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鼠尾巴
次日清晨，丹尼爾·平克沒能出現在他自己的直播節目裡。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緊急插播的血腥新聞。
「著名時事評論員丹尼爾·平克，於昨夜在其上東區的豪華公寓內遇害。
警方初步勘察，死者死於高溫射線貫穿胸口，其公寓監控在案發時間段，拍攝到一個與祖國人外形高度相似的身影進入大樓。」
新聞畫面里，丹尼爾的屍體被蓋著白布抬了出來，公寓樓下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無數記者擠在警戒線外，閃光燈亮成一片。
就在前一天晚上，丹尼爾還在電視上慷慨激昂地號召民眾反抗暴君。
一夜之間，他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先生，又出事了。」維尼快步走進辦公室。
「過去四十八小時內，三名公開在媒體上號召抵制《超人類管理法》的國會議員，以及一名出版了《偽神的面具》的暢銷書作家，全部被殺了。」
維尼將平板電腦遞到彥祖面前，上面是四個不同城市的犯罪現場照片，無一例外，受害者全都是被乾淨利落的熱射線當場擊殺，現場都留下了指向彥祖的模糊證據。
全球輿論，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如果說之前的歐洲屠殺，還能用冒充者的說法勉強解釋，那麼現在，這種針對異見者的清洗，則徹底坐實了暴君的名號。
「他在屠殺所有反對我的人？」
「這是覺得之前的屠殺還不夠激烈，再往上加把火？」
憤怒的火焰從網絡蔓延到現實。
從華盛頓到洛杉磯，暴亂在數十個城市同時上演，人們衝擊著沃特公司的大樓，與前來維穩的超人類執法隊爆發激烈衝突。
艾倫拼了命地讓公關團隊在媒體上發聲，反覆強調這是冒充者的陰謀，是為了將彥祖污名化。
但在鐵證如山的屍體面前，這種辯解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激起了更強烈的反感。
民眾的信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艾什莉的競選團隊，已經有超過半數的核心成員在昨晚遞交了辭呈。」維尼繼續說著壞消息。
「她的支持率已經跌破了百分之二十，實際上，她的競選已經破產了。」
「更糟的是，就在半小時前，國防部發言人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宣布，鑑於超人類對國家安全的威脅等級急劇升高，軍方將暫停與沃特公司的所有現有合作項目，並對《超人類統一管理法》的合法性，進行重新評估。」
軍方的公開背刺，等於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不再承認彥祖建立的秩序，那些被強壓下去的舊勢力，開始蠢蠢欲動。
彥祖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著。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艾倫的身影出現，他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憔悴，眼中布滿血絲。
「先生，我們的情報網絡，遭到了精準打擊。」
「就在剛才，我手下負責情報的一名精神感應能力者核心成員，在皇后區的安全屋附近被殺了。」
彥祖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回，落在了艾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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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
「熱射線，貫穿了頭顱。」艾倫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對方一擊致命，殺完就跑，那名遇害的成員，是我們情報網的核心節點之一。」
艾倫深吸口氣，說出了那個最可怕的結論：「先生，對方對我們的運作方式，對我們的人員部署，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已經滲透了我們很久。」
這個來自另一個宇宙的玄色，難怪能搞得那個世界的祖國人人格分裂，現在看來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彥祖緩緩閉上眼睛，維尼和艾倫都能感受到彥祖體內無法抑制的能量，自從他注射五號後就變得勵精圖治，連脾氣都很少發，現在這種情況實屬罕見。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怒火已經被壓制，只剩下平靜。
「艾倫。」
「在，先生。」
「動用沃特所有的超人類執法隊，對紐約進行網格化、地毯式排查。」
「將城市劃分為一百個區域，每個區域派駐一支五十人的隊伍，由一名隊長全權負責。
將我們庫存的所有精神感應類超人類，全部分配下去，每支隊伍至少配備一名。
讓他們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掃描，掃描區域內所有建築、所有地下管道，任何可疑的能量波動和生命信號，都不要放過。」
「明白！」艾倫點頭，這幾乎是傾巢而出了。
話音剛落，彥祖的身影瞬間從辦公室消失。
很快就出現在休斯頓的NASA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內數百名工作人員全部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滿頭銀髮的NASA局長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額頭上全是冷汗，戰戰兢兢地看著彥祖。
彥祖沒有理會他，只是用目光掃過那面巨大的屏幕牆，吐出三個字。
「調衛星。」
局長一個哆嗦，幾乎是吼著對下屬下令：「照他說的做！快！把所有在軌的軍事偵察衛星和高精度氣象衛星，全部調整角度！全部對準美利堅本土！」
整個指揮中心立刻高速運轉起來，一條條指令被飛速下達。
不到十分鐘，數十顆懸停在地球同步軌道上的衛星，放棄了它們原本的監測任務，將鏡頭和掃描陣列，全部聚焦在了腳下的這片土地。
「啟用最高權限，進行全境實時高敏熱源掃描和動態圖像對比分析。」彥祖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要找到任何能量反應異常的單體熱源信號，將過去一周的所有數據進行回溯比對，馬上！」
十二個小時後。
布魯克林區，一處倉庫內。
一支全副武裝的沃特執法小隊踹開了鏽跡斑斑的鐵門。
倉庫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個角落裡放著張床墊，旁邊是幾個吃空了的罐頭和一堆揉成一團的舊報紙。
隊伍中的精神感應者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信息。
幾秒鐘後睜開眼。
「隊長，這裡有很強的能量殘留，非常強，和先生的力量很像。根據能量逸散的程度判斷，他離開這裡不超過六個小時！」
幾乎是同一時間，彥祖的私人通訊器響了起來，是NASA局長親自打來的。
「先生！找到了！根據您提供的能量模型，我們通過衛星熱成像數據回溯，在過去一周內，鎖定了一個異常的熱源信號！」
「信號的移動軌跡極不規律，大部分時間都出現在夜晚，白天則會徹底消失。它的活動範圍，主要集中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東南部。」
彥祖手機里，NASA那邊將繪製出的熱源移動路徑圖實時傳送了過來。
無數條代表著移動軌跡的紅線，最終犬牙交錯地匯聚於一個點。
那是一個半徑約為兩公里的圓形區域。
區域的中心，正是那間剛剛被搜查過的倉庫。
彥祖看著地圖，雙眼微微眯起。
終於，抓到那隻老鼠的尾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緊急插播的血腥新聞。
