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看門狗
看門狗
突然破開的檐頂。
詭異炸裂的腐肉。
刺目閃爍的刀光。
瞬時出現的男人————
一幕幕的連續場景，因為發生的速度實在太快，在常人眼中，幾乎是同時展現在眼前。
所有人的雙眼都被驚得瞬間失焦，瞳孔震顫著不知道該看向何處。
「什麼？！」
就連不善言辭的腐朽利爪們，見到如同直接撕裂空間一般，突然閃身闖入他們「安保」陣型中央的蘇歲，沙啞的聲音也不由得震驚出聲。
七把突擊步槍同時轉向來人。
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正要扣動扳機。
利爪們卻突然發現—手中的槍竟像是突然脫手一般，以標準的重力加速度向下墜落。
而他們也確實經歷了真正意義上的「脫手」。
所有偽裝成「黑水安保」的利爪手腕，都只剩下了切口整齊的腐肉斷口。
緊接著便是軀幹、頭顱、其餘四肢————
「噠、噠、噠槍械、肉塊、骨頭————接連落地的聲響，如同雨點一般。
漆黑的腐血從爛肉的橫截面滲出，在積水中擴散成詭異的油狀物，散發出混合著屍臭和硫磺的刺鼻氣味。
化成一灘真正的「黑水」。
「不死利爪————怎麼會————」
倒在地上的阿曼達·沃勒，看了看手掌上沾染的利爪黑血————
又看了看抵向自己咽喉的長刀————
再仰頭看看那手持長刀，站在自己眼前的黃種人面孔————
她的嘴唇失控地抽搐、顫抖著，幾近崩潰的聲帶，發出嘶啞破碎的尖叫：「啊！！！你、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怪物！！怪物！！！」
詹姆斯·戈登看著地上利爪怪物的屍塊，神情凝重了數分————
被阿曼達·沃勒招攬進貓頭鷹法庭的他，早就知道對方是法庭的成員。
但————他暗中知曉這件事，和這件事被當眾公開，是性質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而在他的身後，警探芮妮·蒙托亞稍稍垂下了手中的霰彈槍。
她認出了那幫「屍塊」是什麼：「他們————是先前襲擊警局的那幫法庭利爪？」
蒙托亞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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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像塊投入靜水的巨石，一下子在警務頻道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黑水安保公司」是「貓頭鷹法庭」的手下？！」
在場的所有哥譚警員，立刻調整隊型、變換掩體。
槍口全部轉向了身旁帶有「黑水安保」標誌的武裝人員。
「那女人還是天眼會的前任主管呢！！天眼會也有嫌疑！！」
黑水安保人員們，一邊舉槍回應警察的懷疑，一邊這樣辯解著。
將現場的局勢攪得更渾。
沒辦法。
和警察並不對付————
「冷靜！！都把槍放下！！」
就在幾方勢力互相槍指對方，近距離的高傷亡槍戰一觸即發的時候，戈登立刻如此抬手高喊，試圖維持現場秩序。
卻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即便是在這種亂象下，蘇歲的身上，依然有很多跳動的雷射瞄準紅點。
顯然，在場的武裝人員里，仍有貓頭鷹法庭布置的爪牙。
作為名義上被成功招攬的「自己人」，戈登警長當然也得到了「營救阿曼達·沃勒」的最高指示。
眼下的局面，必須先穩住這幫隨時可能搞事的暗中敵人。
否則槍聲一起，現場的亂局必定擦槍走火，無法收拾————
「蘇歲！你做的非常好！」
戈登警長刻意提高音量，大聲喊道。
他快步來到蘇歲面前，將對方身上的紅外瞄準雷射，全部擋在身後：「現在，把她交給我！接下來的事GCPD會處理好的！」
手持閻魔刀的蘇歲聞言，卻只是皺了皺眉，抬頭看了一眼對方。
隨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指腹只觸碰到了未乾的雨水————
原本該掛在鼻樑，特製的超人同款催眠眼鏡，竟然不知何時遺失了。
大概率是從凱恩大廈跳下來的時候，被大風颳掉的。
不常戴眼鏡的他，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你————你————」
絕望之中的阿曼達·沃勒，看到蘇歲這種動作，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你————你不敢殺我？你不能殺我！！」
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阿曼達·沃勒，當即掙動起身體，肥厚的脖頸在刀鋒上蹭出血線：「哈哈哈！！！現在已經不是正當防衛的情形了！！你現在能做的，只有把我交給警局！！走「正規」的司法流程！！哈哈哈！！！」
