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玫瑰與巨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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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聖節晚宴顯然是精心籌備過的:一千隻蝙蝠在天花板和牆壁上撲稜稜的飛翔,南瓜燈里的火苗一閃一閃,琳琅滿目的佳肴突然出現在餐盤裡,花香混合著烤土豆和黃油的香氣彌散在空氣中。

  格蘭芬多長桌上,西莫正在吃一塊巨大的餡餅,納威在試圖給他的萊福餵一些土豆泥,不過它好像不太願意吃,帕瓦蒂和拉文德在講悄悄話,帕西還是老樣子,坐的筆直,一本正經的吃飯。戈德里克看了半天,都沒有找到那個棕發小女巫的身影。「赫敏呢?」戈德里克扭頭看向羅恩:「你不會又把她氣跑了吧?」

  羅恩的臉又紅了,戈德里克拿起一個餐桌上的烤番茄,在他的臉旁邊比了比。

  「那倒沒有。」哈利說:「羅恩去問帕瓦蒂的時候,帕瓦蒂說,赫敏在女廁所里傷心的哭泣,而且不允許任何人去安慰她。」

  戈德里克轉回頭盯著羅恩。羅恩已經深深地把頭低了下去。「我發誓,等晚上——不,只要我見到她,我立刻跟她道歉。」他小聲說道。

  「不,羅恩。我的意思是——你什麼都沒做嗎?」

  「啊?可是……我是男生,我,我也不能進女廁所啊……」

  戈德里克低頭看著餐桌,他面前一放著大盤沙拉醬,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很想看到這些沙拉醬連帶著它們的盤子一起出現在羅恩臉上的場景。

  算了,算了,不要生氣,小男孩——小男孩都這樣!說起來這還是薩拉查跟他說的呢,不過反正他小時候不這樣,也不知道薩拉查觀察了多少個類似的小男孩得出這個結論。

  「先吃飯吧。」戈德里克嘆了口氣,哈利在他旁邊坐下,跟著嘆了口氣。

  萬聖節晚宴還是很美味的,戈德里克拿了一份帶皮土豆、一份煮土豆、一份烤番茄,在他開始吃第三個不同形態的土豆時,奇洛教授突然一頭衝進了禮堂,他跑的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頭巾歪在一邊,臉色慘白:「地下室里有巨怪!」他喊道。他的身體晃了晃,一頭栽倒在鄧布利多的桌子旁邊。

  戈德里克心裡一沉。霍格沃茨有魔法屏障防禦,巨怪這種智商的魔法生物根本不可能想要主動進入霍格沃茨,除非有人故意引導他們進來。

  難道……是奇洛嗎?

  戈德里克一心想著這件事,他們混入人流中,跟著大部隊往格蘭芬多塔樓走去;直到哈利突然一把抓住了他和羅恩。


  「我突然想到,」哈利的臉色慘白一片:「赫敏——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得去找她。」戈德里克說。

  他們低下頭,混在準備回到自己公共休息室里的赫奇帕奇們的中間,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他們溜過一條空蕩蕩的側廊,急匆匆地趕往女廁所。

  轉過一個拐角之後,戈德里克猝不及防,吸進了一大口……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味道,可能是一種臭襪子在幾十年沒打掃過的公共廁所里精心窖藏的氣味。戈德里克兩眼一黑,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奇洛教授的課堂里的大蒜味和腐爛的臭味,或許巨怪對奇洛來說是個非常不錯的小寵物。他滿懷惡意的想。

  「安德烈,你要不要先回去?」哈利轉過頭:「我記得你對這種氣味很敏銳……嘔!」

  「我沒事。」戈德里克抽出魔杖,給他們三個挨個套了一個泡頭咒。羅恩和哈利現在看起來像兩個太空人。

  戈德里克小心的把魔杖平舉,慢慢的往前走。然後他看到了那東西。

  這傢伙在巨怪的族群里應該算是體型偏小的那種,大約有十二英尺高,灰撲撲的皮膚看著有有點像海格的岩皮餅,頂著一個可可豆大小的腦袋。縱使戈德里克的視力還算出眾,也看不出來這個不大點兒的腦袋上到底有沒有眼睛的存在。但是他似乎並不是瞎子,正在圍著一扇門打轉,時不時地發出幾聲吼叫,似乎在琢磨怎麼進去——那可憐的大腦並不能理解什麼是門洞。

  「那就是女廁所。」戈德里克低聲說。

  哈利倒抽了一口涼氣——「那我們該怎麼辦?赫敏還在裡面!」

  哈利看到安德烈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是念了一句聲調很奇怪的咒語,和他之前見過的老師們念咒似乎都不太一樣。一道紅光從他的平舉著的杖間射出,命中了巨怪。然後猛得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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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巨響,巨怪直挺挺的往後倒了下去,塵土飛揚。戈德里克扭過頭,用眼神示意羅恩。

  羅恩愣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往女廁所走去。他笨拙的跨過巨怪倒在地上的龐大身軀,身形消失在門洞後面。裡面很快傳來低低的說話聲,中間插著細細的抽泣聲。戈德里克拉著哈利往遠處站了一點,他不太想到聽兩個小孩說的悄悄話。

  大約過了十分鐘,羅恩和赫敏一前一後的出來了。羅恩臉上已經沒有了愁眉苦臉的表情,看起來輕鬆多了;赫敏的眼圈紅紅的,一綹頭髮粘在臉上,臉上還有淚痕,但是看起來沒有在傷心。

  「看起來你們的誤會已經解除了。」戈德里克打量著他倆。

  隔著幾條走廊傳來焦急的呼喊聲,與此同時還有一大堆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似乎是很多人在一起上樓。「我們得趕緊離開,教授們要來了,要是他們看到我們在這裡,又要扣分了。」

  哈利點點頭,幾個人儘可能安靜的在走廊里飛奔,他們繞過三條走廊之後,戈德里克猛然停住了。

  「我知道這裡有一條密道。」他揮動魔杖,牆上憑空出現了一扇低矮的門。「這裡是直接通往塔樓的。」戈德里克帶頭鑽進了低矮的密道。哈利還沒來得及驚嘆,就被羅恩一把推了進去:「哥們你快點!」

  戈德里克貓著腰走在最前面,他懷疑自己聽到羅恩對赫敏說了什麼類似「你先進去吧,我墊後。」之類的話,他感覺自己應該是幻聽了,這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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