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是鳥，是流星？
此時此刻，小丑已經出現在了屏幕當中。他坐在一把摺疊椅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他那個永遠也摘不掉的笑容。
「蝙蝠俠，如果你看到了這盤錄像帶，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小丑往椅背上一靠，把鏡頭拉遠了些，露出他身後一個搖搖晃晃的黑色旗幟。
「你一定覺得自己很聰明，對吧？你找到了爆破點的位置，還拆掉了所有的炸藥，實話說，我有點不高興。」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鏡頭前搖了搖。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你總是只盯著下水道，卻忘了看看海。」
畫面切換，鏡頭對準了一片開闊的海面，那是一艘大型貨輪甲板上的場景。甲板被改造得一塌糊塗。
普通人或許看不出來，蝙蝠俠卻一眼便看清了它的根腳。
那是一台由港口起重機改裝的放射性散布裝置，鋼架上固定著幾個厚重的鉛封容器，容器表面噴塗著輻射標誌。
「你知道那是什麼，蝙蝠俠。那是我給哥譚準備的大禮，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
「可很抱歉，你現在正處於哥譚地下最深的匯流室，你的信號傳不出去，就算你長了翅膀，也不可能從管道底部飛到海港上空去攔截我的驚喜，畢竟它又不在天上！
「不過別擔心，你有的是時間慢慢往外爬。等你終於鑽出地面的時候，我相信滿目瘡痍的哥譚會給你留下終身難忘的回憶。
「現在，拯救世界吧。拯救……」
小丑湊到鏡頭前，幾乎把整個眼眶都貼在了屏幕上。
「拯救哥譚，還有你。」
畫面定格在他那張慘白臉上的最後一幀。
說罷，他大笑起來。
而後，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王柏熙皺著眉頭，難得嚴肅地提出一個問題。
「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蝙蝠俠回道。
眾人瞪大眼睛。
怎么小丑還真有這東西啊！
「帝企鵝，要不我們就先待在地下吧。」一個嘍囉立刻說道，「這裡應該能防核武器。」
王柏熙嘆了口氣，對他的提議不置可否。
而在這個時候，殺手鱷突然跨了一步，沖眾人說道：「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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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之人無不驚嘆，心想：你也有計？
「我不確定自己能說明白，但我記得有一條更深的老管道。」殺手鱷指了指匯流室最低洼處的那面牆，「只要炸開這裡，你們就能直接流到海港的排水口。」
而蝙蝠俠看著那面牆，很快便做出了判斷：「這塊牆體的厚度至少有兩英尺，我們需要進行定向爆破。」
剛剛的那個企鵝幫嘍囉先是一愣，接著忐忑地開口：「我們現在從哪裡搞炸藥啊？」
「蠢貨，」王柏熙拍了拍額頭，「我們剛剛拆掉了多少炸藥？把拆下來的重新裝回去不就行了！？」
嘍囉們恍然大悟，迅速行動起來。
……
「砰！」
短短兩分鐘後，那一大堵牆便被炸得四分五裂，一條離這一層有五六米遠的管道暴露在他們面前，還向他們展示了在剛剛的爆炸中產生的、足有一人高的「傷疤」。
「王、夜翼，跟我過來。」蝙蝠俠沉聲吩咐道。
王柏熙看了眼殺手鱷和那群臉色難看的嘍囉，說：「你們趕快回去！」
「額……要不我們還是在下水道待一會兒吧。」
還是怕死是吧！
殺手鱷則咆哮了一聲：「利爪，我要利爪！」
「好好好，別鬧了，小鱷魚，我給你安排冰凍利爪。」王柏熙不耐煩地說道，同時叫過來一個嘍囉，「你趕緊帶殺手鱷去找那個利爪。」
那個嘍囉面如土色，忍不住打哆嗦，「帝企鵝，我……」
「王！」
蝙蝠俠在王柏熙身後又催促了一聲，第一個鑽進了那條狹窄而又更深一層的排水管道。
「聽到了。」王柏熙馬上回道，同時拍了拍那個嘍囉的肩膀，「我這是為你好，你也不想你身邊這隻大鱷魚突然發飆，接著把你吃了吧。」
