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把白梔子帶跑了,我殺了你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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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最怕的大概就是飢餓感了。

  尤其是像白梔子這種小時候經常餓肚子的人。

  她坐在賀肆腿上,起初還拘謹著,腰繃得筆直,夾餃子的手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掉一點食物粒到他褲子上。

  可吃著吃著,餓勁兒壓過了怕勁兒,她整個人不知不覺就松下來了,後背靠進他懷裡,兩條腿也自然地垂下去,腳趾頭在他的鞋上舒舒服服地蜷著。

  「慢點,燙。」

  白梔子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壓根沒工夫理他。

  賀肆的手原本搭在她腰側,這會兒慢慢往下挪了挪,掌心貼在她小腹上。

  她吃得不少了,小腹微微鼓起來一點,軟乎乎的,隔著件寬大的男士T恤也能摸出弧度,他手掌覆上去,五指張開,幾乎把她整個肚子都兜住了。

  她離開他的這段時間心情不錯,估計早睡早起,吃得也健康,身上的肉都多了。

  那正好,現在是懷孕的好時機,肯定比以前特別瘦的時候好懷孕。

  「怎麼沒給我留點。」 他突然低聲說,下巴還擱在她肩膀上,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故意逗她的意思,「小沒良心的。」

  白梔子看了看桌上,小聲說:「你也沒說要吃啊……」

  「我餓著肚子給你熱飯,你倒好,一個人全掃了。」

  「那你再買點。」 她嘟囔著,伸手去夠最後那個奶黃包,被他一巴掌輕輕拍在手背上。

  「買了是給梔子吃還是給我吃呀?」 他學著她的語氣,尾音往上挑,跟哄小孩似的。

  他是故意逗她的,她醒來之前他就隨便吃了點東西,一門心思都撲在她身上,就算真餓也感受不到了,無非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白梔子把奶黃包攥在手裡,掰了一半遞到後面去,頭也不回:「給你一半。」

  賀肆沒接,就著她遞過來的手咬了一口,嘴唇擦過她的指尖。她手一縮,奶黃包差點掉了,被他眼疾手快地在下面兜住。

  她要走,賀肆的手還擱在她肚子上,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了按,忽然低聲道:「吃飽了就開始這樣對我了?」

  白梔子一頓,嘴裡還含著東西,回頭看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我又怎麼了」。

  「剛才還乖乖坐我腿上,吃完了就要跑,嗯?」 他眉梢微挑,語氣里聽不出多少火氣,可那股子壓迫感一點沒少,「白梔子,你這什麼態度。」

  她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嘴裡嚼東西的速度都慢了,梗著脖子小聲頂了一句:「我哪有……我就是困了。」

  他手上一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那也不能跑。」

  「我沒跑——」 她被他摟得有點喘不上氣,扭了扭身子,「我就是想睡覺,我好睏。」

  說著還打了個哈欠,眼睛裡水汪汪的,確實是困勁兒上來了,眼皮都有點往下耷拉。

  賀肆沒鬆手,低頭看著她,嘴唇貼著她耳廓:「那我怎麼辦?」

  白梔子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回頭:「什麼怎麼辦?」

  「你吃飽喝足了,我呢?」 他聲音壓得很低,熱氣噴在她耳根子上,「我餓著肚子伺候你半天,你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

  她腦子轉得慢,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餓」是什麼意思,臉騰地紅了,掙扎著就要從他腿上起來:「我、我要睡覺了——」

  她起身起得急,腿又還軟著,膝蓋一打彎,整個人往地上出溜。賀肆伸手去撈沒撈住,她「咚」一聲跪坐在地上,膝蓋磕在地板上,疼得她「嘶」了一聲,眼眶立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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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要命的是她這一摔,那件寬大的T恤往上卷了一截,底下就露出來了。

