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密西根橄欖球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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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1章 密西根橄欖球的未來

  聽完馬克斷斷續續地說完整個過程,羅德兩條胳膊抱在胸前,眉頭擰在一起o

  「不對。」

  「湯姆斯這事完全不能怪你。」

  馬克沒抬頭。

  「四分衛遞完球之後的職責是什麼?後撤,觀察,找可能的二次接應點。」

  羅德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去當線衛撲人。」

  「你是四分衛,不是跑衛的貼身保鏢。」

  「而且你剛才說的,安全衛把湯姆斯撲倒之後,又從地上跳起來用膝蓋壓了他一下?」

  馬克的頭埋在兩隻手中間,輕輕點了一下。

  「那這就是二次傷害,完全是那個安全衛的問題。」羅德把抱在胸前的胳膊鬆開,兩隻手叉在腰上。

  「而且不是————你們德州那邊的人都吃什麼長大的?初中就有人接近兩百六

  十磅(235斤)?」

  「初中生用接近兩百六十磅的體重從上往下壓一個接球手的前臂?」

  「那個安全衛才是瘋了吧。」

  「這怎麼能怪到你頭上?」

  馬克的兩隻手從臉上鬆開,擱回膝蓋上。

  「可是我離他最近。」

  「我們當時跑的戰術是全員突襲,全員壓上給跑衛開路。湯姆斯接完球之後往外側切,我的位置在他身後三碼。」

  「我哪怕只是衝過去把那個安全衛的撲摔角度撞偏一寸。」

  「湯姆斯的左肩可能就不會那樣著地。」

  「或者那個安全衛跳起來的時候,我衝過去抱住他的腰。」

  「哪怕被他壓到的人是我。」

  「湯姆斯那條胳膊就不會廢。」

  羅德的牙齒在牙縫裡咬出一聲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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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羅德打斷了他,「你剛才說全員壓上?」

  「對。」

  「那你作為四分衛,遞完球之後有練過擒抱嗎?有練過怎麼給跑衛做輔助阻擋嗎?」

  馬克搖了搖頭。

  「初中的四分衛幾乎沒有人學擒抱,教練從來沒教過。」

  「那就是你們教練有病啊!」羅德的兩隻手從腰上放下來,往馬克的方向跨了一步。

  「設計了一個需要四分衛輔助阻擋的戰術,結果從來沒有教四分衛怎麼做阻擋?」

  「你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從來沒練過擒抱,你拿什麼去擋一個兩百六十磅的安全衛?」

  「用命嗎?」

  馬克沒說話。

  羅德站在馬克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在怪你自己幹什麼?」

  更衣室里暖氣片的嗡嗡聲填滿了沉默。

  羅德的腳步在原地轉了兩圈,突然停下來。

  「等一下。」

  「所以這就是你到東河之後練擒抱的原因?」

  馬克的肩膀動了一下。

  「之前鮑勃教練讓四分衛練習擒抱的時候,尤金(泰坦隊替補四分衛,在十二年級開學前轉學,詳見第20章)在那邊一直廢話不樂意,嫌這個訓練多餘。」

  「你一個字沒吭,從頭練到尾。」

  「我當時還以為你是為了給鮑勃教練面子。」

  馬克的拇指在膝蓋上來回搓著。

  「我不想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羅德的腳步停了好幾秒。

  「不管怎麼看這事都和你沒關係。」羅德蹲了下來,蹲到和馬克的輪椅差不多高的位置。

  「你們教練設計的戰術有問題,對面安全衛犯規沒有被吹罰,而且你自己也說了,當天下雨,湯姆斯摔在泥地里,開放性骨折的傷口被泥水污染才導致感染惡化。」

  「這裡面每一個環節都有人該負責,就是沒有你的事。」

  「湯姆斯不應該把這個怪到你頭上。」

  馬克嘆了口氣,整個後背靠在輪椅的椅背上,頭仰起來對著天花板。

  「其實他最開始沒有怪我們任何人。」

  羅德愣了一下。

  「他剛做完手術的時候,我們去醫院看他,他還跟我們開玩笑,說以後可以裝一個鉤子當海盜。」

  「超級帥的。」

  馬克的聲音沉下去。

  「後來就不一樣了。」

  「你知道泰坦隊賠了我們家多少錢嗎?」

  羅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會有很多動作,羅德不由地從蹲著的姿勢站起來,兩隻手又抱回胸前。

  「不知道。」

  停了兩秒,又補了一句。

  「我們沒人敢問,畢竟看Jimmy和鮑勃教練一門心思要把你弄到密西根來,大家都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學校可能不太願意賠。」