「……」
說罷，他冷笑兩聲，把殺手鱷和眾人忘在身後，和夜翼一起鑽進了排水管道中。
結果一進去，他就後悔了。
「我去，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黑暗，潮濕，還散發著好幾十年不通風的霉味！
「光是想到這條褲子泡過什麼樣的水，我下半輩子就再也不會有食慾了。」
「那就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管道一路向下傾斜，水流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在把他們直接沖向前方的黑暗。
豁然，前方出現了一道耀眼的弧光。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總算衝出了排水口。
三個人在慣性下被甩進了一片開闊的淺水區，王柏熙掙扎著從水裡爬起來，一邊吐著嘴裡的水一邊抬頭看天。
可哥譚港的天空和他們進入下水道時完全不同了。一道灼目的強光正在城市西側的海平面上空急劇膨脹，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病態的亮白色。
「不對勁，」蝙蝠俠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回頭衝著王柏熙和夜翼喊道，「閉上眼睛！趴下！」
強光在下一秒吞沒了整個港區。
即便緊閉著雙眼，王柏熙仍然能感受到那股瞬間炸開的極致白亮，它穿過眼瞼，如同無法阻擋的熱浪。
那一刻，王柏熙的心臟顫躍幅度並沒有他所料想的那麼大，他完全沒想到當死神真正向他揮動刀鐮時，他居然會什麼反應都沒有。
既沒有為這渺小的人生而哀悼，也沒有為墜入無間地獄而恐慌。
怎麼說呢，就是很平靜的那種感覺。
平靜到他甚至想睜開眼睛看看這開天闢地的場景。
可當他強睜眼睛，不免大驚失色。
只見一記微小的光點劃破了天空。
「蝙蝠俠，那是什麼！」
那道光芒拖著一條筆直的白色氣浪，垂直地向上攀升，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是鳥嗎？還是流星？
在他疑惑之際，強光卻消散了。
白亮散去，只剩下海面上空緩緩飄散的幾縷白色蒸汽。
港口附近，到處瀰漫著焦灼的氣味，但哥譚依舊平靜如初，依舊完好無損，好像那足以吞沒一切的強光只是一場錯覺。
王柏熙徹底睜開了眼睛，蝙蝠俠也站了起來。
在三人正前方的半空中，一個身影正緩緩降下。
儘管那道身影距離王柏熙還很遠，但他已經能看清對方的輪廓，以及那抹鮮明的紅色。
風把一團鮮紅的布料卷在那人背後，像旗一樣翻滾、拉扯。
當他越來越近，胸口處那個巨大的S形徽章也在灰灰濛濛的煙塵中逐漸清晰，藍色的戰衣亮得扎眼，硬朗的五官也有了具體的形狀。
是超人！
「看起來你遲到了，蝙蝠俠。我還以為你會比我早到，那艘船是誰幹的好事？」超人看著蝙蝠俠苦笑道。
「是小丑，」蝙蝠俠緩緩地走出水坑，迎著前方的疾風，走到這位氪星之子面前，「這一整年，我們過得都不大容易，克拉克。」
超人的雙腳在離地面大約半英尺的高度微微懸停著，「我知道，不過死而復生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經歷。」
隨後，超人的目光越過蝙蝠俠的肩膀，輕輕瞥了一眼那個剛剛從水裡爬起來的黑髮年輕人。
「你一定就是那位會復活術的法師，」超人向他伸出一隻手，「我聽蝙蝠俠說過你的故事。」
王柏熙渾身濕透了，貼在額頭上的頭髮還不停往下滴水，可他還是忍不住發問。
「你聽過我的故事。」
「你的臉上寫滿了故事。」超人和他握了握手，然後微微偏過頭，掃了蝙蝠俠一眼。
「這真是個危險分子，不是嗎？」
「我？」王柏熙茫然地指著自己。
「對，就是你，」蝙蝠俠悶哼一聲。
超人笑著擺了擺手，身體再次向上浮升，「對於這種危險分子，我記得你準備了一套專門應對的方案？」
「不，」蝙蝠俠望著那個已經升到自己頭頂上方的氪星人，「那套錯漏百出的方案早就過時了。」
「什麼方案？」王柏熙茫然地看著二人。
一旁的夜翼湊到了王柏熙身邊，笑著解釋道：「你沒看出來嗎？超人想拉你進入正義聯盟。」
「嗯？」
這就是蝙蝠俠的「方案」？感情是「詔安」啊！
王柏熙只一個「嗯」字，就準確無誤地表達了自己的驚訝，可不遠處，蝙蝠俠卻嘟囔起來。