「什麼？！」
透過沃勒那嘶吼般的沙啞笑聲，戈登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並不是想要抓沃勒歸案。
而是想直接殺了她，替艾倫·穎的母親報仇。
「孩子！！你一定要冷靜！！」
戈登警長趕忙上前一步，說話的吼聲蓋過了頭頂直升機旋翼的轟鳴：「好好想清楚後果！！超級英雄的司法條例，可比普通人更加嚴格！！當眾做出這種傻事————蝙蝠俠也救不了你！！！」
戈登警長說著，回頭望向外圍的記者們。
錄像機的紅色指示燈，正在雨夜裡不斷閃爍————
蘇歲當然也看到了那些記者。
但他並不在乎「像她這樣的人，能夠逍遙法外————超級英雄，卻要受到更多監管————你們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蘇歲看著城市霓虹之下，各方勢力持槍對峙的修羅場。
看著這繁華與混亂並存的哥譚市，淡漠開口道：「這就是我無法說服自己重做英雄夢」的原因————這種爛透了的世界，我完全不覺得有什麼「拯救」的必要。」
「哈哈哈哈！！！」
阿曼達·沃勒狂笑著，完全不在意肥厚的脖頸被刀尖切出的傷口：「你們所拯救的世界，本就是屬干我們的！！！
「你、蝙蝠俠、超人————你們這幫超級英雄，只不過是維持秩序的看門狗！！！
「你們的夢想、訴求————都是白日做夢！！！毫無意義！！！」
「呵呵————」
蘇歲聞言，竟然笑出了聲。
那並不是嘲諷的冷笑。
甚至，反倒帶著某種怪異的欣慰：「雖然我很討厭你這個人，但說實話————我很贊同你的觀點。」
眼前年輕人怪異的反應，讓詹姆斯·戈登的喉結不安滾動了數下。
冷汗混著飄落的雨水，流進他的領口：「蘇歲————你————至少先把刀放下！」
看著對方額頭上重新出現的雷射瞄準紅點，戈登聲音繃緊得像是要斷掉的琴弦。
他越發感覺，自己很可能沒辦法說服眼前這個比小丑還要瘋狂的年輕人————
「我會移開的。」
蘇歲如此說著，視線掃過周圍瞄準自己的槍口，一臉坦然：「不過，是在得到一條消息之後——
「什麼？」
阿曼達·沃勒和詹姆斯·戈登，都沒能聽懂蘇歲在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蘇歲的耳麥中傳來了扎塔娜的聲音：「我們抓住夜梟了！」
「嗡！」
沒有任何遲疑。
刀鋒破空的銳響，甚至比通訊切斷的電子音更早一步————
突然破開的檐頂。
詭異炸裂的腐肉。
刺目閃爍的刀光。
瞬時出現的男人————
一幕幕的連續場景，因為發生的速度實在太快，在常人眼中，幾乎是同時展現在眼前。
所有人的雙眼都被驚得瞬間失焦，瞳孔震顫著不知道該看向何處。
「什麼？！」
就連不善言辭的腐朽利爪們，見到如同直接撕裂空間一般，突然閃身闖入他們「安保」陣型中央的蘇歲，沙啞的聲音也不由得震驚出聲。
七把突擊步槍同時轉向來人。
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正要扣動扳機。
利爪們卻突然發現—手中的槍竟像是突然脫手一般，以標準的重力加速度向下墜落。
而他們也確實經歷了真正意義上的「脫手」。
所有偽裝成「黑水安保」的利爪手腕，都只剩下了切口整齊的腐肉斷口。
緊接著便是軀幹、頭顱、其餘四肢————
「噠、噠、噠槍械、肉塊、骨頭————接連落地的聲響，如同雨點一般。
漆黑的腐血從爛肉的橫截面滲出，在積水中擴散成詭異的油狀物，散發出混合著屍臭和硫磺的刺鼻氣味。
化成一灘真正的「黑水」。
「不死利爪————怎麼會————」
倒在地上的阿曼達·沃勒，看了看手掌上沾染的利爪黑血————
又看了看抵向自己咽喉的長刀————
再仰頭看看那手持長刀，站在自己眼前的黃種人面孔————
她的嘴唇失控地抽搐、顫抖著，幾近崩潰的聲帶，發出嘶啞破碎的尖叫：「啊！！！你、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怪物！！怪物！！！」
詹姆斯·戈登看著地上利爪怪物的屍塊，神情凝重了數分————
被阿曼達·沃勒招攬進貓頭鷹法庭的他，早就知道對方是法庭的成員。
但————他暗中知曉這件事，和這件事被當眾公開，是性質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而在他的身後，警探芮妮·蒙托亞稍稍垂下了手中的霰彈槍。
她認出了那幫「屍塊」是什麼：「他們————是先前襲擊警局的那幫法庭利爪？」
蒙托亞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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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像塊投入靜水的巨石，一下子在警務頻道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黑水安保公司」是「貓頭鷹法庭」的手下？！」