「著名時事評論員丹尼爾·平克，於昨夜在其上東區的豪華公寓內遇害。
警方初步勘察，死者死於高溫射線貫穿胸口，其公寓監控在案發時間段，拍攝到一個與祖國人外形高度相似的身影進入大樓。」
新聞畫面里，丹尼爾的屍體被蓋著白布抬了出來，公寓樓下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無數記者擠在警戒線外，閃光燈亮成一片。
就在前一天晚上，丹尼爾還在電視上慷慨激昂地號召民眾反抗暴君。
一夜之間，他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先生，又出事了。」維尼快步走進辦公室。
「過去四十八小時內，三名公開在媒體上號召抵制《超人類管理法》的國會議員，以及一名出版了《偽神的面具》的暢銷書作家，全部被殺了。」
維尼將平板電腦遞到彥祖面前，上面是四個不同城市的犯罪現場照片，無一例外，受害者全都是被乾淨利落的熱射線當場擊殺，現場都留下了指向彥祖的模糊證據。
全球輿論，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如果說之前的歐洲屠殺，還能用冒充者的說法勉強解釋，那麼現在，這種針對異見者的清洗，則徹底坐實了暴君的名號。
「他在屠殺所有反對我的人？」
「這是覺得之前的屠殺還不夠激烈，再往上加把火？」
憤怒的火焰從網絡蔓延到現實。
從華盛頓到洛杉磯，暴亂在數十個城市同時上演，人們衝擊著沃特公司的大樓，與前來維穩的超人類執法隊爆發激烈衝突。
艾倫拼了命地讓公關團隊在媒體上發聲，反覆強調這是冒充者的陰謀，是為了將彥祖污名化。
但在鐵證如山的屍體面前，這種辯解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激起了更強烈的反感。
民眾的信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艾什莉的競選團隊，已經有超過半數的核心成員在昨晚遞交了辭呈。」維尼繼續說著壞消息。
「她的支持率已經跌破了百分之二十，實際上，她的競選已經破產了。」
「更糟的是，就在半小時前，國防部發言人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宣布，鑑於超人類對國家安全的威脅等級急劇升高，軍方將暫停與沃特公司的所有現有合作項目，並對《超人類統一管理法》的合法性，進行重新評估。」
軍方的公開背刺，等於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不再承認彥祖建立的秩序，那些被強壓下去的舊勢力，開始蠢蠢欲動。
彥祖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著。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艾倫的身影出現，他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憔悴，眼中布滿血絲。
「先生，我們的情報網絡，遭到了精準打擊。」
「就在剛才，我手下負責情報的一名精神感應能力者核心成員，在皇后區的安全屋附近被殺了。」
彥祖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回，落在了艾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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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
「熱射線，貫穿了頭顱。」艾倫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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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深吸口氣，說出了那個最可怕的結論：「先生，對方對我們的運作方式，對我們的人員部署，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已經滲透了我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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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怒火已經被壓制，只剩下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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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城市劃分為一百個區域，每個區域派駐一支五十人的隊伍，由一名隊長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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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艾倫點頭，這幾乎是傾巢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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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頭銀髮的NASA局長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額頭上全是冷汗，戰戰兢兢地看著彥祖。
彥祖沒有理會他，只是用目光掃過那面巨大的屏幕牆，吐出三個字。
「調衛星。」
局長一個哆嗦，幾乎是吼著對下屬下令：「照他說的做！快！把所有在軌的軍事偵察衛星和高精度氣象衛星，全部調整角度！全部對準美利堅本土！」
整個指揮中心立刻高速運轉起來，一條條指令被飛速下達。
不到十分鐘，數十顆懸停在地球同步軌道上的衛星，放棄了它們原本的監測任務，將鏡頭和掃描陣列，全部聚焦在了腳下的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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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到任何能量反應異常的單體熱源信號，將過去一周的所有數據進行回溯比對，馬上！」
十二個小時後。
布魯克林區，一處倉庫內。
一支全副武裝的沃特執法小隊踹開了鏽跡斑斑的鐵門。
倉庫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個角落裡放著張床墊，旁邊是幾個吃空了的罐頭和一堆揉成一團的舊報紙。
隊伍中的精神感應者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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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半徑約為兩公里的圓形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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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祖看著地圖，雙眼微微眯起。
終於，抓到那隻老鼠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