「如果他真是這樣想的，那我將行使我的一票否決權。」
「蝙蝠俠，如果你看到了這盤錄像帶，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小丑往椅背上一靠，把鏡頭拉遠了些，露出他身後一個搖搖晃晃的黑色旗幟。
「你一定覺得自己很聰明，對吧？你找到了爆破點的位置，還拆掉了所有的炸藥，實話說，我有點不高興。」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鏡頭前搖了搖。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你總是只盯著下水道，卻忘了看看海。」
畫面切換，鏡頭對準了一片開闊的海面，那是一艘大型貨輪甲板上的場景。甲板被改造得一塌糊塗。
普通人或許看不出來，蝙蝠俠卻一眼便看清了它的根腳。
那是一台由港口起重機改裝的放射性散布裝置，鋼架上固定著幾個厚重的鉛封容器，容器表面噴塗著輻射標誌。
「你知道那是什麼，蝙蝠俠。那是我給哥譚準備的大禮，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
「可很抱歉，你現在正處於哥譚地下最深的匯流室，你的信號傳不出去，就算你長了翅膀，也不可能從管道底部飛到海港上空去攔截我的驚喜，畢竟它又不在天上！
「不過別擔心，你有的是時間慢慢往外爬。等你終於鑽出地面的時候，我相信滿目瘡痍的哥譚會給你留下終身難忘的回憶。
「現在，拯救世界吧。拯救……」
小丑湊到鏡頭前，幾乎把整個眼眶都貼在了屏幕上。
「拯救哥譚，還有你。」
畫面定格在他那張慘白臉上的最後一幀。
說罷，他大笑起來。
而後，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王柏熙皺著眉頭，難得嚴肅地提出一個問題。
「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蝙蝠俠回道。
眾人瞪大眼睛。
怎么小丑還真有這東西啊！
「帝企鵝，要不我們就先待在地下吧。」一個嘍囉立刻說道，「這裡應該能防核武器。」
王柏熙嘆了口氣，對他的提議不置可否。
而在這個時候，殺手鱷突然跨了一步，沖眾人說道：「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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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之人無不驚嘆，心想：你也有計？
「我不確定自己能說明白，但我記得有一條更深的老管道。」殺手鱷指了指匯流室最低洼處的那面牆，「只要炸開這裡，你們就能直接流到海港的排水口。」
而蝙蝠俠看著那面牆，很快便做出了判斷：「這塊牆體的厚度至少有兩英尺，我們需要進行定向爆破。」
剛剛的那個企鵝幫嘍囉先是一愣，接著忐忑地開口：「我們現在從哪裡搞炸藥啊？」
「蠢貨，」王柏熙拍了拍額頭，「我們剛剛拆掉了多少炸藥？把拆下來的重新裝回去不就行了！？」
嘍囉們恍然大悟，迅速行動起來。
……
「砰！」
短短兩分鐘後，那一大堵牆便被炸得四分五裂，一條離這一層有五六米遠的管道暴露在他們面前，還向他們展示了在剛剛的爆炸中產生的、足有一人高的「傷疤」。
「王、夜翼，跟我過來。」蝙蝠俠沉聲吩咐道。
王柏熙看了眼殺手鱷和那群臉色難看的嘍囉，說：「你們趕快回去！」
「額……要不我們還是在下水道待一會兒吧。」
還是怕死是吧！
殺手鱷則咆哮了一聲：「利爪，我要利爪！」
「好好好，別鬧了，小鱷魚，我給你安排冰凍利爪。」王柏熙不耐煩地說道，同時叫過來一個嘍囉，「你趕緊帶殺手鱷去找那個利爪。」
那個嘍囉面如土色，忍不住打哆嗦，「帝企鵝，我……」
「王！」
蝙蝠俠在王柏熙身後又催促了一聲，第一個鑽進了那條狹窄而又更深一層的排水管道。
「聽到了。」王柏熙馬上回道，同時拍了拍那個嘍囉的肩膀，「我這是為你好，你也不想你身邊這隻大鱷魚突然發飆，接著把你吃了吧。」
「……」
說罷，他冷笑兩聲，把殺手鱷和眾人忘在身後，和夜翼一起鑽進了排水管道中。
結果一進去，他就後悔了。
「我去，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黑暗，潮濕，還散發著好幾十年不通風的霉味！
