認，不允許拿舊條款壓住當下意見。」
李鳴在執行確認欄簽名：「同意。任何一方都可以先提出暫停，問題處理完再繼續討論。」
陳婉晴也簽下自己的名字：「導師聯合驗收結果呢？」
陸知意合上文件：「獨立財務邊界保留，職業決定權清楚，爭執處理機制繼續執行。通過。」
蘇言沒有講兄長應該承擔什麼，也沒要求李鳴重新保證。
他起身走進書房，從抽屜里取出兩個透明證件保護套。
保護套尺寸剛好，封口處各貼著一張小標籤，只寫了兩人的名字。
陳婉晴接過其中一個：「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們上次提交報告以後。」蘇言把另一個遞給李鳴，「不代表我提前替你們決定。若今天沒有登記，保護套就留著。既然帶回來了，現在用得上。」
李鳴將結婚證裝好，認真壓平保護頁：「謝謝哥。」
「叫哥可以。」蘇言看向陳婉晴，「證件由你們各自保管。遺失、損壞或者需要使用時，先告知對方。」
「知道。」陳婉晴把自己的紅本裝進去，「今天怎麼沒有訓話？」
蘇言重新坐回陸知意身邊：「該問的，你嫂子問過了。該決定的，你們已經決定了。我只驗收證件。」
陸知意把另一塊蘋果遞給他：「這次處理合格。」
蘇言握住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吃下蘋果，又給她換了一塊原味餅乾：「獎勵收到。你也吃一點。」
陳婉晴拿起手機：「紅本合照，現在執行。」
四人圍到餐桌一側。
陸知意坐在他身邊，肩膀靠過去。
蘇言托住她的手臂，將自己的婚戒貼到她的戒圈旁。
倒計時亮起，陳婉晴和李鳴一人按住一本紅本，另一隻手牽在桌下。
快門落下。
陸知意將照片導入家庭檔案，在蘇言與自己的夫妻記錄下方新建一行。
「陳婉晴、李鳴，婚姻登記完成，聯合驗收通過。」
保存鍵按下，家庭檔案里正式多了第二組夫妻記錄。
李鳴低頭核對預約時間：「還剩三十六分鐘。換衣服、取證件、步行到東門，時間夠。」
「預留十分鐘機動。」陳婉晴把他的材料袋也拿過來，「身份證、戶口簿、登記照回執、預約信息。」
兩人先去禮堂後的更衣室歸還學位服。
陳婉晴摘下學位帽時，流蘇纏住了頭髮，李鳴幫她解開，將帽子與衣服疊好，送到回收台核驗編號。
陳婉晴換回白襯衫和長褲，在走廊盡頭接過自己的材料袋。
她翻到證件頁，又伸手拿李鳴的身份證。
「姓名正確，證件有效期正常，戶口簿信息與預約一致。」
李鳴也檢查了她的材料：「登記照電子版和紙質版都在。手機電量百分之七十三，足夠接收電子憑證。」
「今天不叫車，走過去十二分鐘。」
「同意。」
兩人離開禮堂，沒有通知同學，也沒安排家人陪同。
畢業典禮的人群還圍在廣場拍照，他們沿著教學樓側面的路往東門走，材料袋夾在兩人中間，誰也沒有鬆手。
民政局大廳內等候的人不多。
陳婉晴取號，李鳴去窗口旁拿了兩張材料確認表。
兩人並排填寫，交換核對，確認沒有錯項才簽名。
號碼跳到他們時，陳婉晴先站起來：「到我們了。」
窗口工作人員收過材料，核對照片和身份信息，又讓兩人分別確認登記意願。
「陳婉晴，你是否自願與李鳴登記結婚？」
「願意。」
她回答得快，簽字筆已經落到確認欄上。
工作人員轉向李鳴，還沒開口，陳婉晴先按住他的確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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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跟著我答。」她看著他，「清楚說你自己的決定。今天沒有雙方家長，沒有導師，也沒有我哥嫂。誰都不能替你承擔這個答案。」
李鳴放下筆，與她對視：「我自願與陳婉晴登記結婚。我清楚婚姻會改變我們的家庭責任，也確認她的學業、工作和個人決定仍歸她自己。我願意進入共同生活，遇到問題共同核實，不失聯，不替她做決定。」
工作人員等他說完，提醒道：「回答願意就可以。」
「願意。」李鳴這才簽下名字。
陳婉晴鬆開壓在確認表上的手：「通過。」
「現在輪不到你審批。」李鳴把她的表格轉過去，指著簽名欄，「你也檢查。剛畢業就想跳過覆核？」
兩張表交換回來，工作人員蓋下鋼印，將兩本結婚證遞出窗口。
陳婉晴拿到紅本，先翻到照片頁。
李鳴卻把兩本都接過去，逐項檢查姓名、出生日期、登記日期和證件號碼，又對著兩人的身份證核了一遍。
「信息一致，鋼印完整，照片沒有錯位。」
「你檢查得比論文格式還細。」
「論文錯一處可以提交修改。這個今天拿走前就該核對清楚。」
陳婉晴從他手裡抽出一本，貼著自己的白襯衫拍了張照片。
她打開家庭群，剛把圖片放進編輯框，又退回相冊。
李鳴站在她身側：「怎麼了？」
「證件號碼露出來了。」
她用編輯工具遮住證件號碼和出生日期，只留下兩人的姓名、照片與登記日期。
處理完，她仍把手機遞給李鳴核對。
李鳴放大圖片：「遮擋完整，可以發送。」
家庭群很快多出一條新消息。
「論文答辯與婚姻登記均已完成。結婚證信息已核對，原件由雙方分別保管。」
蘇言率先回覆：「收到。原件不要摺疊，晚上帶來。」