  她裡頭什麼都沒穿,白花花的兩條腿從衣擺底下伸出來,膝蓋磕得發紅,大腿根上還有幾道沒消乾淨的指痕。

  白梔子低頭一看自己這副樣子,慌得手忙腳亂去拽衣擺,越急越拽不利索,T恤卷在腰上,她扯了兩下沒扯下來,眼淚都快急出來了,撐著地板想爬起來。

  剛支起一條腿,身後就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體。

  賀肆不知道什麼時候蹲下來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手臂從後面繞過來,穩穩噹噹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他身上的家居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光著上身,皮膚燙得她後背一激靈。

  「想跑到哪裡去?」 他聲音就在她耳後,低得幾乎是用氣音說的。

  白梔子被他摟得腰都直不起來,半跪半坐地被他困在懷裡,掙了兩下掙不動,只能小聲說:「我要睡覺……我好睏……」

  「你睡。」 他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嘴唇蹭著她脖子側面的皮膚,「我又沒攔著你睡。」

  「那你鬆開……」

  「可我怎麼辦?你怎麼不管我呀?」 他又問了一遍,聽著一點也不和善,「你倒是給我安排安排。」

  白梔子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誰在乎他怎麼辦啊。她心裡這麼想,嘴上不敢說,悶著頭又要掙,還故作嚴肅地板起臉:「我就要睡覺了。」

  可她那張臉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眼圈還紅著,鼻尖也紅,板起臉來的時候腮幫子微微鼓著,倒像是在跟誰賭氣。賀肆看著她這副樣子,喉結滾了一下,手臂一緊,直接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

  白梔子雙腳離地,嚇得「啊」了一聲,下意識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賀肆抱著她兩步走到床邊,手臂一松,她就被甩到了床上,床墊軟,她還彈了一下,頭髮散了一枕頭。

  她撐著手肘想起來,被他一條腿壓住被子角,起了一半又跌回去。她可憐巴巴地仰頭看他,小聲說:「我痛……」

  賀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聞言微微擰起眉:「哪裡痛?」

  白梔子支支吾吾的,眼神亂飄,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就是……那裡。」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聲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睛裡:「他沒真的碰過你嗎?」

  白梔子一愣。

  「我一碰你就痛。」 他俯下身,兩手撐在她腦袋兩側,把她整個人罩在身下,聲音壓得又低又沉,「我沒他溫柔是吧。」

  她心裡咯噔一下,求生欲讓她立刻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他沒有碰過我。」

  賀肆眯了眯眼,忽然學起她之前說話的腔調,夾著嗓子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對哦,他不是我這樣的禽獸。』」

  白梔子臉漲得通紅,這會兒被他這麼捏著嗓子學出來,又難堪又心虛,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裡。

  「說的時候不是挺硬氣?」 他低下頭,鼻尖快蹭到她的鼻尖,「這會兒知道怕了?」

  「我那是……」

  「是什麼?」

  她說不出來,抿著嘴不吭聲,眼睫毛一個勁兒地顫。賀肆看著她這副又慫又倔的樣,伸手把她T恤的下擺往上一推,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滾燙地覆上去。

  白梔子整個人一抖,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沒推動,反而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頭邊上。

  「賀肆……」 她聲音都變調了,「我真的好睏……」

  「你睡你的。」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鎖骨,說話時嘴唇一張一合地蹭著她的皮膚,「我不耽誤你睡。」

  這叫什麼不耽誤。

  白梔子被他弄得又癢又怕,縮著脖子想躲,可他整個人罩在上頭,她躲都沒地方躲。他的手從腰側慢慢往上,掌心帶著薄繭,她不敢動,憋得眼淚汪汪的。

  「還跑不跑了?」 他問,嘴唇挪到她耳垂上,輕輕叼了一下。

  她搖頭。

  「說話。」

  「不、不跑了。」

  「還躲不躲了?」

  「不躲了。」

  他這才鬆開她的手腕,撐著胳膊起來一點,低頭看她,白梔子躺在床上,頭髮亂七八糟地散著,臉上淚痕還沒幹透,又添了新紅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想把衣服拽下來,被他按住手。

  「別拽。」 他說,「我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

  賀肆沒理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走,落在她小腹上。剛才吃進去的東西還在那兒,微微鼓著一點弧度,軟乎乎的。他伸手覆上去,輕輕揉了揉。

  「吃這麼多。」 他低聲道,語氣里那點凶勁兒退下去了,「撐不撐?」

  影響不影響他一會兒... ...

