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乖，摸摸頭
來者是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女生，利落的黑色短髮勉強觸肩，五官線條精緻，還有著明顯的亞洲特徵，一雙黑色的眼睛寫著懵懂好奇，表情卻冷得像一塊鐵板。
她站定之後沒有看提姆也沒有看芭芭拉，而是直直地盯著王柏熙，那種目光讓他產生了一種不適感。
不是，她到底從哪裡下來的啊！！
「這位是卡珊德拉·該隱，」芭芭拉推動輪椅滑到兩人之間說道，「大概一周前，她突然出現在哥譚，還主動找上了我。」
提姆上下打量了卡珊德拉一眼，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她自己找到鐘樓的？這裡的隱蔽系統可是很好的。」
「所以我才把她留下來了，」芭芭拉笑了，但笑容有些複雜，「能繞過我的安全系統找到這裡的人，要麼是頂級的黑客，要麼是頂級的殺手，不管是哪一種我都不太希望讓她在外面亂跑。」
不過卡珊德拉小姐在聽到「殺手」一詞時，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現在的問題在於，」芭芭拉接著說道，「這個姑娘有語言障礙，她說不完整的句子，甚至也不怎麼識字。我花了整整三天才從她嘴裡拼湊出兩個有效信息：她來自中國，以及她的名字。除此之外她只會用手語比劃一些簡單的詞彙，沒辦法和她進行太複雜的溝通。」
「她還說了什麼？」提姆問。
「她說她能幫我們打擊犯罪，而且反覆詢問蝙蝠俠的下落，似乎非常崇拜他。我告訴她蝙蝠俠已經不在了的時候，她完全不相信，表情就像我在騙她一樣。」
王柏熙看了看芭芭拉，又看了看卡珊德拉，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你們丫這不溝通得挺好的嗎？到底怎麼樣才算複雜啊？
「你應該給他看新聞。」王柏熙眯著眼睛說道。
卻見一直沉默的卡珊德拉忽然像只炸了毛的貓一樣說道：「F……Fake！Fake news！」
「我還以為她要說Fuck呢。」
「嘿，王，這裡可有兩個未成年人。」芭芭拉皺起眉頭道。
提姆則不以為然地靠近了卡珊德拉，「卡珊德拉是嗎？別擔心，我們沒有惡意。我是蝙蝠俠的助手，他現在確實……嗯，睡著了。不過沒關係，我身邊這位東方大法師會拯救他的。」
卡珊德拉的下巴微微收緊了一下，那是她在整段對話中做出的第一個微表情。
「餵……提姆，她看起來比你還大，怎麼搞的你安慰起她了。」王柏熙滿頭黑線道。
「沒辦法，語言障礙是這樣的。」芭芭拉呼出一口氣，又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王柏熙，「看你嘍，王。」
「你確定我能和她溝通？」王柏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卡珊德拉，「就因為我們都是中國人？」
「你是中國人，還能跟死人聊天，所以跟活人聊天也不難吧？」芭芭拉掰著手指數給他聽，「如果連你都搞不定她，那我真的沒辦法了。」
王柏熙轉向卡珊德拉，努力從自己那顆雲讀者的腦子裡檢索關於這個名字的信息。
對於卡珊德拉·該隱，他有印象但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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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某個蝙蝠少女？還是刺客聯盟出來的？他記得一些東西，但細節一片模糊，就像你記得昨天做了一個夢但怎麼都想不起來夢到了什麼。
好吧，試試就試試！
「你好，」王柏熙用中文試探性地打了個招呼，同時擠出一個他認為足夠友善的笑容，「我叫王柏熙，你叫卡珊德拉對吧？」
卡珊德拉看了他一眼。
準確地說，她用一種看快遞包裹的眼神掃了他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王柏熙又用英文說了一遍。
然而她依舊無動於衷。
「難道是香港人？」王柏熙鎖緊眉頭，又用一位廣東朋友教他的粵語說道：
「你好，我係王柏熙。撲你個街！！」
這一次，卡珊德拉的眉毛動了動，然後輕哼一聲，便別過頭去。
這怎麼回事啊？他說的不標準嗎？
提姆笑著說：「王，她看起來不喜歡你。」
「準確地說，是我們，」芭芭拉補充，同時用手指在提姆和王柏熙之間劃了一個圈，「她對我的態度稍微好一點，但也僅限於『不把我當敵人』的程度。而你們兩位在她眼裡大概屬於需要保持距離的範疇。」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體術很好，所以如果你們沒辦法繼續和她交流的話還是算了，」芭芭拉補充道，話里是幾分實實在在的讚賞，「那天晚上，有一幫黑幫的人追她追到了鐘樓附近，我正在作業系統，而她一個人在三招之內就把五個人全部放倒。這讓我下定決心收留了她。」
「收留？」王柏熙的注意力被這個詞拉了過去，「她住在哪裡？就住鐘樓嗎？」
「目前來說，只能如此。」
王柏熙想像了一下一個小女孩住在鐘樓頂層和一堆伺服器作伴的畫面，覺得這孩子的童年真是複雜。