  馬克把頭從天花板上收回來,看著羅德。

  「最開始學校開三十萬。」

  羅德沒說話。

  「後來我爸找了律師,學校加到六十多萬,這些錢聽著不少,實際上還不夠我頭兩年的醫療費和康復費用。」

  「光是瑞士的全程治療,報價就超過一百萬。」

  馬克的手從膝蓋上移到輪椅的扶手上。

  「你媽媽帶著家長會,加上教練組一起朝學校施壓。」

  羅德的身體稍微動了一下。

  「最後是副校長走了之後,學校態度才鬆了。加上密西根這邊把我的瑞士醫療費全包了,算是單獨的條件。」

  「最終我拿到了一百一十七萬三千四百塊的賠償,醫療費另算。」

  羅德聽到自己媽媽,繃著的肩膀稍微松下來了一截。

  「我媽————確實挺凶的。」

  停了一下。

  「說實話,一百多萬雖然也不夠多,可是加上密西根包的醫療費,至少你後面的路有人兜著。」

  馬克點了點頭。

  「對,因為我有你們這些隊友。你們沒有忘記我,幫我爭取,找律師,施壓一直盯著學校不讓他們糊弄過去。」

  馬克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收緊。

  「但是,德州的我們,根本就不敢跟學校抗爭什麼。

  羅德的眉頭又擰起來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形容德州那邊的環境。」(詳見185章)

  馬克的目光落在更衣室對面的柜子上,焦距都散了。

  「你在紐約長大,你爸是大學主教練,你從小就知道體育系統是怎麼運轉

  的,知道哪些東西可以談,哪些權利是自己的。」

  「德州的小鎮不一樣。」

  「綠龍隊是我們那個鎮唯一的驕傲。鎮上的超市裡面貼著球隊的海報,加油站的牆上刷著球隊的顏色。」

  「每到比賽日,整條主街上的店鋪提前兩小時關門,所有人都往球場走。」

  「球隊的主教練在鎮上的地位比鎮長還高,學區委員會裡面有三個成員是球隊的前球員。」

  「你在那種地方被球隊傷害了,你去找誰?」

  「去找學校?學校的校長每個主場比賽都站在教練旁邊,戴著球隊的帽子,拿著球隊的旗子。」

  「去找學區?學區委員會的人周末在教練家裡打牌喝啤酒。」

  「去找律師?鎮上唯一的律師事務所最大的客戶就是學區。」

  「湯姆斯的爸爸在鎮上的汽修店打工,媽媽在沃爾瑪上夜班。」

  「他們連打官司的第一筆預付金都湊不出來。」

  羅德站在原地沒動,兩隻手抱在胸前的力道越來越緊。

  「最後學校給了湯姆斯十五萬的賠償金。」

  「十五萬?」羅德的胳膊從胸前鬆開了。

  「十五萬。」

  「一隻手,十五萬。」

  「十五萬對當時的我們來說真的是一筆天文數字,大家都以為湯姆斯發財了。」

  「初二的我們哪裡知道那一點錢根本不夠。」

  「湯姆斯那條左臂從肘部以下截掉,加上後續的物理治療。」

  「十五萬可能都撐不到他高中畢業。」

  馬克的手從扶手上鬆開,垂在輪椅兩側。

  「本來大家還想去恭喜他的,一起湊了錢買了牛仔隊的橄欖球和帽子,說好了放學之後去更衣室給他。」

  「等我們到了更衣室的時候————」

  馬克的聲音斷了一下。

  「所有的柜子都被推倒了,從東牆推到西牆,嘩啦啦全倒了,衣服和護具撒了一地。」

  「牆上用記號筆寫了一排字,彎彎扭扭的,每個字母有半米高。」

  馬克的兩隻手攥著輪椅兩側的輪圈,攥得手背上的筋全鼓起來了。

  「這一切也會發生到你們身上的!!」

  更衣室里的暖氣片突然發出一聲咔嗒響,像是管道裡面有氣泡。

  「從那天起,湯姆斯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家搬走了,聽說是去了休斯敦。」

  「後來我也搬到紐約,進了東河高中。」

  「我把綠龍隊的事情埋了五年。」

  馬克的背弓著,兩條胳膊架在輪椅扶手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直到我自己受傷————坐在輪椅上————看著你們一個一個來醫院看我,看著Jimmy想盡辦法幫我爭取最好的治療,看著你媽媽帶著一群家長去跟學校拍桌子————」