陸知意緊跟著發來一句：「允許慶祝。路上注意材料保管。」
陳婉晴把一本結婚證放進自己材料袋的內層，另一本交給李鳴。
兩人各自拉好拉鏈，走出大廳時，她才伸出手。
「李先生，共同事項第一天，牽手權限長期開放。」
李鳴握住她：「陳女士，接受授權。」
傍晚，兩人按預約時間來到新房。
門一打開，陳婉晴舉起材料袋：「申請導師和總監聯合驗收結婚證。」
陸知意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溫水。
蘇言剛從廚房出來，先把切好的水果放到她手邊，又替她拉開靠近椅背的位置。
「坐久了腰部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你可以開始驗收，不用每五分鐘確認一次。」
蘇言替她調整好水杯的位置：「收到。需要水果時告訴我。」
陳婉晴換好鞋，盯著他們：「我們帶著兩本紅本上門，你們能不能先把夫妻流程暫停半分鐘？」
陸知意拿起一塊蘋果，遞到蘇言嘴邊：「不能。你提交材料。」
蘇言低頭吃掉蘋果，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原件給我。」
兩本結婚證並排放在桌面。
蘇言先核對封面與鋼印，再翻到信息頁，將姓名、證件號碼和登記日期逐項確認。
他只檢查證件本身，沒有要求兩人提交身份證，也沒有拿手機拍照。
「信息一致，證件狀態完整。總監核驗通過。」
陳婉晴立刻看向陸知意：「導師呢？」
陸知意沒有碰結婚證：「你們原來的約定是否繼續執行？」
「繼續。」
「獨立帳戶保留嗎？」
陳婉晴答道：「保留。共同生活支出按收入比例轉入家庭帳戶，個人收入不要求全部公開。大額共同支出需要兩人確認，個人合理支出由本人決定。」
陸知意轉向李鳴：「工作地點發生衝突時，房屋和婚姻是否優先於職業選擇？」
「不會自動優先。誰獲得更合適的機會，誰先提交完整信息。我們共同測算通勤、收入和發展成本，任何一方都有權拒絕放棄職業安排。」
「生育意見？」
「由婉晴保留最終決定權。」李鳴答得很穩，「家庭意見不能替代她的決定，我也不能用婚姻關係要求她改變。」
陸知意又問陳婉晴：「雙方父母的照護責任？」
「各自負責主要溝通，實際困難共同協商。不能默認轉給對方，也不能轉給哥嫂。」
蘇言坐到陸知意身邊，手臂貼著她的肩。
陸知意側過臉：「總監有補充問題？」
「沒有。他們回答得比上次清楚。」
「那就安靜陪同。」
「接受。」
蘇言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婚戒碰到她的戒圈。
陸知意沒有抽開，將兩人的手一同放到腿上。
陳婉晴從材料袋裡取出那份家庭溝通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蘇言此前的簽名仍在，旁邊寫著婚姻決定權屬於雙方。
她把兩本結婚證放在文件上方：「從今天起，原有可行性報告正式轉入執行階段。原條款繼續生效，生活情況變化時，雙方都可以提出修訂。修訂需要說明原因，由兩個人確認，不允許拿舊條款壓住當下意見。」
李鳴在執行確認欄簽名：「同意。任何一方都可以先提出暫停，問題處理完再繼續討論。」
陳婉晴也簽下自己的名字：「導師聯合驗收結果呢？」
陸知意合上文件：「獨立財務邊界保留，職業決定權清楚，爭執處理機制繼續執行。通過。」
蘇言沒有講兄長應該承擔什麼，也沒要求李鳴重新保證。
他起身走進書房，從抽屜里取出兩個透明證件保護套。
保護套尺寸剛好，封口處各貼著一張小標籤，只寫了兩人的名字。
陳婉晴接過其中一個：「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們上次提交報告以後。」蘇言把另一個遞給李鳴，「不代表我提前替你們決定。若今天沒有登記，保護套就留著。既然帶回來了，現在用得上。」
李鳴將結婚證裝好，認真壓平保護頁：「謝謝哥。」
「叫哥可以。」蘇言看向陳婉晴，「證件由你們各自保管。遺失、損壞或者需要使用時，先告知對方。」
「知道。」陳婉晴把自己的紅本裝進去，「今天怎麼沒有訓話？」
蘇言重新坐回陸知意身邊：「該問的，你嫂子問過了。該決定的，你們已經決定了。我只驗收證件。」
陸知意把另一塊蘋果遞給他：「這次處理合格。」
蘇言握住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吃下蘋果，又給她換了一塊原味餅乾：「獎勵收到。你也吃一點。」
陳婉晴拿起手機：「紅本合照，現在執行。」
四人圍到餐桌一側。
陸知意坐在他身邊，肩膀靠過去。
蘇言托住她的手臂，將自己的婚戒貼到她的戒圈旁。
倒計時亮起，陳婉晴和李鳴一人按住一本紅本，另一隻手牽在桌下。
快門落下。
陸知意將照片導入家庭檔案，在蘇言與自己的夫妻記錄下方新建一行。
「陳婉晴、李鳴，婚姻登記完成，聯合驗收通過。」
保存鍵按下，家庭檔案里正式多了第二組夫妻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