但他還沒來得及發表感想，卡珊德拉忽然抬起手指向了芭芭拉身後的顯示屏。
那台電腦已經加載完畢了。
芭芭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她快速瀏覽了一遍那些跳動的數據流，旋即轉過身來面對所有人，聲音比剛才低沉了整整一個調。
「看起來，迪克的信號消失之前，碼頭的監控拍到他和至少六個人發生了交火。對方用了軍用級別的電子干擾設備，在切斷他的通訊之後把他逼進了三號貨倉。三號貨倉的地下有一條廢棄的走私通道，他可能進了那裡，然後信號就消失了。」
「我沒記錯的話，那條通道直通地底。」提姆問道。
「是的，是禁酒令時期留下來的。」
卡珊德拉聽完了他們的對話之後，迅速用手語比劃了一串動作。她的手指移動得很快，快到王柏熙完全看不清她在比什麼，但過目不忘的芭芭拉顯然看懂了。
「她說她也想加入其中，」芭芭拉翻譯道，然後皺起眉頭看著卡珊德拉，「但是她想先確認一件事……」
只見卡珊德拉的手語又比了兩下，動作簡練得像是用刀子在空中劃了兩道口子。
「她問，你們真的是和蝙蝠俠一夥的嗎？」
「卡珊德拉，我可以向你保證：他們絕對是值得信賴的夥伴，不過能不能讓你加入，關鍵還得看他們。」芭芭拉把目光轉向了提姆，「你覺得呢，提姆？」
提姆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把目光轉向了王柏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試探意味的笑容。
「你覺得呢，王？」
「我嗎……」
王柏熙正打算說點什麼敷衍過去，但就在這個間隙里他腦子裡那團模糊的記憶忽然炸開了一道光。
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卡珊德拉·該隱，大衛·該隱和西瓦女士的女兒，從小被當成終極兵器培養，她不會說話是因為她的生物爹、生物媽從來沒有教過她語言，因此她只會用肢體動作來閱讀和表達！
她是蝙蝠俠系列裡體術最強的角色，甚至沒有之一，還曾擔任過一段時間的蝙蝠少女。
最重要的是，她是個正派，一個真真正正的英雄！
人品這一塊，絕對沒話說。
「讓她一起來吧。」
卡珊德拉的頭髮比他想像中要柔軟得多，不過在和他手指接觸的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
她炸毛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炸毛！卡珊德拉猛地往後跳了一步，身體重心下沉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似乎隨時準備撲上來把他的臉撓花。
「喂喂喂！我只是摸了下你的頭而已啊！」
她站定之後沒有看提姆也沒有看芭芭拉，而是直直地盯著王柏熙，那種目光讓他產生了一種不適感。
不是，她到底從哪裡下來的啊！！
「這位是卡珊德拉·該隱，」芭芭拉推動輪椅滑到兩人之間說道，「大概一周前，她突然出現在哥譚，還主動找上了我。」
提姆上下打量了卡珊德拉一眼，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她自己找到鐘樓的？這裡的隱蔽系統可是很好的。」
「所以我才把她留下來了，」芭芭拉笑了，但笑容有些複雜，「能繞過我的安全系統找到這裡的人，要麼是頂級的黑客，要麼是頂級的殺手，不管是哪一種我都不太希望讓她在外面亂跑。」
不過卡珊德拉小姐在聽到「殺手」一詞時，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現在的問題在於，」芭芭拉接著說道，「這個姑娘有語言障礙，她說不完整的句子，甚至也不怎麼識字。我花了整整三天才從她嘴裡拼湊出兩個有效信息：她來自中國，以及她的名字。除此之外她只會用手語比劃一些簡單的詞彙，沒辦法和她進行太複雜的溝通。」
「她還說了什麼？」提姆問。
「她說她能幫我們打擊犯罪，而且反覆詢問蝙蝠俠的下落，似乎非常崇拜他。我告訴她蝙蝠俠已經不在了的時候，她完全不相信，表情就像我在騙她一樣。」
王柏熙看了看芭芭拉，又看了看卡珊德拉，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你們丫這不溝通得挺好的嗎？到底怎麼樣才算複雜啊？
「你應該給他看新聞。」王柏熙眯著眼睛說道。
卻見一直沉默的卡珊德拉忽然像只炸了毛的貓一樣說道：「F……Fake！Fake news！」
「我還以為她要說Fuck呢。」
「嘿，王，這裡可有兩個未成年人。」芭芭拉皺起眉頭道。
提姆則不以為然地靠近了卡珊德拉，「卡珊德拉是嗎？別擔心，我們沒有惡意。我是蝙蝠俠的助手，他現在確實……嗯，睡著了。不過沒關係，我身邊這位東方大法師會拯救他的。」
卡珊德拉的下巴微微收緊了一下，那是她在整段對話中做出的第一個微表情。
「餵……提姆，她看起來比你還大，怎麼搞的你安慰起她了。」王柏熙滿頭黑線道。
「沒辦法，語言障礙是這樣的。」芭芭拉呼出一口氣，又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王柏熙，「看你嘍，王。」