在場的所有哥譚警員，立刻調整隊型、變換掩體。
槍口全部轉向了身旁帶有「黑水安保」標誌的武裝人員。
「那女人還是天眼會的前任主管呢！！天眼會也有嫌疑！！」
黑水安保人員們，一邊舉槍回應警察的懷疑，一邊這樣辯解著。
將現場的局勢攪得更渾。
沒辦法。
和警察並不對付————
「冷靜！！都把槍放下！！」
就在幾方勢力互相槍指對方，近距離的高傷亡槍戰一觸即發的時候，戈登立刻如此抬手高喊，試圖維持現場秩序。
卻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即便是在這種亂象下，蘇歲的身上，依然有很多跳動的雷射瞄準紅點。
顯然，在場的武裝人員里，仍有貓頭鷹法庭布置的爪牙。
作為名義上被成功招攬的「自己人」，戈登警長當然也得到了「營救阿曼達·沃勒」的最高指示。
眼下的局面，必須先穩住這幫隨時可能搞事的暗中敵人。
否則槍聲一起，現場的亂局必定擦槍走火，無法收拾————
「蘇歲！你做的非常好！」
戈登警長刻意提高音量，大聲喊道。
他快步來到蘇歲面前，將對方身上的紅外瞄準雷射，全部擋在身後：「現在，把她交給我！接下來的事GCPD會處理好的！」
手持閻魔刀的蘇歲聞言，卻只是皺了皺眉，抬頭看了一眼對方。
隨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指腹只觸碰到了未乾的雨水————
原本該掛在鼻樑，特製的超人同款催眠眼鏡，竟然不知何時遺失了。
大概率是從凱恩大廈跳下來的時候，被大風颳掉的。
不常戴眼鏡的他，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你————你————」
絕望之中的阿曼達·沃勒，看到蘇歲這種動作，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你————你不敢殺我？你不能殺我！！」
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阿曼達·沃勒，當即掙動起身體，肥厚的脖頸在刀鋒上蹭出血線：「哈哈哈！！！現在已經不是正當防衛的情形了！！你現在能做的，只有把我交給警局！！走「正規」的司法流程！！哈哈哈！！！」
「什麼？！」
透過沃勒那嘶吼般的沙啞笑聲，戈登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並不是想要抓沃勒歸案。
而是想直接殺了她，替艾倫·穎的母親報仇。
「孩子！！你一定要冷靜！！」
戈登警長趕忙上前一步，說話的吼聲蓋過了頭頂直升機旋翼的轟鳴：「好好想清楚後果！！超級英雄的司法條例，可比普通人更加嚴格！！當眾做出這種傻事————蝙蝠俠也救不了你！！！」
戈登警長說著，回頭望向外圍的記者們。
錄像機的紅色指示燈，正在雨夜裡不斷閃爍————
蘇歲當然也看到了那些記者。
但他並不在乎「像她這樣的人，能夠逍遙法外————超級英雄，卻要受到更多監管————你們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蘇歲看著城市霓虹之下，各方勢力持槍對峙的修羅場。
看著這繁華與混亂並存的哥譚市，淡漠開口道：「這就是我無法說服自己重做英雄夢」的原因————這種爛透了的世界，我完全不覺得有什麼「拯救」的必要。」
「哈哈哈哈！！！」
阿曼達·沃勒狂笑著，完全不在意肥厚的脖頸被刀尖切出的傷口：「你們所拯救的世界，本就是屬干我們的！！！
「你、蝙蝠俠、超人————你們這幫超級英雄，只不過是維持秩序的看門狗！！！
「你們的夢想、訴求————都是白日做夢！！！毫無意義！！！」
「呵呵————」
蘇歲聞言，竟然笑出了聲。
那並不是嘲諷的冷笑。
甚至，反倒帶著某種怪異的欣慰：「雖然我很討厭你這個人，但說實話————我很贊同你的觀點。」
眼前年輕人怪異的反應，讓詹姆斯·戈登的喉結不安滾動了數下。
冷汗混著飄落的雨水，流進他的領口：「蘇歲————你————至少先把刀放下！」
看著對方額頭上重新出現的雷射瞄準紅點，戈登聲音繃緊得像是要斷掉的琴弦。
他越發感覺，自己很可能沒辦法說服眼前這個比小丑還要瘋狂的年輕人————
「我會移開的。」
蘇歲如此說著，視線掃過周圍瞄準自己的槍口，一臉坦然：「不過，是在得到一條消息之後——
「什麼？」
阿曼達·沃勒和詹姆斯·戈登，都沒能聽懂蘇歲在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蘇歲的耳麥中傳來了扎塔娜的聲音：「我們抓住夜梟了！」
「嗡！」
沒有任何遲疑。
刀鋒破空的銳響，甚至比通訊切斷的電子音更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