  「我才知道,真正的隊友應該是你們這樣的。」

  馬克抬起頭來看著羅德。

  「這是我欠他的。」

  沉默堆在更衣室裡面,厚得像是棉被一樣壓著兩個人。

  暖氣片嗡嗡地響著,馬克的頭一直低著,羅德站在旁邊,兩隻手揣在口袋裡,不知道往哪兒放。

  過了很久,羅德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克沒接話。

  「但是可能需要告訴你一件事。」

  馬克把眼睛用手背蹭了一下,吸了一口氣。

  「什麼?」

  「我們成功解鎖了一個成就。」

  馬克抬起頭來,臉上還帶著沒幹透的水漬,看著羅德。

  「我們翹課了。」

  馬克愣了兩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時間。

  「績點4.0的女孩知道了肯定看不上我。」

  「唉————咱們要不然抓緊回Jimmy的公寓吧,晚上還有慈善晚宴,這個真不能遲到了。」

  「Jimmy Lin!正面!正面看一下!」

  「對對對,三個人靠近一點!」

  「馬克布朗也來了?!羅德麻煩你往旁邊站站,你擋住馬克了!」

  「Wow,輪椅上穿禮服?這照片有點感覺!」

  「Jimmy!安德伍德在你之前到的,他剛才說春訓見分曉,你怎麼回應?」

  「Jimmy!這身禮服誰贊助的?」

  「馬克!你現在到底算球員還是教練?密西根給你的是什麼合同?」

  「攝影的讓一讓!你擋住我機位了!」

  「Jimmy!聽說慈善晚宴的席位是按贊助金額排的,你坐第幾桌?」

  閃光燈從紅毯兩側密密麻麻地炸開來,像是有人在往夜幕上連續摔碎盤子。

  三個人穿的是正經的晚宴禮服。黑色無尾晚禮服,緞面翻領,白色翼領襯衫,胸口塞著口袋巾,脖子上繫著黑色領結,腳上漆皮皮鞋。

  林萬盛的禮服是在紐約第五大道上量身定做的,剪裁貼著肩線走,袖口露出襯衫半寸。

  羅德的那身就沒那麼服帖了,後背的面料繃得有點緊。

  馬克坐在輪椅上,禮服的下擺疊在膝蓋上方,領結系得板板正正的。

  三個人剛從黑色的勞斯萊斯里出來,司機把後備箱裡的輪椅搬下來撐開,羅德接過去推到車門旁邊,林萬盛彎腰把馬克從后座上架出來,兩個人配合著把馬克放進輪椅里,整套動作乾淨利落。

  馬克剛在輪椅上坐穩,閃光燈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紅毯兩側的記者至少有三四十個,長槍短炮架在金屬欄杆後面,快門聲連成一片。紅毯從停車區一直鋪到場館的入口,兩側立著密西根大學的藍黃色旗幟,旗幟下面站著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

  林萬盛在紅毯的中間位置停了兩秒,側過身來面對鏡頭最集中的方向。

  閃光燈又是一輪連閃。

  一個拿著話筒的女記者從欄杆後面探出半個身子。

  「Jimmy,聽說冬訓期間安德伍德的傳球成功率是65%,你覺得這個數據夠資格首發嗎?」

  林萬盛沖那個方向抬了一下手,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另一個記者的聲音從斜後方追過來。

  「Jimmy!安德伍德的團隊說你的冬訓數據是被藍隊的防守組故意放水刷出來的,你有什麼回應?」

  「馬克布朗!右邊!能不能回答一個問題?有人說密西根給你安排教練職位只是為了穩住Jimmy的情緒,你知道這種說法嗎?」

  馬克坐在輪椅上,朝喊話的方向抬了一下手,禮服袖口的袖扣在閃光燈下閃了一下。

  羅德推著輪椅絲毫沒減速。

  「Jimmy!你覺得一個華裔四分衛在十大聯盟能走多遠?有球探說你的臂力是天花板!」

  「Jimmy!網上有人說你能走到今天全靠NIL砸錢買資源,你看過那些帖子嗎?」

  「馬克—布朗,你現在是密西根橄欖球隊的教練了?」

  「大一新生當教練,全美一級球隊第一次出現,你這個角色是臨時的還是長期的?」

  「馬克,密西根校友會對你這個安排有過質疑嗎?」

  「聽說戰術室里你跟主力教練有過不愉快?」

  三個人沿著紅毯繼續往前走。林萬盛走在中間,步子不快不慢,視線平視前方,嘴邊掛著一個剛好夠得體的弧度。

  羅德推著馬克的輪椅走在右側,輪椅的輪子在紅毯的絨面上滾得有點澀,每推一步都要多使一分力氣。

  快到入口的時候,一個攝影師從側面蹲下來對著馬克的方向連按了好幾張,旁邊有一個記者試圖想把話筒直接遞到林萬盛臉上。

  「作為亞裔四分衛,你覺得大十聯盟接受度怎麼樣?」

  「聽說密西根教練組裡有人不看好你?」

  馬克坐在輪椅上,示意羅德低頭。「怎麼了?」

  「你的GPA4.0到了。」

  羅德偏了一下頭。

  「什麼?」

  「櫃檯左邊第三個位置,黑色圍裙,馬尾辮。」

  馬克的目光越過羅德的肩膀,往入口大廳裡面掃了一眼。大廳裡面擺著歡迎酒會的長桌,桌上鋪著白色桌布,銀色的餐具和高腳杯排得整整齊齊。

  長桌後面站著四五個穿黑色制服的服務人員。

  左邊第三個位置,馬尾辮。

  「她怎麼還在這裡打工啊。」羅德推輪椅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林萬盛在前面停下來等他倆,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在磨蹭什麼?」