「光是想到這條褲子泡過什麼樣的水，我下半輩子就再也不會有食慾了。」
「那就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管道一路向下傾斜，水流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在把他們直接沖向前方的黑暗。
豁然，前方出現了一道耀眼的弧光。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總算衝出了排水口。
三個人在慣性下被甩進了一片開闊的淺水區，王柏熙掙扎著從水裡爬起來，一邊吐著嘴裡的水一邊抬頭看天。
可哥譚港的天空和他們進入下水道時完全不同了。一道灼目的強光正在城市西側的海平面上空急劇膨脹，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病態的亮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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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在下一秒吞沒了整個港區。
即便緊閉著雙眼，王柏熙仍然能感受到那股瞬間炸開的極致白亮，它穿過眼瞼，如同無法阻擋的熱浪。
那一刻，王柏熙的心臟顫躍幅度並沒有他所料想的那麼大，他完全沒想到當死神真正向他揮動刀鐮時，他居然會什麼反應都沒有。
既沒有為這渺小的人生而哀悼，也沒有為墜入無間地獄而恐慌。
怎麼說呢，就是很平靜的那種感覺。
平靜到他甚至想睜開眼睛看看這開天闢地的場景。
可當他強睜眼睛，不免大驚失色。
只見一記微小的光點劃破了天空。
「蝙蝠俠，那是什麼！」
那道光芒拖著一條筆直的白色氣浪，垂直地向上攀升，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是鳥嗎？還是流星？
在他疑惑之際，強光卻消散了。
白亮散去，只剩下海面上空緩緩飄散的幾縷白色蒸汽。
港口附近，到處瀰漫著焦灼的氣味，但哥譚依舊平靜如初，依舊完好無損，好像那足以吞沒一切的強光只是一場錯覺。
王柏熙徹底睜開了眼睛，蝙蝠俠也站了起來。
在三人正前方的半空中，一個身影正緩緩降下。
儘管那道身影距離王柏熙還很遠，但他已經能看清對方的輪廓，以及那抹鮮明的紅色。
風把一團鮮紅的布料卷在那人背後，像旗一樣翻滾、拉扯。
當他越來越近，胸口處那個巨大的S形徽章也在灰灰濛濛的煙塵中逐漸清晰，藍色的戰衣亮得扎眼，硬朗的五官也有了具體的形狀。
是超人！
「看起來你遲到了，蝙蝠俠。我還以為你會比我早到，那艘船是誰幹的好事？」超人看著蝙蝠俠苦笑道。
「是小丑，」蝙蝠俠緩緩地走出水坑，迎著前方的疾風，走到這位氪星之子面前，「這一整年，我們過得都不大容易，克拉克。」
超人的雙腳在離地面大約半英尺的高度微微懸停著，「我知道，不過死而復生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經歷。」
隨後，超人的目光越過蝙蝠俠的肩膀，輕輕瞥了一眼那個剛剛從水裡爬起來的黑髮年輕人。
「你一定就是那位會復活術的法師，」超人向他伸出一隻手，「我聽蝙蝠俠說過你的故事。」
王柏熙渾身濕透了，貼在額頭上的頭髮還不停往下滴水，可他還是忍不住發問。
「你聽過我的故事。」
「你的臉上寫滿了故事。」超人和他握了握手，然後微微偏過頭，掃了蝙蝠俠一眼。
「這真是個危險分子，不是嗎？」
「我？」王柏熙茫然地指著自己。
「對，就是你，」蝙蝠俠悶哼一聲。
超人笑著擺了擺手，身體再次向上浮升，「對於這種危險分子，我記得你準備了一套專門應對的方案？」
「不，」蝙蝠俠望著那個已經升到自己頭頂上方的氪星人，「那套錯漏百出的方案早就過時了。」
「什麼方案？」王柏熙茫然地看著二人。
一旁的夜翼湊到了王柏熙身邊，笑著解釋道：「你沒看出來嗎？超人想拉你進入正義聯盟。」
「嗯？」
這就是蝙蝠俠的「方案」？感情是「詔安」啊！
王柏熙只一個「嗯」字，就準確無誤地表達了自己的驚訝，可不遠處，蝙蝠俠卻嘟囔起來。
「如果他真是這樣想的，那我將行使我的一票否決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