  白梔子被他揉得肚子癢,縮了一下,小聲說:「有一點……」

  「起來走走。」 他說著,居然真的伸手把她拉起來了,還順手把她T恤拽下來整理好,剛吃完飯確實不能劇烈運動的,而且他還是第一次看她一下子吃了那麼多東西。

  白梔子坐在床邊,被他這突然的體貼弄得有點懵,仰頭看著他,站起來,腿還是軟的,扶著床沿慢慢挪。

  賀肆就在旁邊跟著,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後頭,沒碰著,但一直擱在那兒。

  她之前摔斷腿還是有些影響的,左腳踝有些微微畸形,殘疾,走路很容易就變得歪歪扭扭的,剛才摔的那一下,也跟這有關。

  不過這樣也好,變成小瘸子了,以後不就只能依賴他了。

  她在賀肆的注視下走了幾圈,其實還是很撐,但賀肆等不及了,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把撈過來,白梔子掙了一下沒掙動,就老實了。

  ---

  夏渢是三天前回到住處的。

  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圈,門開了。屋裡安安靜靜的,鞋架上白梔子那雙米白色帆布鞋不在,玄關柜上她隨手扔的發圈也不在。他喊了一聲「梔子」,沒人應。

  他起初以為她出門買東西了,換了拖鞋,在沙發上坐下來看了會兒手機。

  等了半個鐘頭,人沒回來。他給她打電話,關機。發微信,消息旁邊轉起了圈,最後跳出一個紅色感嘆號——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夏渢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看了很久。

  竟然把他刪掉了?

  怎麼可能呢。

  他又嘗試添加了一遍,結果發現還被拉黑了。

  他站起來,把家裡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遍,什麼都沒有少,他拿起手機報了警。警察問了幾個問題,做了筆錄,就讓他回去等消息。

  他等不了,自己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三天,幾乎沒怎麼合眼,回到住處,癱在沙發上,想著要不要再換個方向找。

  然後門就被破開了。

  真的是破開,一聲巨響,鎖芯崩飛出去,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人魚貫而入,動作快得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從沙發上薅起來按在地上。

  臉貼著地板,涼冰冰的瓷磚硌得顴骨生疼,胳膊被反剪在背後,有人膝蓋頂著他的後腰,他掙了一下,立刻被壓得更緊。

  「別動。」

  夏渢臉被按得變形,從地板的縫隙里看見一雙皮鞋停在他面前。擦得很亮,鞋尖正對著他的鼻樑。

  「夏渢。」 頭頂上有人說話,聲音不高,慢條斯理的,聽著還挺客氣。

  他費力地仰起頭,從下往上看。

  一個男人站在他面前,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褲,上身是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戴著一塊手錶。臉長得好,但眼神冷得嚇人,沒什麼溫度。

  不用想都知道是賀肆。

  「你想幹什麼……」 夏渢嗓子發乾。

  男人蹲下來,手肘搭在膝蓋上,跟他平視,旁邊按著夏渢的人往後退了退,但還是沒鬆手。

  「白梔子是我的人。」 他輕聲道: "你把她拐跑了,我不找你麻煩?"

  他頓了頓,看著夏渢被按在地上的臉,慢慢把笑收了,「殺了你都不為過。」

  夏渢咬著牙說:「你不能這樣對她,她是她自己的,你不能控制她。」

  「白梔子在國內就已經答應跟我在一起了。」 賀肆開口,「她年紀小,不懂事,為了你跑了,我不怪她,倒是你,非要帶著她到這裡來吃苦,讓她遭受了那麼多。"

  其實夏渢的家境也不錯,但這些日子就是遭遇了接二連三的打擊,所以給不了白梔子好的生活。


  只有賀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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