  「沒事。」羅德把輪椅往前推了一步,整個人的耳朵已經紅到了耳垂。

  三個人穿過入口的安檢通道,走進了場館大廳。

  安德伍德端著一杯氣泡水站在大廳的角落,背靠著一根柱子。

  林萬盛三個人剛從入口走進來,安德伍德的目光就跟了過去。

  不是跟林萬盛。

  是跟朱巧琳。

  朱巧琳正站在大廳中央跟兩個白髮校董聊天,手裡端著一杯氣泡水,笑得得體。

  她穿了一身深紅色的晚禮服,頭髮盤在腦後,耳朵上掛著一對細長的鑽石耳墜,在水晶燈底下一晃一晃的。

  三十三歲的她站在一群五六十歲的贊助商太太中間,像是一隻混進了鴿群的

  火烈鳥。

  密西根橄欖球項目的贊助商圈子裡,大部分是本地的老錢家族,夫妻倆頭髮花白,穿著保守,聊的是孫子上了哪個預備學校,高爾夫球場的會員費又漲了。

  朱巧琳不一樣。

  她丈夫今年八十歲,丙古文的創始人,剛在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上躍居第二,身家超過兩千億美金,僅次於他的好朋友馬斯克。

  朱巧琳是第五任太太,跟丈夫差了整整四十七年,婚訊曝光的時候,從彭博到紐約郵報連著炒了兩個禮拜,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林萬盛推著馬克的輪椅剛過安檢通道,朱巧琳的視線就從那兩個校董身上移開了。

  安德伍德看著朱巧琳端著氣泡水的手往下垂了一點,身體的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整個人的朝向已經轉了十五度,對著入口的方向。

  「F**k。」安德伍德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種女人真的煩人,就不能在家裡好好照顧她那八十歲的老公嗎。

  朱巧琳跟兩個校董說了一句什麼,兩個校董點了點頭,她就端著杯子朝林萬

  盛的方向走了過去。

  步子不快,走得很穩,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

  「Jimmy。

  林萬盛正彎著腰幫馬克把輪椅的剎車踩下去,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朱巧琳已經站在他面前了,右手端著氣泡水,左手很自然地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我得先跟你道個歉。」

  「今天你一進來我就看到了,應該第一時間過來打招呼的。」

  「結果被那兩個老頭拉住聊了十分鐘的退休金計劃。」

  朱巧琳說這句話的時候偏頭朝那兩個校董的方向瞥了一眼,林萬盛也跟著看了一眼,兩個白髮老頭還在原地端著酒杯聊天。

  「沒事,朱女士。」

  「叫我巧琳就好。」

  朱巧琳低頭看了一眼馬克。

  「這位是馬克布朗?我在新聞上看到過你。」

  馬克在輪椅上欠了一下身。

  「你好。」

  「密西根對你好不好?有什麼需要的跟我說,我這邊能幫的一定幫。」

  朱巧琳說完這句話沒等馬克回答,視線就回到了林萬盛身上。

  「Jimmy,有件事我一直想當面跟你說。」

  「你的肖像權合同,是丙古文全權支付的。」

  林萬盛的手從輪椅的推手上鬆開,站直了身子。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傳言,說你的合同裡面有這個條款那個條款,提前終止啊對賭啊亂七八糟的。」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朱巧琳的氣泡水杯輕輕晃了一下。「丙古文不是來跟你做生意的,丙古文是來投資密西根橄欖球的未來的。」

  「你的合同沒有對賭,沒有提前終止,你打得好我們加碼,你受傷了我們等你。」

  「這一點不會變。」

  安德伍德站在十步之外的柱子旁邊,氣泡水杯端在手裡,杯沿抵在下唇上,一口都沒喝。

  他整個人的目光釘在朱巧琳的背影上。

  去年也是一場贊助商酒會。

  那天晚上朱巧琳也是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也是端著一杯氣泡水,也是踩著高跟鞋從人群里走過來,也是站在他面前笑得那麼好看。

  「安德伍德,你的合同是丙古文全權支付的。」

  「丙古文不是來跟你做生意的,丙古文是來投資密西根橄欖球的未來的。」

  一模一樣的話。

  安德伍德把氣泡水杯往嘴邊送了一下,杯子碰到嘴唇又放下來。

  丙古文投資的從來不是某個人,投資的是「密西根橄欖球的未來」。

  去年的「未來」是安德伍德。

  今年的「未來」是林萬盛。

  "f*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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