「你確定我能和她溝通？」王柏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卡珊德拉，「就因為我們都是中國人？」
「你是中國人，還能跟死人聊天，所以跟活人聊天也不難吧？」芭芭拉掰著手指數給他聽，「如果連你都搞不定她，那我真的沒辦法了。」
王柏熙轉向卡珊德拉，努力從自己那顆雲讀者的腦子裡檢索關於這個名字的信息。
對於卡珊德拉·該隱，他有印象但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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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某個蝙蝠少女？還是刺客聯盟出來的？他記得一些東西，但細節一片模糊，就像你記得昨天做了一個夢但怎麼都想不起來夢到了什麼。
好吧，試試就試試！
「你好，」王柏熙用中文試探性地打了個招呼，同時擠出一個他認為足夠友善的笑容，「我叫王柏熙，你叫卡珊德拉對吧？」
卡珊德拉看了他一眼。
準確地說，她用一種看快遞包裹的眼神掃了他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王柏熙又用英文說了一遍。
然而她依舊無動於衷。
「難道是香港人？」王柏熙鎖緊眉頭，又用一位廣東朋友教他的粵語說道：
「你好，我係王柏熙。撲你個街！！」
這一次，卡珊德拉的眉毛動了動，然後輕哼一聲，便別過頭去。
這怎麼回事啊？他說的不標準嗎？
提姆笑著說：「王，她看起來不喜歡你。」
「準確地說，是我們，」芭芭拉補充，同時用手指在提姆和王柏熙之間劃了一個圈，「她對我的態度稍微好一點，但也僅限於『不把我當敵人』的程度。而你們兩位在她眼裡大概屬於需要保持距離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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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留？」王柏熙的注意力被這個詞拉了過去，「她住在哪裡？就住鐘樓嗎？」
「目前來說，只能如此。」
王柏熙想像了一下一個小女孩住在鐘樓頂層和一堆伺服器作伴的畫面，覺得這孩子的童年真是複雜。
但他還沒來得及發表感想，卡珊德拉忽然抬起手指向了芭芭拉身後的顯示屏。
那台電腦已經加載完畢了。
芭芭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她快速瀏覽了一遍那些跳動的數據流，旋即轉過身來面對所有人，聲音比剛才低沉了整整一個調。
「看起來，迪克的信號消失之前，碼頭的監控拍到他和至少六個人發生了交火。對方用了軍用級別的電子干擾設備，在切斷他的通訊之後把他逼進了三號貨倉。三號貨倉的地下有一條廢棄的走私通道，他可能進了那裡，然後信號就消失了。」
「我沒記錯的話，那條通道直通地底。」提姆問道。
「是的，是禁酒令時期留下來的。」
卡珊德拉聽完了他們的對話之後，迅速用手語比劃了一串動作。她的手指移動得很快，快到王柏熙完全看不清她在比什麼，但過目不忘的芭芭拉顯然看懂了。
「她說她也想加入其中，」芭芭拉翻譯道，然後皺起眉頭看著卡珊德拉，「但是她想先確認一件事……」
只見卡珊德拉的手語又比了兩下，動作簡練得像是用刀子在空中劃了兩道口子。
「她問，你們真的是和蝙蝠俠一夥的嗎？」
「卡珊德拉，我可以向你保證：他們絕對是值得信賴的夥伴，不過能不能讓你加入，關鍵還得看他們。」芭芭拉把目光轉向了提姆，「你覺得呢，提姆？」
提姆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把目光轉向了王柏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試探意味的笑容。
「你覺得呢，王？」
「我嗎……」
王柏熙正打算說點什麼敷衍過去，但就在這個間隙里他腦子裡那團模糊的記憶忽然炸開了一道光。
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卡珊德拉·該隱，大衛·該隱和西瓦女士的女兒，從小被當成終極兵器培養，她不會說話是因為她的生物爹、生物媽從來沒有教過她語言，因此她只會用肢體動作來閱讀和表達！
她是蝙蝠俠系列裡體術最強的角色，甚至沒有之一，還曾擔任過一段時間的蝙蝠少女。
最重要的是，她是個正派，一個真真正正的英雄！
人品這一塊，絕對沒話說。
「讓她一起來吧。」
卡珊德拉的頭髮比他想像中要柔軟得多，不過在和他手指接觸的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
她炸毛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炸毛！卡珊德拉猛地往後跳了一步，身體重心下沉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似乎隨時準備撲上來把他的臉撓花。
「喂喂喂！我只是摸了下你的頭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